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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英雄大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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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英雄大宴如期举办,陆家庄内外张灯结彩,华烛辉煌。

由于主人交友广阔,众所钦服,天下成名的豪杰侠士有一大半都前来赴宴。

为此正厅、前厅、后厅、厢厅、花厅各处一共开了二百余席,桌椅的长龙几乎快要排到最深处的“桃苑”附近。

随着三声鼓号齐鸣,各路宾客被庄丁引着,逐一进入厅堂落座。

桌上摆满了精致果点,特色美食,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明灯烛盏照耀之下,缤纷的菜肴配上扑鼻的香气,令人忍不住嘴角流涎,纷纷手抓筷夹,尽情地大快朵颐起来。

庄内的仆佣两人一组,托着个大坛子,为客人接连不断地送上美酒。

醇香的酒气在厅堂内弥漫四溢,很多不善饮的客人也被这种气氛所熏染,拿起酒杯,碰击喝彩。

一时间,整个陆家庄满是划拳声、敬酒声,呼喊不断,热闹非常,尽显中原武林几十年难得一见的鼎盛景象。

在所有设宴的厅室中,正厅是最为宽敞的一间,能够容纳十五六人的大桌,足足摆了二十几张。

最大的一张位列正东,坐的都是当今最具声望和权势的江湖人物。

分别有全真教广宁子郝大通;清净散人,也就陆夫人程瑶迦的师父孙不二;云南大理国一灯大师座下弟子,渔樵耕读中的泗水渔隐和书生朱子柳;以及现任丐帮帮主与数位在中原独霸一方势力的代表人物。

左右两旁的桌子则是次席,同样也是赫赫有名的英雄豪侠;再远就是普通席位,和其它厅堂一样,无论出身高低,只要你想为抗蒙事业出一份心力,便有资格受邀入座。

身为英雄大宴的发起人和主办人,郭靖夫妇、陆冠英夫妇均在最大的席位就坐,陪伴主宾。

几人推杯换盏,笑颜如春,被灯火的明辉一映,更加显得英姿勃发,光彩照人。

而杨过初涉江湖,还未闯出什么名堂,却也被黄蓉安排在南边的次席,列座于众英雄之间,当真气坏了坐在普通位置的郭芙和大小武三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虽然众人没有放下碗筷与酒杯,但是吃喝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很多已经熟络的宾客开始搓起花生米,一边嘬着小酒,一边互相攀谈起来。

在正厅西南角落的大桌上,一位穿着鹿皮坎肩的年轻人见陆家庄地广屋多,陈设华丽,不由向同桌问道:“这位大哥,庄主究竟是个什么官儿,怎么陆家庄这般有钱,你瞧这房,这院子,还有这么多下人,真是气派得很哩。”他姓赵,是江南一处村庄里的猎户,只因醉酒后打死了祸害乡邻的恶虎而出名受邀,到此赴宴。

另一个中年人姓李,是闲散的雇佣镖师,曾在长江口斩杀一名通缉悬赏的水盗,也算小有名气。

他正往碗里倒酒,听到问话,回道:“兄弟,庄主就是庄主,不是什么当官的。不过现在这个年月,只要你有权有势就不怕没钱,有钱就不怕没势力,两者是互通的。记得去年我替慕云山庄走过一趟镖,总共十五辆车,八十口大箱,里面装的金银珠宝都够买下一座小城了。这样的财力,收买几个朝廷命官当靠山还不是轻而易举,你说对不对,花捕头?”

“嗯……”旁边一个粉面的男子抿着酒,点头应道。

他姓林,出身都城临安,年纪轻轻便做了县府的捕快头子。

曾经为了破获一桩逼良为娼的团伙作案,在烟花楼里乔装潜伏了个把月的时间,后来便被江湖人戏称为花捕头。

只听他继续说道:“慕云山庄有没有靠山我不知道,但陆家庄这种对抗蒙古的民间势力,朝廷想不支持都难,你们看那两桌。”说着伸手指向次席一侧,位于东南角的两张方桌。

那两张桌子不大,加在一起也就十几个人,却在偌大的正厅中显得极为突出,只因桌上宾客全是年轻美貌的女子。

一桌五人,统一穿黑色劲装,谨慎谈饮颇具兵家风范;另一桌七人,分别着各色裙衣,欢笑雀跃好似结伴出游的小姐妹。

而且每桌都有一位头领似的角色,不仅样貌美丽远胜旁人,举手投足的气质同样各具特点,令人过目难忘。

其中一位约二十多岁,面容白皙,乌发高束。

一身黑衣青绸,英姿飒飒,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而另一位年纪幼小,看起来只有十五六的样子,粉裙金簪,绾发若云,梳着精致且不花哨的刘海,脸蛋儿又圆又小,可爱腼腆中透着几分小女人的妩媚风韵。

李护卫年纪不小,常在江湖拼杀,对飒爽的美人尤为在意。

赵猎户初出茅庐,是个壮小伙,不禁对那女娃娃动了春心。

两人看得目光呆滞,思潮蠢动,不约而同齐声问道:“那漂亮的女子是谁?”

花捕头瞧他俩眼睛直勾勾的各有所属,不由微微笑道:“我是想说她们的势力背景,谁叫你们盯着人家姑娘瞧了。”

赵猎户年轻羞涩,立刻红了耳朵,低头不语。

李护卫喝光了碗中的酒,直接抄起坛子,一边给三人倒酒,一边呵呵讪笑道:“林兄说得对,老哥我的确失态了。不过你倒是赶快讲讲,这美人……不,是这两桌到底什么来头?”

花捕头接过斟满的酒杯,看了李护卫一眼,说道:“好,咱就先说说那穿黑衣的女子。她姓雷,名婷,现今二十四岁,是江南霹雳堂的当家大小姐。此人武功颇高,办事雷厉风行,霹雳手段,素有雷霆娘子的威名,是当今女杰中顶头的人物之一。”

“至于那娇滴滴,怯生生的女娃子也非寻常人物,而是老字号温家的掌上明珠,芳名温娇女,排行老么,满打满算也才不到十六岁。你们别看她年纪小,下毒功夫却是一流,倘若招惹了她,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完两位美丽女子的真实身份,李护卫不由咂咂嘴,倒吸一口凉气,早把心里那点非分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因为无论是江南霹雳堂,又或是老字号温家,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厉害角色。

更重要的是,雷家专精火器制造,温家善于毒药暗杀,二者自徽宗年间便是效忠大宋朝廷的鹰犬,如此家世的女子,自然不是寻常人可以随便觊觎的。

只听李护卫轻叹一声,说道:“原来林兄是这个意思,既然雷家和温家都派代表赴宴,那就是说朝廷有意拉拢陆家庄为自己效命了?”

花捕头刚要点头,谁知一直没有说话的赵猎户突然问道:“那姓温的女子可嫁人了?”

其余二人被他问得一愣,心想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在惦记娶媳妇的事。

但是随即转惊为笑,各自闷了口酒,说道:“好!好!初生牛犊不怕虎,赵兄弟这番心境可比我们纯粹多了。”

花捕头则语重心长地劝道:“不过你还是断了念想的好,这两位虽然尚未婚配,却也都是名花有主,早就有嫁人的对象了。”

“咦!是谁?”赵李异口同声,听起来好似二女要嫁的竟是同一个夫君。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花捕头向最东方抬了抬下巴:“你们仔细瞧,她俩是不是经常会去看主桌的某个人。”

赵李二人仔细观察片刻,果然发现雷婷和温娇女都会时不时凝望正席几眼。

李护卫见识不浅,识得不少道上的名人,跟着双娇的视线扫了一圈,也没瞧出究竟是谁有此艳福,不由纳闷道:

“虽然这些主宾均是厉害人物,可惜有的年纪过大,有的身份太低,还有的与朝廷势如水火,似乎都与她俩不太相配。林兄,你说的人该不会是指郭大侠吧,哈哈。”

李护卫原本打算开个玩笑,逗一逗花捕头,哪知对方呷一口酒,竟像是默认般微笑不语。

与此同时,两位美人相继站起,走到主桌旁,端着瓷杯一一向郭靖敬酒。

雷婷的目不转睛,温娇女的扭捏脸红似乎也在印证着一件事:她们要嫁的正是这位不辞辛劳,保家卫国的大英雄、真汉子。

“真的是郭大侠?她们要嫁给郭大侠?”李护卫难以置信地问着。

可他很快意识到,自古美人配英雄,像郭靖这样名望和实力都是顶尖的男人,的确是雷婷和温娇女的良配。

“但是郭大侠有老婆了啊?”赵猎户人虽年轻,说出的话却总是直指要害。

没错!

郭靖的确已经娶妻,娶得还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同时也是天下第一美人的黄蓉女侠,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呢。

对于这个问题,李护卫倒是深表理解,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娶了媳妇还可以纳妾嘛,你也是男人,如果有两个这样姿色的美女投怀送抱,难道你就不想全都收了吗。”

“大哥不要开玩笑了,娶那么多,我怎可能养活得起。”猎户讪讪笑道,心里却在琢磨,若是自己有了钱,或许真的会娶上两三个老婆也说不定。

李护卫劝完他,自己又想起一个格外在意的问题:“郭大侠固然很好,可是以雷婷和温娇女的家世条件,嫁个王爷将军并非难事,为什么一定要去给人家做小老婆?”

“当然是为了权力。”花捕头说道。

赵李二人不懂政治,只能听来自都城临安的他详细讲述:“这雷家和温家虽然历史悠久,家世深厚,可是靖康之变后,曾经在京师卞良的产业和势力毁于一旦,当今皇帝对于曾经效忠过徽宗的派系又不是完全信任,所以两家人都在寻找机会,巩固自己在朝廷里的地位和权柄。”

“这和郭大侠有什么关系?”

