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武欤儒欤(1/2)
纵然面对古灵精怪的沈婉君教人颇感棘手,但沈师叔登门拜访却是不可怠慢,因此也只能抛之脑后,娘亲教拂香苑中下人回了拜帖,在旁指教我练功习武直至黄昏,待用过晚餐、道过晚安,便各自回房休憩去了。
昨日才行了偷香窃玉之举,今晚若欲再重蹈覆辙,娘亲想必也千依万肯,不过想到过两日便可骨血复原、精力充沛,到时自能与仙子颠鸾倒凤,倒不急于一时贪欢。
当然,却也不能空手而归,因此,我趁着与娘亲道晚安的时机,与仙子唇齿交缠一番,直吻得天昏地暗,娘亲亦是雪靥飞霞、情动如潮,眼见又将越雷池,仙子这才一番温柔爱语,教我堪堪忍住欲念,回西厢歇息去了。
翌日,朝阳已升,我便在院中练武,娘亲则坐在一旁,美目不离,母子二人同候贵客拜访。
霄儿,且过来歇息一会儿,你沈师叔片刻便至。
是娘亲。
我闻声收起含章,口中应和,朝着招手呼唤的仙子走去。
来,坐娘旁边。
仙子轻柔地挽住我手,顿觉一股清凉元炁游遍全身,登时神清气爽、骨健身轻,待我入座后,娘亲的玉手便自然而然地为我整饬衣冠,一双妙目中既有溺爱亦有情意,好似慈母好似娇妻,这般殊遇当真是千金不换。
虽说沈师叔也是贵客,娘亲倒也未着将当日白水城的衣裳服饰,依旧一身胜雪的宽松白袍,但天仙化人的姿容、冰清雪冷的气质,犹胜施了万千粉黛的贵妇贵女。
如此绝代仙子,于我而言,既是血浓于水的生身母亲,也是永结同心的鸳盟娇妻,如此天差地别的身份竟冒天下之大不韪地在娘亲身上合二为一!
想到我们母子违逆天纲人常的禁忌关系,登时便教我心下火热,伸手捉住了娘亲柔荑,唤道:娘亲!
武功登峰造极的仙子似是毫无防备,轻易便被爱子擒住玉手,嘴角却绽开一缕好整以暇的浅笑:霄儿这会儿竟有力气来调戏娘了,想来身子骨是恢复得不错了。
仙子身上无一处不是人间绝品,这只玉手柔若无骨、欺霜赛雪,教我爱不释手,搓揉之下更让欲火丛生:还不是娘亲生得美绝人寰,孩儿血气方刚,哪能忍得住?
好你个霄儿,倒怪起娘来了~娘亲浅嗔一句,柔柔抽出玉手,捏住我的鼻子摇了摇,也罢,左右你元气已复,不若娘教你沈师叔打道回府,再与你云雨一番,遂了霄儿心意,如何?
我闻言一愣,沈师叔特意登门拜访,眼下片刻便至,如何能教他吃闭门羹?
想通此节,我自是知道娘亲在拿我寻开心,不过提起正事,倒是教我心头欲火消减得七七八八,便讪笑道:那倒也不必,孩儿还没色迷心窍到如此地步,岂可怠慢了沈师叔?
来日方长,孩儿不急于一时。
瞧霄儿方才的模样,恨不能把娘生吞活剥了,可瞧不出半点' 不急于一时' 的模样。
娘亲掩面轻笑,美目既似调笑又似调情,转而放过了窘迫的爱子,也好,霄儿多积攒元气精力,届时也可多享受片刻,省得你日思夜想、时时惦念。
仙子高抬贵手,我自不会不识抬举,忙不迭地点头同意:是是是,孩儿听娘亲的。
娘的霄儿真乖~
仙子温柔一笑,一句爱语未落,螓首微欺,如蜜香唇在我嘴上印了一记,一触及分,便起身走向苑门,步履如莲轻移,姿态优雅大方。
霄儿,你沈师叔已不远矣,可来与娘一同相迎。
啊?是!仙子的香吻好似有勾魂摄魄之神效,一触即分后还教我心头回荡着那红唇的柔软、兰息的幽香,被娘亲一句呼唤才清醒过来。
娘亲到底先行,已至大开的苑门处,我连忙起身,稍正衣冠,快步朝仙子背影赶去,欲跟上娘亲的步子,却听见一阵豪爽欣喜的笑声:谢仙子,久别啊!
