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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才留下来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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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大雪初晴,一场将要持续一周时间的,关于纳米机器人在医疗领域的应用及发展的大型交流会在城大医疗中心礼堂举行了开幕式,到场的不仅仅有风家家主,医学领域人士,相关部门的重要人员,还有其他家族派来做交流的代表。

风家在安保方面下了很大功夫,以场馆为中心方圆几十公里都筛了一遍,场馆周围派出了大量警察。

岗哨巡逻分布间隔非常密,普通行人都不允许靠近。

新闻媒体没有提过黑桃三,但各家族的情报部门都知道风家家主上次遭遇的刺杀事件与黑桃三有关。

风家家主在主席台上讲了话,与几个重要人物握手交谈,随后就经由特别通道离开场馆。

看起来一切顺利。

但家主的座驾在距离医疗中心不到五公里的地方遭到了袭击。

车子用了最好的防弹材料,但袭击者使用的枪弹穿透力远超普通子弹。

车子因为轮胎被击穿而侧翻,能量仓被打爆起火。

一块放大了半个房间的光屏上,正播放着不知道怎么拍到的实时画面。这时候特警还在路上,媒体也都还没赶到。

一个男人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专注地看着画面上起火的车子,变幻的光线在他脸上流转,怪异如同鬼魅。

能量仓随时会爆炸,车子里的人不想被炸死就不得不出来。

风赢朔穿着之前活动现场那套衣服,长发已经散乱,有点狼狈地从翻倒的车子里爬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子弹就打了过来。

他一下子扑倒在地上不动了,身体下面迅速洇出一大摊血液。

光屏前那张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不愧是黑桃三!”男人眼神兴奋地继续盯着像是第一视角拍摄的,不时摇晃颠簸的画面,“小杂种,这次总该死透了吧。”

画面虽然不稳定并且清晰度也不够,但能看到子弹“嗖嗖”飞过,也能听到混乱的声音。有叫喊声、车子的声音、枪声、还有杂沓的脚步声……

警察赶到了。

拍摄画面的人迅速后退。

晃得厉害的画面里,风家家主风赢朔仍然趴在地上,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画面最后变成全黑。

光屏前的男人心情愉快地按下遥控把窗帘打开。明亮的光线透过窗子,将他略有点苍白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正是易容后改姓邱的风家老二风赢辉。

他把微端的信息窗也用虚拟光屏调出来,走到窗前一边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雪后风景一边等待好消息,嘴里忍不住哼起不成调的曲子。

这是他在风家地界上的一处秘密住所,以往他大多时候是在雷家领地,这次觉得黑桃三的行动不会再有闪失,实在迫不及待想即刻知道结果,于是潜回了风家。

他甚至要求黑桃三那三兄弟都在衣领别上微型摄像头,为他直接传输现场画面。

就在刚才,他也如愿看到风赢朔倒在了血泊里,看那个样子已经断气了。

身为继承人的时候,他等了十几年,等来风赢朔的横插一脚;后来本想炸死老五,被风赢朔和老五联手摆了一道,反而将自己炸成重伤,还炸断了一条胳膊;侥幸逃出一条命之后,蛰伏了几年,一边治疗伤病,恢复身体,一边慢慢重建关系网,寻找机会。

现在终于弄死了风赢朔。

等他做手术把易容时做的仿生皮肤取下来,由雷家护送回去,家主之位将唾手可得。

背后突然有点轻微响动,他回过头去,立刻僵在了原地。

一把枪正正抵在他的额头。

金属枪口冰凉坚硬,带着死亡气息。

连同持枪的人在内,房间里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进来了三个人。

既然已经惊动了他,其中一个打了个手势,开着一道缝的门口直接被推开,外面又进来五六个人,都拿着枪。

“你、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人说:“二爷,我们奉家主之命将您送回风家。”

叫他二爷,语气却一点恭敬也没有。

风赢辉大笑起来:“原来是风赢朔的人。你们来晚了,他已经死了,我回去之后就是你们新的主子。现在跪下来,我还可以饶你们一条命。”

之前说话的人很不耐烦,冷笑着说:“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再说。带走。”

立刻有人上来铐住他。枪口指着,他也不敢挣扎,只咬着牙威胁道:“你们等着重刑加身,不得好死!”

