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狡诈降将(1/2)
“你……你……”
宁王萧度满目惊恐,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无法理解这个阶下之囚如何能越过他的王府侍卫,竟是直接杀到了这里。
“来人,来人!”萧度竭尽全力地呼喊咆哮着,他当然知道吕松的本事,若是自己落入他手,别说此时的美色成空,就连他的王图霸业也成了黄粱一梦。
“王爷,您是在找他们吗?”
还没等吕松回应,宁王便听着门外传来一道熟悉声响,只见那才离去不久的李存山手握一柄钢刀走出,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是赫然提着两颗人头。
丁三、丁四!
“你……你敢反我!”宁王此时哪还不知真相,李存山此时手握王府戍卫大权,若他要反水,这王府上下谁人能挡。
“你麾下亲信皆已伏诛,城外的两位总管想来也逃不脱,萧度,束手就擒吧!”李存山一声大喝,手中钢刀径直插在萧度跟前,可他身前吕松此刻却并未有所动作,作为降将,他也不敢冒进,只得朝吕松问道:“吕将军,你……?”
吕松目光冰冷,眼神之中的杀意自是如烈火般熊熊燃烧,萧度属谋逆大罪,自己此刻手刃结果了他自也容易,可他作恶多端,非千刀万剐难以解恨,尤其是他还曾欺侮过那位琴峰主……
一念至此,吕松赶忙将目光投向床角处全身赤裸着的剑无暇,虽是竭力躬着身子将部分隐秘遮挡,可毕竟是不着寸缕,白皙光洁的美好身段到底暴露太多,吕松微微一怔,当即解下外袍披盖在剑无暇的身上,嘴里柔声问道:“苦儿师傅,此人如何处置,全凭你定夺。”
外袍加身,即便是心境超凡的剑无暇也不由觉着一阵温暖,她缓缓闭目,试图去调息自己那残存着的一丝剑意,可毕竟内伤在身,又被宁王灌了无数汤药,此刻依旧提不起力来。
蓄力不济,剑无暇那高挑健美的身姿忽而一阵发软,竟是直接朝搀扶她的吕松靠倒了下来,被那汤药调制出的敏感肌体忽而触及到吕松这一身健硕蛮肌,剑无暇心中更觉火热,一股难以言述的温情在身体里缓缓流淌,一时间身子更软,竟是险些栽倒下去。
吕松这些天虽也受了不少酷刑,但他体质刚健,只消内息不散便能自行调节,眼见得剑无暇如此模样,当下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一个抬手便将她横抱在怀,可如此一来,剑无暇的胸口风光便被他尽收眼底,吕松见得此状赶忙侧目,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心中不由对这荒淫王爷更加恼恨,当下冷目一扫,便要发作取了这逆王性命。
“咳……”
似乎是猜到了吕松此时心思,剑无暇轻声一咳,声色徐缓道:“且将他押下,容我带回念隐门,交师妹处置吧。”
“好!”吕松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在他看来,宁王被擒,整个宁州府便不攻自破,他一介反王的生死自然算不得什么,将其押解回念隐门,倒也算替琴峰主报了仇。
王府之中喊杀之声不断,二人也不再赘言,既然主意定下,吕松便背负着剑无暇,与押解宁王的李存山一并杀出,而王府亲卫们见大势已去,一路倒戈者不胜枚举,到得王府正门之时,却见着薛亮、李顺等人早已携着讨逆大军杀入城中,正要朝王府冲杀。
“将军!”
“松哥儿!”
一众将士装备齐整,倒也不见厮杀惨烈痕迹,原是那李存山早早给城外去了书信,约定攻城之时城中府卫大开城门,薛、李二人虽是将信将疑,但眼见得城门开启不好贻误战机,领兵杀入时果见得守军望风而降,宁州府城便就这么轻松告破。
怒惊涛见大势已去,只得领着一路摩尼教亲军往南而逃,倒是张先领着一路骑兵追杀而去,至今未归。
“此战全赖李将军弃暗投明,吕某拜谢了。”
听得此话,吕松不由得对这搭救之人心怀感激,李存山不仅救他于王府地牢,解了剑无暇性命之危,更是让全军长驱直入,替大军避免了许多伤亡。
李存山将昏迷着的宁王交付给吕松部下,随即语声平和应道:“吕将军言重了,李某不过顺应大势,不过能让府城百姓免受无妄战乱,李某便已心满意足了。”
吕松听他此言更觉此人心怀大义,当即点头道:“说得是,我等驰骋疆场,浴血而战,为的便是我大明百姓少受战乱之苦,今日宁州战事已定,这天下……”吕松本想说天下便会安稳几分,可随即却又想起甘蜀二地战乱又起,却不知这天下要何时才算真正太平。
“张将军回来了!”
