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19章 追日神果(2/2)
她不知道苏玲儿是谁,但在提到这个名字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萧烟云那时刻紧绷的脸上仅十分自然地放松了些许,甚至嘴角微微有一丝上扬的痕迹。
“小家伙,你说……是你的小玲儿漂亮呢,还是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漂亮呢?”苏梦璃闪身至萧烟云身后,娇软丰腴的身子紧紧靠在他结实的后背上,两团
这女人看似是在调侃她,实际上是在让萧烟云说真心话哩!
而且风盈袖非常确定,这位她口中的“玲儿”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至少在萧烟云心目中,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苏宗主,玲儿与我生死共患,我们二人情投意合,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绝不会辜负玲儿。”萧烟云虽然顾及风盈袖的颜面,没有把话说的太直,但如此深情的告白显然已经表明了他的心迹,那位玲儿姑娘显然也对他十分心爱。
“算你有点良心,多情种,可别忘了你今日说过的话。”苏梦璃伸出樱色丹蔻的修长玉指,轻轻地在他脸上戳了一下,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清的语调说道。
“晚辈铭记于心。”
当然,苏梦璃的招数可远不止如此。
又或是风盈袖想借故靠近萧烟云时,她总会恰到好处地哎呀一声,身子一歪,看似不经意地将她隔开,或者直接伸出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轻轻捏住风盈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笑吟吟道:
“公主殿下当心脚下,这市集杂乱,还是让本座牵着您稳妥些。”
那眼神里的促狭,让风盈袖只能暗暗咬牙。
萧烟云难得耳根清净,心中对苏梦璃仗义援手感激涕零,借着这位狐狸精怼人的光,他总算能分出心神,仔细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们最终在一家名为云客来的客栈前停下,这家客栈规模颇大,人声鼎沸,是各路散修,行商以及……疑似百花谷外围弟子歇脚探听消息的混杂之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药草味和汗味。
三人选了大堂角落一处相对清净的位置坐下,风盈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虽贵为公主,但流落在外时也见过市井,此刻倒不显拘束,苏梦璃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一只小巧的鎏金烟斗,对周遭的喧嚣视若无睹,自有一股隔绝尘世的妖魅气场。
萧烟云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的议论。
起初多是些寻常的药材行情,猎杀妖兽的见闻,但渐渐地,一些压低的,0……带着不满的议论飘了过来:
“……谷里最近怎么回事?丹药配额又减了!还让不让人修炼了?”
“嘘!小声点!听说……是上面有大动作,资源都抽调走了……”
“什么大动作?神神秘秘的,连咱们这些内门弟子都瞒着……”
“谁知道呢……”
“还有啊,最近少宗主说是要出关了,都在猜呢,说不定和皇家那个公主的婚约有关。”
“可我听说,那长公主生的奇丑无比,也不知咱少宗主能看得上那种货色不哦。”
云客来酒馆临窗的雅座,竹帘半卷,筛下斑驳的光影。
桌上摆满了风盈袖精心安排的齐梁特色,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酥脆金黄的炸响铃,碧玉般的清炒时蔬,还有一壶温在青瓷套碗里的,香气醇厚的好酒醉花荫。
苏梦璃那双妩媚的狐狸眼早已被那壶酒勾了魂,玉指纤纤,迫不及待地就探向酒壶,赤红如焰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深红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那份慵懒中的馋意,带着别样的风情。
“慢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皓腕上,萧烟云眉头微蹙,目光从喧嚣的客栈收回,落在苏梦璃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苏宗主,您的酒量……还是免了吧,误了正事,唯恐生的变数。”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苏梦璃耳中。
苏梦璃的动作一滞,红唇微撅,眼中瞬间盈满了幽怨,像只被夺了心爱小鱼干的猫儿,她悻悻地收回手,转而狠狠夹起一块水晶肴肉塞进嘴里,一边泄愤似的咀嚼,一边用眼刀剜着萧烟云,嘀嘀咕咕的声音含混不清。
“……小气……扫兴……本座不过浅尝辄止……这点酒还能醉了不成?哼……”
萧烟云只当没听见那狐狸精的碎碎念,目光转向正优雅执壶,为他斟满一杯清茶的风盈袖,只是此刻,她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与这身明艳装扮不太相称的忧虑。
“殿下,”萧烟云端起茶杯,并未急于品尝,开门见山,“回到齐梁已有些时日,不知殿下对如今皇室与百花谷的关系,了解多少?”
