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23章 魔教(1/2)
初三,平地木,执执位,冲龙煞北,宜嫁娶,采纳,订盟,祭祀,祈福。
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之上,为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苏梦璃悠悠转醒,赤红如焰的发丝铺散在锦枕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容光焕发,昨夜因灵力失控而带来的痛苦与脆弱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食餍足后的慵懒与妩媚。
她侧卧着,单手支颐,另一只纤纤玉指则带着几分玩味,轻轻描摹着身旁仍在沉睡的萧烟云的眉眼轮廓。
指尖划过他挺直的鼻梁,落在他微抿的唇瓣上,最后停在他英气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苏梦璃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坏笑,像是偷吃了蜜糖的狐狸。
“哼,山野小子,睡得倒沉……”她低声嘀咕着,指尖变本加厉,准备再去揪揪他的耳朵,玩心大起。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耳垂的瞬间——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作乱的手腕!
苏梦璃一惊,抬眼便撞入一双已然睁开,深邃如星潭的眼眸,那眼中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分明清明得很,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和……刚刚苏醒的沙哑磁性。
“玩够了?”萧烟云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他微微用力,反客为主,一个利落的翻身便轻易将苏梦璃压在了身下!
锦被滑落,露出线条结实的胸膛和臂膀,与身下女子柔软曼妙的曲线形成鲜明对比,两人以一个极其暧昧亲密的姿势交织在床榻之间。
苏梦璃猝不及防,被他禁锢在身下,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和力量,她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红晕,但随即又被那惯有的,漫不经心的媚态所取代。
“哟~醒了?怎么,占了天大的便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找本座兴师问罪?”她非但不慌,反而伸出另一只自由的玉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胸膛的肌理,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萧烟云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无赖行径气笑,没好气地瞪着她。
“昨夜……那般荒唐……苏宗主倒是推脱得干净!”他想起昨夜的阴差阳错与失控缠绵,耳根不禁也有些发热,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却又并非真的责怪。
“荒唐?”苏梦璃挑眉,狐狸眼中波光流转,理直气壮地反驳,“萧公子,你搞清楚,昨夜可是你闯进来,『救』了本座,本座堂堂千狐门宗主,神州大陆屈指可数的渡劫大能,天下不知多少英豪倾慕本座,如今身子便宜了你这么个山野小子,你倒先埋怨起荒唐来了?嗯?”
她尾音上扬,带着钩子般的诱惑与指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萧烟云被她这番强词夺理噎得一时语塞,论口才,他哪里是这千年狐狸精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问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那……萱瑶和筱儿那边……该如何解释?”一想到镜萱瑶那清纯含泪的眼眸和东方筱那冷冽含煞的目光,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苏梦璃看着他这副为难又认真的模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双臂,如同藤蔓般柔软地缠上他的脖颈,将他拉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怎么?我们萧大公子……这是想吃干抹净,事后不认账,当负心汉?”她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光芒,故意用气声问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惑人的幽香,萧烟云呼吸一窒,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心头猛跳。
“当然不会!我萧某岂是那般人!”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却异常坚定。
“这还差不多~”苏梦璃满意地笑了,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甚至还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全然没有一宗之主的威严,反倒像个撒娇的小丫头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不过呢……萱瑶丫头脸皮薄,东方筱那个醋坛子更是点火就炸……依本座看,昨夜之事,不如……就先当做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如何?”随即,她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提议道。
