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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飞似鸿羽,钩如蛇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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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有拳脚或刀剑造诣胜于他者,也没敢伤了主持考校的“主考官”,投鼠忌器,缚手缚脚,要不多时便悄无声息躺满一地。

比武过招较之奔跑,消耗杂气更甚,巫士良越打越舒坦,越打越快意,只觉举手投足无不是酣畅淋漓,比晨起时与那俏婢缠绵锦榻,还要痛快过瘾得多,也是一奇。

末殇又气又好笑,又隐隐有些佩服,暗忖:“难为他想得到这么阴损的法子,明明被人团团包围,却又不是以一敌多。这帮阳精上脑的蠢货分明见同伴接连被打倒,却自信‘我一定能胜他’,坚持单打独斗,就为了能进无际血涯淫乐,活该皮肉受苦。”

眼见十数名鬼腰牌悉数倒地,巫士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这会儿他终于能消停了——小声道:“大夫,成啦!趁返庄叫人的还没回,咱们赶紧走。我来背陆大侠。”

末殇摇了摇头,直勾勾盯着陆明矶。

面颊凹陷的憔悴汉子闭目合什,掌间隐迸金芒,仿佛夹着烈阳,便在光天化日下也能清楚看见。

巫士良忽生错觉:金罗汉莫不是把丹田里的那团火运至此间,具形而现,才得有如此光景。

他在打倒鬼腰牌之际,腹中金铁熔炼般的异热随杂气散去,气力大增,丝毫不觉疲惫,以为是鸿羽丹生效所致,如今见了陆明矶的模样,才知原来连服丹都分三六九等,金罗汉服丹,掌中能生灿阳,自己就是停不住脚,活该跑成狗,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不禁暗生惭秽。

陆明矶并未运功太久,双掌一错沉于丹田,缓缓吐息收功,额间密汗点点;淡金晕芒消褪后,面色又是灰败一片。

“打通经脉了么?”末殇急问。

陆明矶颓然摇头,“丹田以下……完全感觉不到,凭空消失了也似。一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有的。”二尾妖人收紧手掌,鸡爪般的霜白五指几乎陷进他大腿里,巫士良光瞧便觉得疼,陆明矶却浑无所觉。

“我先前为你推血过宫,驱散杂气。你体内的经脉仍在,护身真气厚如城墙,简直难以推运,并没有什么凭空消失之事。你给我争气点,别摆出这副窝囊相。”

“……真得走了,大夫。”

道人插口:“再不走就悬啦!”

陆明矶举目眺望,意识到这是在恶徒的据点外,末殇竟是带着自己逃跑,心头一揪,以包扎成球的左掌攀住他,急道:“内人呢?若无延玉,我哪儿都不去!便要死,我夫妻俩也要死于一块儿。”

巫士良心想:“好在末大夫就不是个女人。一名女子舍命救你出险境,价比千金的鸿羽丹一次搞来两颗,这都不算欢喜你,敢情病得是不轻。你当人家的面喷他一脸的夫妻情深,被驴踢死都不冤。”

至于末大夫图的是什么,他也说不明白。

末殇阴阴一笑,“你老婆死不了的,方骸血可喜欢干她了,日夜都不肯歇,仿佛她屄很金贵似的,可你就不同了,陆明矶。方骸血不肯让血骷髅拷问贺延玉,便只能着落在你头上,只要你挨不住,她一个心疼供出了贺铸源藏钱的地方,她也得死。”

“你不在,大家都好办。方骸血收用了她,留个念想,料血骷髅也不致太过为难,反正都是自己人了,藏宝处慢慢再问不妨。忒简单的道理,你不至于想不明白罢?”

好嘛,你俩捅来捅去的都不做人,合著是好这口?巫士良都想收回方才错付的同情心了,让你们糟践!

陆明矶铁青着脸不说话,不知是自尊心受创,抑或无可辩驳。

末殇也不同他萝唣,当机立断,冲巫士良道:“背上!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道人早就想跑,二话不说将汉子负于背上,当先夺路,迳往疏林中逃窜!

即使背着身量结实的陆明矶,巫士良仍将末殇抛在后头,倒不是有意甩开他,而是方才末大夫与金罗汉争执时,万一让倒地的鬼腰牌听见,不是白痴都能会过意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演练,而是实打实的叛逃。

这事还没完。

待被支开的那三人领着庄内馀众去而复返,便是东窗事发之时,若不趁这会儿脱出无际血涯的掌控范围,追兵转眼即至。

蓦地远方飕飕几声,半空中传来炮仗烟花似的号响,又似响箭离弦,巫士良听得头皮发麻,暗叫不妙。

号响示警,表示外敌来犯;响箭则是标明位置,外围岗哨只要循声而去,便能阻截入侵之人。

适才倒地的那帮人未见有带短弓的,巫士良没想要搜身或灭口——如非必要,他实不想为了这种事杀人——不幸的是:恐有人藏了弩箭筒之类的细小机关,亦能发射响箭,为同伴指明方向。

未几,“喀哒喀哒”的马蹄声响起,巫士良回头叫道:“末大夫——”突然语塞。

不知何时,末殇已没跟在后头,甚至不是落后数丈、乃至十数丈而已,黑斗篷成了地平线彼端约拇指大小的乌影,四五骑健马绕着他奔跑,末殇应改变过行进方向,尝试突围之类,但包围网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中,响箭恐也是这帮人所发。

(早说了要赶紧逃的……可恶!)