“现在两国开战多年,蒙古亡我大宋之心人尽皆知。郭大侠镇守襄阳,保得西北边疆安定,相当于间接保住了皇上的龙椅和江山,他的分量轻重自不必我多说。加上他一呼百应的江湖威望,与全真教、丐帮的紧密联系,只要雷家和温家能得到他的支持,在朝廷上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赵猎户听得云里雾里,李护卫却点点头,似乎已经领悟其中原由。

花捕头继续说道:“可让两家发愁的是郭大侠一不恋权,二不贪财,很难像王公贵族那般容易控制。所以……”

“所以他们要用美人计!”赵猎户抢着说道,但是转念一想,又觉不太对劲:“可是我看郭大侠也不像个好色的人啊。”

李护卫再次勾住他的肩膀,开始给他传授人生经验:“兄弟,男人没有不好色的,只是有的左拥右抱,有的独宠一娇,你猜郭大侠像是哪一种?”

赵猎户想了想,说道:“听人说郭靖黄蓉是武林的模范夫妇,相守二十年独生一女,就连取名也是源于妻子,我觉得他应该属于后一种吧。”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花捕头接过话头道:“二十年只生了一个女儿,连个传宗接代的子嗣都没有,是个男人都会着急吧。雷家和温家正是瞄准此处,打算借机在郭大侠的身边安插自己人,你们想想,还有什么比美娇娘的枕边风更能左右男人的?”

赵李二人一齐点头,十分同意他的看法,心想要是雷婷和温娇女能够下嫁,再给自己生个大胖儿子,那真是要什么应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也要摘下来送给她。

花捕头又说:“可惜郭大侠偏偏是个情种,为了郭夫人,硬是连退两家联姻的拜贴。我听闻雷家和温家曾经调动宫内的关系,请皇帝直接赐下婚事,也被他用正室不允,国法不容的大理一口回绝了。”

“唉……”赵猎户叹一口气,赞道:“郭大侠果然不是寻常男人可比的!”

李护卫则恍然大悟道:“原来还有这些内情在里面,难怪刚才雷婷和温娇女敬酒时,郭夫人接都不接一下,看来心里一定是憋着火儿呢。”

谁知花捕头连连摇头道:“生气不开心肯定是有的,但郭夫人并非不识大体的小气女子,雷家和温家都为襄阳守战出过力,就算私下再有不满,也不会在英雄大宴这种场合耍小性子。我刚才观察了一会,发现从宴会开始算起,郭大侠已经为她挡下十几次的敬酒了,不知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谈到此处,三人不约而同望向东侧最大的席位。

只见横桌后,郭夫人稳稳地端坐在丈夫身旁,看起来是那么美丽端庄,艳光四射,即便只是淡施一层脂粉,也比全场的所有女子都要夺人眼球。

赵猎户和李护卫不禁暗暗惊叹:“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又仔细看了片刻,渐渐瞧出些许不对。

记得上午时,郭夫人的精神还算不错,待客迎宾,落落大方,曾给几人留下深刻印象。

可如今的她却显得有些萎靡不振,面对贵宾的敬酒寒暄,竟然还会偶有走神的情况发生。

而且她的脸红似熟果,双眸泛着水色,嘴唇轻咬,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样。

“你们说郭夫人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赵猎户单纯地问着。其余二人微微点头,均表示同意。

可在中央靠西的席位上,一个颇有些相貌的男子却有不同看法。

他原是苏州乡绅,表面上舍金散银,极具侠德。

暗地里却依靠名气,诱骗那些仰慕他的少女投怀送抱,巧施奸淫。

他自负风流,从不把女子往好处想,所以一见到黄蓉的样子,立刻低声笑道:“我看郭夫人并非身体不舒服,而是想男人了。”

同桌的好事者立即追问:“此话怎讲?”

乡绅道:“你们看她面带红潮,眼泛桃花,不正是女人思春时的模样么。各位都是逛过窑子的主儿,难道这还看不出来。”

人们听着他的解释,又看看黄蓉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蛋儿,不由暗自信了几分。

但是也有不服气的人说道:“郭夫人是何等尊贵之人,你怎么能拿她与那些勾栏里的婊子相比。何况郭大侠人高马大,武艺又好,难道还会满足不了自己的老婆。”

乡绅却道:“有什么不能比的,郭夫人身份再高也是女人。没听说过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句话吗,她现在三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想男人那是天经地义。而且长得高又如何,长得高那玩意就厉害了?武艺好床上功夫就一样好了?”

这两声反问掷地有声,令同桌的几个男人不由一惊,瞬间胀红了脸。

好在大家都喝多了酒,脸都红得像是猴屁股,也不怕被人看出是谁在心虚了。

见无人答话,乡绅更觉狂妄,说道:“依我看,一定是郭大侠最近太忙,冷落了郭夫人,才会让她露出这种饥渴的表情。说不定此刻她正在从宾客里物色男人,等到夜深人静之时,便会耐不住寂寞,找你们中的某个人解渴呢。”

听他越说越是离谱,周围的人都觉过分,但是一想到美艳性感的郭夫人竟会背着丈夫,偷偷爬上自己的床,一个个又兴奋得心跳加速,裤裆挺鼓,谁也没心思说他的不是。

这时,坐在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须,容貌俊美的道士说起话来:“你这就说的不对了!黄女侠乃上一任丐帮帮主,贤良淑德,智勇双全。他与郭大侠恩爱多年,全江湖有目共睹,怎会是如此不知羞耻、不懂大局之人。而且他们夫妇镇守襄阳,不止保住了我们大宋的江山,更是保住了在座每一个人的性命,你究竟有何脸面去揣测别人家事,又有何胆量说出如此淫邪之言!”

道士的质问里充满江湖道义与做人的底线,把同桌所有人说得哑口无言,羞惭无地,只觉单是自己刚才下作的念头,便已是愧对同道,罪该万死了。

乡绅本是趁着酒兴胡言乱语,被人一阵数落,立即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出招。

谁知那道士后发先至,一抓一按,轻轻松松将他的手臂重新放回桌面上,同桌的宾客甚至无人发觉他俩已经实打实的的走了一招。

道士微微笑道:“兄台,这里可是英雄大宴,武林中最有名气和势力的人物尽皆到场。你我醉酒失言,胡说几句也就罢了,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以后如何在江湖之上立足呢?”

乡绅虽然气恨恼怒,却也不敢在天下英雄面前闹事。

而且那道士看起来细皮嫩肉,劲力倒是不小,一张白玉似的手掌把他捏得剧痛难当。

心里明白自己不是对手,只得顺坡下驴,陪笑道:“道长说得对,的确是我醉酒失言了,我在这给郭大侠配不是。”

说完,乡绅朝正席方向微微作了个揖,权当道歉。但道士并未松手,反而指上加力,问道:“难道你不用给黄女侠道歉?”

“对对对,我对不起郭夫人。”

“呸!什么郭夫人,女子就不配有姓吗?”

“是……是黄女侠,黄帮主!”

讲完这么几句,道士才算放手,乡绅低头一看,自己腕子上赫然留着一圈红色掌印,火辣辣的疼一直渗透到骨头里。

他心中不忿,却不敢再次发作,便拿起杯子敬酒道:“今日你我真是不打不相识,道长不如留下山门字号,日后为兄必定登门道谢。”

按照江湖规矩,口中说是道谢,实际则是登门寻仇。

那道士倒也不畏不惧,笑道:“在下姓李,名见愁,整日游手好闲,无山无门。兄台若是想要与我比划比划,只管放出时间地点,我必定如约而至。”

“好,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人定下约期,对饮一杯,就去各干个的了。

其实不止他们两桌,正厅里的很多宾客也注意到了黄蓉的异样,一个个都在小声猜测着。

有的说是筹备宴会,操劳所致;有的说是换季入秋,害了风寒;还有的听说女人每月总有那么几天难受的日子,心想郭夫人许是来了葵水,正在忍耐腹中的痛楚吧。

然而他们就算做梦也想不到,看起来高贵贤淑、完美无缺的郭夫人,此时的状态竟与那乡绅所说的“想男人”相差无几。

她脸上的红的确不是辛劳熬成的烧红,而是被情欲熏蒸的潮红;她眼中的泪也不是难受流出的苦泪,而是被快感激发的春泪;她咬唇坚忍的更不是什么病痛和苦楚,而是发自肉体深处对于“男人”的无限渴望。

只不过她渴望的“男人”并非在座的某个宾客,也不是自己相濡以沫的英雄丈夫,而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彭长老!