另一个人往他嘴里塞上布团,一直用力往里怼,哪怕他被塞得反呕也毫不留情,直到整个口腔被堵得严严实实。

……………………

此刻在另一个房间,同样有人在光屏前看着刺杀现场画面。只是,这个画面是另一个视角。

翻车、起火、子弹呼啸、重击、全黑掉……

“死了?”

光屏前一个人问。

“应该不会。”

“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啊。”

“不用担心他,他演技很好,只是为了让对方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光屏上重新有了画面,不过好像加上了一层红色滤镜。

“这血浆也太稠了。”刚才说话的人抱怨。

另一个人有些担忧地问:“真的是假的血浆,不是他受伤吗?”

正说着,画面动了起来。明显是带着摄像头的人在飞快奔跑,步伐稳定,速度极快。旁边还有些警察打扮的人。

很快追上了一个人,一条腿从画面下方飞踢起来,踹在前面那个人的后腰。警察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好了,我相信他真的没受伤。”

“这事终于可以了结了。”说话的人把身旁的另一个人往自己身边一揽,手从他衣服下面伸进去。

衣服上鼓起手的形状,像个什么小动物一路往上爬到那个人的胸口,然后张嘴重重一咬。

“呜……疼……风赢朔,别闹。”

“大局已定,我和我爱妃嬉戏一会儿,不会耽误事。”

风家家主压住他的“爱妃”景川,一边掐着对方乳头一边和他接吻。

开幕式上,风赢朔从会场内离开时,在休息室停留了几分钟。而从休息室里出来,上了家主专属座驾的那个“风赢朔”已经不是本人了。

真正的风赢朔从秘密通道离开并返回主宅,和景川观看了替身的全程实时转播。

两个人吻到呼吸急促才勉强分开,风赢朔还恋恋不舍地揪了揪乳头。

景川隔着衣服摸了摸被弄疼了的那边胸脯,风赢朔已经接通了某个人的通讯,询问了几句,又吩咐了几句。

说完之后回头对景川说:“多亏你那几个朋友查到的线索,黑桃三的第三人刚刚被击毙了。”

“另外两个呢?”

“应该问题不大,等会应该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警察的网络、暗卫的网络、景川借助彪哥这几个常年混迹在灰色地带的雇佣兵的信息网络,加上风赢朔故意放出的一些诱敌假信息,这一次终于把风赢辉和他雇佣的黑桃三一网打尽。

当初景川曾经犹豫过要不要直接开诚布公地告诉风赢朔他有来自别的渠道的消息。

他考虑再三,又做了点试探,发现风赢朔并不反对他的适当插手,于是隐掉彪哥他们的一些情况,挑有用的信息跟风赢朔讨论了,最终制定了诱敌围剿,多线出击的计划。

假冒风赢朔的,是渊鹤。景川不得不服这个人,真是演什么像什么。不近距离接触,就连景川都差点分辨不出来哪个风赢朔是真的。

……………………

行动用了两天时间收尾,那之后总算能放松下来了。

风赢朔憋了几天,把景川弄去一号楼区主楼调教室好好抽了顿鞭子,再把他吊起来操。

完事之后回他卧室洗了个澡,把人手腕跟脚腕锁在一起,又操了一次。

操完了往景川屁股里塞了个肛塞,说是免得他夹不住,让精液流出来弄脏他卧室。

没多久又把人铐了双手压在床上啃他奶子玩,咬得两块微微隆起的乳肉上全是牙印。景川也射了好几次,累得不想动,只能由着他啃。

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交叠着抱在一起,小腹上糊着景川某次高潮射出来的精液,黏不拉几的。

“唔……”景川闭着眼,感觉着乳头被牙齿闭合下来,贴着乳钉一下一下地咬,总觉得会被咬掉,呼吸根本没办法平缓。

戴着手铐的手臂圈住风赢朔的脖子,手指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实在想把他脑袋直接拽起来。

但……不得不说,没有太用力咬下去的时候,其实还是很有快感的。

那种又怕又舒服的感觉,真是让他纠结得不行。

“渊鹤下次又要扮演谁?”他忽然想起这个人。任务结束之后,渊鹤又没踪影了。景川已经对他产生了好奇心。

“不扮演谁了。”风赢朔发音含糊地说,“把我那个无法无天的逃奴抓回来,他立了大功,我答应他调岗了。要不是这次的行动比较凶险,他的把握最大的话,他早就干别的去了。”

景川忽略关于逃奴那句,好奇地问:“调去干嘛了?”

