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分手?(1/2)
“老钱,听到没有呀,孩子该说还得说知道吗?”
“你不和秦语一起回来也行啊,总得跟我们提前说一声嘛!”
“对啊,招呼都不打一声的!”
“小钱啊,本来阿姨觉得你还挺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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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语父母的诘问还在继续,本就是编造谎言的我自然想不出什么能够应对的具体理由,只能哼哼哈哈地搪塞著。
我可以理解作为父母而言他们心裡的担心,也相信他们此时此刻的反应并不是故意针对我。
所以,我也没有什么怨气。
既然之前选择了撒谎,为此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
只是,我有些愧疚。
自己的父母还没有享受到儿子回家快乐,就这么也被捎带著受到了溅射伤害。
这让我心裡很难受。
对于我而言,秦语哪怕对我再好,也不可能超过父母在我心中的位置。
为了她撒谎,却因此看到了爸爸妈妈脸上无奈而心疼的表情,我心碎了。
这是过去的一个月没有过的。
不过,出于尊重和礼貌,我还是硬著头皮捱到了秦语父母稍微消消气,做出了以后再也不这样的空头保证,才让他们离开了我家。
妈妈开口想问我,却被机敏的爸爸看破,示意暂时不要打扰我。
而我拖著行李,衝进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这一个月以来的千头万绪全部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秦语,感情,误解,质问。
那些我都可以理解,都可以忍受,但今天让我父母都受到了牵连,这成为了此时此刻我眼泪决堤的导火索。
我靠在门上,泪珠大滴大滴地落下。
房间裡很冷,冷到我的脚有些麻。
我的脑海裡,像过电影一样,开始飞速放映起过去半年的点点滴滴。
我不知道是自己哪裡出了问题,还是压根就不是自己的过错。
我很感谢欧阳的提议让我偷窥了昨天的派对,它让我更加的绝望与窒息了。
如果不是这次派对,或许我还愿意相信秦语会说两句好话、认个错,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可能是我之前太不成熟了,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一个人既可以为了爱守身如玉,也可以为了自己伤害深爱的人。
就这么一直到了晚上,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裡。
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大概到了晚上9点多,一阵敲门声传来。
打开门的是我父亲,端著一小碗麵条。
我苦笑了一下。
他把门小心翼翼地关上,锁好,说道:“人是铁,饭是钢,饭还是要吃的嘛!”
我接过碗,象征性地抿了两口。
“我说这是怎么了呀?”爸爸问道,“是不是和小女朋友吵架了?之前我去看你们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我猜到父亲已经估摸出来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我选择了沉默。
“不说?不说我怎么帮你嘞!”
“没……没事……没吵架……爸你不用担心了!”我依然没考虑好该不该把真相告诉父母。
“跟我还有啥不能说的!”爸爸几乎是命令式的口气,“放心,你偷偷跟我说,我不跟别人说,你妈妈、对面老秦,我都不会讲的!”
“真的?”我半信半疑地问道。
“那当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看著父亲信誓旦旦的样子,原本就已经有些动摇的我竹筒倒豆子般,把从秦语是怎么误会我的、怎么泼我的髒水、怎么回头来继续向我施压的全过程讲了一遍。
当然,这毕竟是在长辈面前,我自动略去了所有“成人”的内容,她的那些风韵事我也没有讲。
“怪不得呢,我说你小子怎么舍得提前跑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爸,都什么时候了,还挖苦我呢!”
“以前想把你从对门叫回来那叫一个难呦,再看看现在,怎么这个样子了?”
爸爸还在损我不止。
“哎,早知道你是这反应,我就不跟你说了!”我装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说道。
“哎呀,开个玩笑嘛!”爸爸拍拍我的背,“男子汉,不经历这些,怎么能成男子汉呢?”
“不过你也是够可以的呀,学会玩不辞而别了,哈哈哈哈哈!”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看你看,我又没有批评你,搞这样子干什么?把头抬起来!”父亲提高了一个调,“要我说,你就是太不想著自己了,总是担心别人!”