拜这个男人所赐,从中午吃饭到午后休息,从迎接宾客到宴会安排,甚至是主持丐帮帮主的继任大典,黄蓉都戴着那枚黑玉制成的“活泥鳅”。

在此期间,无论她是坐是站,是走是停,只要稍有动作,深入体内的硬石就会在反作用力的影响下,与小穴内壁的嫩肉摩擦、顶撞。

弄得她既舒爽,又瘙痒,既想动,又不敢动,心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羞臊和难堪。

而且佩戴的时间越久,黄蓉的花心越是瘙痒难耐,浪水泊泊泌出,一下午不知湿透了多少条贴身小裤。

最后她只得找来一块吸水力强的柔软棉布,折叠数层垫在自己的穴口处,打算以此熬过英雄大宴后,再去求彭长老收回这件令她烦恼的重逢“礼物”。

黄蓉如此打算着,扭头望向为自己挡了十几轮敬酒,脸上已有醉色的丈夫,暗暗愧歉道:“靖哥哥,对不起,蓉儿今晚又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了……”

宴会继续进行了一会,黄蓉见时辰差不多了,向旁边一使眼色,已经成为新任丐帮帮主的鲁有脚随即站了起来,举手向众英雄敬一杯酒,朗声道:

“各位,敝帮洪老帮主传来号令,言道蒙古南侵日急,命敝帮帮众各出死力,抵御外侮。现在天下英雄会集于此,人人心怀忠义,咱们须得商量一个妙策,使得蒙古鞑子不敢再犯我大宋江山。”

今日赴宴之人多数都是血性汉子,眼见国事日非,大祸迫在眉睫,早已深自忧心。

现下有人提起此事,忠义豪杰自是如响斯应,纷纷起立,你一言我一语,均表赞同之意。

一个银髯老者站起身来,说话声若洪钟:“常言道,蛇无头不行,咱们空有忠义之志,若无一个领头的,大事难成。今日各位英雄在此,咱们就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人人心服的豪杰出来,由他领头,众人齐奉号令,怎么样?”

群雄一齐喝采,有人叫了起来:“不用推举旁人啦!就由你老人家领头好啦!”

那老者哈哈笑道:“我这臭老儿又算得哪一门子货色?武林高手,自来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为首。中神通重阳真人仙去多年,东邪黄岛主独来独往,西毒非我辈中之人,南帝远在大理,不是我大宋百姓。群雄盟主,自是非北丐洪老前辈莫属。”

洪七公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当真是众望所归,群雄一齐鼓掌,再无异议。

然而他行事神出鬼没,十年难得一见也是众所周知,若是遇上了抗敌御侮的大事,来不及面见请示又该如何。

有人提议再推举一位副盟主,在洪老前辈云游四方之时,大小事宜便可听他发号施令。群雄听后齐声赞同,更有人直接叫道:

“郭靖郭大侠坐镇襄阳多年,练兵有法,治军有方,副盟主的位置非他莫属!”

另有一人喊道:“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弟子众多,势力广阔,以行侠仗义为己任,对付鞑子也从不落于人后,我说新任鲁帮主最好!”

“那我推举前任黄帮主,她足智多谋,与郭大侠共抗外侮从未有失,又是洪老帮主的亲传弟子,我觉得她最合适!”

还有人举荐陆家庄陆庄主、全真教马掌教、长春子丘真人等武林名士,当真是七嘴八舌,众论纷纷,好不喧闹。

正乱间,厅口快步进来两个道人,却是迟迟未到的赵志敬和尹志平。

杨过一见自己恶毒的师父,顿时怒从心起,啐骂着吐出了含在嘴里的半口酒。

赵志敬看他坐在次席,不由也是一愣,脸上有晕怒,有心虚,但也没说什么,径直走到全真教的席座旁汇报情况。

原来上午时,全真四名道士来到大胜关,无意间发现了混入关内的霍都等人。

为防祸及宴会大事,郝大通与孙不二先行赶赴陆家庄,赵尹二人则被留下暗中观察,若是对方稍有异动,务必尽快通报。

郝大通接到消息,立刻转告郭靖道:“有敌人前来捣乱,须得小心提防。”他说这几句时声音微微发颤,似乎来人是极厉害的人物。

郭靖不由问道:“欧阳锋?”

郝大通道:“不,是我曾折在他手下的那个蒙古人。”

郭靖心中一宽,点头道:“霍都王子?”

郝大通还未回答,只听大门外号角一响,厅前赫然站了数十个人,高高矮矮,均不似善类。

堂上群雄正在欢呼畅饮,突然见这许多人闯进厅来,都是微感诧异。

但均想此辈定是来赴英雄宴的人物,眼见其中并无相识之人,也就不以为意。

郭靖将郝大通的话转述黄蓉,扶着她站起身来,与陆冠英夫妇一起迎了出去。

门外的人群里,容貌清雅,贵公子模样的便是蒙古王子霍都;脸削身瘦,手抱金杵的藏僧是他的师兄达尔巴。

还有一人身穿红袍,体格高瘦犹似一杆竹竿,被他俩拱卫中央,看起来颇有地位的样子。

郭靖与黄蓉在桃花岛生活时,曾听黄药师说起西藏密宗有一门奇异武功,练到极高境界头顶会向下凹。

但见此人额顶深深陷进头里,难道武功当真高深之极?

怎么江湖上从不曾听说西藏有这么一个高手?

霍都上前一步,大声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师尊,西藏圣僧,人人敬称金轮法王,被当今大蒙古国皇后封为第一护国大师。”

这几句话说得甚是响亮,不单郭靖黄蓉知道了此人身份,满厅英雄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愕然相顾,均想我们在这儿商议抵御蒙古南侵,怎地来了个蒙古的护国大师?

霍都报完家门,转回身,向金轮恭敬道:“师父,我给你老人家引见中原两位大名鼎鼎的英雄。这位是做过咱们蒙古西征右军元帅的郭靖郭大侠,这位是郭夫人,也即是丐帮的黄帮主。”

金轮法王听到“蒙古西征右军元帅”八字,双目一张,斗然间精光四射。在郭靖脸上转了一转,重又半垂半闭,对黄蓉却似不放在心上。

郭靖也不知如何对付这几人才好,可既然知道来者是敌,便也不说什么“光临、欢迎”之类口是心非的废话。

吩咐庄丁,为金轮等人另开一张新席,随后与众人返回座位,继续就宴。

临走时,黄蓉无意瞥见那霍都王子嘴角带笑,不住地上下打量自己,俊雅的面容里暗藏几分轻浮之色。

她不禁感到一阵厌恶和不安,只觉今夜的宴会绝不会如计划般平安顺利。

果不其然,霍都入席后没坐多久便站立起身,折扇一展,露出扇面上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朗声说道:

“我们师徒今日未接请帖便来赴宴,老着脸皮做了不速之客,但想到得会群贤,却也顾不得许多了。盛会难得,良时不再,天下英雄尽聚于此,依小王之见,须得推举一位群雄的盟主,领袖武林,以为天下豪杰之长,各位以为如何?”

群雄一听,均感纳闷,怎么他也要推举武林盟主。

有人看他极不顺眼,大声说道:“我们已推举了丐帮洪老前辈为盟主,现在正在推举副盟主,阁下有何高见?”

霍都嗤鼻道:“洪七公早就归位了,推一个鬼魂做盟主,你当我们都是死人么?”

此言一出,群雄哗然,丐帮帮众尤其愤怒,纷纷怒声痛骂。杨过曾受北丐教导,敬重其为人,听到这话,也跟随众人一起叫嚷起来。

霍都道:“好吧,洪七公若是未死,就请他出来见见。”

鲁有脚将打狗棒高举两下,暂时安抚众人的愤慨,说道:“洪老帮主云游天下,行踪无定,你说要见,就轻易见得着么?”

霍都一阵冷笑:“莫说洪七公死活难知,就算他好端端的坐在此处,凭他的武功德望,又怎及得上我师父?各位英雄请听了,当今天下武林的盟主,除了金轮法王,再无第二人当得。”

群雄听了这一番话,都已明白这些人的来意,显是得知英雄大宴将不利于蒙古,是以来争锋捣乱。

倘若被金轮法王凭武功夺得盟主之位,中原豪杰虽然决不会听他号令,却也是削弱了汉人抗拒蒙古的声势。

众人素知郭夫人聪慧机敏,足智多谋,定有办法驱退这帮外来者。

而且今日赴宴之人多达数千,均是江湖上的强者高手,论武功,绝不会怕了这几十个蒙古人。

至于是要单打独斗,还是群殴搏杀,一切全遵她的号令便了。

郭靖坐在席上,听着霍都口无遮拦,言语对洪七公大为不敬,早就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训一下。

黄蓉懂得丈夫心思,也明白此事若不动武,绝难善罢,群起而攻之自然必胜无疑,但要让对方心服口服,还需另走它途。

只见她略微紧了紧姿势,似在用力,声音却不大地说道:

“此间群雄已推举洪老帮主为武林盟主,这个蒙古好汉却横来打岔,要推举一个从未闻名、素不相识的什么金轮法王。若是洪老帮主在此,原可各显神通,一决雌雄。只是他老人家周游天下,到处诛杀蒙古鞑子,铲除为虎作伥的汉奸,没料到各位自行到来,实在遗憾。好在洪老帮主与金轮法王都有衣钵传人,不如就由两位的弟子代师父们较量一下,大家觉得好不好?”

中原群雄大半知道郭靖武功惊人,又当盛年,只怕已算得当世第一,此时纵然是洪七公也未必能强过他去。

若与金轮法王的弟子相较,那是胜券在握,绝无败理。

当下纷纷叫好,喝彩助威,金轮法王一边人少,声势自是大大不如。

黄蓉的目的就在于此,想当年霍都偷袭重阳宫,一招败在郭靖手中,她提出这种比法,正是要对方左右为难,打又打不赢,不打又会落了声势的下风。

岂料霍都丝毫不乱阵脚,张开扇子,拨了几拨,朗声说道:“何必如此麻烦!素闻丐帮的镇帮之宝,有一套叫什么打狗棒法的,是洪老帮主生平最厉害的本事。小王不才,要凭这柄扇子破他一破,若是破得,那洪七公的本事也就不外如是了!”