“做江意的监管。”

“啊?”要不是风赢朔还压在他身上,景川能当场跳起来,“你刚才说,这是你答应他的,那就是他自己提的咯?”

“是啊。”风赢朔说完,不满他的乱动,用了点力气咬下去,逼得景川呜呜叫了起来。

“江……江意他直的……他是不是想对江意做什么?”

风赢朔略微撑起身子,说:“谁告诉你江意是直的?”

景川:“……?他不是……不是不喜欢那个?”

风赢朔嗤笑:“他不喜欢被人操屁眼嘛,那也不等于是直的。”

他把景川的手臂拉下来,把他的腿分开,握着景川屁股里那个肛塞的底部缓慢抽插,每次都技巧性地戳到那个禁不住挑逗的敏感点,问:“江意不喜欢,那爱妃喜欢吗?”

景川的括约肌被反复撑开,腺体又被反复戳弄,熟悉的快感像涨潮的浪,很快就一波波涌上来。

“喜欢……”他望着风赢朔,主动拿两条长腿勾住他的腰,一下下地蹭。

“真是……真是个妖妃……”风赢朔“啵”一声拔出肛塞,把自己已然硬了的阴茎深深插进去。

穴口是才被操过没多久的,里边还残留着之前的精液,滑滑腻腻,一点阻碍也没有。松紧顺滑都是最为恰到好处的程度。

风赢朔插到最深处,正要开始活塞运动,景川又勾住他脖子把他压得贴上自己胸膛,说:“先别动,别动,抱抱我。”

风赢朔虽然不解,还是把手臂伸到他后背,紧紧抱住了他。

“我其实……挺后怕的。”景川感受着风赢朔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暖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拥抱,感受着他身体的一部分进入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相连。

“最后那场,我还在笼子里的时候,你跟我说,我自由了。紧接着我就在光屏上看到了黑桃三。”

“黑桃三?”

“对,其中一个耳朵上打了好几个环的,他到现场来了。肯定是因为后面几场浮世夜都的宣传太多了,他们从某个渠道知道了我是你的私奴,可能还知道了你也到了现场。我当时血都凉了,真怕他就在观众席上开枪。”

风赢朔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声音与之前相比冷得像挂了冰渣。

他说:“所以你是因为看到黑桃三,才说要留下来的?”

景川愣住了。

风赢朔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像蕴含着暴怒雷电的黑云。

“那只是原因之一……”他试图解释。但实在有点心虚。

风赢朔拉下景川的手,又把他的腿从自己腰上拿下去,从他身体里出来。

“风赢朔。”景川撑起身体,叫了他一声。

风赢朔没理会他,拿了条毛巾草草擦了擦小腹和性器,把睡袍披上。

景川又叫了他一声。

风赢朔转过身来,系上睡袍带子,冷冷看着景川:“我身为风家家主,你觉得我身边除了你没人能用了是吧?”

他之前不吭声,景川心里发慌,如今他说话了,景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说,我的确在追查黑桃三的时候出了力。

可类似那句身边并非只有他一个可用的话,风赢朔和他说过不止一次。

他隐约知道风赢朔愿意与自己并肩,但并不希望自己总是一副放不下心的样子去操心他的事。

景川也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他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越在意越容易担心。

他明明知道风赢朔身为家主,并且是一位还不错的家主,身边有无数忠心耿耿、能力出众的人才可用,可他就是觉得不够妥当,一定要亲身去守护才可以安心。

他也知道,风赢朔这次生气,除了他那句话里表达的意思之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他是因为担心风赢朔的安全,所以才留下来,而不是因为舍不得离开他。

“风赢朔……”他又喃喃地叫了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又怎么会担心?真要追究根源,难道不还是因为喜欢,因为在意吗?

“老子用得着你保护?”风赢朔阴沉地看着他,“用得着你牺牲自我留在你不喜欢的地方,保护你不认同的人?”