“萧公子,实不相瞒,盈袖回到宫中,满打满算也不过三月,许多事情,都是皇姐告诉我的。”风盈袖放下玉壶,素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端庄,但眼神却有些游移,带着几分初涉政事的茫然与无奈。
“父王……他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虽然境界仍在,但内里恐怕……支撑不了五年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沉重,
“而我……虽得了追日神果,可它蕴藏的历代先祖修为,实在太过磅礴浩瀚,我并非天生灵体,资质平平,至今也不过是堪堪触摸到元婴的门槛,皇姐说,要完全吸纳融合,化为己用,至少……还需十年苦功。”她抬眼看向萧烟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力感,十年与五年,这巨大的时间鸿沟,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所以,”风盈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她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父皇才如此急切地推动姐姐与百花谷谷主长子花清风的联姻,十日之后,便是他们的订婚大典。”
“殿下,你对令姐长孙莲心……是如何看待的?”萧烟云沉吟片刻,目光锐利了几分。
提到长孙莲心,风盈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方才的忧虑和茫然被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与敬重取代,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而真挚的光芒,仿佛回忆起了最珍贵的画面。
“皇姐她……”风盈袖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追忆,“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最勇敢,最果断,却又最温柔、最细腻的人。”
她微微抿唇,露出一丝自嘲:
“小时候,我很不懂事。因为皇姐是嫡长女,是父皇最骄傲的女儿,拥有那么好的天赋……而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庶出,我害怕极了,害怕她会抢走父皇所有的关注和宠爱……所以,我很讨厌她,甚至……做过很多过分的事。”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声音里充满了迟来的愧疚。
“我把花园里最脏的泥巴泼在她最喜欢的裙子上……我偷偷藏起她的面具,害得她一整天不敢踏出房门一步……我以为她会生气,会责骂我,会告诉父皇惩罚我……”风盈袖的声音微微发颤,“可是……她都没有,她只是默默地把脏了的裙子洗干净,等下人找到面具后把面具重新戴好,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包容着我,照顾着我。”
“直到……神果交接的那场内乱。”风盈袖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而痛苦,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混乱血腥的夜晚,“叛军冲进了皇宫,父皇刚取出神果,虚弱得站立不稳,而我,我这个没用的妹妹吓得浑身发抖,不知所措……那时候是皇姐!是皇姐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们身前!她命令最忠心的护卫军保护父皇和我离开,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就冲向了那些凶神恶煞的叛军!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错得有多愚昧,皇姐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抢走什么,她只是想保护我们,保护这个家……”
泪水无声地盈满了她的眼眶,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滴在鹅黄的锦缎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可是现在……我却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神果……抢走了她的天命。萧公子,你明白吗?这份愧疚……它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我!我永远亏欠皇姐!所以……”她猛地擦掉眼泪,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光彩,如同燃烧的星辰,“所以,我要守护皇姐!守护她本该拥有的一切!她的幸福,她的未来,都由我来守护!谁也别想再伤害她!”