霍都此言极是巧妙,表面上看似在向更高一层的北丐洪七公挑战,实则以进为退,将在场武功最强却不会“打狗棒法”的郭靖撇在了一边。

黄蓉心下狐疑:“丐帮的打狗棒法名震江湖,稍加打听便可知晓,但他一个蒙古人,怎么就敢断定靖哥哥不会用的?而且现下会使打狗棒的只有我和鲁有脚二人,鲁帮主新学乍练,领会有限,我的身体又是这般情况……”

想起自己不守妇道,恣意妄为,终究还是影响了丈夫的家国大事,黄蓉不禁眉头深锁,后悔不已。

郭靖不知内情,看到妻子神态,还以为她要不顾身体,勉强上阵,内心倍感担忧,当即步出座位,站在席间,说道:“洪老帮主的打狗棒法向来不肯轻用,你就先来领教领教他老人家的降龙十八掌好了。”

金轮法王双目半张半闭,见郭靖出座这么一站,当真是有若渊停岳峙,气势非凡,不由得暗暗吃惊:“此人果真了不起。”

霍都哈哈一笑,说道:“终南山重阳宫中,小王与阁下曾有一面之缘,当日阁下自称是马钰、丘处机诸道的门人,现下怎么又冒充起洪七公的弟子来啦?”

郭靖正要回答,霍都抢着又道:“一人投拜数位师父,本来也是常事。然而今日乃金轮法王与洪老帮主较量功夫,阁下武功虽强,却是艺兼众门,显不出洪老帮主的真实本事。”

这番话虽是强词,倒也有些道理,郭靖本就拙于言辩,一时不知如何反驳。群雄中有人看不惯霍都的婆婆妈妈,纷纷大声叫嚷起来:

“有种就跟郭大侠较量,没胆子的就夹着尾巴走罢。”

“郭大侠是洪老帮主及门弟子,若他不得,谁又代得了?”

“你先吃了降龙十八掌的苦头,再试打狗棒法不迟。”

听到众人的嘲讽之言,霍都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潜运内力,仰天长笑,哈哈哈!

呵呵呵!

只震得厅内烛火摇晃不定,将七嘴八舌之声全都压了下去。

群雄相顾失色,都觉他年纪轻轻,公子哥儿般的人物,居然有此厉害内功,霎时间无人再去吵嚷。

霍都则装模作样,向金轮法王抱怨道:“师父,咱们让人冤啦。初时只道今日天下英雄聚会,才千里迢迢的赶来,那知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咱们快走,你若不幸做了这些人的盟主,教天下好汉说你是酒囊饭袋之首,岂非污辱了你老人家的名头?”

群雄均知他是有意相激,定要挑黄蓉出战,可是他说话如此狂妄,实是令人难以忍受。

其中最憋不住火的,当属新上任的丐帮帮主鲁有脚了。

他一向敬仰洪老帮主为人侠义,对黄帮主的德能同样佩服,今日两人被这蒙古鞑子出言不逊,他哪里还能听之任之。

而且黄蓉身体不适他也是看在眼里,自然不能任其涉险迎战,所以他大步走到席间,一摆竹棒,说道:

“在下是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打狗棒法十成中还学不到一成,原本不该使用。只是你定要尝尝给打狗棒痛打一顿的滋味,在下就打你几棒吧。”

霍都曾听人说过鲁有脚的底细,心想既然请不动黄蓉,倒是可以先拿他祭旗立威。

当即抱拳躬身,说道:“鲁帮主,幸会幸会,跟你讨教,那再好也没有了。”

见此情况,黄蓉不禁暗暗着急,心道己方是主,对方是客,只要坚持让郭靖出战,道理和胜算总是在自己这边。

可现在鲁长老莽撞地接下战约,如果打赢倒也罢了,万一输了,不止洪老帮主威名受损,丐帮的声势难免也会大大受挫,到时候她就算不想打也要打了。

不过黄蓉也明白,鲁有脚新任帮主,既然已经出言挑战,便不好再加阻拦。

否则既折了他的威风,又显自己的权势仍在其之上,对他将来掌管丐帮有百害而无一利。

思来想去,只有让他先斗上一阵再说了。

比武已定,陆冠英当下吩咐管家,指挥仆佣挪开酒席,在大厅里空出七八张桌子的位置来。

周围增添灯烛,围成一圈,将中心照耀得好似白昼一般。

霍都扫视一眼,确认过场地后,叫道:“请吧!”两字甫一出口,手中铁扇猝然挥出,携着一阵劲风向前扑去。

鲁有脚握紧竹棒,先闪过一招,后以“劈”字决的“棒打狗头”反击,两个人当即斗在一处。

初时,鲁有脚斗志强烈,借着“打狗棒法”的精妙招式数次击中霍都,引得群雄齐声喝彩。

其实他的武功本已颇为精湛,若全力施展,取胜并非难事。

但是他为了给洪老帮主和丐帮正名,偏要用自己不熟练的棒法迎敌,以致平白错过了很多可以得手的机会。

随着时间越拖越久,鲁有脚棒法中的破绽越露越多,使到一招“拨狗朝天”时,霍都看准机会,左手抓住竹棒,右手猛然出掌,直击他的胸口。

跟着又是横扫一腿,只听“喀喇”一声,他的脚骨瞬间折断,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摔出场去。

几名七袋弟子急忙冲上,将他扶到一旁,抓紧医治。

群雄见其出手如此狠辣,都是愤慨不已,纷纷怒喝咒骂。

霍都却是洋洋得意,横持那根晶莹碧绿的竹棒,说道:“丐帮镇帮之宝打狗棒,原来也不过尔尔。”他有意羞辱这个代表着中原侠道的大帮会,双手拿住竹棒两端,当即就要将其折为两截。

“且慢!”

但听场外娇声乍起,一道绿色的倩影快如疾风,转眼间冲到近前。

霍都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见一只玉手猝然探来,直直取他双目。

他心头惊慌,赶忙举手相格,对方趁机一抄,已将他手中竹棒轻轻巧巧地夺了过去。

顷刻间,堂上堂下喝彩声大起:“黄帮主好功夫!”

霍都这才知道突然现身之人,正是他请了许久也没有下场应战的前任丐帮帮主黄蓉,想来是打伤鲁有脚、折断打狗棒的种种手段起了效果。

但她是如何得手,自己又是如何丢失竹棒的,他便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其实这一招夺棒的手法叫做“獒口夺杖”,乃是打狗棒法中极高明的招数,出招时变幻莫测,百发百中,再强的高手也闪避不及。

当年丐帮洞庭湖君山大会,黄蓉就是以此招在贼人手中连夺三次竹棒,证明了自己洪七公亲传弟子和帮主的身份。

霍都不解其故,料想她一个美貌少妇,真正的本领必然有限,刚才被其抢走打狗棒,多半是自己一时分心不察所致,随即大声说道:“黄帮主,我已将棒儿还了给你,这就请来过过招,你总不会不敢吧?”

由于黄蓉夺棒的招式过于巧妙和迅速,很多人既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

此时被霍都一说,竟真的以为是他主动交回竹棒,以求比试,声势渐渐弱了下来。

郭芙见他对母亲如此无礼,心中大为气恼,唰的一声抽出佩剑,骂道:“你这蛮子怎配与我娘亲动手,先领教过本姑娘的功夫再说!”

大武小武为了在她面前表现,也都跟着提起长剑,冲出座位,眼看就要打上场去。

黄蓉立即竹棒一横,拦住三个不自量力的小辈,严厉道:“休要胡闹,都给我退回去!”

郭芙被母亲训斥,只得乖乖站在旁边,但是紧握剑柄,恼怒之情丝毫未减。

霍都看她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瞪着自己,生气的模样甚是可爱,年纪虽小,却已有其母六分的娇美俏丽,容貌也有七分相似,不禁心头大动,笑道:“中原武林真是英雄辈出,如此一个小姑娘都敢与小王比试比试,怎样,黄帮主,这一次你总不会再推脱了吧?”

霍都此言说得明白,你黄蓉若是不接受挑战,便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都不如。

群雄听得也清楚,心想若是再不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丐帮乃至整个中原武林的脸面恐怕就要丢尽了。

而在场的丐帮弟子因为鲁帮主被其所伤,洪老帮主受其轻视,早就盼着黄帮主能够一显绝技,彰显丐帮之威。

此刻听到霍都的无礼挑衅,又见黄蓉留在场中,并未回座,似乎有意接受挑战,一个个都忍不住大声喊叫起来:

“看黄帮主怎么教训你!”

“今天就让你看看打狗棒法的厉害!”

“黄帮主武功盖世,你这鞑子等着受死吧!”