“不是这样的……”

“滚蛋!”风赢朔怒气冲冲地吼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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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滚,景川就被打包滚上了星际飞船。

当天就撵出去,换了车子换飞机,飞机落地又再换车,停都不停地一直被押送到陌星中心区。

没有澜星直航,就坐中转航班。

押送的四个人一路跟着盯着,不给他任何跑路的机会。

“我不会跑的。”景川无奈地对他们说,“不用盯得这么辛苦。”

那几个人讪讪地说:“有命在身,不敢松懈。”

景川就不再说什么了。

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就要他滚蛋,一开始他是懵了的。

直到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风家主宅的建筑越离越远,一号楼区那幢21层的主楼也隐没在路的尽头,他忽然明白了——

那个人是真的生气了,但撵得那么急,不是因为恼怒,不是为了惩罚,只是怕他自己后悔吧?

从当初让景川活着从第七个笼子里出来,亲口告诉他,你自由了开始,那个风赢朔就已经与过去不同了。

那是认真思考过他们的关系,愿意并乐于给予景川尊重和自由的风赢朔。

这样的风赢朔也有他不宣于口的自尊心。因为担心他而留下,他不要。

也不能再多看一眼,多想一刻钟。否则他会暴怒,会伤害他,会禁锢他。

本来就是愿意放他走的,那就赶紧滚吧,不要再留在他视线范围内。

无论在别人眼里是什么状况,回过神来的景川却清清楚楚地明白风赢朔是怎么想的。

在他心底里,许多个不同的面拼成的风赢朔,表现得再怎样别扭,他都能懂。

酸涩郁窒的潮气充斥着鼻腔到胸腔,逼得他只能连连眨眼,才不至于失态。

澜星到陌星离得虽然远,好歹还有星际飞船能来往。

直航二十多天,非直航一个多月,无论按地球母星的时间,还是按陌星或是澜星的时间,都差不了太多。

等我回来啊,风赢朔。

景川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别扭怪黑着一张脸,气哼哼地说:“谁给你的脸?想回就回?我允许你回了吗?”

忽然觉得那家伙有点可爱……

……………………

名义上押解景川的四个人跟了全程,从陌星辗转几个殖民星直到澜星。

“辛苦几位了。”景川在星际航空港与他们道别。他真心觉得他们挺辛苦的,询问他们是否休息几天再返程。

其中一个说:“景川大人,我们会停留一天,跟几位同僚会合,然后一起回去。”

“同僚?”景川一愣。

“是以前押解流放犯过来,顺便在这边进行一些调查工作的暗卫。”那人老老实实回答。

景川心里一动:“什么犯人会流放到澜星?”

和澜星相比,陌星的自然环境恶劣得多,要流放犯人的话,直接丢到远离聚居地的沙漠边缘,或者其他一些荒凉贫瘠的地方都可以,怎么会千远万远地“流放”到澜星?

那人回答道:“是主人的弃奴上官云清。”

景川难以置信地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旁边一人低声告诫先前那人:“这事能说吗?”

“主人没吩咐过不能说啊。”那人挠了挠头,“而且上官现在已经用新的身份成为澜星的人了,主人都说以后不用再监视他了。”

景川明白了,风赢朔撵人撵得太急,恐怕很多事情没顾得上对手下交代清楚。

景川曾经指责他,明知道上官身为奴隶没有反抗能力,后来又被他设局才有了最后那次背叛,不该将他丢到笼子里虐杀。

当时风赢朔让渊寒去与黑鹄交涉,停止了那场虐杀秀。

景川以为之后上官就被直接处死了,没想到风赢朔居然把他送到了澜星。

这个别扭怪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还有调查工作……那是在查什么?”景川问是问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数。

当初风赢朔给他看的那份包括他在内的奴隶资料,他那一部分极尽详实,那不是单单从星际联盟的网络上能获得的。

所以,是流放犯人顺便过来调查,还是想派人过来调查,心血来潮把人“流放”过来了?

