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村长,这位就是凌家大少爷,以前三轮化工集团的大少爷。”杨大爷把我带到村长家,向村长这样介绍到。
“幸会幸会——”我和村长异口同声的说道,四只手也同时胜利会师,握在一起,大有相见恨晚,一见如故的意思。
一番寒暄客套,商业互吹模式结束后,村长让我坐在上宾之位,开始谈论正事。
“村长,在谈正事之前,我想问问你们这几个村委凭什么也来帮忙?别跟我说那些为国为民,你们自己都不信的鬼话。”我斩钉截铁的打断村长的的开场白,一脸威严的盯着村支书的眼睛说道。
“好,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家人也都染上你说的硼中毒了。”村支书想了想,回答道。
“家人是指谁?我想知道。”我用气势压着堂屋里的几个村委。
“儿子和孙子。”村支书直截了当的回答。
“你。”我看向村长。
“孙子孙女,还有闺女。”村长也如实回答。
所有在座的村委都回答一遍后,我不仅疑惑起来,有年轻劳力染病不奇怪,可是没有劳动力的老人们是怎么染上的:“你们家人怎么也会染病?他们不在厂里工作吧?”
“有的在,有的不在,赚钱吗,所以……”村支书如实回答。
“嗯?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必要吗?那不是你们的产业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也是打工的,说是我们的产业,其实是……”村长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难怪——。厂子远吗?我要去看看——”我想了想,起身说道。
“不远?这他娘的叫不远?”我小声的嘟囔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不算远吧,还有五公里就到了。别吵别吵,你看人家走了十年的路,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么多抱怨?快走吧,乖——”席芳婷回头看了看跟我们身后的一些村民,拿出手绢,很贤惠的帮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哼——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下来自己走啊——”我抱着席芳婷在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走着。
“怎么弄这么远?来回一趟就小二十里地。”我将席芳婷又抬了抬,喘着粗气抱怨道。
“毕竟是个化工厂,害怕污染了水源,而且还没过滤系统,只好健在远处了。”老村长带着些许歉意回答道。
“算了快走,累死我了——”我无奈的深吸一口气,抱着席芳婷接着走。
好不容易来到厂区,转悠半天,却得出个令人失望的结论,村民的硼中毒跟村办工厂没关系,因为村工厂里根本就没有硼。
换句话说,村民们的中毒源头不在这里。
但是我的话却在村民们中产生了极大的愤慨,都认为我这是拿了村长的好处,在帮助村长开脱。
“你们是想随便找个替罪羊打发过去,接着病,还是想找到源头掐断病源?”我冷笑一声看了看村民,又拉了拉在我身旁一脸愤怒的席芳婷,撇了撇嘴。
“你凭什么说这里没有硼?睁眼说瞎话,那不是硼是什么?”一个村民愤怒的指地上的一堆破破石头质问我。
“你知道硼是什么颜色的吗?知道硼什么化学性质吗?知道硼多少钱一吨吗?嗯——?什么都不知道还乱说?”我带着一脸鄙夷和不屑冷笑着看向那个出头的村民,然后开始对硼做出详细的介绍。
我的一番科普最终打消了村民的怀疑,但是对于村民们为什么会得怪病,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就听见村长用大嗓门指着几个村民耀武扬威的喝骂着:“陈老三,你娘们小子从来没在我厂子里干过活,凭啥把病根找到我头上?再说了,老杨在我厂子里干了五年,怎么屁事没有?”
村长的话让我意识到事情另有隐情,于是喊道:“等一下。你说村里那些染病的村民有的没在你厂子里上工?”