汹涌澎湃的声势中,黄蓉知道自己已经不得不战,竹棒一挥,终于下定了决心。

郭靖见状,赶紧冲上妻子身前,说道:“不行!蓉儿,你身体这样虚弱,怎能轻易动武,还是让我替你吧。”

他心中急切,声音不免大了一些,旁边的宾客听到后这才知晓:“原来郭夫人今天真的是不舒服。”

想她一个柔弱女子,为了大宋同胞操劳辛苦,玉体不适仍旧坚持出席,在场的很多英雄汉子不由得既是敬佩,又感怜惜,全都恨不能如郭大侠般为她受苦,替她迎战。

然而霍都指名挑战洪老前辈的打狗棒法,这又怎是想替就能替得了的呢。只见黄蓉满面温情,轻轻抚摸着丈夫因担心而紧握的大手,柔声道:

“靖哥哥,如果是你出马,我想一定可以打赢。但现在鲁帮主受伤落败,这一战不仅事关丐帮声誉,更关乎七公他老人家的威望和名声,除了用打狗棒法取胜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微叹一口气,似是安慰丈夫,又似安慰自己地接着说道:“好在你曾与霍都交过手,刚才又看了他与鲁帮主的对战,似乎这几年间他的武功未有太大突破。虽然我的身体比往日弱了些,对付他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靖哥哥,你就不必过于担忧了。”

事已至此,郭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而且他与黄蓉都是洪七公的传人,为了师父的名誉,弟子上刀山、下火海,自是应该应分。

身为丈夫,他也只能再三叮嘱妻子万分小心,切不可勉强行事。

群雄看着郭黄夫妇情意绵绵,全都感动不已,既羡慕他们能找到如此珍爱的伴侣,又打心眼里祝福这对璧人长长久久,幸福一生。

被晾在一旁的霍都却是没了耐心,越瞧越不顺眼,折扇一打,讥讽道:“两位聊够了没有,要是无胆比试,就快快承认我师父做武林盟主吧。”

听得此话,郭靖偏过头,狠狠瞪了霍都一眼,走到场边,准备随时做出支援。

黄蓉深情地目送丈夫离开,然后转回身,将竹棒斜架于身前,声音凌厉道:

“请吧。”

霎时间,群雄呼喝声立止,喧闹的大厅马上变得安静下来。

霍都感受到周围凝固的气氛,不由得捏紧铁扇,紧盯前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和大意。

由于黄蓉身兼“天下第一帮主”和“天下第一美人”两大名号,很多人不远万里,舟车劳顿地来到陆家庄,除了是为抵御外敌的大业外,也是为了亲眼看一看这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江湖奇女子。

如今听说郭夫人也要上场比武,几乎整个陆家庄的宾客全都停杯离席,赶来观战。

他们摩肩接踵,拥挤异常,将偌大的庭院堵得水泄不通。

围在门口的人更是你推我搡,互不相让,争着一睹心中女神的芳容。

只见正厅之内,黄蓉挺胸昂首,纤腰微倾,已经摆出临阵对敌的架势。

一头秀发乌黑浓密,用纯金的环扣盘在脑后,既显得整齐端庄,又不失大侠夫人的雍容华贵。

绝美的容颜上,黛眉似柳,眼若桃花,瞪视中仍有几分妩媚之色。

精巧的粉鼻下是两片丰润饱满的嘴唇,水嫩嫩、红艳艳的,比熟透的樱桃还要令人垂涎。

与之惊艳的容貌相比,黄蓉的穿着要朴素许多,一件碧绿色的裹身长裙,外加一双同色绣鞋便是全部。

领子高,袖口窄,保守的款式就像生怕被人看到什么一样。

但是她身材丰满,胸挺臀翘,将这套装束撑得凹凸有致,性感十足,反而更加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霍都在来之前就曾听说郭夫人年近四十,依旧风韵犹存。

今日一见,只觉她肌肤白腻好似马奶,姿色娇艳胜比玫瑰,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比自己见过的女子美上千倍万倍。

如此风韵何止犹存,简直就是风华正茂,光彩四射,心想这“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当真一点也不过分。

而且不知为何,黄蓉的双颊、脸蛋、鼻梁,甚至是精巧到极致的鼻子尖上,都被一种难以形容的红晕所覆盖。

看上去既有青春少子的羞涩之美,也有成熟妇人的焕发之艳,隐约还有一份风尘浪女的骚媚暗藏其中。

这些不同女人的韵味相互混合,熏蒸发酵,令黄蓉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近乎于妖媚的气质。

将在场不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部迷得心神荡漾,忍不住想要多看这位桃花岛的“妖女”几眼。

霍都知道自己的胜负事关大计,不该去想任何比武之外的事情。

可是面对如此性感妖艳的美人,即便是他久在花丛行走,见过不少漂亮女子,此刻也难压抑心中邪念,一对眼珠只顾在其身上游来扫去,一时间竟没有率先出手的打算。

而黄蓉体内藏着玉石,勉强上阵比武,内心本就羞臊不已。

现在被周围的宾客集体注视,其中更是不乏霍都那般不怀好意的目光,如此境况叫她如何还能再多等待。

只见她身形急动,抬起竹棒,当即就要出招攻上。

谁知就在这时,肃静的大厅外突然响起一阵骚乱,似乎又有什么重要人物到场一般。

黄蓉、霍都怕生变故,都暂时戒备着没有出手,但听嘈杂声越来越近,拥挤的人群分向两侧,竟然从中缓缓走出一位白衣少女来。

这少女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正值花季妙龄。

但身上散发的气质却格外清冷,加之一袭白衣白裙,真如那冬日里的寒冰落雪,令周围的宾客不由自主地让路放行。

少女的脸色苍白,若有病容,烛光中仍无半点血色,显得她秀雅绝俗,不似凡人。

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用一条银色丝带随意地扎起,虽不合女子的发式规矩,却为她增添一种脱离尘世的独特美感。

堂上群雄沉醉于郭夫人的妖艳与魅惑,原本都是两眼发直,心摇神荡的状态。

这少女一进来,仿佛吹进一阵清爽的凉风,令众人精神一震,瞬间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一道道好奇的目光转而全部朝她望去。

只见少女的肌肤白皙胜雪,晶莹似玉,五官精致得好像上天雕琢一般。

身上的纱裙轻盈缥缈,无风自摇,犹如轻烟薄雾般笼罩在她的周围,将她映衬得更加似真似幻,仿若天人。

世间常以“美若天仙”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谁也不知。

此时一见她清丽无比的姿容,各人心头不约而同地涌现出“美若天仙”四个字来。

这时,也不知谁低低问了一句:“你们说这姑娘与郭夫人相比,究竟哪一个更美?”

此话虽是无意,却恰好说在了众英雄的心坎上。

毕竟这两位都是美人,都是绝色,作为一群好色又好事的大老爷们,很难不去对她们品个高低。

只听堂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密,众人左瞧瞧,右看看,全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有的说:“黄女侠出身桃花岛,师承北丐洪七公,既是天下第一美人,又是天下第一帮主,岂是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可比。”

有的说:“今日参加英雄宴的都是武林英侠,这位姑娘天生丽质,清雅不俗,就算不是名门之后,也必是哪位隐士高人的弟子,有什么不能相比的。”

有的说:“郭夫人好比盛开的玫瑰,风华绝代,艳丽无双,女子中属她最是娇美迷人。”

有的说:“那这少女就是含苞的雪莲,冰清玉洁,秀雅无伦,任谁也没有如此灵气。”

也有的说:“郭夫人身材火辣,该挺的地方挺,该翘的地方翘,年轻小姑娘可没有这份成熟和性感。”

有的不服:“你又没脱了她们的衣服亲眼看过,怎么就知道谁的奶子更大,谁的屁股更圆!”

在场宾客中不少都是混江湖、滚草莽的糙汉子,说起女人难免要谈及脸蛋身材,话题也越来越往下三路靠。

虽然碍于场合,争论的音量偏低,但这些下流且露骨的词语仍然混在寻常的赞美声中,一并传进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黄蓉既是有夫之妇,又是堂堂丐帮帮主,听到有人用奶子大不大,屁股圆不圆来评价自己,早已是羞愤交集,脸颊火烫,恨不得撇开身份,痛骂这些粗鄙之徒。

可是同样的境况下,白衣少女却像事不关己一般,冷冰冰的脸蛋儿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和在意,令所有人不禁暗暗惊叹:“难道她当真是个不理凡间事的仙子不成?”

其实这位“天仙”般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下山寻找杨过,却险些被苍山恶匪奸污的小龙女。

她为郭靖所救之后,既不愿再次接触世人,又不舍就此离去,只得暂时蔽身于附近的山林之间,风餐露宿,采些野果充饥。

一直等到英雄大宴正式举办,她才趁着夜色,偷偷潜入陆家庄寻人。

说是寻人,可究竟寻的是谁,恐怕小龙女自己也难说清楚。

毕竟天地茫茫何其广阔,杨过就算再喜欢凑热闹,从终南山千里迢迢赶来大胜关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而在今夜的英雄宴上,她唯一确定可以找到的人,除了那个屡次救她于危难,占据她初恋芳心,却不得不与之告别的男子外,还会有谁呢。

所以小龙女才会犹豫不决,思绪难定,在庄外耽搁许久。

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看他一眼的念头,翻墙入庄,循着喧闹声一路找来众人聚集的正厅之内。

此刻她站在门口,眼光缓缓转动着、寻找着,对于群雄的注视和议论完全不为所动。

她的神情冷若冰霜,双眸清澈似水,每个被她视线扫过的人都不禁感到阵阵凉意,仿佛自己与她隔着千层的冰,万钧的雪,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但是很快,小龙女的目光就像被什么吸住一般,呆呆凝望一处,她眼中的清水随之泛起阵阵涟漪,显得激动而又闪亮。

一张冷冰冰的小脸儿也逐渐柔软温和起来,虽然仍旧面无表情,可是微红的颜色足以将她内心的兴奋展露无遗。

见此情景,群雄纷纷举目张望,都想知道是谁如此幸运,竟能获得这位绝美仙子的在意和垂青。

黄蓉也觉好奇,顺着视线寻找过去,却发现少女凝望的,正是自己丈夫所在的方向。

她不禁感到纳闷,郭靖回看着她,同样一脸诧异。

就在这时,杨过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神情激动,边跑边叫道:“姑姑!姑姑!”由于他本来站在郭靖身后,群雄当即了然:原来这少女看的是他。

小龙女却完全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呆呆地一阵发愣,脸上的微红也被惊讶遮掩了去。

可是等她被一把抱住,看清楚杨过那张俊秀中仍有些稚气的脸庞,她的内心瞬间升起莫大的喜悦,激动道:“过儿,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啦。”

杨过流下泪来,哽咽道:“你……你不再撇下我了吧?”