萧烟云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却又眼神坚定的少女,他想起长孙莲心那冰冷面具下同样炽热无私的心,想起她恳求自己帮助妹妹时的悲苦与决绝,他明白风盈袖此刻汹涌的情感,也理解她对姐姐那份深沉如海的愧疚。
“殿下,或许……莲心殿下她,也并不想继承那份神果带来的重负?”他他轻轻放下茶杯,斟酌着开口,试图用长孙莲心自己的话来宽慰风盈袖,“身在其位,未必是心之所向。”
然而,风盈袖却用力地摇了摇头,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被更深的失落取代。她苦笑着,声音带着一种萧烟云无法完全理解的沉重:
“萧公子,你不懂的……不一样的,对姐姐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份力量,一份责任……这或许……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触及了某个深埋心底,连自己也无法清晰言说的痛处,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了头,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倒影,低低重复道,“你不懂的……我永远……亏欠她……”
窗外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雅座内只剩下苏梦璃偶尔夹菜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风盈袖压抑的,细微的抽泣。
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在她低垂的颈项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那份沉重的姐妹情谊与无法弥补的愧疚,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酒香与茶气之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萧烟云看着她悲伤而倔强的侧影,一时无言,苏梦璃也停下了筷子,那双妩媚的狐狸眼中,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和了然。
雅座内的沉重气氛尚未散去,楼梯处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
竹帘被粗暴地掀开,几名身着百花谷标志性繁花锦袍,面色冷峻的修士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正是百花谷的执法长老——花无影。
“萧烟云!奉谷主之命,请公子随老夫前往百花谷一叙!”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萧烟云,声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赤裸裸的圈套,萧烟云岂会看不穿?他端坐未动,眉宇间冷意凝聚。
“放肆!”风盈袖霍然起身,鹅黄的宫装因激动而微微起伏,她俏脸含霜,公主的威仪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指着花无影斥道:“萧公子乃我齐梁皇室贵客!岂是你们百花谷说带走就带走的?花长老,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室法度?!”
“公主殿下息怒。此乃谷主钧令,事关重大,还望殿下莫要阻拦。”花无影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身后的百花谷弟子更是手按剑柄,气息凌厉,竟全然不将这位拥有追日神果的天命之女放在眼里。
萧烟云的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真气流转。
他眼角余光瞥向角落——苏梦璃依旧慵懒地倚着窗框,指尖把玩着一根银箸,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半眯着,仿佛眼前这紧张的对峙与她毫无关系,她甚至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连一丝要出手的意思都没有,红唇微不可察地撇了撇,显然还在为刚才被禁酒的事情生着闷气,摆明了要袖手旁观看戏。
萧烟云心中无奈,正要强行出手破局——
“花长老,好大的威风!”
一个清冷如冰玉相击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楼梯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孙莲心身姿挺拔,在一队气息沉凝的皇室侍卫簇拥下,缓步登上二楼。
她依旧戴着那副冰冷沉重的黄金面具,天水湛蓝的宫裙在略显昏暗的酒馆中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她的出现,瞬间让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花无影看到长孙莲心,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抱拳行礼,语气却依旧强硬:
“见过长公主殿下。非是老夫无礼,实乃谷主有令,要请萧公子过谷一叙,还请殿下行个方便。”
“萧公子是皇室的贵客,自有皇室负责招待,不劳百花谷费心。”长孙莲心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稳无波,却字字如钉,“花长老如此强请,莫非是想替皇室待客?还是说……是在向我齐梁皇室挑衅?”
“殿下此言,是要以齐梁皇室身份,与我百花谷为敌不成?!”执法长老额头青筋微跳,他感受到长孙莲心话语中隐含的锋芒,却依然硬着头皮道。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皇家侍卫与百花谷弟子同时握紧了兵刃,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澈,冷淡,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男声,如同山涧清泉般流淌进来,瞬间抚平了所有躁动的杀意:
“哦?长公主的话没有分量……那本少主的话,有没有分量?”
众人愕然转头,只见楼梯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青年——他身着一袭竹月色云锦长衫,衣料上以极细的银线绣着若隐若现的翠竹暗纹,身无长物,更无兵器,仅凭一身清贵气度便卓然而立,面容俊朗,五官如精雕细琢,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感。
“少宗主!”
“参见少宗主!”
花无影和一众百花谷弟子瞬间脸色大变,慌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与刚才的倨傲判若两人。
来人正是百花谷谷主长子,少宗主——花清风!
“姐夫!”风盈袖见到花清风,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同拨云见日,之前的紧张和委屈一扫而空,热情地招呼道。
“小妹,可曾受委屈?”花清风对风盈袖微微颔首,目光温和了一瞬,他声音清冷,但这份关心却显得真切。
“没……”风盈袖刚想回答,那执法长老已抢先一步,试图挽回局面:
“少宗主!谷主他……”
“住口。”花清风淡淡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清澈的目光直视着花无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父亲的原话是”十日后订婚宴上,本座自会亲自与萧公子化解恩怨,请其务必赏光。
“何时说过,要你们在此地强行带走皇室贵客?花长老,你如此行事,是想替我父亲做主,还是想陷百花谷于不义之地?”