我皱著眉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敢打赌,你肯定没跟她说过‘我今天不高兴’或者‘你这样说话我很生气’的话,对不对……”
“……那男人总该让著女人的嘛!”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
“让是没错,但是不代表连自己的真实感受都不管了,你明白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这些话以前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
“你过度牺牲了自己的感受,但她反而会不重视你,觉得你反正招呼一下就能来,不想要你的时候自然就顾不上你了。
“你也是的,走了交房租也就我看也就感动一下你自己,八成她根本就没发现这回事,哈哈哈哈——”
想想昨天派对上,周老师的那些言行举止,父亲说的这些可谓是一针见血了。
“我敢打赌,”父亲的语气听起来信誓旦旦,“等她回来了,她八成还会到我们家来找你、找你和好的,你小子信不信?”
“我……”我被爸爸的话有些吓到了,“那要是真这样,我该怎么办呀?”
“你别说怎么办,你就说信不信!”
“我当然信了,可是……”
“哎哎哎,”父亲打断了我的话,“这就别问我了,我帮你分析问题,剩下的还得靠你自己,你说对不?”
父亲的手有力地拍著我的肩膀。
我低著头,不敢和他对视。
“那我先出去了!”
我站起身,爸爸一回头,示意我坐下,说道:“把麵吃了!”
夜裡,我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曾经,这张床,承载了我和秦语很多的欢乐回忆,但是现在,我却躺在上面,思考著和她的未来。
父亲的话字字珠玑,更是我从来没想到过的。
我既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在爱情中失去了自我,也没有想过秦语还会回来找我的可能性。
毕竟,过去的一个月裡,她也没有找过我,回来以后我又凭什么期待呢?
直到现在我才开始正视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她回来找我,我该如何面对?
我扪心自问,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狠不下心来,很不想承认的是,如果她开口,我可能还是会心软吧。
这竟然又给了我一些无厘头的期待。
真是荒谬。
翻来覆去,始终心裡有这么一桩事,我乾脆爬起来,打开电脑,试图用游戏来麻痺自己。
一直到打到睏了,又躺回床上,天似乎已经蒙蒙亮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一觉醒来已经临近中午,我的头也是疼得要命。
刚一下床站起来,头猛地一晕,差点让失去平衡晕倒在床上。
我顶著头痛吃著午饭,妈妈却告诉了我一个更让我头痛的消息。
“早上你秦叔叔来了,说小语今天晚上就回来,我想昨天的事也挺不好意思的,让他们晚上到我们家来吃饭,你可得好好表现一下呀!”妈妈开心地说著。
我自然不敢和妈妈顶嘴,旁边的爸爸意味深长地微笑著,我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吃我的饭。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是在煎熬和忍受头痛中度过的,尤其是到了傍晚隐约听见楼道裡传来拖行李箱的声音,就像是被判死刑的人听到行刑日的起床铃声一样。
果不其然,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我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就是妈妈亲切的迎接。
“哎呀,小语回来了呀,快进来快进来,一路上肯定挺累的吧!”
“伯母,您太客气啦!”秦语回答道,“对了,钱明呢?”
“哎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自己头疼得很,吃完午饭以后就在房间裡没出来……”
“头疼?”秦语爸爸打断道,“不是什么感冒发烧之类的吧?都是小孩子,哪有说头疼的?”
呵,一年前还说什么“钱明这小子我看靠谱”,现在又换了副嘴脸。
人,可真是够善变的。
“哎我说也是呢,应该没事的,你们先坐,我去叫他!”
“伯母,您别忙活了,我去吧!”
