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超凡剑境(1/2)
翌日,干清宫门。
姚泗之目光微凝,俨然便要吃人一般朝着门口的御林军吼道:“尔等伪造圣令,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叫徐东山出来!”
群臣咆哮,虽不至于与御林军暴力相抗,但这份威慑,却已让御林军退避三舍。
说来也不怪姚泗之怒火中烧,今日一早前来祭奠,却被这群近卫拦下不让朝臣入内,说是陛下思念父兄一夜未眠,今早便靠在座椅上小憩片刻,徐东山不忍打扰,便下令不让群嘲靠近,可如此说辞姚泗之哪里能信:
“既是劳累,我等也并非不能体恤圣情,便请陛下回宫休息便好,何必如此作态,莫不是你徐东山图谋不轨?”
宫变刺杀之危历历在目,谁也经不起再有一位陛下折损。
“姚相,区区小事,这又何苦呢?”两边僵持之下,忽而听得徐东山的呼声,群臣朝里一瞧,便见徐东山扶着萧玠自灵堂里缓缓走出,二人俱是双眼浮肿,却像是一夜未眠。
朝臣们这才停止喧哗,纷纷将目光投向领头的姚相,姚泗之倒也波澜不惊,当即朝着萧玠跪倒:“老臣惦念陛下安危,失了体统,还望陛下赎罪。”
萧玠当即也摆出贤明做派,赶忙上前扶起这位三朝元老:“姚相勿怪,是朕贪睡了些,诸位既已来了,便随朕拜祭先帝吧。”
诸事稍定,百官陆续叩拜,萧玠也在稍作休整后便继续于灵前跪守,这份勤恳之态果真让朝臣们欣喜,更有那吹嘘拍马之辈在灵前哭嚎着南明得遇明主,中兴有望云云,对此萧玠本还颇为受用,可还没等他记下这几人名字,姚泗之便当着朝臣的面将几人痛骂一顿。
“陛下尚自年少,岂容你等奸佞谗言蛊惑!”
无奈之下,萧玠也只得朝着姚相拱手一礼:“姚相教训得是。”
过得辰时,吕倾墨与岳青烟一并前来,相继叩首之后便也跪立于萧玠身后,虔心守灵。
萧玠虽是一夜未眠,但此时却也颇为精神,跪立之时目光轻轻瞥向二女,只见二女并排而跪,各自身着白衣孝服,犹如并蒂白莲一般出落于这悲怆之景,一朵我见犹怜尚且不够,如今二女争芳,却更让他心猿意马。
“殿下?”
自昨日和萧玠关系有了突破进展后,徐东山自是对萧玠的一言一行更为上心,见他目光不时盯着这二女,立时便猜出了几分圣意,当即凑上前去朝着萧玠低语起来:“陛下,此处多有不便,不若由臣伴着陛下出门走走?”
萧玠当即会意,他虽有守孝之责,但也不必每时每刻守在灵前,些微休憩,群臣自然不会多言。
二人走出灵堂,还不等徐东山开口,萧玠便是一声长叹:“你且放心,朕已想好了,等这几日守孝期过,我定以你护卫有功的由头,好好赏你。”
徐东山咧嘴一笑:“那臣便多谢陛下了,不过臣找陛下出来,可不是贪图赏赐,臣是来给陛下解忧的。”
“哦?又来解忧?”
“陛下,可是对那岳氏有所想法……”
“休得胡言!”萧玠闻言顿时脸色一紧,他虽性好女色,但却也知道兄友弟恭之礼,皇兄尸骨未寒,若是让人察觉他图谋皇嫂,那天下臣民又该如何看他?
“陛下勿慌,”徐东山倒是清楚他的处境,当即出声安抚道:“岳氏天姿国色,与先太子亦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辈本不该觊觎,可毕竟先太子已逝,如今谈论这些虽不合适,但有些事,却正该早做准备。”
“你什么意思?”
“嘿嘿,微臣与太医院一位相熟,常叫他给微臣开些床第妙方,前几日与他喝酒时打探到一些消息,说陛下这位皇嫂,已是身怀六甲了。”
“什么?”萧玠猛然一惊,可随即也冷静下来:“我皇兄回京多日,她此时有喜,又有何不可?”
