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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八九章临兵斗者阵列在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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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湫堂是自行开伙的,这实在是太好了。“静麓子”一旦施针,最少需要六个时辰才能刺完,刺毕也不代表能立即苏醒。以绮鸳的例子,直到耿照出发前她都还未醒转,不过情况十分稳定;依石欣尘、刁研空、漱玉节三位方家推断,应是她体内之“瘀”尚未散尽——毕竟她练了十几年的蛇腹断,还练得特别出色,要留功散毒可没这么简单——散完人就醒了。

石、刁二人不知有《蛇腹断》,但连漱玉节都这么说,应是没跑了。

高唐夜脑中的恶气不比蛇腹断之毒,但位置更麻烦,观察一两天是必须的。龙湫堂毋须与寺僧同膳,在最坏的情况下,耿照二人只须控制朝闻和小沙弥两天,便能解决此事。

他与石欣尘一前一后,打算包抄菜圃里的朝闻,逮到的却是小沙弥,才知朝闻提前到山下等须长老去了。耿照点了他的穴道缚住手脚,安置在书斋里,偕石欣尘往左厢去寻高唐夜。

这一切绝对都在怜贞的计划之内。

她必先查到了龙湫堂里的情况、三人的起居作息,以及须于鹤要来接人的线报等,才将“静麓子”银针交与耿照。这就像是一道道连环相扣的谜题,解开第一道题,便能得到第二道的题目和线索……这个测试最终是有正确答案的,答对了,所遇的难题便能迎刃而解,无比丝滑,而答错的代价耿照简直不敢想像。

他恨透了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却无法自制地一步一步越陷越深。

两人从左厢最末一间查起,进门才发现是工房,雕錾工具和木料分门别类,摆得齐整,墙上贴满耿照熟悉的三视图样,尺规标线无可挑剔,是身为工匠只能起立鼓掌的程度。

“这是……兵俑么?”石欣尘有些迷惑。她毕竟是石世修的女儿,能从三视蓝图看出画的是一名背负盾牌、腰悬朴刀,双手推着独轮车的皮兜甲士,以女孩儿家来说也相当不容易了。

这是耿照十岁以前作梦都会想要的小玩意儿。从标注的尺寸看,甲士高不到三寸,身上的皮铠花纹、盾牌镶钉等部位均须凿空,埋入银、铜之类的软质金线,最细处以分计,甚至标注了深度若干、挖成圆槽或角槽等。耿照不懂木工镶嵌,也知其精细,这哪里是小孩的玩意?简直是珍玩艺品。

工房的角落里摆放着巨大的橱柜,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摞摞装订成册的兵俑蓝图,收纳一般的完美无瑕,无法想像得花费多少银钱人力制图,才能塞满一柜。

朝前院的底墙前,以一整面的黑布遮得严实,中间开了一条缝,似是能掀开进入。两人交换眼色,依然由耿照开道,女郎随后掠阵,防止背后遇袭。

两人才一穿过黑布,便愣在当场,震撼到几乎动弹不得——

左厢这四间屋室是打通的,工房这一侧以黑布权作隔间,其余三室仅留梁柱支撑,墙面一应打穿,形成广阔的长室。

长室的地面上,以土石和树枝堆叠布置出具体而微的山川地貌,绵延至底,十分精细;更惊人的是这片地景模型之上,布满不到三寸的精细兵俑,马军、步兵、战车、输运等一应俱全,总数有近千之多!

同兵种的木偶每一只几乎是一模一样,宛若倒模,偏偏全是木雕嵌金线,五彩髹甲衣,且色泽不求鲜艳,而是极为拟真。流影城的铠胄相较之下,直似仪仗摆设之用,居然还更像虚构些。

这种规模和逼真程度的兵俑,完全未予人童玩之感,反觉肃杀。摆设或也是肃杀之气的来源,就连不通兵法的少年也能看出,木偶不是随便乱摆,更非单纯用数量堆出规模,而是蕴有某种微妙的律动,其势如水,哪队在冲阵、哪队在抵挡,是隐隐能感觉出来的。

虽是静态设置,长室内却有种说不出的动感,仿佛置身战场中心,直面杀伐。

不仅如此,木雕兵俑的脚下都压着裁切齐整的纸片,有方有圆,形状各异。其上以方正到近乎雕版刻字的规整小楷写满数字,夹杂着意义不明的图形,不知是何用途。

而在木俑阵的中间,一名手长脚长的青年枕臂侧倒,蜷身抽搐,推乱了一片摆设。他攒紧的手掌中握了只木偶,用力到青筋浮凸、骨节绷白仍不肯放,正是工房墙上图纸的独轮车甲士。

耿照与石欣尘掠至,眼见青年的身份更无疑义,耿照急唤:“四郎……四郎!高唐夜!你听得见我么?”正欲翻正,却被石欣尘所阻。

“且慢!”女郎飞快检查是否有口涎呕吐物的痕迹,排除癫痫的可能,将长发青年翻过,赫然见左眼血红,已不见眼白,太阳穴附近的血络浮露如青筋,跳动得十分异常。

高唐夜瞠目张口,舌硬如簧,似乎是有意识地全身用力,但这份紧绷让血络越发明显,毋须医术背景也知不妙。

“四郎……别使劲!快放松……放松!”