近来可好?
来人体壮身高,毅面豹眼,佩剑抱拳,却不正是沈晚才师叔?
沈师叔一行三人,除他外还有一老一少,少的自然是沈氏小女,那位老者年约半百,倒未曾谋面。
见贵客已至,我赶忙来到仙子身后,只见娘亲淡然抱拳回礼道:你我不过相别二月,自然诸事顺遂,倒是有劳沈兄挂念。
那贤侄呢?
含章剑使着可还顺手?
沈晚才与娘亲见礼之后,又向我看来,豪爽面庞上挂满了笑意,好似长辈看着得意后辈,教我心头一暖,也有样学样地抱拳回礼:谢师叔挂念,全赖含章剑锋利无匹,侄儿才能倚之手刃仇敌,倒要多谢师叔。
哦?有这回事?
贤侄倒是年少英雄,待会儿有机会好好和师叔讲讲。
沈晚才倒是对我开了杀戒并不意外,反倒兴趣盎然地挑眉,不过想来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识履历非我可比,对此事早已见怪不怪。
是,侄儿必当为师叔解惑。云隐寺一战颇为凶险,但也是个不错的谈资,自不会吝啬,只是有些枝节需要隐去。
正在此时,一道人影却闪了出来,娇俏又急切道:二哥,你杀过人啦?
是谁?
怎样杀的?
快和我讲讲!
体态娇小、幼态可爱,提着浅绿襦裙,似是急不可耐,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期盼的目光,正是沈师叔之女,沈婉君。
早知这沈家小女会教我棘手,不曾想她当着娘亲与师叔的面便已是顽性发作,她年岁尚小自不能怪,我却不能不成体统,当下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正自为难,好在沈师叔为我解了难,只见他伸手便揪住了自家女儿的衣领,不怒自威道:婉君不得胡闹,还未向谢仙子见礼谢恩,怎可失了礼数?
沈婉君被父亲大手抓住衣领,好似被提溜的雏雀,只得吐了吐舌头,浅浅鞠了个躬,似乖巧又娇俏地向娘亲道:婉君见过仙子,多谢仙子赐教之恩。
沈氏小女这一番见礼倒也像模像样,可见她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平素里不端这些讲究,让人颇感难缠。
娘亲淡淡一笑,扶正沈婉君的身子:婉君不必多礼,待会儿我与你父亲谈过之后,你便和霄儿好好聊聊吧。
沈婉君如小雀啄食般点头,甜甜一笑:谢谢仙子!
娘亲,明知孩儿对她没有应对之法,怎么还要把孩儿往火坑里推呀?
我心中叫苦不迭,娘亲似是知道我心中所想,微微转头,送来古井无波的一眼清明,我顿时明白仙子心意:人在江湖,不事交游,岂非自绝于人?
纵然她因故对我另眼相看,只须自持礼数,又有何妨?
念及此处,也不再徒生烦扰,于是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察知这一番苦心,只见娘亲也心有灵犀地微微颔首,转而向沈师叔问询那位老者的身份:这位莫非便是赤锋门的' 传书' ?
仙子所言不错,这位正是我门中传书先生粟余安。
沈晚才让开半个身位,又向老者恭敬道,粟先生,晚才为您引荐,这位便是二十年前名满江湖的倾城瑶姬——谢冰魄,谢仙子。
那名叫粟余安的半百老者,面生皱纹、颔留白须,双目却还有神,身着灰色常袍,发色花白夹杂,但瞧身量气色,不说瘦骨嶙峋、孱弱不堪,也是筋骨不强,倒不似习武之人,却如何身属赤锋门下呢?
这传书先生究竟是何意思?
谢仙子,久仰大名,终得幸会。粟先生捋捋胡须,颔首见礼,老夫只算半个江湖中人,便不作那些虚礼了,谢仙子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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