经他一问,反而让小龙女想起来了分别当夜的难过和委屈,如今两人重聚,若杨过仍是不肯娶自己为妻,那她的将来又该作何打算呢。

想到此处,她不禁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杨过不知道小龙女为什么“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有主张:“姑姑,以后不管你到哪里,我便跟你到哪里,咱俩再也不分开了。”

听到这话小龙女当然是开心的,一边微笑着,一边伸出手,给他擦眼泪,整理耳边的散发。

此时厅上拥集了上千之众,他们俩却像旁若无人般,自顾自地叙起话来。

由于当年终南山一战,小龙女以纱遮面,未露真容,霍都并不认识。

只是觉得她姿色绝美,气质非凡,难免有些动心。

但见杨过衣衫褴褛,与她神情甚是亲热,登时生出厌憎之心,说道:“这里要比试武功,你们赶紧让开!”

杨过没心思跟他吵架,拉着小龙女的手走到旁边,和她并肩而坐,继续聊天。霍都清咳几声,转身说道:“黄帮主,咱们可以继续了吗?”

黄蓉原本对小龙女的身份十分好奇,然而大事要紧,握紧竹棒,二话不说便攻了上去。

霍都也不甘示弱,扇掌齐出,一口气与她连拼十余招,战况甚是激烈。

人们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来。

只见黄蓉身形急动,抬高竹棒,迎面就是一记“棒打狗头”。

霍都听风声自上方袭来,立刻向右躲闪,避过此招。

她一击未中,马上手腕用力,将下落的棒头顺势变为横扫式的“棒打双犬”,转而攻其下盘位置。

这一招的变化极是巧妙,霍都惊讶的同时又有一丝熟悉之感。

但见翠绿的棒影临近自己双腿,他也不及多想,猛提丹田内气,整个人马上跃至半空。

黄蓉看准时机,再度换招,以“拨狗朝天”的上挑之势继续追击。

岂料霍都却像早就看穿一般,竹棒还未近身,已经远远跃开,大笑三声,说道:

“黄帮主,刚才那乞丐老儿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招,你不会以为用同样的招式能够打赢我吧。”

原来霍都与鲁有脚比武时,也曾见识过这套连招。

他自负天资聪颖,深谙武学,绝不会败在同一种招式之下。

所以在看明路数后,立刻脱离战阵,趁机羞辱对手一番。

可惜黄蓉自幼古灵精怪,伶牙俐齿,十六岁已是闻名江湖的“小妖女”,与人对骂从不吃亏。

此刻面对霍都的轻视,她不气也不恼,抿嘴一笑,说道:

“这打狗棒法乃是丐帮祖师所创,共计三十六招,招招变化无穷,专门惩奸除佞,打尽天下恶犬。只不过杀鸡焉用宰牛刀,对付小小狗儿,这几招足以。”

黄蓉的笑容妩媚动人,反唇的言辞却是锋利,说到“小狗儿”三个字时,她还特意拿竹棒点了点霍都所在的方向,把这位有名无实的王子殿下气得咬牙切齿,心愤难平,两只眼睛死死瞪着,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一旁的达尔巴听出话中含义,傻乎乎地说道:“师弟!她骂你是小狗!”

他的“好心提醒”立刻招来周围人群的讪讪哄笑,霍都听后更觉羞恼,狠狠剜了师兄一眼。

随后强压胸间怒火,故作轻松道:“郭夫人好厉害的词锋,可惜上场至今,你连我的衣角也没碰过,难道打狗棒法的虚名都是靠嘴上逞强得来的?”

这一次黄蓉笑得更加娇艳,朱唇皓齿,动人心弦。

只听她轻轻说道:“既然阁下如此自信,不妨再接我三招吧!”话音刚落,她便快速前冲,玉手高高举起,果然又是一招“棒打狗头”!

霍都已是第三次面对此招,自觉闭着眼也能轻易躲开。

可当他足下蕴力,准备闪避之时,那翠绿的棒影突然发生变化。

一会儿走势靠左,一会儿偏向右侧,如同被风吹动的麦枝一般,飘飘忽忽,根本看不出将会落在何处。

见此情况,霍都不由一惊,既不敢贸然招架,也不知该往哪边躲避。

等他看清楚真正的落点,竹棒与头顶已不足寸许距离,劈斩而下的劲风犹在耳畔。

他无暇多想,大吼一声,施展出最得意的“狂风迅雷功”,在被击中的前一刻,急急忙忙闪向一旁。

黄蓉本想一击制敌,不料霍都突然使出奇功,逃出生天,着实令她有些意外。

好在她经验丰富,处变不惊,立刻换招为“棒打双犬”。

并不追击,而是借着斜劈的动力旋转玉体,将竹棒从身后绕过,提前赶到另一侧进行截击。

经过刚才一招,霍都再也没了轻松之态,心知第二招必是横扫,便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逃来的方向。

却不想黄蓉一个转身,那根打狗棒竟然后发先至,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前方。

不但速度极快,角度更是刁钻,就卡在他的腰股之间,叫他蹲也难躲,跳也难避,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

霍都心中骇然:“这女子的武功怎会如此邪门,还是尽快脱身为妙。”但见竹棒拦腰扫来,他当即厉声怒喝,激发迅雷之功,全力向后跃出。

然而这一切早在黄蓉的预料之中。

只见霍都刚一起跳,她便快步紧追,施展最后一招“拨狗朝天”,手中竹棒瞬间化作一柄翠绿色的宝剑,由下而上斜刺其面门。

霍都腾在半空,无处借力闪躲,见黄蓉提棒追来,不由大惊失色,忙举扇挡架,却被其手腕一转,轻松绕过,攻势丝毫未阻。

不得已,他只能再次寄希望于“狂风迅雷”的功夫,打算用千金坠躲过这要命的一招。

谁知霍都刚张开口,黄蓉突然足下一点,纵身跃起,用打狗棒的棒头抵住他的下巴,轻声笑道:“狗儿别叫啦!”然后用力一顶,硬是把他的嘴又闭了回去。

霍都更觉惊慌,手忙脚乱地想要拨开竹棍,生怕被其劲力贯穿头颅。

而黄蓉无意伤人,只是轻轻一推,便让他失去重心,踉跄着跌回地面,差一点翻到场地外面去。

群雄看他如此狼狈,都觉大快人心,纷纷叫喊道:

“黄帮主了不起!”

“哈哈,打到狗儿了!”

“看你还敢瞧不起洪老帮主的功夫!”

他们喊归喊,心中却是纳闷不已:“明明是同样的招式,郭夫人究竟用了什么法术,竟能让狗鞑子毫无还手之地?”

其实这几招看似与之前一模一样,都是下劈、横挥和上挑的动作,却因黄蓉巧思,加入了些许细微的变化,致使其威力和功效大大不同。

而且从第一招开始,她便利用“打狗棒法”变幻莫测的特点,让霍都躲闪时迟疑不决,一步慢,步步慢,最后不得不落入她设计好的陷阱之中。

这种精算人心,掌控全局的打斗方法,实则将武功提升到了战略战术的级别,全天下间,估计只有聪明绝顶的女诸葛一人可以做到了。

金轮法王身为密宗高手,又是蒙古第一国师,心高气傲,本瞧不起黄蓉这般以美貌闻名于世的女流之辈。

但是经此一战,他从旁审视,感觉就算自己也做不到如此精密布局的战法,不由对这位丐帮的前任帮主更加重视起来。

只见他偏过头,朝旁边略使眼色,一道粗胖的身影随即隐没在哄闹的人群中。

这时黄蓉已经回到场地中央,右手拿着竹棒,像是个教书先生一般在左手掌心上下敲着,神态悠然道:“阁下已经领教过打狗棒法了,不知感觉如何?”她脸颊桃红,眼含笑意,一如之前那般美丽而自信。

再看站在场边的霍都,弯腰弓背,面色蜡黄,像只落水的狗般狼狈不堪。

听到黄蓉问话,他脸上的惊慌未退,双眼已现出愤恨之色,咬牙说道:“黄帮主的功夫的确比那老乞丐高上一筹,本王一时分心,被你碰巧赚到一招,但是现在就想言胜不免为时过早了吧。”

黄蓉小惩大诫,是想让霍都知难而退,主动认输,现在看来,还是应该狠狠教训一下才行。

而且比武至今,她每一次奋力出招,都带动股间所含的“活泥鳅”左右厮磨,上下剐蹭,小穴之内痒意愈演愈烈,也愈加难以忽视。

好在已经为丐帮出了一口恶气,声势也彻底压倒对方,听着周围不绝于耳的呐喊声,黄蓉知道是时候将这狗鞑子赶下场去了。

只听她徐徐问道:“那你觉得如何才算得胜呢?”