“自然是好事,”徐东山继续道:“可她偏不让太医声张,却不知是何用意。”
“……”萧玠沉吟良久,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先皇与先太子遇刺,萧玠顺势继位,一切看似巧合却也不乏诸多疑惑,她身负先太子骨肉,若是让有心之人知晓,或许会引来杀身之祸。
而就算旁人不加算计,新君态度如何,是否能容他这位先太子的骨肉,又未尝可知。
稳妥之计,确是该隐瞒不报。
“陛下,不管她是何用意,想必是对这皇子十分在意,若是陛下以此相胁,嘿嘿……”
“住口!”萧玠当即厉声打断:“皇兄待我不薄,以后休得胡言乱语。”
徐东山连连点头,心中却是有了几分把握,新君到底是初登大宝,此时对名声、面子看得颇紧,可即便他如此厉声,却也并未对他有所怪罪,再抬头瞧他一脸思绪,想来这条线索已是让他有了歹念,后事如何,自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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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
金陵城下,一夜之间生出千军大营,擂鼓响起,四周涌出无数南疆蛊兵,虽是只着草衣褴褛,但听闻过蛊兵威名的将士俱是不敢大意。
南疆蛊兵俱是养蛊训蛊之人,其刀甲之上暗藏毒蛊,其肚腹之中身藏力蛊,相传百年之前北进中原未逢一败。
如今席卷江南,沿途州府望风而降,本以为会直抵金陵一番恶战,却不成想对方却是销声匿迹数日,直到苏语凝归返金陵的第二日,便如天外来客一般将金陵三面合围。
“咻”的一声利箭划过,城头之上赫然多出一只绑有信件的箭矢,守城将士取下信件展开,当即朝着高处呼喊:“将军,这是敌军写给苏家小姐的。”
“久闻苏家小姐盛名,吾仰慕已久,战阵之前,请君一叙,万勿推辞。”
……
“见面?”
金陵城头,钟仁满脸愁容地瞧了眼身侧站着的苏语凝,当即摇头道:“大侄女,不用睬他。”
苏语凝嘴角微翘,朝着钟仁拱了拱手:“叔父这是想拒绝?”
钟仁微微一愕:“难不成你还真想见他?”
“据闻南疆神子武功卓绝,当日在蜀州坑杀徐虎时更是诡谲无常,侄女区区一介女流,自不敢去见他。”
钟仁见她满脸轻松,当即追问:“那你是有了主意?”
苏语凝轻笑摇头:“算不上什么主意,只不过,我前几日还有些猜不透他,今日这一招,倒是能瞧出几分端倪。”
“有把握便好,有把握便好!”钟仁连连点头,从小到大,这乖侄女的主意便没有不成的,她心中所系的并非天下,而是这金陵、苏州一带的百姓,朝廷保不住这里的子民,唯有她能。
苏语凝取过纸笔,很快便回了一封书信,也不去学南疆人箭矢传信,只叫一名寻常士卒孤身送信,转言便至。
信件内容不长,但所述之事却让南宫出眼前一亮。
“小女子久慕将军风采,奈何将军威勋卓着,小女惶恐,不敢得见真容,若将军有隙,不弱驾临金陵,小女定盛情以待,宾主尽欢。”
南宫出望着眼前娟秀的笔迹不由轻笑,他当然不会以为苏语凝能真个出来,修书一封,不过是表个态度,他一路进军,对这位江南明珠如雷贯耳,尤其是桂州一带,如今都将苏语凝奉为观音转世,麾下天兵天将无数,这才将他们的虎豹骑屠戮殆尽。
故而这金陵一战,他便下足了功夫。
由郭凯亲率甘蜀大军二十万行三面合围,逐步清扫村落,收集粮草,自己领着十万蛊兵隐于暗处,只待金陵破绽一显,便是他破城之时。
“金陵城高墙坚,若不能一击而破,必将陷入僵局,而其坐拥江南财粮,便是被围个三五年也不成问题,我军劳师远征,自是不能与之相持。”
“既如此,神子为何围而不攻,徒耗粮草?”南疆将士自是不解,他们习惯了一路冲杀,到如今这般局面却是颇为迷惘。
南宫出笑而不答,继而接过纸笔,再度回信。
“素闻江南地灵人杰,若真入城一叙,苏小姐可愿结伴同游?”