她不等萧烟云反驳,立刻软语央求,声音又糯又媚,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暂时谁也不告诉~就你知,我知~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寻个机会告诉她们,好不好嘛~嗯?”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赤红的发丝扫过他的皮肤,带来阵阵痒意。
萧烟云本觉得此事隐瞒不妥,正要开口拒绝,却被苏梦璃这突如其来的软磨硬泡弄得毫无招架之力。
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和恶趣味的狐狸眼,想到若是此刻坦白可能引发的腥风血雨,他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屈从于这狐狸精的淫威之下,点了点头。
“……依你便是,只是……莫要玩得太过火。”
“知道啦~本座有分寸~”苏梦璃立刻笑靥如花,得偿所愿地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随即像条滑溜的鱼儿般从他身下钻出,赤足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回眸一笑,风情万种,“这可是我们俩的~小秘密哦~”
阳光勾勒着她窈窕的背影,那笑容里满是计谋得逞的得意与愉悦,萧烟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心中却也不知不觉地,被她那份独特的,带着些许恶劣的鲜活所感染,唇角微微扬起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弧度。
这秘密……怕是守得不会太轻松,但他似乎,也并不后悔踏入这只狐狸精精心编织的,甜蜜又危险的罗网。
……
正午的阳光透过御书房高窗的琉璃,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室内沉凝的气氛。
东方筱端坐在原本属于长孙隼的宽大御案之后,指尖按压着太阳穴,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书仿佛要将她淹没,即使易容掩盖了原本惊世的容颜,那份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仪与此刻眉宇间的疲惫依旧形成鲜明对比。
萧烟云踏入书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他脚步微顿,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回来了?”东方筱并未抬头,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问道,手中朱笔未停,“一夜未归,身上还沾了股狐狸精的骚味儿。”
她的语气平淡,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萧烟云紧绷的神经。
“苏宗主昨日为盈袖公主疗伤,强行动用秘术,伤了本源根基。情况危急,我只好留下为她输送灵力,稳固经脉,耽搁了一夜。”萧烟云心头一跳,面上却维持着镇定,走到御案前,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流畅而出。
“如今已无大碍,只是还需静养。”他目光坦然,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东方筱终于抬起眼,深邃的凤眸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她确实亲眼见过苏梦璃疗伤后那罕见的虚弱模样,加之眼下齐梁初定,百废待兴,无数政务焦头烂额,她终究只是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将那份疑虑暂且压下,嗯了一声,算是揭过。
“这些……齐梁积压的政务,还有战后安抚,各方势力平衡……千头万绪。”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书上,疲惫更深,她揉了揉眉心,“天魔之乱牵制了大夏绝大部分精力,能臣干将皆在边境,孤的身边……如今最能信任,亦有能力处理此等事务的,恐怕也只有韩玥了。”
“韩玥?”萧烟云心头猛地一震,失声脱口,他没想到东方筱竟还不知情!
“怎么?”东方筱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眸光一锐。
“筱儿,韩大人她……可能已经不在大夏军营了。”萧烟云面色凝重,沉声道。
“什么?!”东方筱霍然起身,带倒了手边的笔架,墨汁溅染了明黄的常服她也浑然不觉,“你此言何意?!”
她立刻取出一枚镌刻着龙纹的传讯玉符,强行接通了直通北境军营的紧急线路,玉符光华闪烁了几下,对面传来的却并非韩玥冷冽清晰的声音,而是一个带着几分迟疑和柔软的女声。
“烟……”
光影流转,凝聚成镜萱瑶略显局促的虚影。
她似乎也没料到会直接连通到东方筱,两人隔着玉符光影相见,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尴尬。
镜萱瑶下意识地避开了东方筱的目光,东方筱也抿紧了唇,视线游移了一瞬。
那场边境的惨剧虽缓和了关系,但昔日情敌的隔阂与韩玥失踪的焦虑交织,让空气都仿佛凝滞。
“萱瑶,是我,陛下正在询问韩大人的下落,你可知情?”还是萧烟云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
“烟云,陛下,我正想传讯告知此事,韩大人……她已不在营中,只在帅帐内留下一封书信……”镜萱瑶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看向萧烟云,快速说道,“信上说『家父已逝,罪臣韩玥奏请陛下不辞而别,若来日相见,定自请千刀万剐之刑』。”
“千刀万剐……”东方筱踉跄一步,跌坐回身后的藤椅中,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韩云少战死,韩玥离去……她最得力的臂膀,竟在此时接连折损!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扶着额头,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与沙哑。
“齐梁初定,人心浮动,百废待兴……难道孤好不容易才……却要因无人可用,眼睁睁将这疆土拱手让人不成?”
