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试剑武林 第13章 邀函议事(1/2)
清晨的拂香苑,晨曦透过薄薄朝雾,洒在庭中,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
我自昨日与沈师叔一番交谈后,心绪渐平,郁结稍解,今日一早便起身,于庭中苦练武艺。
此时,我随着所悟精髓而动,剑光如练,招式间带起凛风,含章剑在手中轻鸣,似与我心意相通。
练至酣处,汗水微濡衣衫,胸中那股少年意气似又复燃,隐隐有股豪情,欲将前日血谷中所见不平一剑斩尽。
辰时左右,练功方歇,我正收剑回鞘,忽闻苑外马蹄轻响,夹杂着铿锵之声。
未几,一名身着皂袍的配刀差人步入苑中,步伐稳健,腰间佩刀,眉宇间带着几分肃然。
他见我持剑而立,先是一愣,随即拱手施礼,声音洪亮: 可是柳少侠?
在下楚阳府衙差役李元,奉命送来一封函帖,请柳少侠与谢仙子过目。
我略感意外,收剑归鞘,回礼道: 李差人辛苦了,函帖何人所寄?
所为何事?
说罢,我接过他手中递来的函帖,入手微沉,烫金封皮上墨迹遒劲,写着 谢仙子亲启 五字。
李元恭敬答道: 回柳少侠,此帖乃几位上差转交,至于详情,在下不过奉命送信,不敢擅自揣测。
只知今日下午,楚阳府衙有场议事,想来与近日的大案有关。
上差?
这几日风波未平,所指应当是奉命钦办楚阳大案的御使,他们在玺王之后方抵楚阳,倒也不稀奇,只是为何会找上我等。
我微微颔首,心中却生疑惑: 既如此,多谢李差人送信,烦请回禀上差,我与娘亲稍后商议后再做拜访。
李元再施一礼,便转身离去,步履间依旧带着官差的干练。
我持函帖入内,寻到正在苑厅品茶的娘亲。
仙子一袭白衣,清冷如雪,手中茶盏,一旁香炉正轻雾袅袅,衬得她容颜愈发绝世。
她见我进来,便嫣然一笑,好似百花盛绽,放下茶盏,柔声道: 霄儿,练功可还好?
我将函帖递上,母子双手相接一刹那,一股冰雪元炁已将我身上的汗尘尽数涤净,不由神清气爽地笑道: 娘亲,孩儿练功顺畅,倒是方才来了位差人,送来这封函帖。
孩儿有些不解,咱们母子并非朝廷中人,怎会被钦差所邀?
娘亲接过函帖,玉指轻启封口,展开一看,我亦坐于仙子身侧,自然而然地一同观阅,只见函帖上写道:仙子雅鉴:楚阳一案,罪逆滔天,民怨沸腾,朝廷震怒。
本宫忝为玺王,既无厚德,亦无建功,唯居皇裔,上有解君忧之责,下有昭民冤之义,督办此案。
今邀仙子权代擒风卫,与江南道巡、青州牧、兵部侍郎、刑部侍郎、大理寺少卿、兵部郎中等于今日申时,齐聚楚阳府衙,共议此案,匡扶正义,靖清民愤。
仙子德高望重,宅心仁厚,望请拨冗莅临,共议此案。
太宁澂敬拜
瞧那落款处一方朱砂印章,以小篆印上 玺王之宝 四字,瞧来竟还是当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玺王所下的函帖?
我不禁眉头一挑,虽知此函必是内侍代笔,但也有些受宠若惊了,不过想到娘亲曾经觐见过当今天子,似乎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必要,于是开口问道: 娘亲,杨玄感身为承天御祸使,亦是此事的责成之人,为何不亲来此处,以致玺王却要咱们江湖中人代劳?