当我得到村民的认可后,禁不住疑惑起来,这些硼是从哪里来的?思索半天也没想到答案,无奈之下,只好空手而回。
“他妈的——累死我了——哼——”回到村口,我抱了一路的席芳婷放在地上,呼哧带喘的趴在村口的水井台子上,大口喘气。
“辛苦了,辛苦了——喝口水,喝口水——嘿嘿嘿——”席芳婷带着一脸开心的笑容递给我一碗刚从井里打上来的井水说道。
“哼——哼——臭娘们——噗——这水——”我一脸愤恨的看着席芳婷,抢过水碗。
冰凉的井水刚入口就被我吐了出来,随后就感到嘴巴里升起一阵阵重金属特有的苦涩感觉。
“大哥——怎么了——这水怎么了?”席芳婷看到我不停的吐口水,也端起水碗尝了尝,当她没发觉有异常时,带着一脸的困惑看着我。
“这水有问题,被污染了——这才是根源——”我又吐出一口吐沫,擦着嘴说道。
“水?哎——有可能。好像都是吃井水的。对对对——杨老三他们家吃的是河水。”听到我的话,村民们开始议论起来。
经过一番论证,发现凡是那些病人,都是从井里打水吃的人。
病原的问题解决了,可病原的来源问题又出现了。
“我问你们,你们村周围有没有化工厂?”我想起几年前听到的事例,拉住村长问道。
“有啊——不过挺远的,四十多里地呢。小兄弟你问这干——干你姥姥——往地下水里排污?!还有人性没有?”村长跟我想到一起去了,跳着脚的咒骂道。
“畜生啊——告他们——一定要告他们——这不是杀人吗——怎么能往地下排污——环保局干什么吃的——监管部门草菅人命——”反应过来的村民们群情激愤。
眼看着有更多的村民围拢过来,加入到对政府和企业的讨伐大军中,我禁不住皱起眉头。
作为一个坚定的自扫门前雪的卫道士,尤其是对手还牵连着政府要员,我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可早已察觉一切的席芳婷,用双臂紧紧的抱住我的手臂不放。
“这样不好,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不好意思——你的脚腕还疼不疼?我抱你会招待所,帮你揉揉——”我带着一脸谄媚的微笑,用充满关切的语调,轻柔的动作,努力的挣扎着。
“这成何体统,发花痴啊,让人说闲话,松手——”我带着一脸老学究的严肃表情,对席芳婷拉拉扯扯的行为提出叱责。
“我不想管,也管不了。还是那句话,政府都不管,凭啥要我管?管不起啊——”我一脸悲天悯人的长叹一声。
可抓着我手臂的席芳婷,脚腕也不疼了,小鸟也不依人了,抱也抱不动了,就跟钉入地下的钉子一样,带着一脸关切的表情看着聚集在一起呼喊哭叫的村民,一声不发。
“都是一群没有信阳的散沙,我可不想在冲锋陷阵的时候还要放着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到时候,倒霉的可是我。”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
“他们都有病,能凝聚在一起,想想他们看你的眼神,你是他们的救世主。”席芳婷带着一脸的坚决想要说服我。
“救世主?要是烧死我能治好他们的病,我现在已经化成灰了,那帮孙子还他妈不带谢我的,你信不信——无信之人的画押都不能信,更何况只是个眼神?想想当年那些农民工拿到欠薪后,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卫士的吧——嘿嘿——穷可不是一走了之,食言而肥的借口。”我对席芳婷的说法嗤之以鼻,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席芳婷皱着眉头问我。
“你只看到他们现在的可怜,等他们为了自己利益出卖你的时候——嘿嘿嘿——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穷到没骨气的人,没有帮的必要。”我环抱着双臂,冷眼看着那些村民面对现实时的百态,冷笑着回答道。
“你怎么这么冷血?你就没点良心吗?”席芳婷愤怒的盯着我低声嘶吼道。
“良知滴有,心脏滴——也有,可凑在一起就啥都没了。嘿嘿嘿——再说了,他们是给我钱花了,还是给我吃住了?都没见过的人,凭啥让我掏心掏肺的帮?尤其是还没我一点好处。”我冷笑着看了看席芳婷,又带着一脸的轻蔑扫视着那些村民脸上的表情。