御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沉重的压力几乎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
“呵呵……”
一声娇媚入骨,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女声,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御书房内响起!
萧烟云和东方筱同时一惊,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书房内侧的阴影处,一道窈窕婀娜的身影缓缓步出。
来人一身艳红如血的旗袍,其上用墨黑丝线绣着繁复诡谲的缠枝花纹,将她的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妖冶到了极致,旗袍高开叉处,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她面庞妖媚,丹凤眼微微上挑,描着深红色的拖尾眼影,眼角一颗小小的美人痣平添无限风情,唇上胭脂秾丽如血,衬得她肌肤胜雪,笑容危险而迷人。
正是魔教合欢宗圣女,阡陌堂老板娘——月千寻!
她竟能无声无息潜入守卫森严的御书房!
“千寻姐?你怎么来了?”萧烟云却是惊诧又惊喜,他自是没有凡俗间对魔教的认知,在他眼中,月千寻只是一个对他好,而且长得很像他姐姐的女人而已。
“自然是来看看我的好弟弟呀~几日不见,弟弟身边倒是愈发『热闹』了。”月千寻红唇弯起一个妩媚的弧度,眼波流转,落在萧烟云身上,声音又软又媚,她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冰寒的东方筱。
“萧烟云!你何时与这魔教妖女如此相熟了?!”东方筱看着月千寻那妖娆入骨的模样,又见萧烟云与她言语间竟如此亲昵熟稔,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
她冷着脸,声音如同淬了冰。
“陛下何必动怒呢?小女子还要多谢那些日子里陛下的不杀之恩呢……我阡陌堂生意遍布神州,弟弟云游四方,与我这做姐姐的投缘,常来照顾生意,有何不可呀?”萧烟云正要开口,月千寻却抢先一步,掩唇轻笑,笑声如同银铃摇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她说着,还故意朝萧烟云抛了个媚眼。
“……哼!”东方筱气结,凤眸中寒光凛冽,眼看就要发作。
“千寻姐,此地非同寻常,你冒险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萧烟云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挡在两人中间,隔开那无形的刀光剑影,转向月千寻,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催促。
“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方才无意间,听到陛下与弟弟似乎在为何人打理这齐梁国土而发愁?”月千寻这才收敛了几分外放的媚态,丹凤眼微眯,目光掠过御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又看向脸色难看的东方筱,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正好,我阡陌堂别的不多,就是人手和能人异士够多。只要客人付得起价钱,莫说是暂管一国政务,便是陛下想要天上星星,奴家也能想办法给您摘下来几颗玩玩呢~”她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卷着一缕垂落的发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魔教妖女,竟敢妄言插手一国政事?!萧烟云心中一震,下意识觉得东方筱绝无可能答应如此荒谬之事。
然而,东方筱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月千寻,你要与孤谈条件?可知与虎谋皮,是何后果?”她并未立刻斥责,反而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深邃的凤眸锐利如刀,牢牢锁定月千寻,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月千寻迎着她帝王般的威压,笑容却愈发妖娆灿烂,仿佛致命的罂粟花。
“陛下说笑了~我阡陌堂开门做生意,向来只问价钱,不问后果,只要客人付得起,什么都好谈~”她歪了歪头,眼神无辜又危险,“就是不知陛下……是否出得起这个价钱了?”