一听是秦语的声音,我慌忙准备从坐姿站起来,站起来的一刹那,头又是“嗡”的一声,这次没早上那么好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好巧不巧,这一幕正好被没敲门就开门进来的秦语看了个正著。
她也没想到会是这幅画面,愣了一秒,不过反应过来以后,迅速衝上来,拽住我的手,把我从床上扶著坐起来。
那一刻,我有点恍惚——感受到她手的温度和担心我的眼神,好像一切都没变过。
不过,我也瞬间回到了现实,像过了电一样迅速把自己的手从她的双手中抽离,身体也不自觉地往远离她的方向挪了挪。
我看得出秦语有些错愕,眼神中泛过一丝失落。
“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这次吸取了教训,慢慢地起身,“你先去吧。”
秦语犹疑地一步三回头,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长出一口气,也慢慢地走了出去。
来到客厅,妈妈已经差不多准备停当了。
当然,各位家长也“贴心”地为我和秦语留好了紧挨著的座位。
秦语先我一步入了座。
我原先还打算先去沙发上自己窝一会儿,但转眼看到长辈们也陆陆续续上桌了,我也不好意思特立独行,硬著头皮挨著秦语坐了下来。
我刚坐下,她就很麻利地为我递上了碗筷。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神,只是很客气地小声说了句“谢谢”。
头疼的缘故,我并不是很想吃东西,甚至有些抗拒。
我只希望长辈们能够少提一些我和秦语,赶紧吃完这尴尬的一餐,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可是,事情都能按照我想的那样发展总是不可能的。
长辈们刚开始推杯换盏,秦语爸爸就开了口。
“我说小钱啊,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要回来你们两个一起回来嘛,又不差这一两天,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秦叔叔第一次开口就是我不想听的话,而我也不想多说什么。
“刚刚啊,小语在家都跟我们说了!你们不就是有点小矛盾嘛,年轻人,正常,哪有谈对象不吵不闹的呢?”
合著秦语一回家就说了,哪我岂不是白撒谎、白挨这顿骂了?
我有些生气,但也不敢表达出什么。
“小钱啊,听叔叔的,跟小语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说著,自己将一小盏白酒一饮而尽。
秦叔叔和蔼的语气却让我血压飙升。道歉?我?
不过还是碍于他的长辈,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更不想去驳一个喝了酒的人的面子。
于是,便转过身,低下头,腰也微微弓了一点,快速说了一句“对不起”。
“啪!”
巴掌重重落在桌面上的声音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平常就是这么对小语的吗?”秦叔叔点声音高了八度。
“差不多行了老秦!他喝多了,你别听他的,”秦语妈妈出来打圆场,“我看小钱态度不是挺好的吗,你别乱来啊!”
“我怎么是乱来?”秦叔叔依然不依不饶,“你看他那个态度,多不情愿似的……”
“行了!”边上秦语打断了她爸爸,“够了,喝点酒就撒泼!”
秦叔叔被自己女儿这么一呛,这次换他大气也不敢出了。
“爸爸,妈妈,伯父伯母,我没有说清楚,我确实和钱明之前闹了一些小矛盾,但是……”秦语停顿了一会,“但是……都是我的问题,是我太无理取闹了……
反而是钱明一直迁就我、哄著我……最近他有一些情绪,我觉得很正常……”
说著说著,秦语竟然有些哽咽了。
“啧啧啧,”秦叔叔连声说道,“你看看,老钱,你看看咱女儿,多懂事!
你说呢,钱明?”
我的爸爸只能在一旁赔笑又陪酒,我只觉得血气上涌,坐都有些坐不稳了。
我不知道,秦语是怎么心安理得地讲出刚刚这些话,又是怎么挤出那么几滴鳄鱼的眼泪的。
我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是最受伤的那一个,到现在在长辈面前,她秦语反倒变成了懂事、听话、懂得体贴我感受的人了,好像所有的功劳都是她的一样。
酒过三巡,长辈们已经在饭桌上谈天说地起来。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和我无关的,想起刚刚的对话,我现在只想把自己关起来,好好哭一场。
我硬顶著眼泪,离席坐去了沙发上。
秦语如影随形般跟过来,见我低著头不说话,问道:“没事吧?”