无论耿照如何叫唤,也不知青年是听不见抑或不肯听,总之情况不见趋缓,反而迅速恶化。“他这是犯了头风么?石姑娘……快施针啊!静麓子!”

“不行!”石欣尘断然拒绝,取出随身的银针刺破青年的指尖,却非是“静麓子”的救命针。针刺眼看无用,忙取银刀划开更长的口子;将刀尖挪至人中时却犹豫起来,高挺的琼鼻沁出香汗。

高唐夜的样子确实像犯了头风,女郎遇过这样的病人,虽然不多,确实也有救活的例子。通常末端放血佐以内功通络,有机会缓和发作,不致全瘫。

但高唐夜的症状来得异常迅猛,意识甚至未曾中断,左手还能施力,脑侧瘀处却已让左眼完全转红,这是眼瞳中的细小血络爆开所致。由指尖等肢体末端处放血根本没用,距离堵塞的源头太远了,只能挑近瘀处下刀。

但这是外科的领域,经脉行气什么的全然无用,要能清楚辨别是哪条血络堵住了,放对地方才有意义,否则全是害命,不如不割。

外科无论在文武儒的医术源流中均属小道,是方伎,是不登大雅,是见树不见林;金创从来都是郎中在治,何劳正经的医者?气血调好了,内息能治百病,割肉刺血的伎俩只合骟骡马猪牛,哪本医经写这般丢人的玩意儿?

石欣尘就是看得够多,才会犹豫起来。更多的儒医想也不想便落刀,人死了那是先天命数,本来就得死,啰唣什么?

“内力……我们先稳住他的气血,用内息压抑血行!”石欣尘额发垂落,咬牙道:“你扶住他的头!”耿照依言施为。

按石欣尘所想,头颅近脑处太脆弱,贸然灌以内息,如洪水冲击堤防,万一血瘀爆开,登时毙命,那也毋须治了。她推动耿照的功体,徐徐图之,相当于给内息加上层层束缚,即使运劲过了头,也不致毙命。

耿照起初不明所以,感受不到内力的少年,只剩外力入体的郁闷不适,片刻后浑身血热,不仅体内的血行清晰可感,甚至隐约能察觉高唐夜的,开始想像减缓他脑侧的血脉鼓动,青年左眼的赤红略消,但仍不够快。

忽听一把温婉娴静的嗓音道:“你们做得很好啊,亏得如此,我才能赶上。”语声透着欣喜,毫不做作,并未刻意显露友好,反而更令人心安。

耿照正全力压制青年颅侧的躁动之血,血行之法虽不像内力,急撤可能导致严重的内伤,但感觉一跑掉,以他如今造诣,很可能再也找不回来,光这样悚然一惊就差点失手了,哪敢乱动?石欣尘以为高唐夜的改善是自己隔山打牛所致,亦不敢放,两人居然动弹不得。

所幸来人并无恶意,信手放落药箱,屈膝侧坐于四郎身畔,腴润丰盈的大腿曲线将乌黑裙缎绷得滑亮,充满诱人的肉感。

但裙缎再黑再滑亮,也不及秀发停腰,或因雪肤腻白之故,映衬得格外精神。她的年纪与石姑娘相若,但那股沉稳自信又轻描淡写、仿佛瞧什么都隔了层纱的距离感,意外地充满个性。

女郎翻开药箱取针,蘸药液才刺四郎的脸面脖颈,石欣尘愣了一愣,意识到是麻沸散之类,雪肤黑衣的女大夫已取出银刀划开肌肤,从眉尾、耳后及眼眶周围放血,边以棉巾摁着,调节出血的速度。

因为毫不犹豫,她的动作快到石欣尘连出声都来不及,脑中不由自主浮现“神技”二字。

女郎熟练地拨开长发青年的眼睑,见鼓起的血络迅速消退,拔起银针,在布上抹净刀血,敷药于创口,其止血的速度也令石欣尘暗暗纳罕,低头道:“多……多谢姑娘。”

“别客气。”黑发如缎的雪肤女郎淡淡一笑。“是小姐……我是说怜姑娘叫我来的,还好赶上了。再观察半个时辰,若无大碍,就能用‘静麓子’了。

“我家姑娘料得极准,高家四郎是血块和恶气一齐爆发,但凡内家外科少来了一个,只怕难以救治。外科治标,内家治本,不是泄气的时候。”显然将她的沮丧自责全看眼里,出言抚慰。

奇妙的是:正因她说得轻描淡写,反而更加可信,石欣尘不觉得这是什么廉价的讨好,敏感的自尊心毫无不适,下意识地挺直脊梁。

除非女郎练有什么神奇的驻颜之术,近距离看她光滑白皙、毫无纹痕的雪颈手背等,石欣尘猜她比自己小几岁,却沉稳得令人心安,仿佛她才是姐姐,不禁心生好感,犹豫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敢问女神医……如何称呼?”

“哪来什么女神医?只是个普通大夫。”雪肤女郎淡淡一笑,齐眉的乌浓浏海轻晃着,淡道:“叫我莫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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