果然,之前回答他的人说:“是关于景川大人的调查。主人说了,这份调查报告本来也准备要带回去了的,既然景川大人回来了,就直接交给景川大人。请景川大人先不要与澜星故人接触,和我们待在酒店,拿到调查报告之后,我们离开,景川大人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好。”景川没有反对。

以他对风赢朔的了解,风赢朔既然放他回来,就不会做其他小动作。

说给他调查报告,就一定是给他调查报告。

而他回来的目的之一,也正是想弄明白当初让他背锅获罪流放的人都有谁。

他用风赢朔给他办理的新的身份——陌星风家自由属民的身份,也是乘坐星际飞船时使用的身份办理了酒店入住。

第二天他收到了一份非常详细的调查报告,比他当初在风家看到的信息量多了数十倍。

距离太过遥远,信息传达不易。这一份,本来是要由暗卫们直接带回去的。

与风家的侍卫和暗卫们告别后,景川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调查报告仔仔细细地看了。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他独自坐在酒店阳台发呆。

晨曦渐亮,他叫了客房服务,要了一瓶酒,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透过玻璃杯中的酒液,看向初升的朝阳。

……………………

一幢海边别墅,夜色中繁星密布,海浪温柔地冲刷沙滩。

二楼一个房间落地窗的窗帘开着,里边仿贝壳形状的豪华大床上,一男一女两个人赤裸裸地抱在一起交媾。

落地窗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一只手拉着攀爬索,一只手用切割刀在落地窗锁具旁边轻巧地划了一个圆。

拿掉那块比拳头大一点的圆形玻璃后,那个人伸手进来打开了窗子。

在床上的男人惊恐地坐起来时,精准地一枪击中他的脑袋。

脑浆飞溅开来。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的声音甚至不比那个女人的尖叫更大声。

行凶者蒙着脸,潇洒地按下攀爬索的开关,快速往上升去,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

类似的案子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三起,死的都是澜星某国某个政党的重要人物,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线索。

有人猜测是有竞争关系的另一政党所为,也有人认为是栽赃。

但是某个公寓里住着的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浏览这些新闻时,心里不由自主产生了一些联想和直觉。

他不是个相信直觉的人,这一次也不例外。然而他还是不能完全安心,经常半夜醒来。

某个深夜,他醒了之后就没再睡着,在床上辗转反侧。然后,再一次翻向外侧时,他看到了床前那个熟悉的人影。

人影在微弱的光线里显得很淡,边缘仿佛是融在黑暗里的,不像真实的存在。但他知道,这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是他回来了。

他的养子景川回来了。

他慢慢坐起来,借助身体的遮挡,右手从枕头下摸出了枪。

“是你吗?阿川。”他问。

“是我。”人影回答他,又叫了他一声,“爸爸。”

语调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但,越是这样,男人越是觉得不对劲。

这一次,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透过窗子照进来的天光很暗,男人还是能够清楚估摸出自己儿子的身形、站姿、手上的枪、脸上平静到接近空白的表情。

他抢先出手。

角度很刁钻,身体挡住了一部分右手。

而景川的眼睛有伤,视野有一个非常小的盲区。

这世上,除了早年做出诊断的医生和景川本人,只有他知道。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他的手指还没扣下扳机,屋子里就响起一声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手腕随即传来一阵剧痛。

他大叫一声,手指直接不听使唤地松开了枪。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捂着被子弹打穿,已经几乎完全断开的手腕,惊惧地看着他的儿子像个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一脚踏上前,踩住了他掉在地上的枪。

开过枪的枪口飘出淡淡的硝烟味,抬了起来,对着他的脑袋。

“你都知道了。”男人知道大势已去,但仍忍着痛不肯发出更多呻吟,硬撑着用颤抖的声音说,“我有把柄在人家手上,要么我死,要么我去背锅,要么我提供一个合适人选。你这么年轻,总能撑下去的。你看,你现在不就安全回来了吗?”

景川不动,也不说话。

男人继续说:“我知道你能回来的。那笔钱够我们退休了。你以前说喜欢老家,那我们回乡下去,种几棵果树,没事去钓钓鱼,像以前一样。”

景川上前半步,枪口几乎直接怼在男人的额头。

他用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来核实风赢朔暗卫交给他的调查报告,然后做了周密的计划,一个一个杀掉了当初利用他背锅将暗杀事件除掉政斗外衣的主事人。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养大他的父亲。

那个把他捡回去养育成人,教导他,训练他的男人放弃地闭上了眼睛,等着这颗子弹的出膛。

室内仿佛被施加了时间静止的法术,持枪的人,等死的人都一动不动。

但两个人的脑海里都无法控制地闪现出无数的过往画面。

那是无论如何也抹杀不去的记忆。

几秒钟之后,景川捡起男人的枪,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一步。

“你的手腕已经碎了,就算换上仿生骨骼,也不可能恢复以前的力量和控制力。”景川说,“我们的恩怨,就这样吧。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