“没事,我头疼。”我没抬头。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呀?”
“不用,”我有些不耐烦,我现在根本不想跟她说话,也不想听她的声音,“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就好。”
秦语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坐在我身边,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也懒得再去甩掉她的手了。
想到昨天父亲说的话,又想到今天秦语的所作所为。
爸爸说她会来找我和好看来还真有可能发生,不过,今天饭桌上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可能会和昨天有截然不同的答案了。
或者说,在她能够把自己所作所为解释清楚之前,我是不会鬆口的。
她不是不知道一个月前她乾了些什么,恨不得立刻把我扫地出门,把我的名声搞臭。
现在却又是这副模样。
还记得一年前,也是这个沙发,我和她还能互相拥抱,现在虽然也是坐在一起,但在我眼裡,却是两个世界。
时间不早了,父母们的聊天也接近尾声。
我也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秦语则起身,去和她爸爸妈妈说些什么去了。
我坐在床边,百感交集。
到头来,自己一时的心软却让我一次又一次受到秦语爸爸的批评,还被秦语佔了道德制高点。
我开始后悔,后悔当初回家的时候就不应该为秦语撒什么谎。
明明她就可以恶人先告状,我还在犯傻。
憋了很久的眼泪,从眼眶流出。我不想控制,而是想好好哭一场。
可是,这情绪刚刚酝酿,房间门就开了。
我急忙胡乱用手擦著眼泪,假装是被迷了眼。
“怎么了,你是哭了吗?”进来的人是秦语。
“你怎么没回去?”我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我刚刚跟爸爸说过啦,今天晚上就在这啦!”
本就头疼的我听到这话宛如晴天霹雳,只觉得猛地一晕。
“这……不太合适吧,”我努力控制著我的语气,“我们不是已经……?”
“你瞎说什么呢!”我话还没说完,秦语就慌忙说道,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之前放假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还是不了吧,我感觉……”
“感觉什么?”秦语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著急。
“感觉……感觉你很讨厌我……”我想出了个伪造的说法。
“哪裡的话呀这是?”秦语著急地说著,并且想坐到我的身边,我连忙往边上挪了挪,和她保持著一定距离。
“我看……是你很讨厌我才对吧……”秦语幽怨地说道。
“哎,你这话终于说对了。”我故意这么回答道。
“一个月没见面,你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吗?”
“想啊,”我故作轻鬆的说道,“但一想到一开始是你把我逼走的,就不想了。”
“你……你为什么生病也不告诉我?”秦语突然质问道。
她怎么会知道我中间生病的呢?
“你在说什么?我健康得很,不要咒我啊!”我装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样子。
“别装了,”秦语歎了口气,“你半个月前生病发烧在校医院打点滴,真当我不知道?”
“是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係吗?”我还是嘴硬。
“当然有关係了,”秦语涨红了脸,“我是你……女朋友嘛,当然有关係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斜视著秦语,不屑地说道,“你觉得现在粉饰太平有用吗?”
秦语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是这个态度,毕竟在她之前的印象裡,我还从来没有用过什么强硬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瞧你这话说的,”秦语坐到我的旁边,我还是躲了躲,“什么叫做粉饰太平嘛……还有,没说完呢,生病怎么不跟我说呀?”
“我再说一次,”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跟你没有关係,我,也没有义务要跟你说这些。听明白了吗?”
“可是……”秦语有些委屈,“你当初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我也很想你啊……”
“哼,”我硬生生被她气笑了,“想我?一个月,就算知道我生病也从来不来找我,这就是你的做法吗?”
“你别生气……”
“我为什么不可以生气?”我感到,这一个月的怒火即将在一刻爆发,“你从美国回来,一直对我冷一会热一会的,我从来没有什么意见。你去见了世面,回来嫌我胸无大志了,你想让我好,我都可以理解。就算我做得不尽如你的意,想和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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