仙子秀眉微挑,似早已料到几分,将函帖递还于我,眼中宠溺与欣赏交织地笑道: 霄儿所虑不错,依常理,我等江湖人确实无权插手朝堂议事。
然此番玺王邀我,一则多是因你我乃此案的举告人,知晓内情最多。
况且,欺君之案虽是由擒风卫所查的水天教牵扯出来的,却已不在他们的权责臂辖之内。
她顿了顿,美目中闪过一丝洞悉世情的锐芒, 杨玄感身在京畿,恐有他务缠身,也难以亲至楚阳,故而存了让你我代他便宜行事的心思,恐已知会过玺王,后者也不置可否。
我低头细读函帖,果然如娘亲所言,字里行间虽恭敬,却隐隐透着我等无关紧要之意,虽然言明今日议事关乎赵钧恩与吕莫槐之案,但只是需擒风卫代表到场而已。
我也不由笑道: 娘亲,杨玄感却是当了一回甩手掌柜啊。
霄儿此话倒也不虚,不过杨玄感此番能在天子面前仗义执言,已是大为不易了。
仙子闻言,轻轻一笑,随后略一沉吟,语气多了几分笃定, 不过此案涉及杀良冒功,欺君罔上,圣上震怒,意欲重办以儆效尤,遣皇子亲临,已是明证。
杨玄感邀我等参与,十有八九有圣上授意,欲借我等江湖身份,避开朝堂掣肘,为仇、虞两家多添一些阻力。
我听罢,心中豁然开朗,却又感到这朝堂中也未免太过勾心斗角,不禁犯了难: 娘亲,那咱们可要去?
娘亲螓首微点,柔声道: 自然要去。
一来,霄儿可见识朝堂与江湖交汇的微妙,瞧瞧朝中大员的行事风范到底如何;二来还能探得吕莫槐等人的下场。
她美目凝视我,温柔中带着一丝洞悉, 霄儿对此案耿耿于怀,欲知结果如何,娘又岂能让你失望?
早些让此事落地,也好教霄儿心安。
我心头一暖,知娘亲句句为我着想,点头道: 娘亲说得是,孩儿确实想知道赵钧恩与吕莫槐的罪行如何清算。
前日刑场一幕,衣冠禽兽的下场虽大快人心,但吕莫槐的狂笑总教孩儿有些不快。
仙子微微一笑,玉手轻抚我的肩头,温声道: 霄儿不必多虑。
吕莫槐虽狠毒,然恶人自有天收。
今日议事,定能见分晓。
你我且养精蓄锐,下午前往府衙,看看这楚阳大案如何收场。
我颔首称是,胸中热血微涌。
吕莫槐的狂笑与赵钧恩的狼狈历历在目,这二人沆瀣一气,杀良冒功,罪不容诛。
昨日刑场一幕,玺王亲临,圣旨宣判,足见此案已惊动朝野。
如今议事,或能揭开更多隐情。
我虽年少,未谙世事,却也知江湖与朝堂交错,风云诡谲,今日之会,或非寻常。
娘亲见我神色坚定,嫣然一笑,带着几分宠溺: 霄儿既已拿定主意,便随娘用些午膳,而后准备一番,莫要失了礼数。
是,娘亲。
我应了一声,与仙子并肩走向膳厅,心中却已开始揣摩,今日府衙议事,究竟会是何等光景?
用过午膳,我与娘亲各自回房稍作休整,为下午的府衙议事做准备。
未时将至,得娘亲传讯,我出了西厢,却见已然换上一袭素白长袍仙子恰在庭中相候,面覆轻纱,清冷如霜雪,若天仙化人,举手投足间尽显绝世风华。
娘亲如此超凡脱俗,我也不由暗自打量自己,青衫合体,佩含章剑,收拾得齐整,虽无娘亲那般绝世风姿,却也有几分少年英气,想来于仙子的爱儿与夫君一职上皆不有失。
想到此处,我也不禁昂起了头,娘亲却微微摇头,似是知道了爱子心中所想,笑得有些宠溺与促狭,玉手却是柔柔牵了过来。
苑外传来辚辚车轮声,我与娘亲牵手自苑中步出,只见一顶八抬大轿停于门前,轿身雕龙画凤,鎏金镶玉,垂珠帘幕随风轻晃,宛若宫廷御轿,华贵中透着几分庄严。
轿顶嵌以碧玉,雕刻祥云瑞鹤,阳光下流光溢彩,轿壁以紫檀为骨,覆以蜀锦,绣金线游龙,栩栩如生。
帘幕间缀满珠玉,微风拂过,叮当作响,清脆如仙乐。
八名轿夫侍立四方,轿旁站着一名皂袍差役,腰佩长刀,神色恭谨,正是早前来送信的李元。
有外人在,我亦不好再与娘亲十指相扣,于是自然地放开玉手,迎上前去,拱手见礼道: 李差人,又劳你奔波了。
李元忙回礼,恭声道: 柳少侠言重了,在下奉霍大人之命,特来接谢仙子与少侠前往府衙。
轿子已备好,请二位上轿。
我略一颔首,转身望向娘亲。
仙子莲步轻移,长裙曳地,宛若一朵白莲自水面升起,淡然道: 霄儿,既已备妥,咱们便走吧。是,娘亲请。 我侧身让路,恭请娘亲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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