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个同样绝色。却代表着正邪两极的女子,目光在空中交锋,无声地较量着。
“萧烟云,出去。”片刻之后,东方筱冷冷开口。
“啊?我?”萧烟云一愣。
“出去!”东方筱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目光却始终未离月千寻分毫。
萧烟云看着眼前这诡异而紧张的一幕,心中惊疑不定,但见东方筱神色决绝,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担忧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轻轻合上了房门。
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内外。
萧烟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心中波澜起伏,他不知道东方筱为何会选择与月千寻这样危险的魔教妖女单独谈判,更无法预料,这场交易最终会引向何方。
齐梁的未来,仿佛悬于一线,系在了门内那两位正在进无声交锋的女子手中。
……
一处悬浮于云海之上,由白玉琉璃筑就的仙阙之中,平日里仙光缭绕,祥瑞纷呈的景象,此刻却显得格外清冷寂寥。
仙阙中央的圆台旁,只稀稀落落地站着三位身影,他们的存在本身便仿佛凝聚了无尽的道则与威能,却又无法驱散此地弥漫的萧索之意。
玉面公子天上仙,依旧是一副看似逍遥洒脱的模样,但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化不开的凝重,他望着仅有的两位赴约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九仙之位,如今竟已凋零至此。
“唉……常青藤踪迹全无,太上真仙……哼,真假难辨,玄妙清云私自下界,灵狐仙子更是早已陨落……九仙之位空悬近半,想不到我等竟连凑齐一半人都如此艰难。这上界……何其寥落!”仁德王神武大帝,身着玄黑帝袍,面容威严刚毅,此刻却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打破了沉寂,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仙阙中回荡,带着英雄末路般的悲凉。
“无妨,无妨。能得二位前来,已是幸事。”天上仙勉强笑了笑,挥了挥衣袖,仿佛要拂去那令人不快的氛围,他转向另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仙人。
那位仙人身着朴素的青灰色道袍,身形清瘦,面容古朴,仿佛已与周围的天地法则融为一体,正是深居简出,极少过问世事的灵台元君清源居士,他手持一柄青玉拂尘,双眼紧闭,却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
“清源道友,平日潜修大道,不问俗务,此次竟愿拨冗前来,天上仙……感激不尽。”天上仙对他郑重一礼。
“天上仙客气了,贫道沉寂太久,非是忘世,只是如今上界垂零,天道失联,秩序渐弛,已是关乎根本存续之秋。贫道……亦无法再置身事外了。”清源居士微微颔首,声音平和舒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依旧不得睁眼,那双紧闭的双眸究竟藏匿着什么样的未来,根本无人可知。
“既如此,鄙人便直言了,此次请二位前来,只因一事关上界存亡之要事——”天上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神色随即变得无比严肃,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仁德王与清源居士,沉声道。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天璇宫内,供奉的斩仙剑……已被调换,如今那柄真正的,唯一能伤及我等仙体的斩仙剑,只怕……已落入那假扮太上真仙炽霞之人手中。”
“什么?!”
纵然是仁德王与清源居士这等修为通天,心性早已磨砺得古井无波的存在,闻言也是瞬间脸色剧变——斩仙剑!
那是悬在所有仙人头上的利剑!
是天道赋予太上真仙维持秩序的终极利器!
其意义非同小可!
一旦落入心怀叵测的外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天璇宫的天道之音呢?!”仁德王急声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难道天道之音未曾示警?!”
“天道之音……早已与上界失联,我们与天道之间最后的直接联系……已然被彻底斩断。”天上仙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无奈,缓缓摇头,这个消息,比斩仙剑丢失更为致命,意味着上界已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天上仙,你待如何打算?莫非……要与那假太上真仙,拼个鱼死网破?”清源居士眉头紧锁,拂尘微摆,如今斩仙剑丢失,他也不得不相信太上真仙是他人假扮的了,既已如此,那假扮者的真实身份也不难猜测,更知道她的实力是何等恐怖。
“鱼死网破?”天上仙再次摇头,语气沉重无比,“上界已失去太多仙人了……灵狐仙子陨落,玄妙清云下界被惩治,九仙平衡早已打破,秩序岌岌可危,现如今,任何一位仙人的失职或陨落,都可能成为压垮上界的最后一根稻草,上界……已经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任何一位仙人的代价了。”
“尤其是……这位太上真仙的师妹,她虽常居下界,乃地仙之尊,但其真正实力……恐怕与真正的太上真仙都不分伯仲,如今她手中更握有斩仙剑……与她争执,非但不能夺回神剑,更可能引得她与我等死斗,届时上界崩毁,只在顷刻之间!此非明智之举。”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带走斩仙剑,大摇大摆地离开上界,而我等却只能龟缩于此,束手无策吗?!如此奇耻大辱,本王绝难接受!”仁德王闻言,须发皆张,怒道。
就在三位仙人心绪激荡,争执不下之际——
嗡……!