忽而远处传来几声呼喝,听得是张先归营,吕松赶紧领着众人上前探看,张先是他北伐援军时便结识的兄弟,勇猛有余却不擅算计,此番追逐那老奸巨猾的怒惊涛,不免让吕松心中捏一把汗
“松哥儿!”
张先见得吕松安然无恙,当即敞开了双臂抱了上去,吕松也算虎口脱险,被他这一粗莽熊抱倒也有几分动容,赶忙探问道:“听闻你追那怒惊涛去了,可有闪失?”
张先闻言倒是松开了臂膀,抬手指向他身后的一众“乌魂”将士,哈哈大笑道:“松哥儿说的什么浑话,自‘乌魂出世起何曾受过败仗,那怒惊涛只顾奔逃,竟是连本帐机密都给扔了个干净,我见其已奔出宁州府境便不再追击,只派了几名斥候跟了去,这便回来报之松哥儿。”
“哦,倒是没想到咱们张先将军如今也算有勇有谋了!”吕松见他进退有度,当下更为欣喜,薛亮李顺也上前来打趣,待张先掏出一份怒惊涛所留下的图纸时,众人才不由得收敛玩笑正色起来。
那图纸纸质精细,一眼便知此图绝非凡物,自那图中蜿蜒粗线之下犬牙交错,标注之名却都是大河南岸一带的大小城池,而其中几处交互地形皆由黑点标注,一时间倒是让人有些费解。
“莫非,这是摩尼教在江南的布局之图?”
一旁的李顺倒有几分急智,瞧这图上黑点散落之地大多是重镇关隘,不免有此猜测。
吕松沉吟少许才道:“此事需得慎重,诸位先于城中整束兵马,约束部下莫要惊扰百姓,待一切安定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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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剑无暇惊醒之时依旧身处宁王府的厢房之中,只不过与她昏睡时不同,如今的宁王府已然尽归讨逆大军管辖,大军入城,不过两三个时辰便已将整座府城攻下,三军休整之际,吕松便将这王府当做临时大营。
剑无暇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闭目调息,可全身气机却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根本提不起来,剑无暇微一皱眉,她自小学武,受伤倒也寻常,可没想到这一次竟是如此麻烦,若是气机不复,那她这一身剑意也不过是空招而已,再加上她此时身子虚弱,恐怕此时一个幼童便能将她轻松制住。
好在,她身边还有个吕松值得依靠。
念及吕松,剑无暇忽而心中一紧,赶忙掀开被角一撇,却见自己身上早已换好了一套新衣裳,复又想起自己被救时的模样,当下俏脸一红,古井无波的心中竟是忽而荡出一丝涟漪来。
曾几何时,这个被苦儿整天念叨在嘴边的“少爷”,已然可以站在她的身前。
与吕松一样,剑无暇自小也是凄苦出身,若非念隐门主收养,恐怕早已成了冬寒地里一片冻骨了,自那时起,她便追随门主潜心修行,一心练剑,至今都未曾想过男女情爱之事,倒是没想到在这生死之局时,倒是对这吕松有了别样目光。
“你醒啦!”
便在她心中浮想之时,吕松忽而推门进来,见她正对着新衣裳发怔,不由笑道:“我在府中寻了几名丫鬟,你此时行动不便,便托她们照看着。”
剑无暇缓缓点头,随即便问起了宁王之事。
吕松又言道:“此事正要禀报前辈,将士们在怒惊涛的残营里发现了一张图纸,我怀疑,那是摩尼教在江南的部署图。”
剑无暇闻言眉心微皱:“我听闻此人颇有谋略,你要当心他故布疑阵。”
“确有考虑,”吕松点头道:“我们决议,让薛亮领着大军班师,我率‘乌魂’沿路探看一二,正好由江南一路绕回京师时可途经念隐山门,届时苦儿师傅便好将这宁王带回山门之中处置。”
“也好。”
“倒是还有一事,”吕松掏出那张图纸,却是在一片黑点边缘处指出一处小镇:“前辈可知,这是哪里?”