二尾妖人若被抓捕,绝对能为他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但巫士良总觉自己吃了人一枚鸿羽丹,蒙他慷慨分享丹诀,凭空得了三十年功力,事到临危撒腿就跑,也太那啥;犹豫片刻一咬钢牙,将陆明矶放落在道旁的树下,低道:

“陆大侠,我不是什么好人,也知‘食人一口,还人一斗’,我想法子给末大夫搭把手,看看能抢两匹马来不。你在这儿坐着,万一苗头不对,自个儿想法子跑呗,莫再惦记你老婆啦。人各有命,没准儿她的命本好过你,反而是受你连累。”

话完又不禁有些懊悔,他本意是想劝汉子看开些,但听着连自己窝火。

这他妈是人说的话么?

果然陆明矶瘦脸沉落,裹成猪蹄状的左手搭他肩膀,巫士良本以为他要骂两句才舒坦,不料金罗汉却道:“我与你同去。你丹田之中,可有铁水烧融般的灼烫难当之感?”

巫士良摇头,“一开始挺滚热的,跑着跑着好了些,打完人差不多便恢复正常啦。有啥不对的?”

陆明矶摇头不语,似在沉吟着什么,坚持与他一道,巫士良拗不过,只得把人背起。

“陆大侠,有言在先啊!战阵奇险,刀剑无眼,逼急了拿你挡刀,我还真不是有意,请你莫见怪。”没敢耽搁,发足朝马匹绕成的包围圈奔去。

他才迈开步子便已深深后悔起来,那不男不女的二尾妖人与自己非亲非故,吃了他金贵的鸿羽丹又怎的?赔上性命,再多灵丹妙药也没个屁用。

虽说如此,巫士良心底隐隐觉得欠着末殇一条命似的,索遍枯肠,也不知这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倘若来自巫士良或汪士炳的记忆残馀,那可真是冤到了姥姥家。

但带着见死不救的愧疚掉头而去,道人确信自己下半辈子,是休想安心睡顿好觉了。

与其活成行尸走肉,不如赌他娘一把!

“喂!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高瘦道人放声大叫:“血使大人有令,此人须抓活口!”

他看清马背上无一是方才返庄的那三人之一,面孔颇眼生,料是外围骑马巡弋的游哨来的,应是不明就理,有机可乘。

末殇要是机灵点,停步端出庄内要人的架子,随口几句便能唬弄走人。

偏生他还加速逃跑左冲右突,猎犬见了奔兔哪有不追的?便落得眼前的窘迫下场。

果然他宏亮的声音随新得的浑厚劲力远远送出,绕着大圈碎蹄慢跑的马匹速度趋缓,隙间露出被包围的乌黑大氅来。

末殇一见他背上的陆明矶,没点血色的霜白小脸居然还能更白惨,若非怕坏了道人的算计,早已挥手大喊“莫来”或“快走”之类。

巫士良见骑士们放慢速度,形同吃了半颗定心丸,正想继续摆谱,脚下忽一踉跄,丹田内某处仿佛迸裂开来,漏出难以形容的灼人之感,烫得他几乎跳脚,偏偏热源就在体内,怎么也甩不掉,不管他怎么扭动气海里就是一锅子沸油冒泡,难受得不得了!

“烫……干他娘的好烫!烫……烫死老子啦!”

照理说一开口真气外泄,丹田内所有动静都该随之一懈,无以为继,但这天杀的火球完全没有消停的意思。

巫士良奔跑的速度不变,不如说跑得更快了,迈步的姿态却活像是踏在烧红铁板上的鸭子,令人不忍卒睹;能以这般高速耍宝,马背上的骑士无一笑出,反倒是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你这会儿才到‘运’字诀的阶段。”陆明矶在耳畔肃然道:

“快以心诀将热流推往诸脉,莫要耽搁!”这是重塑经脉的关键,所谓“三十年玄门正宗内力”便是由此铸成。

错过了导引丹力铸脉的时机,热流壅塞,失去控制,将直接跳到爆体而亡的结局。

“啥……啥子心诀?”巫士良一脸茫然。“谁听一遍就能背起来!靠打人不行么?不是打人也行的么?烫烫烫烫————!”