——“澜星也有这样一颗‘太阳’,照在河面上,整条河都闪闪发光。”

——“我的家乡,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有大小错落的山,有蜿蜒流淌的河。我跟我养父到城区生活之后,有空还是会到郊外河边去露营,钓鱼,游泳……”

景川拖了张躺椅放在门口,躺在上面半眯着眼晒太阳。

晒得有点热,他衬衣扣子只系了两颗,领子往下开着深深的V口,露出健康的麦色肌肤。

远处是起伏的山峦,稍近是一条河。

不大,也不算太深,水流在这里拐弯,因此流得较为缓慢。

阳光照在河面上,闪闪发光。

这是他小时候的住处。亲生父母亡故后只在村庄的边缘留下了三间破落的小房子。长大后他用赚到的钱稍稍修葺过,偶尔会回来住一段时间。

恩仇了结之后他又回来了,每天懒洋洋地晒太阳,觉得自己像一块能量耗干了的电池,拿太阳光来充电。

他想,等哪一天充满了电,就离开这里,离开澜星,去到那个偏远的,社会制度落后的小星球,找一个别别扭扭的家伙,到他那里白吃白住一辈子好了。

反正那家伙是个大奴隶主,有钱有房,再怎么不公平对待,也得管吃管住吧?

太阳晒得暖融融的,他打了个哈欠,快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看到一行人从小路尽头走过来。

其中一个身高腿长,头发束在脑后,看起来有点像他准备将来去投靠了白吃白住一辈子的家伙……

看来是睡着了。他想,都开始做梦了。

远远的,那个人好像也看到了他,抬起手阻止身边那群人的跟随,自己慢慢走了过来。

他在躺椅前停下来,一只脚拨开景川的两条腿,单膝跪在他两腿间的躺椅上,俯身下去。

扎成一束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景川胸膛,痒痒的。

景川睁开眼,说:“原来不是做梦啊?”

“你一点也不惊讶?”

景川笑了:“你的暗卫查得那么细,我老家在哪里当然也查了。而且,我才不相信你的暗卫全都调回去了。”

风赢朔没否认,他说:“我听说你预订了下个月从澜星直航陌星的星际飞船。”

“我的钱只够买一张票,你的要自己买。”其实这钱还是押送他回来的暗卫离开前给他的,因为他原本的身份还是个流放犯,在澜星的账户是不能用了的。

风赢朔不说话,一只手撑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拉开景川的衬衫,看到那两颗小肉粒上还戴着离开时穿在上面的乳钉,呆了一呆,低头就咬。

“哎!”景川叫着推他,却没怎么用力。风赢朔就得寸进尺地又掐又啃。景川终于还是受不了地揪住他领子,把他的头扯上来,亲了上去。

一开始两个人亲得都很凶,野兽似的,又蛮又狠,好像要生吞了对方。

后来才慢慢缓了下来,这才好好感受彼此唇瓣的柔软,津液的甜蜜,感受思念和重逢的滋味,感受那份安心和喜悦。

初夏的风从山川那边来,吹过河面,带来了凉爽又温柔的气息,又从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身边轻轻吹拂而过……

好像顺便带走了呢喃的絮语,又好像带走一两声紊乱的呼吸和愉悦满足的叹息……

番外——我就蹭蹭(渊寒,魏伍)

魏伍忧愁地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总觉得最近脸上开始有细纹了。特别是眉间,川字都已经有了雏形了。

他还没满26岁啊……

他唉声叹气。

微端忽然闪起呼吸灯,信息声是渊寒专属那个。

他点开,当头就是一句:“魏哥。”

哥你个大头鬼!

魏伍怒从心头起,按住语音键先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发送。这才顺了气去看后面的内容——

“你今天是不是休息?我跟主人请了假,带你去按摩怎么样?”

咦?

魏伍太少出门了,上次唠叨说训诫处调教过那么多按摩手法精湛的奴宠,为什么还要到外面去找人按摩?

结果半推半就地被渊寒带到一个温泉山庄里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天。

于是火气全消,赶紧回消息:“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吗?”