“他们都是需要帮助的穷人。”席芳婷试着想要打动我。
“这话你跟政府官员,国家领导说去。”我脸上挂着那副阳光灿烂的微笑面具说道。
“你不是常说要对穷苦人施爱吗?”席芳婷追问道。
“穷到没骨气的不在其列。”我冷冰冰的回答,脸上出现了鄙夷和不屑。
“勤劳的人不该……”席芳婷气愤的接着说。
“我管那叫奴性,活该。”我直接打断席芳婷。
“你——恶毒——卑鄙——”席芳婷咬牙切齿的看着我。
“富人主动的恶毒,穷人被动的卑劣。人性自私,换个位置都一样。”我看向席芳婷的目光中满是轻蔑的嘲讽。
“他们需要帮助。”席芳婷的语气软了下来。
“没有信仰的散沙,可帮不得。”我面对席芳婷,微笑着说道。
“他们只是需要钱……”席芳婷抗争道。
“所以更容易背后捅刀子。”我不屑的撇撇嘴。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帮他们一把。”席芳婷愤慨的说道。
“你怎么不去帮?你母狗婷当年可是连那些市里官员都不屑看一眼的主,现在堂堂席会计怎么要把我这个茶庄的小老板当枪使了?嗯——?你不是不知道要怎么办,可你怎么就偏偏不去呢?”我带着满脸的嘲讽轻蔑的撇眼看着席芳婷。
“你也发现了吧?刚开始那帮子还说什么讨个公道,说什么组织村民上访。怎么现在人越聚越多,这句话反而听不见了?除了指天骂地的发牢骚以外就是没人带头说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事关他们自己的生死都没人敢站出来反抗,凭什么要我一个局外人给他们出头?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过分吗?”我带着一脸的冷嘲热讽看着席芳婷,语气里满是轻蔑。
意思很明显,这出头傻鸟我不当。
“哼——怎么不说话了?正义没有容身之所,善良没有立锥之地的地方,英雄只能流血又流泪。你明明知道这道理,为什么还要我以身犯险?我要是真随了你的心,那可就是犯贱了。”我盯着席芳婷的眼睛说道。
“我——嗯——我——”被我拆穿心思的席芳婷张口结舌,在我的逼视下,低下了头。
“你那些小九九别对我用,太嫩。还有,把你那副假惺惺的伪善嘴脸给我收一收,咱们古国人什么嘴脸,我见识的比你多。应该怎么办,我比你清楚。”我对席芳婷冷哼一声,示意她跟上我。
席芳婷虽然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也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来到我身旁,让我搂着她的小蛮腰,转身离开。
“十——九——八——七——”我拽着席芳婷一边走,一边有节奏的倒数着。
“你什么意思?”席芳婷满脸疑惑的问道。
“小兄弟你等等——”没等我倒数到五,原本正吆嚯的慷慨激昂的村支书就从我们屁股后面一边喊一边窜了过来。
“你看——我就这意思。”我向席芳婷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阴阳怪气的说道。
“老支书,您叫住小生有什么事情吗?”我挂着阳光灿烂笑容的假面具转身看向挂着满脸谄媚笑容的村支书。
“小兄弟,你先别走,咱们现在没有主心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您是凌总的儿子,见过大世面,也抗过大风浪,您能不能留下来,带着俺们找条出路。”老村长也出现在我面前,挂着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向我一边作揖恳求,一边恳求着。
“您真是高看我了,我就是个花花公子,实在出不了什么高明的主意。”我看了看村长身后那些鸦雀无声,带着一脸期盼表情,用充满祈求目光看着我的村民,委婉的推脱道。
“小兄弟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看你,小小年纪,白手起家……”老村长,村支书火力全开的对我一通吹捧,捧得我心花怒放,满脸洋溢着自豪得意的神情。