一股极其霸道,带着洪荒龙威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闯入这片仙阙!气息之强,甚至让三位仙人都感到周身仙力微微一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仙阙入口处的云海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排开!
一位身披灿金色龙鳞铠甲,身材极为魁梧雄壮的身影,龙行虎步而来,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白玉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已非人瞳,而是如同真正天龙一般的赤金色竖瞳!
冰冷,威严,睥睨万物!
脖颈侧方,一片熠熠生辉的金色龙鳞,更昭示着他与龙族非同寻常的关系。
正是上界九仙之中,以战力强横,性格高傲,能御使天龙而闻名的——九龙仙尊御龙尊者!
他的到来,本应让天上仙等人精神一振,毕竟御龙尊者实力超绝,是应对此次危机的绝强助力。
然而,三位仙人的目光却瞬间被他身边的身影牢牢吸引,心中惊疑更甚——
御龙尊者并非独身前来。
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一位身影。
那人身披一件宽大无比的漆黑斗篷,那斗篷不知由何物织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仙人的神念都无法穿透分毫,无法窥探其下的丝毫气息与形貌,只能看到斗篷下摆处,垂落着长及膝弯的发丝——那发色,竟如严冬最深处的飞雪,是一种毫无生机的,纯粹的惨白。
兜帽深深垂下,彻底遮蔽了来者的面容。
这件避法斗篷的神异程度,让三位见多识广的仙尊都心中暗惊!竟能完全隔绝他们的窥探!来者……究竟是谁?!
天上仙压下心中的惊疑,上前一步,正准备开口——御龙尊者的到来,或许能让斩仙剑之事出现转机。
然而,御龙尊者却率先开口,声如洪钟,带着一如既往的直率,甚至……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身旁之人的……敬意?
“天上仙,仁德王,清源居士,”他抱拳示意,赤金竖瞳扫过三人,却话锋一转,“本尊今日前来,并非为尔等所议的斩仙剑一事。”
“什么?”三位仙人皆是一怔。
“本尊此行,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护送这位姑娘前来此地罢了。”御龙尊者侧身,向他身旁那披着漆黑斗篷的神秘女子微微示意。
此言一出,三位仙人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受人之托?护送?
高傲如御龙尊者,连天道秩序都时常懒得理会,竟会屈尊降贵,亲自为人做护卫之事?!
这神秘女子,究竟是何等身份?!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位静立不语,周身笼罩在神秘与死寂氛围中的女子身上。
在三位仙尊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那披着漆黑避法斗篷的女子,缓缓上前一步。
她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与时间本身同步的韵律,兜帽微抬,虽然依旧无人能窥见其下的真容,但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宇宙洪荒之初的静谧与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她开口了,声音透过斗篷传出,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的古朴与沙哑。
“上界违和,天道失联,伪物窃居尊位……此间种种异常,吾已知晓。”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仿佛她的言语本身便是法则的体现。
“那僭越之太上真仙……及其所持之斩仙剑……”
她微微转向天上仙等人所在的方向,尽管看不到目光,三位仙人却同时感到一股冰冷的,似能洞穿他们所有仙魂秘密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此事,无需尔等再议。”
“都交由吾来解决。”
……
黑暗,粘稠的黑暗。
萧烟云感觉自己像是在无边的深海中下坠,周围是冰冷刺骨的寂静。
忽然,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前方急速掠过!
那人身着能规避神识探查的漆黑避法斗篷,身形飘忽如同鬼魅,唯有一头月色般的长发和手中紧握的一柄长剑清晰可见——那剑身皎洁如月华,流淌着圣洁而冰冷的光泽!
是她!那个在大夏祖地,与他有过短暂交手,甚至对他的身体反应都了如指掌的神秘女子!
“站住!”萧烟云在心中呐喊,奋力追逐,无数疑问堵在胸口:她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大夏祖地?与他的身世又有何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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