少顷,金陵城中再度回信:“金陵风光无限,有茂林修竹,庭院雅集,更有金山红叶,枫林晚霞,弱神子有意,小女子愿为向导,为神子逐一讲解。”
二人书信传递你来我往,一时间竟是让两军战阵摸不着头脑,本还聊些战阵军事,可渐渐熟络之后,便开始畅谈风月,品论诗词,甚至相邀同游江南,全然不似战阵对敌,反倒成了话本里的才子佳人。
“叔父莫忧,他此般行径不过试探虚实,我与他聊些风月,安稳其心,也算为金陵多争取些时日。”
苏语凝见钟仁等长辈面露不解,难得开口解释了几句,而与之相对的,南宫出亦是要应对几位族老的问询:
“族老们放心,我当然知道她有心敷衍,她所求不过时间,我所求却是一击而破,不急于这一天半日,”说到此处,南宫出更是嘴角微翘:“更何况,此女才华惊艳,深谙天下大势,与她亲近些,未尝不能成就好事。”
“他想得美!”苏语凝捂嘴轻笑:“他出身显贵,文武双全,想来自出生起便眼高于顶,可他不该想着侵吞江南甚至收服于我,如此,便是狼子野心了。”
“此女却有大才,若有此女相助,我南疆定能无往不利。”
“此子自命不凡,却不知自负之人往往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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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非死物,剑道远凡尘!”
“修身无所往,修心天外音!”
“苦修儒家辞,君子万物亲!”
“若效佛家法,菩提本无心!”
“如为道家故,一气化三清!”
“终有魔家意,可摘天帝星!”
……
念隐山巅,正自被萧度等人压在身下的剑无暇忽而转醒,倒不是因为身体上的诸般折磨痛楚,她此刻神识混沌,脑海中却一直传来阵阵幻音,那一字一句,正是李存山那几日来所传授她的剑道箴言。
“剑心出尘倒不难解,只是这儒、佛、道、魔四家境界,难道是要集各家所长,凝练归真,方能修正本源?”
思绪之间,剑无暇不自觉地挥动双手,如同往常一般比划剑招,可才一记比划,她却猛然惊醒,自己不知何时已然站起,而她身前身后的魔道妖邪,竟是浑然不觉?
下意识间,她扭转回头,却见着那萧度与成非玉一前一后夹击着的女人,不正是自己?
“……”
剑无暇心中一凛:难道我已是身死魂散,如今残留着的,不过是一道魂魄?
然而眼前的女人却很快否定了她的答案,那被男人夹在中间的“剑无暇”此刻正“啊嗯”的叫个不停。
身前萧度的疯狂抽插,一双长腿又被身后的成非玉牢牢抱住,他虽未挺枪狠刺,可那将头埋在双腿之间的猥琐模样却更叫她恶心。
可尤是这般,此时的“剑无暇”却依旧笑脸相迎。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抗拒,甚至呻吟间隙还能朝着萧度娇嗔一声,那甜腻下贱的模样,她便是多看一眼便觉得羞愧难当。
“我,怎么成了这般?”
她不知自己因何缘故形神分离,甚至不知道自己这般情况到底哪里为真,哪里是假,可她来不及思考太多,神识之中剑诀飘忽不定,似乎正有一股清明剑气将她牵引,她豁然追去,几步之间竟是天旋地转,周遭厅堂人物俱已消散,转而便已身处一处密闭书屋。
满屋之内儒生遍布,此刻正自奋笔疾书,抬眼望去,正是历年的春闱科考。儒生们或苦思冥想或笔耕不缀,俱是沉浸在儒学典籍之中。
“儒学之道,在乎君子正气,以儒家为剑,或才是超凡之剑!”剑无暇思虑清醒,当即化指为剑,便在这考场之中写下一个“儒”字,刹那之间,考场金光万丈,数道剑气纵横飘洒,这一刻,她剑意之盛,已然超出宁州时许多。
然而就在她心生欣喜之时,这考场顶空忽而塌陷一处裂痕,自那裂痕之上,一道青紫剑气从天而降,直刺而来。
“噗!”
剑无暇浑身一颤,竟是连抵御之姿都还未有便被这剑气一剑破开,刚刚才凝聚而起的剑意瞬间消散,一如当日宁州城中被摩尼教主所败时那般,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顶空之上,头戴修罗面罩的摩尼教主缓缓落于身前,那冷漠的面罩下究竟是何表情不得而知,或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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