剑无暇凝眉一看,立时便觉察出几分蹊跷,这图中黑点看似错综复杂,但无形之中却带着几分阵法之迹,若是将那最边缘处的小镇连接,俨然便是一局北斗七星阵法。
“我虽不及师妹那般钻研阵法,但也知此地非同寻常,若不是引你入彀,那便是其中大有乾坤。”
“无论如何,此地也须一探究竟。”
剑无暇默认点头,可脑中又浮现起那位黑衣修罗的恐怖实力,不由得出声提醒道:“那位摩尼教主高深莫测,你,要小心些,”
“这是自然,”吕松倒是并未察觉出剑无暇的关切之意,自顾感慨道:“也不知那摩尼教主到底是何方神圣,若是真遇上了……”
“可惜,要是当日的烟波楼主尚在,定能与之一较高下。”
剑无暇缄默不语,心中却是忽而凝聚出几分战意,她虽两番战败,但心中仍有再战之心,若是真能领悟他口中的超凡之剑,也未尝不能与之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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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三日时间,吕松便已将宁州府城整肃安稳,不同于漠北时的千骑突袭,此番攻下宁州之后需得掌控宁州一切军政事务,好在有李存山这位熟悉宁州府军务之人从旁协助,收编降军,挑选能吏,果然在三日之后收到朝廷圣命,大军即刻班师。
对此吕松倒也无甚异议,如今战火不休,甘州郭凯虽是安稳了许多,但听闻南疆一带忽而又有了异动,如今自己抽得空来,朝廷自然希望他赶紧回京,趁早决议南征之事。
吕松自也早有定断,一边修书回京告知自己的分兵之策,一边按着先前布置,由李顺暂守宁州府,薛亮率军回朝,自己则带着剑无暇及“乌魂”一行快马南下,直渡长河。
大军长途奔袭,只在夜间稍作休整,而有别于吕松等人的倒头就睡,一路有人照料的剑无暇倒是无甚劳累,于深夜之时仍旧在帐中打坐调息。
“今日,便要让你领教一番超凡之剑的盛景。”
剑无暇闭目之际,体内气机并无半点回升,反倒是那日摩尼教主的言语却始终在脑中交织,她始终没能悟到这所谓的超凡之剑,甚至如今,她连自己体内的伤势都不甚明朗。
她虽攻于剑道,但念隐门所涉庞杂,她自然也懂些医理奇门之术,可她这一路调息修养,终究没寻到自己体内伤势为何,只觉那股熟悉的剑意悄然远去,浑身气力难继,甚至还要受那久久为曾散去的淫药之苦。
说来这淫药也着实可恼,若她修为尚在,这淫药自然不值一提,可以她如今状态,只能靠着汤药慢些调理,少不得也得半月之久,可如此一来,这深夜时分便也难熬了许多。
忽而一阵寒风拂入,剑无暇没来由的打起了激灵,仿佛这寒风在她脸颊上的每一处毛孔中摄入一般令她浑身轻颤,英气逼人的秀眉微微皱起,强忍着身体的敏感深吸一口气,约莫小半晌的功夫才将这股敏锐触感强压下去,可就在她心神放缓长舒一气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却是自帐外传入。
“谁?”
“剑峰主,情欲本是自然之象,你一味压抑,怕是要祸及体脉,累及伤势。”
一道低沉男音入耳,剑无暇神色越发凝重,她虽与此人不熟,但也知道他这些时日深得吕松信任,若他心怀不轨……
剑无暇端坐于帐内床垫,眼神紧盯着缓缓走进的宁州降将李存山,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寻出几分答案。
李存山虽是降将,可在吕松处置宁州府军政之时颇有功劳,此人既通兵法,又熟吏治,确是吕松军中急缺的人才,如今吕松将其带在身边,自是有栽培之心,可他胆敢夜闯自己的营帐,若是没有要紧之事,想来便是有不轨之心。
果然,李存山也不顾及什么礼数,竟是直接坐在帐中座椅上,全然不似往日谦卑,甚至语声之中带着几分戏谑味道:“剑峰主,李某来此,是特为剑峰主解惑而来。”
“何意?”剑无暇语声冰冷,对李存山这般戏谑的口吻颇为不喜。
“教主曾言,剑峰主要参透超凡之剑,须得有人在旁协助,故而命我在此恭候。”
剑无暇面色一寒,自是没想到此人如此肆无忌惮,要知道此时二人周围尚有三千“乌魂”,只要自己一声高呼……
“剑峰主可曾去过京郊的剑鞘山。”李存山确是胸有成竹,只一语便挑起剑无暇的心中执念:“剑峰主可知,在那残垣神迹之下,曾有一段琴剑神的悟道箴言。”
“……”剑无暇星眸一闪,剑神琴枫事迹流传甚广,但天下却没人知道她还留有一段悟道箴言。
“教主有言,你距那超凡之剑仅一步之遥,若有了这悟道箴言,破镜自不在话下。”
“条件?”
李存山忽而挺身站起,朝着剑无暇所在的床垫轻迈了几步:“倒也不算太过苛刻,只是大军奔袭颇为劳累,李某想请剑峰主服侍几日。”
“哼,”剑无暇冷笑一声,显然对他这言语满是不屑:“贵教教主将此事交付于你,难道便是供你消遣我的?”
李存山亦是哈哈大笑;“信与不信,由剑峰主自行忖度,只不过,剑峰主这尊窈窕仙躯,李某可是惦记多时了。”
剑无暇冷眼一扫,果见这道貌岸然的李存山脸上已然布满淫欲之色,倒是与那位好色宁王颇有几分相似,不由得心中更为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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