“哈哈哈,过奖过奖……啊哈哈哈——谬赞了谬赞了……”我虽然对村长和支书的露骨吹捧和肉麻的马屁非常不屑,但还是非常受用的接受了。
“哎呀,哎呀——别说了,快别说了,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让人听着笑话——快停了吧——”我的笑声和说辞令那些面露担心神色的村民都长舒一口气,也跟着我大笑起来。
“哪里哪里,”
“村长,村支书,你们就算给我吹捧到天上,我也没那么多钱给你们呀,这事要怎么办?”我脸上依旧保持着春风得意,阳光灿烂的表情,看着村长和村支书问道。
“啊——这——那个——”我突然冒出来的问题令村长和村支书张口结舌。
“小兄弟,这话说的,我们就是让你帮忙拿个主意,没想过让你掏钱啊——”村支书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一脸尴尬的对我作揖,说道。
“既然不要我掏钱,那你们怎掏的起化验检测费用吗?病理切片一个人要好几万到十几万,这钱你们有几个掏的起。”我春风得意的笑容瞬间变成严肃的神情。
“啊——这——小兄弟,你这话说的——这个钱——”村长和村支书一脸尴尬。
“我没有这个钱——”我赶紧把他们要钱的话打断,让他们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大哥——咱们有——能帮一把——”站在我身后的席芳婷,带着一脸狡黠的笑容,看着我说道。
“怎么还?”我皱着眉头向村长和村支书,又看了看跟在他们身后的村民。
“啊这——”村长一脸为难,支书脸上的不满转瞬即逝。
“其实吧——你们有钱,不用我——”我眼珠子转了两圈,计上心来。
虽然跟我原来预想的有点小偏差,但以这场事件为契机,说不定还能空手套白狼。
“问市里要嘛——笨的——”我带着一脸的鄙夷和不屑看了看村长,目光最后落在村支书身上,用写满同情和遗憾的表情看着他直摇头。
“这——这——这——”村支书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张口结舌。
“我操,你当官当多久了,这都不会啊?多好的机会?啧啧——”我心里盘算着怎么让村支书和村长上钩的小九九,不得不说些废话,拖延一点时间。
“……”村支书脸上写满羞臊,低头不语。
“你看哈——现在是医疗到户,每个村民都有医保,虽说病理切片不在医疗保障体系之内,但是跟上头做做工作……村民得到免费检查的机会,上头也有捞一笔的机会,你们都目的也就达到了,这么互利互惠的事情也不会干?”我搂着村支书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解释道。
“啊?有吗?这能行——?”村支书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茫然看着我。
“你他妈不看红头文件的吗?这可是中央下发的!你他妈活该升不上去。”我带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撇着嘴小声说道。
“红头文件——这——跟咱们下头的——就——就——”村支书老脸通红的低着头。
“跟你没关系就能不看啊?不看你怎么知道上头是什么意思?揣摩上官的意思是揣摩,揣摩中央的意思也是揣摩,白纸黑字好揣摩还是上官的话好揣摩?笨的你——现在就是个给你上头捞公款的机会,这不比你自己在村民身上抠唆半天再送礼强?”我一边说,一边拍着老支书的胸口,低声问道。
“这咋弄?”老支书带着一脸兴奋的看着我。
“拿着红头文件,找市里领导说明一下情况。重中之重,就是要表达出病理切片很贵,你们这里人很多,希望上头能打着扶贫帮农催生产的中央指示,直接拨款给医院。懂了没?别的话无所谓,直接拨款给医院这句话——最重要。”我搂着村支书的肩膀,在他耳边语重心长的提点道。
“那这个——扶贫帮农催生产的旗号是——”开了窍的村支书脸上带着些许兴奋和崇拜的问道。
“这不就是红头文件上写的吗,第一段开头就是。不信你回去看看。”我又拍了拍村支书的胸口说道。
“可是……县里怎么办?越级不好吧……?”村支书有些为难。