霍都晃了晃手中铁扇,说道:“卸掉我的兵器,或是封住我的行动,又或者……”然后他瞟了一眼正在疗伤的鲁有脚,冷笑道:“打断我的腿,将我踢出场外。”

最后一句嘲讽之意甚浓,立刻引起了众丐帮弟子的连连喝骂,同时也激发了黄蓉内心昂扬的斗志。

只见她美目圆瞪,娇咤一声:“好!就让你败得心服口服!”说完竹棒一打,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霍都吃过一次教训,再不敢大意轻敌,立刻远远闪开,同时双眼来回张望,似乎是在寻找某人。

黄蓉不知他在搞什么鬼,心想两人单打独斗,难道还能找来帮手不成,暗笑一声,再次提棒攻上。

然而数招下来,霍都始终保持距离,只守不攻,好像十分惧怕“打狗棒法”的威力一般。

群雄不由哄堂大笑,纷纷指责他胆小无能,黄蓉却是心生古怪,不愿拖延,遂施展出桃花岛的独门身法“灵鳌步”追击。

“鳌”是一种传说中的神兽,龙头、龟身、麒麟尾,外形就像一只巨大的乌龟。

这种生物平时行走笨重缓慢,可是一旦爆发,其速度和力量都是极为强劲的。

东邪黄药师年轻时在海中潜泳游戏,就曾目睹过大龟摇摆四肢,灵活转向,捕食过往鱼虾的场面。

他印象深刻,便自创了这套“灵鳌”步法,专门在需要闪避防身或者对付行动迅捷的敌人时使用。

只见霍都刚刚闪过一招,黄蓉立刻右足轻点,原地急转,引着棒头半途拐弯,一下撩到他的肩头。

接着他换个方向再逃,没走两步,又被扫中小腿,封住前路。

两人就这样一个埋头躲避,一个奋起直追,在场上你奔我赶好似猫捉老鼠一般。

但老鼠怎会是猫的对手,不出半刻功夫,霍都已经连中数招,肩酸腿麻地站在场边,左右再无退路。

黄蓉见机不可失,一个猛冲靠近,抬起棒头便朝他胸前几处大穴封去。

眼看就要得手,不料突然一道白光射来,顿时令她目眩神迷,身体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不自觉地挺直纤腰,并拢双腿,就连股间肉穴也跟着一阵收缩夹紧。

虽然这种异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的时间,但是黄蓉体内含着质地坚硬的“活泥鳅”,一夹之下,美肉玉石两相擦磨,迸发出的快感足以让她腰酥腿颤,行动为之一阻。

霍都趁机避其锋芒,仓皇逃过一截。

黄蓉惊羞不已,马上撤棒回防,暗暗奇道:“我是怎么了,竟会在这种时候发癫?”

她不禁怀疑是霍都捣鬼,当即施展灵鳌步法,快速追上,朝着后背就是一棒。

打得他哎呦一声惊叫,低头只顾逃跑,却并未使出任何可疑的招式反击。

黄蓉纳闷不解,提棒准备再打,可就在这时,从正南方向的人群中又一次亮起白光,直映在她的眼角位置。

她暗道不妙,偏头躲避却为时已晚,身体瞬间绷紧,小穴泛起酥麻,手上微顿,又将霍都给放跑了去。

黄蓉立刻醒悟:“难怪刚才这鞑子左瞧右看的,原来是在场外安插了人手,一到险境就会替他解围。只是那道白光……”想到那种看一眼就会让人浑身发颤的诡异光芒,她的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熟悉之感,忍不住开始惴惴难安起来。

然而黄蓉并不是畏首畏尾的性格,既然知道对方手段卑鄙,那就更要迎难而上,彻底将其击败。

只见她连连使出妙招,一边打,一边将两人带往适才白光亮起的方位,心中定下主意,偏要看看那到底是种怎样的招数。

在黄蓉的穷追猛打下,霍都难以抵挡,只能一步步退向大堂南侧的正门位置。

那里观战的宾客数量最多,身份也最复杂,的确是藏匿身形,偷耍阴招的绝佳地点。

随着两人逐步靠近,黄蓉突然猛抬“打狗棒”,装出一副痛下杀手的狠厉模样,吓得霍都眉头一跳,忙举起铁扇保命。

她自己则聚精会神,目光扫视,等待敌人上钩。

果不其然,拥挤的宾客中立刻闪现一道人影。

只见他腰宽体胖,头大耳肥,衣衫破烂好似乞丐。

虽然用布巾蒙了口鼻,可无论身材还是穿着,都与正午时的彭长老一模一样。

黄蓉不由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两道极星般的光芒已从对方眼中激射而出。

霎时间,她只觉头晕目眩,身体像是被大手握住一般,所有肌肉都在颤抖着绷紧,挥出的竹棒定在半空,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而且由于是近距离对视,白光的威力更胜以往,黄蓉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小穴深处猛地一提,已经将“活泥鳅”狠狠夹住。

那种软肉与坚石相互挤压产生出的刺激快感令她无力继续支撑,举着的手臂立刻软了下来。

可是相比于身体的感受,黄蓉内心的震撼却要更加强烈。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站在场外、屡次用邪术干扰自己的人竟然是彭长老。

“是他!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黄蓉的脑子乱成一团,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彭长老既胆小,又吝啬,平时靠近丐帮的势力范围都要小心翼翼。

何以今日会冒着被人识破的风险,参加耳目众多的英雄大宴,又要耗费他一向珍惜的功力来相助这蒙古鞑子呢。

“难道他投靠了蒙古人?”黄蓉思维敏锐,立刻想到这个最符合逻辑,也最有可能的答案。

但是她委身彭长老十余载,早已对他情根深种,充满信赖。

现在突然告诉她,自己心爱多年的男人其实是个通敌卖国的恶贼,这叫她如何能够接受的了呢。

只见黄蓉站在原地,紧咬嘴唇,痴痴地望着人群中的彭长老。

她的脸上充满诧异,美目泪闪晶莹,眨也不眨一下,仿佛是在等待什么解释一般。

可对方只是平静地回看着她,既没有被人识破的心虚躲闪,也没有陷入误会的紧张失措,好似一切是那么理所应当,令人一时分辨不出真相为何。

此刻霍都也知帮手已到,想起之前彭长老曾经叮嘱,如遇危险,自会相救,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他见黄蓉目视场外,兀自发愣,对他毫无防备,正是不可多得的取胜良机。

当即变守为攻,一转手中铁扇,快速冲了上去。

未免打草惊蛇,霍都甚至舍弃了“狂风迅雷”的吼叫功夫,改以自身全力发出致命一击。

无奈黄蓉满心彷徨,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没有一丝察觉。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柄铁扇携着劲风,从右侧偷袭而来,再差一寸便要打在她腰间的软肋处。

“蓉儿!”

就在这时,东边方向突然响起一声厉吼,不仅惊得满堂群雄举目四顾,更是令霍都心胆俱震,疾冲的身形不由一阵畏缩,攻势慢了半拍。

而黄蓉的思绪也被这吼声拉回现实,立即举棒防御,向后跃出安全距离。

她不禁循声看去,心头顿觉温暖:

“靖哥哥!”

原来郭靖从旁观战,早已看出妻子心不在焉,虽不知个中原由,却暗暗做好提防。

但见霍都逼近,黄蓉仍旧不闪不避,他万分焦急,故大喝一声作为提醒。

此时两人相对而望,郭靖的神情略带不解,可更多的还是担忧和关切。

黄蓉却因奸夫在侧,自己又一时疏忽,险些误了大事,内心懊悔不已,羞愧难当。

她感激地看了丈夫一眼,随即严阵以待,更加专注地投入到比武当中。

另一边,杨过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离开终南山后的经历,小龙女见他说得热闹,也觉欢喜,正在耐心地听着。

突然郭靖一声大喊,饱含着焦急和关切的“蓉儿”二字,就像是勾起回忆的惊雷一般,令她下意识地猛抬起头,直直望向那个与她有过曾经的男人。

杨过怕她不认识郭靖,说道:“姑姑,他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郭伯伯。”

“郭……伯伯……”小龙女离世隐居,并不十分清楚这个“伯伯”所代表的含义。

杨过又道:“与鞑子比武的是郭伯母,也是丐帮的黄帮主。”

“她就是蓉儿?”小龙女心思单纯,脱口便问。杨过见她说话如此孟浪直接,不禁莞尔,忙解释道:

“是倒是,但晚辈是不能用小名称呼长辈的,你该叫她……”他突然住了嘴,一时不知如何论定两人的辈分关系。

但小龙女的注意早已转移到了黄蓉身上。

想当年她在墓中照顾郭靖,阴差阳错的彻夜激情,芳心暗许,一切开始的契机正是这位素未谋面的“蓉儿”。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是多么羡慕蓉儿,多么渴望成为蓉儿,如今对方就在眼前,她又怎能忍住心底的向往和好奇,不去一睹庐山的真颜呢。

只见比武场上,黄蓉手持竹棒,步法灵活,招式多变,武艺之高实乃女中豪杰。

而她青裙碧摆,身姿婀娜,乌发云鬓,明眸朱唇,更有着旁人比不过的娇美与艳丽。

“她果然是一位优秀又美丽的女子。”小龙女默默感叹,不禁联想起了师祖林朝英,只觉两人都有着同样绝色的美貌,同样绝代的风华,自己又如何能与之相比呢。

杨过见她面带失落,还以为是在忧心战况,赶紧出言安慰:“郭伯母武功高强,我看那鞑子不是她的对手。”小龙女有些不明所以,却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然而黄蓉现今的处境远没有两人想象的那样乐观。

自从她发现场外之人就是彭长老之后,虽然比武时有了防备,可内心中仍有一丝侥幸,认为对方的出现只是巧合,是单纯想要作弄她罢了。

毕竟彭长老这人下流无耻,坏心眼颇多,类似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可是每当她逼近霍都,试图取胜时,熟悉的白光都会如约而至,频繁干扰。

渐渐的,她也不再抱持幻想,远远躲开人群,不去看也不去想,只盼着比武赶快结束。

岂料霍都极为狡猾,每次快要招架不住,他便会退守场地南侧,寻求彭长老的帮助。

不得已,黄蓉唯有收敛攻势,一招一式更显保守,留足余地应对那随时都会射来的白色极光。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拼斗数十招不见胜负,群雄也终于看出不对:“怎么蒙古鞑子越来越厉害,竟能与郭夫人打成平手了?”