陆明矶确实也没背起来,他是以《千灯手》内相近的导引法门转化运用,且其脉早已铸成,之坚之韧远胜于鸿羽丹所能及,遂将丹力悉数用于冲撞壅塞的下半身经脉,即便冲撞不成,也能将之容于丹田内,再缓缓练化即可。

对金罗汉而言,区区鸿羽丹是炸不了他的气海的,若在脊椎未伤的全盛时期,丹力于他有不如无,吃或不吃其实没甚分别。

他试着指点巫士良导引热流,但千灯手本就不是道人的资质能练,陆明矶教人的本领也不特别高明,巫士良边跑边叫边骂娘,啥都听不进耳里,遑论理解运使。

只见道人冲入圈中,抓起末殇随手往外一扔,乌氅在空中呼啸着绽成了朵黑牡丹,落下时已在六七丈开外。

这一掷距离极远却不甚高,末殇待力尽时轻轻巧巧着地一滚,便即起身,显然巫士良也自知抓不准力道控制,没敢胡乱往上扔,只求越过骑士头顶,才教末殇平安落地。

二尾妖人馀悸犹存,起身见巫士良单肩撞倒一匹马,那北地健马连人带鞍横里飞出,如遭洪流所卷,四蹄离地,飞出三四丈才轰然坠地,嘶鸣都不及出,显然被撞上的瞬间便已毙命。

巫士良信奉着“打人也可以”的我流理解,发疯似的找对手打架,剩下的四骑四向散开,其中一人不及鞭打马臀加速,道人已大步流星地赶超上来,三两下便逼至鞍侧,维持速度的同时,居然还能开口搦战:

“下来打我啊你个小瘪三!爷爷让你净跑!”

那骑士“妈呀”的一声哭喊犹噎在喉咙间,整个人已被揪下鞍来,抓在手里如布袋戏偶般兜转两圈,实在构不上个“打”字,无从下手,索性将他扔出战圈。

这回抛得挺高,“呀——”的长声惨叫似无尽时,直到“啪唧!”一响才复归静默。

三骑终于理解连名驹的脚力也跑不赢这厮,果断掉头,呈“品”字形朝道人狂奔而来,宛如三枚箭矢!

即将撞上之际,当先一骑微微偏开,突然扔出带铁球的粗绳网,其馀二人在交错的同时纷纷仿效,转眼巫士良便被缠裹在重重的兽网间,越是挣扎缠得越紧,只得单膝跪地,荷荷休喘如伤兽。

远去的三骑再度勒缰回头,亮出兵器,泛起狞恶笑意,一蹬马腹开始加速。

他们并非什么外围游离哨,而是北关燕然山的猎户出身,新进才加入鬼腰牌的行列,远远见得有人欲突破封锁,本就想以鞍畔的兽网擒捉;不对末殇下杀手,只为引巫、陆二人回头,可说是极有经验的猎手,绝非等闲之辈。

“喂,死牛鼻子!”不远处末殇突然开声,自氅底翻出一物,奋力掷来:

“……接着!认不认得这是什么?”

巫士良自顾无暇,料不到二尾妖人又跑回来,正想让他快点走——可惜陆大侠得陪葬了,挺过意不去的——忽觉空中落下之物银灿灿的无比耀眼,心底没来由的涌起一阵强烈的怀缅,右手本能穿出绳网接住,却是柄烂银虎头钩。

不,不是虎头钩。

那银钩的刃部形似“乃”字,尖端铸成蛇首吐信,活灵活现;护手和握柄都有鳞片般的精致雕饰,果然是以蛇为意象,却是柄蛇钩。

锐利的针刺异感自太阳穴钻进钻出,道人忍不住“唔”的一声闷哼,身子微微颤抖,仿佛以熟悉的兵刃为轴心,被埋在最深处的记忆次第开绽,争先恐后地破壳而出,恍如新生。

“看在你回来救我的份上,把你的名字还了给你。”末殇阴恻恻一笑,衬与骇人的裂嘴缝痕,白日幽魂般的模样不知怎的,瞧着竟有几分不欲示人的傲娇之感。

“别再教人给杀了啊,王士魁。我不想救你第三次。”

——“蛇钩蜈剑”王士魁。

在袭击浮鼎山庄当夜,冒充白帝神君的王士魁。

巫士良的师弟王士魁,也是因为表现不利,被师兄于战阵间拖至一旁、吸尽功力而死的王士魁。

道人全想起来了。

在那风云变色的一夜,任凭自己苦苦哀求,师兄巫士良仍毫不留情地以学自《伐髓策》的极招“锋棱瘦骨成狴牢”吸干他全身的功力,乃至血肉干瘪,几欲成枯才肯罢手,让他这会儿又更像干尸了。

他本该死在浮鼎山庄的。

是末殇末大夫救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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