“你不会开个他们给不起的价吗?或者直说解决,但是不提解决的办法。他们想到了,也就不用找市里领导了,想不到也就给你撵出来了,你怕个屁啊。”我撇了撇嘴说道。
“这——市里一把手能见我……?”村支书咂着嘴问道。
“笨的你,就支书是一把手啊?卫生部的一手不算一把手啊?死脑筋吗?咱们首要是解决村民的医药问题,认识领导是次要问题。领导是要提拔那些能给他解决问题的人,不是只会溜须拍马的人。这道理你懂不懂?”我搂着村支书的肩膀,继续语重心长的徐徐善诱。
“懂……”村支书小鸡吃米一般的点头回答。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没懂。”我摇了摇头,带着一脸奸诈的表情接着说:“帮着领导捞钱也是解决问题能力的表现之一。捞的多不算本事,能让他们捞的合理合法才叫能耐。”
“啊?这贪污受贿也能合理合法?”在一旁听着的老村长带着一脸惊讶表情看着我,嘴巴张的能生吞一只活鸡。
“不懂了吧。弄个公司让领导入股,或者给领导安排个位置,这都是合法收入吗。这些手段有的是,都是些小把戏,大点的,就是弄几个空头公司来回倒腾几下,就把国家的钱放在自己口袋里了。”我看着村长撇撇嘴:“这些事都是往上爬的必修课,你们俩捞都不会捞,就更不要说送礼的事儿了。白当这么久的村官。”
“我们这么偏远……哪有机会……村里也……下不去手啊——”村长羞臊的解释道。
“屁——这叫偏远吗?这叫天高皇帝远。只要你们自己不张扬,就能闷声发大财。国家的钱,是大大滴有。可惜了,你们不会。”我长叹一口气,带着一脸的惋惜表情看了看村民,又看了看村支书和村长,摇了摇头。
“小兄弟,这……这……怎么弄?”村长村支书带着一脸假惺惺的佩服向我询问详情。
“这事儿——我来,你们只要跟市里的领导搭上关系,剩下的,交给我,保证让你们一个子儿都不掏,就能治好病,顺便给那几个黑作坊一锅端。”我脸上带着阳光灿烂的假面具,看着村民微笑着说道。
我的话语让村民发出一声欢呼,也让村长和村支书松了一口气。
“那——这事就交给小兄弟你了,我们就负责给你牵线搭桥好了。”村支书马上答应下来。
“没问题,你们先找市里卫生部的一把手。到时候,就说我是你们家亲戚。”对于这两个老家伙这么容易就上贼船……上道儿,我露出了欣慰开心的表情。
“那——就这么办好了——给大伙弄钱治病的事情,就交给小兄弟你了。”村长大声的说道,在板上钉个钉子。
“咱们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帮你们弄钱看病,治病不一定,但是要想绝了病根,必须先给那几个往地下排污的黑作坊端了,这事儿,我一个人干不了,要大家合力才行。到了听招呼的时候你们别推三阻四的,那时候就别怪我翻脸。都听懂了吗?”我带着一脸严肃扫视着村民。
“行——好——一定——”下面的村民因为治病有望,兴奋的高声答应着。
“那就好。咱们散了吧。我就在招待所住下了,没什么事,少来烦我。”我向村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等一下,给我找个向导,我要进城。”我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向村长说道。
“进城?这就开工了?”村长一脸惊讶的问道,对我雷厉风行的做派感到吃惊。
“我要买水,你们这里的水我哪敢碰?还要这个检测机构,测测这里的环境污染。”我摊摊手回答道。
“哦哦哦——要不我跟你去吧,我对城里比较熟。”村支书毛遂自荐。
“好。”我答应一声,搂着席芳婷的小蛮腰,跟在村支书身后,往招待所方向走去。
“你真要帮他们?”我正欣赏着路途上的原始风光,耳边冷不丁响席芳婷的话语声。
“啊?你刚才说啥?哦哦——嗯——是——”席芳婷突然冒出来的一句法语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帮?”席芳婷突然站住,盯着我的眼睛,一脸凝重严肃的表情问道。
“是啊。我都答应了,你干嘛这个表情看我?怕我反悔?我可是重承诺的人。”我一脸困惑的站在原地,看着席芳婷。
“不是怕你反悔。是怕你为了好处祸害这里——你——大哥——我求求你——你别祸害这里好不好?”席芳婷脸上带着哀求。