一番话,义正辞严,逻辑清晰,直指要害,花无影等人顿时面如土色,哑口无言,额角渗出冷汗,支支吾吾不敢再辩。
“苏宗主,久仰。”花清风不再理会他们,目光转向萧烟云和苏梦璃,他的视线只在苏梦璃那妩媚绝伦的容颜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致意。
随即又看向萧烟云,语气平和:
“萧公子,一路护持小妹回宫,花某在此谢过,家父确无恶意,十日后的订婚宴,还望公子拨冗莅临,一切误会,自有分晓。”
萧烟云看着眼前这位气度非凡,言语得体的少宗主,心中的戒备稍减。
“少宗主言重了,萧某届时定当赴约。”此人谈吐清晰,立场分明,且似乎与风盈袖关系亲厚,对这门婚事想必也是乐见其成,于是他也起身,拱手还礼道。
然而,就在这看似缓和的气氛中,有一人却始终格格不入。
从花清风出现的那一刻起,长孙莲心就像一尊凝固的冰雕。
她戴着黄金面具的脸,甚至没有向花清风的方向偏移半分,她只是挺直背脊,僵硬地站在那里,那双隐在面具眼缝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虚无的远方,那份刻意的疏离和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显沉重。
花清风与众人招呼完毕,这才终于将目光转向那抹天水湛蓝的身影。
他缓步走到长孙莲心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莲心?”
这声呼唤,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却未激起半分涟漪。
长孙莲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随即,她猛地向后退开一步,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抗拒。
冰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毫无温度,甚至带着刻意的疏远:
“花少宗主,你我尚未正式婚配,于礼不合。请……保持距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般。
花清风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长孙莲心抗拒的姿态,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如同覆着一层完美的玉质面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没有失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极其平淡地应了一声:
“好。”
“回谷。”再无多言,他转身,对着花无影等人冷冷道,便率先向楼梯走去,身影清冷孤绝。
百花谷众人如蒙大赦,慌忙跟上,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酒馆内重归平静,却弥漫着一种比之前更加压抑的氛围。
风盈袖看着姐姐那依旧僵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又想起花清风离去时那平静到令人心寒的眼神,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她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萧公子……”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终于回应了萧烟云之前那苍白的宽慰,“你之前说……姐姐也许并不想继承神果……你不明白的……真的不明白……”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萧烟云,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痛苦:
“姐姐的脸……是天道所毁!下界万般灵药,对她而言……都是徒劳!可是……可是很久很久以前,虽然她从未对我说过……但我知道!我知道她心底深处,曾经多么渴望……渴望那传说中能医治天下万病,重塑生机的……摘星折月灵狐仙子所培育的追日神果!”
“她深爱着姐夫!爱得那么深!可她……可她觉得自己这张脸……根本配不上他!配不上那个与她同样惊才绝艳、如清风明月般的男人!她以为……只要她能继承神果,融合那无上的生机之力……或许……或许就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
“至少……至少能让她不再像现在这样……像个怪物!能让她……像个普通的女人一样……不必再畏惧世人的目光和流言蜚语……能让她……有勇气……站在他身边……”
“可是……这一切……这一切的希望……”风盈袖猛地指向自己,泪水决堤般滚落,声音凄厉而绝望,“都被我!被我这个抢走了她一切的妹妹!给毁了!彻底毁了!!!”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喊出声,随即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法弥补的愧疚和深入骨髓的绝望,在寂静的酒馆二楼久久回荡。
长孙莲心依旧背对着众人,黄金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她的肩膀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抖动,却终究没有转过身来。
苏梦璃也放下了把玩的酒杯,那双看尽世情的狐狸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沉重的叹息。
萧烟云看着痛哭的风盈袖和那抹僵硬的湛蓝背影,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上了齐梁国这沉重的天空——那传说中的追日神果,此刻在他心中,已不仅仅关乎东方筱的生机,更缠绕着一段令人心碎的,求而不得的绝望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