第99章 外公(1/2)
“外公?”我像个牙牙学语的儿童,呆呆的叫出这两个字。
老人⼗分惬意的应声,眼神怜悯,抚摸我头顶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
不知道这些大人为什么都喜欢往我身上乱摸,我这人敏感得很,平常时候很抗拒别人随便碰我,但自己好像不讨厌他的肢体接触,也就是这种直觉,让我相信他是我的外公了。
“外公……外公是谁?老爸的老爸,外婆的老公?还是妈妈的老爸?”
对于这些亲人关系,我尚有点迷糊,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
他先是格愣了下,随后脸带微笑道:“是你妈妈的父亲。这都不重要,重要是你是我唯一的孙子。”
“哦。”
“你一岁半大的时候外公抱过你,很多年了……”
外公特小心的看着我,嘴巴喃喃道:“像……眼睛很像你妈妈。”
提起妈妈,我忐忑着脸色低沉,外公一直在仔细端详我,忽然笑了笑说道:“连眼底情绪都这么像……”他声音有些老人的气虚却是醇厚的。
“啊?什么?”
“你妈妈,问起你的事就不高兴。”外公终于不摸我的头了,双手拄着拐棍柄握:“母子闹矛盾了?”
我干巴眼不说话,外公魁梧英姿还挺了挺腰,他手上的拐杖不像拐杖,倒像个玩具。
“你妈妈可不好哄。”
“……”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外公教你。”
我一听来了精神,伸长脖子道:“外公有招?”
能帮我哄好妈妈,别说叫外公了,让我叫他祖宗都行。
这时我留意到一个拿着扫水笤帚的女人,谨慎的在我们旁边工作,出于礼貌,我让开了几步,外公拿起拐杖伸一半出去,驻远点的几个护士马上跑来接过,然后在我们侧边站好,微微垂着头。
我看外公牛洪洪的样子,心中更是急切,拉住他的手叫道:“外公……你是不是真有办法?”
外公只笑不语,而且他的笑跟妈妈那样,有一点点官场人对小屁孩的狡猾感觉,令人捉摸不透,我干伸长脖子等回应,外公反手搂我左肩往院子里走,护士们兢兢业业跟在后面。
厅门到内院至少有几十步路程,外公虽然长得高却式遽徐徐,他也不说哄好妈妈的方法是什么,一路问我暑假生活和姐姐的情况,还问了我在央美的事。
我一年轻人,自然不喜欢有人干涉私生活。
前脚刚踏进门,我眉头一皱道:“外公怎么知道我在央美学习,你查我啊?”
外公见我不高兴了木了一下,急迫道:“外公没查你,是你妈妈跟我说的。”
妈妈说的啊……那没事了,等等,妈妈又怎么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央美?沈老师说的还是她自己去打听的?妈妈还关心我的生活?
想着我是即庆幸又感慨,跟在前头的护士叫了声外婆的尊称,我极目望去并未说话,外婆坐在轮椅上,另有一个护士把住轮椅后面的扶手。
外婆可能是视力不大好,满是盼望的眯眼看我和外公这边,我阔步上前,妈妈这会儿刚好从里厅出来,也刚刚好侧首看到我,短促的眼神交汇,妈妈将拿在手里还亮着光的手机扔到沙发,手机打在沙发的硬垫上,发出“嘭”的一声,我不由自主抖了抖,这声音和鸡毛掸子抽身上是若出一辙。
还有十几步距离,我就这样傻站着忘记了行动,张着嘴连平常时候习惯娇怯怯叫的“妈妈”都叫不出口。
妈妈看都不看这边,朱唇轻抿,偏着螓首,盘髻如低冠,扎成的标志性丸子头稍带蓬松,看起来没以往那么干练,真丝梭织衫在腋下到肩膀的位置,起着不该存在的褶子。
这是很明显的肢体信息,妈妈在不表露的收紧胳膊,她还在生气。
我站着,外公也古怪的站着。
扶轮椅的那个老资历护士欠身在外婆耳边说了什么,外婆一个精神抖擞,自己推轮椅过来,越近笑容越是灿烂。
“小孙子……”外婆在我脸上手上大腿上摸了个遍:“怎么还这么瘦啊……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我生怕外婆太激动从轮椅上掉下来,扶着外婆的手蹲在她面前,外公手不能闲一手摁在我头顶上抚摸,妈妈则斜眼看着,不说话也不过来。
“你这伤怎么回事,怎么还打架呢?”外婆突然用力推了推我脸颊,让我仰着脖子,反复看上面的疤痕。
“没打架……就是……弄的。”我抓住外婆的手不让她乱动。
外公掀开我的衣领来回看了几遍:“谁弄我外孙?”
其实个把月过去了,伤痕都很浅,两位老人眼儿尖或者太着紧我了。
“不是不是……”我余光瞄着妈妈,胡乱解释道:“就……我有学画画,就艺术生嘛……有时候会搞点行为艺术什么的。”
“自己弄的?”外公问。
“对,对,对啊。”
我真是个傻帽,我是怎么想到这种借口的?
外婆脸都青了,抓住我手腕紧张兮兮的说:“不可以自残!什么事过不去就找外婆说,天大的事外婆给你解决,千万不能做伤害自己的事。”
我不可能跟外婆说这是妈妈给抽的,是笑也不成哭也不行,只好一个劲的点头答允,外公估计猜到了什么,看穿不揭穿,站边上选择沉默。
“细皮嫩肉的,你给自己弄这么大的伤痕,外婆心疼呀!”
外婆面容揪成一团,眉毛深锁,嘴里滔滔不绝一副血压飙升的模样,妈妈担心外婆,走过来在旁边蹲下,一手安抚着外婆的背部示意她别太激动。
我这才看到妈妈盘起来的墨发在左边垂了一辫,右鬓角梳得稀薄,显露出纤秀的玉颈,以下纹丝不露却起伏惊心动魄的丰美曲线,米白色特别薄的阔腿长裤,因半蹲着的缘故,印出腿部朦胧脂粉的肉色,网纱短靴微微踮起,足后跟上悬着肥硕大蜜臀,宽松裤料像有意勾勒那完美的心形。
本来我只想观测妈妈的脸色,看着看着看上瘾了,强迫自己不看,目光上移却和妈妈犀利的丹凤眼撞了个正着。
我连忙躲避。外婆这时也看出了异常,仍然抓住我的手不放但看着妈妈,语态蕴藉道:“怎么了?”
妈妈没正面回答,而是不由分说的冲我说:“还不答应你外婆?”
“答应什么?哦……”我懵懵的看向妈妈,妈妈前一秒还在乜眼看我,下一秒就冷脸相待。
我意会,拉着外婆的双手道:“外婆,我以后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了,我保证。”
外婆吁了口气,语重心长却有点哄人腔调:“一定要珍惜身体,画画要是觉得太辛苦就别画了,小时候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健健康康活着就行,外婆没有其它要求……家族只剩你一个独苗了……”
“诶诶!”站边上的外公不乐意了:“什么就一个独苗,我不是男的?”
“你一个老东西你插什么嘴。”外婆打击他。
外公看起来切实是个老人了,70大几的模样,不过家族的人似乎都有种很神奇的气质,就那种大概可以看出实际年龄却看不出衰老的气质,没办法详细说是什么,这种气质在外公身上尤其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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