“你怎么觉得我会祸害这里了?我从来没想过。”看到席芳婷那满是担忧的哀求表情,我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你从一开始就在动心思,就是跟村长村支书说话的时候,从始至终,我看的出来,也感觉得到。救人再害人,何必呢?”席芳婷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动心眼是因为我不想掏钱,顺便想想怎么赚点。保护还来不及呢,怎么能祸害?”我嬉皮笑脸的看着席芳婷说道。
“赚钱?怎么赚钱?这里什么都没有,交通还这么差,你怎么赚钱?”席芳婷换成中文,当着村支书的面问我道。
“外贸——这里的林业气候资源非常完善,有好些东西能出口到欧美市场,虽说赚的不多,可对于这里生活的人来说,可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只要有这片树林在,保护好这里的生态环境,就是一座挖不尽的宝山。”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咱俩一直在一起,你也没转过,你这话怎么来的?”席芳婷的眉头皱的更深,一脸的怀疑。
“吃啊。你个小笨蛋儿。老杨头不是给咱们送过一次饭吗?你还说好吃。”我无奈的摊摊手,在席芳婷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吃?不就是些蔬菜吗?还有一只土鸡——还有什么?”席芳婷思索一番,摇了摇头,疑惑的看向我。
“香菇,笋尖,还有几样干活,你个傻蛋儿。别的我不敢打包票,要是村里的香菇都能保证老杨头的那种质量,绝对大卖,能让村民赚不老少,比他们打工要赚的多。”我笑嘻嘻的说完,又在一脸质疑的席芳婷脑门上弹了一下。
“小兄弟,你骗俺,那些香菇俺们山上有的事,开始俺们村民拿着那些香菇进城里卖,根本卖不上价,现在连采都懒得采。这么个东西能卖到外国?”老支书脸上的兴奋在听到我的解释后,变成了失落,叹了口气对我说道。
“嗯——你不懂——都不识货而已,等有空了,你带我上山转转,我看看都有什么东西,说不定你们凭着老祖宗留下的这片山,还有对自然生态的爱护,得到上天给你们的馈赠也说不定。”我看着不远处的绿水青山,感慨良多。
“小兄弟你要是不急的话,能不能现在就上山看看,山上有小河,也有泉眼,水都是从山上来的,绝对没有污染。”村支书听我说的非常肯定,心里燃起希望的火苗。
“大哥,山上看看吧。咱们又不着急。”席芳婷拉着我的手,带着一脸的哀求,对我撒娇道。
“行,不过,要换换衣服。这身上山不方便。”我摊了摊手,婉言拒绝道。
“这没事,我家里有,你们可以到我家去换。”村支书拉着我的手,把我往他家拉。
“这衣服——你们怎么做出来的?很舒服呢。”我穿着老支书给我的衣服一边活动一边赞道。
“村民自己做的,买的那些在这里不方便,一活动就粘在身上。”村长也跟在我们身后解释道。
“我是问你怎么做的,这种材质我没见过,说不定我能用用。”我跟着支书找来的猎户往山上走着。
“就是些凉麻子再加些藤汁子,变成布,然后做成衣服还有口袋什么的,俺们村的娘们都会这个,也没啥好说的。”走在最前面的老猎户对此颇为不屑。
“话不是这么说,你们觉得没什么,可对我来说却是非常有用的,要是成本低的话,你们这手艺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我带着一脸微笑对老猎户说道。
“手艺换不来钱,有啥用?哎——现在这日子——咳——没法说——”老猎户说着,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大哥——你在吃什么?”席芳婷也穿着村民所谓的凉衣跟在我身后,看我往嘴里丢东西,好奇的问道。
“这个——要吃吗——麻麻辣辣的——挺好玩的——”我将吃了一小半的色彩鲜艳的蘑菇递给席芳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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