过了老半天那边才回复:“被骂抑郁了,不想去了。”隔着聊天窗口上的文字,魏伍都仿佛看到渊寒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其实他总是这样,被魏伍说了吼了就做出一种委屈样,但魏伍也没见他真跟自己生过气。

不过刚才语音骂得有点狠,还是得哄哄。

“别啊,魏哥带你去啊,小寒乖哈。”魏伍调出虚拟键盘噼里啪啦飞快打字——语音就算了,这条发语音他能把自己恶心死。

他一个从小就专门训练去处理各种大大小小琐碎事务的人,应付小奴隶还是主子,或是主宅各部门的人,及有供求关系的各种商家机构都游刃有余,不是社恐,交际能力一流,休假期间自己去泡个温泉按个摩当然也不是问题。

只是一脱离工作,他就觉得独自去外边做这些事好像很别扭。

再说了,主宅不是还有商业区么?

不过,虽然大部分种类的休闲娱乐场所在七号楼区都有,但魏伍还是得承认,主宅商业区里供应懒得出远门的侍卫侍奴们的那些小不伶仃的场所跟外面高端的真是没法比。

渊寒有时候是很讨厌,但是作为同伴还是不错的,事事安排妥帖,一点也不用他操心。

他一个天天操心惯了的人可以完完全全不带脑,光这一点,就足够他身心放松了。

渊寒这次果然也没死咬着不放,魏伍说两句软话就揭过了。

去的还是以前他俩去过的那个温泉山庄,在顺都城郊,依山而建,占地近十万平方米,拥有整个风家领地唯一的天然温泉。

除此之外,其他场所打的温泉招牌都是花大量资金以科技手段模拟的温泉环境。

渊寒定了个小院,里边有室内私汤,院内还有能容纳四到五人的独立池子。

春暖乍寒的天气,魏伍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就泡进院子里那个蒸腾着雾气的池子里,后颈仰靠着边缘的石台,忍不住舒服得哼唧起来。

他身上没什么赘肉,但肌肉也不多,身材比较单薄,皮肤偏白,被热热的水一泡就变粉了。

脸上也跟着红润润的,湿头发打着缕贴在额边,没了一贯老气横秋的严谨衣着,看着竟还多添了几分少年气。

渊寒随后出来,手上端了个托盘,放了一壶茶和茶杯。

“这地方我觉得可以常来。”魏伍享受了一会儿浑身舒爽的松弛感,连声音都变得懒洋洋的。

渊寒把托盘放在旁边,解开浴巾光着进了池子,跟魏伍隔着两个人的位置,说:“你要愿意就常来呗,我开了卡。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忙了,你应该也比从前闲了吧?”

那确实。

说到这个,魏伍往渊寒那边挪了点,压低声音说:“那个景川是不是会用蛊?跑了那么久了,主人也没让训诫处去买新的三等奴,调教出来那些奴宠也不用……”他正是因此才比从前闲空了点。

他声音低低,神情鬼鬼祟祟,渊寒看着觉得好笑。

这里没有第三人在场,也没有监控监听的玩意,再怎么说主子八卦也没人知道,哪用得着这么紧张。

不过,魏伍怕他听不清而往他这边靠近,这倒是不错。

于是他也压低了声音——甚至比魏伍更低,说:“下蛊这种事,连狼族都不信了,你怎么还信?主人不就是……了么。”

“什么?”魏伍听不清,又靠过去一点。

“我说,主人不就是恋爱被甩了么?”

“瞎说!”魏伍惊讶地瞪圆了眼,“主人要什么人没有?怎么可能真对谁动心?你还记不记得上官?当初主人带他回来的时候,多少人说主人专情于他,结果呢?”

渊寒无奈地望望天:“你这个生活管家怎么当的?八卦是挺八卦,怎么就看不透呢?”

“我看不透?我有什么看不透?”魏伍忧心忡忡,“要我说那个景川肯定有问题。他会不会暗地里搞什么事,把主人弄得……”

“啊?”

魏伍再靠过去一点,几乎挨着渊寒了,“不会把主人弄得不能那啥了吧?你平常委婉劝劝主人啊,别讳疾忌医,早治早好啊。”

“魏哥。”渊寒忍无可忍。

“别叫我哥。”

“你人情世故都懂,怎么碰到感情这种事就特别不开窍呢?”