但他们并不知道,彭长老的暗中加入,早已让这场单打独斗的比武,变成了以二敌一的不公平对局。

其实在大宴开始前的几天里,他借着独霸黄蓉的机会,日日采补,夜夜调教。

不仅充足了自身功力,更是将“控体”的命令植入其内心深处,以致她面对白光根本做不出任何抵抗。

加之彭长老贪淫好奸,修炼“白瞳”多在两人交合时进行,所以能够操控的部位自然更集中于下体各处。

黄蓉感觉白光每闪烁一次,自己的小穴就会收紧一次,挤压“活泥鳅”所产生的刺激也会跟着强烈一分。

一回两回尚可忍受,次数多了,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坚持不住。

只见闪转腾挪间,黄蓉矮身欺近,借助高低差避开彭长老的视线,竹棒急点霍都“中脘”穴。

谁知对方看出她的意图,马上低头侧歪,白色的异光转眼便从前方射到。

黄蓉的小穴顿时夹紧,如同贪吃的猫儿见到了鱼,咬住“活泥鳅”便不知撒嘴。

整条阴道也像是饥饿的口腔一般,收缩着,蠕动着,拼命咀嚼那根深入其中的坚硬异物。

如此狠夹猛咬之下,柔软的肉芽立刻被压至变形,全都挤进“活泥鳅”刻纹的凹槽中。

玉石表面的鱼鳞状凸起也因力的反作用,顶开片片肉层,陷入到极少有人触碰的缝隙深处。

二者相互嵌合,刮磨不止,其刺激之感比用指甲扣挖也差不了多少。

黄蓉只觉娇躯一颤,眼前金星乱冒,爽快得几乎要在众人面前叫出声来。

她赶忙咬紧牙关,憋得脸蛋儿通红,虽然止住了浪音,却止不住快感向下蔓延,双腿酥软无力,几欲跌倒。

霍都趁机反攻,挥舞着精钢铸造的铁扇直接打来,黄蓉足下发虚,躲闪不及,被其扫中肩头。

好在她反应敏捷,吃痛后立即鳌步撤退,拉开距离,总算避过了后续攻击。

但经此一折,优劣形势逆转,群雄已然开始议论起来。

有人惊奇道:“这蒙古人不简单啊,面对黄女侠尚能做出反击,刚才还真是小看了他。”

有人抱不平:“若非郭夫人身体不适,早就把他打下场去了,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欺负一个病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郭靖却是又担心,又纳闷:“蓉儿的武功明明远胜于人,何故频繁失手,反遭其害?”

只有霍都洋洋得意,心道:“彭帮主的手段果然高明,连大名鼎鼎的女诸葛都能治得服服帖帖,看来以后要向他多请教一些御女之术了。”他想得甚美,殊不知彭长老调教黄蓉已有十余年,控体白瞳也才初学乍练,绝不是想用在谁身上都可以的。

杨过见场上局势古怪,忍不住问道:“姑姑,这鞑子有什么厉害的,怎么郭伯母就是拿不下他?”

这时的小龙女已经认出霍都身份,回想当年被其下流招数逼得心慌意乱,束手无策,不禁冷然道:“定是他又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杨过不知这个“又”字从何而来,但见她眼光冰冷,神色不悦,便也没敢继续追问。

随着战况越渐持久,黄蓉体力逐渐下降,攻势已不似最初那般伶俐,时时泛起的快感和痒意也如附骨之蛆般,不断蚕食她所剩不多的理性和意志。

有几次,她甚至想要跟随白光指引,主动绷紧下体,好让穴内的硬物为自己痛快的解解痒。

更要命的是,在激烈的拼斗当中,黄蓉奔跑纵跃,同样带动的“活泥鳅”来回磨蹭,弹跳不止。

事先垫好的吸水布早已被源源不绝的淫汁打湿、浸满,几乎快要透过外裙渗漏出来。

黄蓉心里清楚,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自己就算没有因为精疲力尽而先行败阵,最终也会扛不住快感的折磨,当众泄身出丑。

可是近有霍都狡猾缠斗,远有彭长老白瞳施威;外有铁扇伺机偷袭,内有“活泥鳅”拱动挠心。

如此远近牵制、内外夹击的局面,哪里是她想赢就能赢的呢。

“我若是败了,不仅丐帮和师父的威名受损,就连武林同盟的大计也会出师不利。还有靖哥哥,他劳心劳力,那么期待这次盛会,我怎能让他失望……”

想到此处,黄蓉把心一横,也不等彭长老射出白光,自己先行夹紧肉穴。

下体处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酥痒,虽然同样刺激,却要比冷不防的冒起更易令人接受。

然后她俏足连点,施展灵鳌妙步,同时潜运内功,集真气于棒上,将招式的速度和力道提升到了极致。

一时间,霍都压力陡升,只觉黄蓉身形急动,快似闪电,棒影绰绰,应接不暇。他顿生怯意,一边护住要害,一边迅速往南撤退。

彭长老见势不妙,也已找好位置,准备用白瞳助其反败为胜。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双目凝聚,极光欲发之际,黄蓉突然变招,玉臂连挥,手中的打狗棒瞬间化作成百上千根翠竹,如同一颗绿色烟花般轰然炸开。

这正是三十六路打狗棒法中最精妙,也是最后最绝的一招,“天下无狗”。

施展之时,攻击遍布四面八方,劲力所至,无可抵挡,就算有几百条恶犬也一齐打死了,所谓天下“无”狗便是此意。

可奇怪的是,黄蓉用出绝招,不攻霍都,反像是发疯一般,漫无目的地四处乱打。

周围的宾客害怕受到波及,纷纷推搡着逃向远处,恰好撞倒了正在运功的彭长老,白瞳之术立时打断。

黄蓉趁机跳起,忍着股间的硌磨跃至半空,使出一招戳字决的“狗眼看人”,居高临下向前刺去。

霍都退至场边仍不见支援,内心慌乱无比,只得狗急跳墙般大叫一声,举起铁扇,招架自保。

黄蓉早算到他会有此一招,手腕疾翻,刚要绕过防守,直刺其人。

不料就这一会功夫,彭长老已经挣扎爬起,再施邪术,将两道刺目白光迎面射来。

她的小穴瞬时一阵狠夹,美肉顽石互相碰撞,迸发出的酥爽令她双腿一下子没了力气。

幸好黄蓉事先绷紧下身战斗,稍稍适应了刺激之感,加上她腾在半空,拼命忍耐,才不至因腿软而失去重心,倒地落败。

可是彭长老的邪术终究根深蒂固,白瞳的威力又比摄心迷情强上许多,她转动的手腕还是慢了半拍,被霍都的铁扇拦个正着。

只见两人的兵器一上一下,针锋相对,仿佛一道斜线般悬架空中。这种情况,谁先撤手,谁就会面临被人追击的危险。

霍都立刻运起内功,试图震飞打狗棒,黄蓉同样气运丹田,与之相抗。

然而最近几天,她夜夜私会,偷情恋欢,早被采补得身虚体乏,内息紊乱。

两股真气刚一接触,她便感到手臂沉重,力不从心。

而彭长老为了霍都能赢,几乎是不遗余力地催动邪术,放射白光。

以致黄蓉既要对抗棒上真气的进逼,又要忍耐股间不断增加的刺激和情欲,就像一根被人前后拉扯的皮筋,两头都要顾,两头都要扛,压力巨大,体力却是所剩无多。

黄蓉心知自己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彻底崩溃。

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尚未落地,仍占据高度优势,当即放松身体,将精力全部用在真气对抗之中。

霍都顿时落了下风,左脚被迫后退,已经踩在场地边缘。可是如此一来,彭长老趁虚而入,白瞳的指令便再也无法抵挡。

顷刻间,抗拒太久的挤压感卷土重来,黄蓉只觉自己的阴道就像拧湿衣服一样,从下至上快速收缩,硬是推着“活泥鳅”直接撞击在春水内穴的肉口上。

由此而生的快感更是如同洪水猛兽,既刺激,又强烈,令黄蓉的脑中嗡一声响,差点从半空栽倒下去。

她立刻咬紧牙关,稳住心神,借着下落之势,继续推动打狗棒。

岂料霍都面临绝境,也是拼尽全力,死守边线。

黄蓉一时拿他不下,心中又是急,又是气。

而彭长老的持续施压,不仅迫使她的小穴越夹越紧,快感愈演愈烈,那种时时处在泄身边缘的恐惧让她的情绪越加惊慌起来。

“怎会这样!难道真的要输了吗?”

黄蓉彷徨无措,信心渐失,握着打狗棒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她不禁侧首回眸,望向自己的丈夫郭靖,但见他浓眉紧锁,满目焦急,神情中没有一丝对战局不利的烦躁和不满,有的只是对妻子安危的深切担忧。

“靖哥哥……”

黄蓉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感动、委屈、愧疚、气愤,各种情绪一齐涌上,瞬间驱散了她所有的顾虑和害怕。

“豁出去了!”她冲动地想着,突然大喝一声,在不断升高的酥爽与泄意中,激发全部体能,将下压之力瞬间增加数倍。

霍都不由骇然失色,因为这种用吼叫暂时提高功力的方法,竟与他最得意的“狂风迅雷功”一模一样。

原来黄蓉不仅天生聪慧,机敏过人,领悟力更是高人一等,任何武功只需看过一遍就能学个七七八八。

刚才霍都几次三番用“狂风迅雷”脱身,早就被她瞧清了,解透了,此刻照猫画虎地使将出来,竟然没有丝毫逊色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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