魏伍不服气:“我怎么不懂?你知道经我手安排过多少床奴?他们怎么调教出来的我都一清二楚,训诫处那边调教奴宠的时候还经常问我意见!”

渊寒失笑:“魏哥这么懂,那你知不知道有人暗恋你?”

“!”魏伍眼睛更圆了,整个人都惊呆了,但眼神中又情不自禁燃起了那么一点控制不住的八卦小火苗,问,“谁?我好像也没发现谁对我特别殷勤啊,逢年过节的也没人给我送过什么特别的礼物。”

渊寒叹了一口气,在池水里“哗啦”一下站起来,两腿一迈,一左一右分开在魏伍腿的两边。

魏伍愕然抬头,看到两条长腿,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往上,是胯间沉甸甸的阴囊和已经勃起,斜斜竖着的粗大阴茎。

平日里渊寒大多穿着深色西服,身形挺拔,一派利落。

这两次泡温泉,魏伍本来也没好意思看人家裸体,加上水汽腾腾的,还真没特别注意到这家伙脱了衣服身上这肌肉一块一块的。

这时候居高临下亮着鸟在自己面前一站,气势有点……既吓人,又说不出的暧昧啊……

魏伍喉结滑动了一下,心跳如擂鼓,咚咚咚把氧气都泵出去了似的,只觉得喉咙莫名有点发干,呼吸也不太顺畅。

心想,暧昧个屁,明昧得不能更明昧了。

他还真没对渊寒往这方面想过。

别说渊寒,他对谁都没想过。

他每天陷在各种大小琐事里,想象不出来跟谁有亲密关系,一起分享高兴的事,吐槽糟心的事。

在焦头烂额的工作之余,与其跟谁维持什么关系,还不如打打小游戏来得简单轻松。

而且,他见过形形色色的性奴,看过训诫处调教师的调教计划和日志,对性已经有点麻木了。有时候手冲,脑海里也想象不到什么画面。

可这个时候,渊寒跪坐在他大腿上,伸手解开了他围在下身的浴巾。还微微俯身,麦色肌肤湿漉漉地靠近了魏伍。

“不是暗恋,是明着的了,主子都看出来了,就你不知道。”他声音有点哑,好像缺水一样。

魏伍被吓到似的地往后靠,恨不得嵌到池壁里去。渊寒只比他高半个头,但身材健硕得多。逼得近了,连体温都热烘烘的好像带着威胁性。

“魏哥很讨厌我?”

“那倒、倒也不是……”魏伍真是脑袋嗡嗡响,从来没想过这一茬,话都说不利索了,吭哧吭哧的。

虽然他总说渊寒讨厌,但其实的确不是真心讨厌。

这人又帮他打游戏,又带他出来消遣放松,又经常给他探主子意思……魏伍脑子里飞快把渊寒的优缺点列了一遍,发现确确实实优点很多。

“那魏哥能接受我吗?”

“不、不……别……唔……”

渊寒的手往他胯下摸去,一把握住了腿间那团东西。

“不是,渊寒……你……唔唔嗯……”可怜魏伍26年来还从来没动过情,每隔一段时间随便手冲一下泻一回精,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激动人心的快感,纯粹当成跟尿尿一样的普通生理需求。

这时被别人的手握住,感触竟然完全不同,一下子半硬起来。

渊寒的手大且有力,有薄薄的茧,在温热的水里拢住了他那根阴茎搓动。

从没体验过的快感从那根东西电流似的蹿了起来。

魏伍想躲又没处躲。

也舍不得躲。

渊寒靠过去,鼻息喷在他颈侧,说:“我就蹭蹭……行不行啊?魏哥?”

魏伍命根子被人抓着,一跳一跳地勃动,嗯嗯啊啊也不知道自己应了什么,那只手掌就稍稍放宽了一点,随后,另外一根火热的肉棒贴着他的挤进手掌里。

意识到那是渊寒的性器,魏伍头发都炸了起来。有明知如此仍然爆发出来的震惊,有羞窘,也有强烈的快感……新鲜的感受排山倒海。

而那根阴茎挨着他的开始了抽插的动作。

他怔怔地坐着,后背抵着池壁支撑自己发软的身体。

迷蒙的白气里,渊寒骑坐在他大腿上,结实强韧的腰胯在水里挺动,带得水声哗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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