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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八六章神通意合闻韶清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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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交便笺的车伕,同时也带来口信,说庄主交待:明日有群贵人,要在距游云岩不到十里的雷阴县县城聚首,会后将至锭光寺,接寺里的另一位贵人往雷音县避难,以免神仙打架,遭受波及。

“说的是反天霄城那帮人,要在雷阴县会师。”漱玉节沉吟:“须于鹤怕劫远坪的英雄大会打上了,高家四郎将受池鱼,明儿就打算把人移走。”

那车伕是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人,被主人撇下,十分害怕,语焉不详。耿照特地请石欣尘又去问了一次,以免有误,所得结论亦与美妇同。

怜贞早知时间紧迫,这样看来,她在绮鸳身上动手脚,除了测试耿照受不受此挟制,也有白耗掉一天的寓意。耿照若受绮鸳之事牵制,即使拿到线报,已无从长计议的余裕,要干不干就是一句话。

若须于鹤将人接回行云堡、靖波府高宅,乃至镖行,七玄盟毋须潜入寺中,半路劫人就行,甚至都不用耿照出手。

须老儿也不算太蠢,至少是有自知之明的,带上反天霄城阵营的打手,就近接往雷阴县的临时大本营,才是最稳妥的做法;区区十里,谅必出不了乱子。

雷阴是游云岩左近大县,整个县城几乎是绕着锭光寺的香客应运而生,游云岩山下的集子就是这门营生的最末端,如首脑之于指尖。平民百姓进香寻宿,山脚多的是实惠的选择;想住得舒坦,县城有更高级的客栈,能让你尽情花钱,不乏美馔好酒销金窟,故有“小钟阜”之称。

耿照想起与梅玉璁一同出现的、名唤“唐净天”的少年,若他也在县城,七玄盟抢下高家四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徒然打草惊蛇罢了。

况且“静麓子”需要六个时辰才能见效,这个时长非常尴尬,把人带走半天极不合算,还落了个主动寻衅的罪名;就地施针等上半天又不实际,万不幸被天痴发现,十之八九要被拍死,徒增行动的风险。耿照怀疑怜贞连六个时辰都是算好的,让这事卡死在“极难办成”和“不是不可能”之间,恶心人的功夫堪称登峰造极,无与伦比。

他连派人去找师父的时间都没有,况且以天痴武功之高,虽未至三才五峰的境地,但武登庸帝心已裂,悬命于飘渺一线,潜入天霄城是一回事,对上天痴则又是另一回事。耿照不欲恩师涉险,思前想后,也只能靠自己了。

“怜贞既说‘会后’,”他抬起眼眸,凝着对桌的美妇人。“料想不是鸡鸣即至,但也不能估得太宽松;算上午宴的时间,申时以前未能拿人下针,这局就算黄了。我有些想法,欲与宗主琢磨琢磨。”

◇◇◇

雷阴县郊的梅林深处,矗立着一座黑瓦白墙的低调庄园,院墙不过一人多高,并不张扬,瞧着颇有南方水乡的文秀,不似北地的疏放宏伟,品味甚佳。若非门前石狮额有独角、口中咬剑,狰狞灵动,不免以为庄子的主人乃文人雅士,而非武林中人。

剑狮出自楯面装饰,本为军旅之用,以兆武运,与脚踏绣球的文狮有别,广见于军营、武衙、豪族勋贵,帮派总坛也多竖立武狮,讨个吉利。

狮形独角的异兽则称“獬豸”(音“谢志”),尚公平,辨曲直,见人武斗,会以角顶撞理亏的一方,每每中的,被认为是正气的象征。镖局外所立的石狮,往往会在额上多雕一只小巧的钝角,表示受托押镖绝无辜负,不涉私怨仇杀,秉持中道而行,就像獬豸一样。

剑狮带角,主人若非曾任名镖,便是镖行东道,人面甚广,江湖人途经此地,多半不敢贸然造次,失了礼数分寸。

同样毫不张扬的乌漆大门之上,悬著书有“清夜闻韶”四个泥金大字的横匾,楹联则是“山馆月犹在,松枝雪未消”,看似呼应着园邸之主的优雅低调,实际上却是整座庄园最不收敛野心、甚至锋芒外放的一处。

须知渔阳家格最高的七砦,就是以骧公手书的四字题匾自称,如行云堡的“高堡行云”、烽烟楼的“烟山北望”等。夜韶庄不挂“夜韶庄”三字的匾额,以“清夜闻韶”代之,庄园主人当然可以推说自己并无此意,不过是以雅书自况罢了,但观者信或不信,却也由不得他。

此间正是梅玉璁的族弟梅韶月的庄子。梅韶月父子被假七玄酷刑拷掠而死,偌大的庄园无主,便为梅玉璁所占;原本在梅韶月身边,就没少了族兄安插的人手,以为耳目,接管起来并不费劲。

在被唐净天缠上前,梅玉璁也曾藏身于此,偶尔才出现在天马镖局的钟阜城南支局里,装作顺应须于鹤安排的样子。

游云岩下四强轮战,赵阿根明显不敌唐净天,要不是须留七玄盟为草人,让七砦有个联手打击的目标,梅玉璁也曾动念让唐净天追上去斩草除根,先除掉那个棘手的坏小子再说。

岂料唐净天才战完,就说有事先走一步,不等须于鹤来。梅玉璁喜怒参半,喜的是重获自由,怒的却是唐净天不受控制,只得让他办完事立刻来夜韶庄,才好进行后续的计划。

他鼓动唇舌,说服须于鹤将反天霄城的阵地,从钟阜城移至雷阴,如此无论天霄城或七玄盟想调动人马,赶赴劫远坪,始终晚了六个时辰以上的兼程快马,贻误战机,莫甚于此。

须于鹤的根据地在靖波府,钟阜或雷阴县于他,一般的是异地作战,本不想奔波折腾。梅玉璁搬出“集六砦高手于此保护四郎”的理由,恰对了须老儿好占便宜的胃口,这才答应下来,修书邀集盟友来此。

梅玉璁特别将梅韶月所住的大院腾出来,让与须于鹤使用,指派管家心腹一口一个“须长老”,鞍前马后的小心侍奉,捧得须于鹤飘飘欲仙,颇生“此庄我有”的错觉,这几日内认份地签字画押,书信流水价地送出夜韶庄。

梅韶月在渔阳武林撑死也就二三流,莫宪卿、寇慎微未必听过他,夜韶庄亦是初来,须于鹤亲自到庄外迎客,三四月正当梅树结实,枝头青果累累,清风拂林,并不燠热,风中带着酸甜果香,沁人欲醉,十分舒畅。

莫宪卿在鸣珂镇的祖宅,周遭都无这般清幽怡人,遑论建筑精巧,诧异于须老儿竟然持有这般物业,不是说行云堡早烂完了么?几句客套说得生硬,醋意盎然,愁苦的面相混进一溜酸,瞧着是更苦了。

烟山北望的家底,还不如鸣珂帝里,“金算子”寇慎微长年蜗居在寒碜的烟海望石堡,却比莫宪卿看得开,也就多瞧了一眼,冷硬的瘦脸毫无动摇,重领皂袍中怀揣着最后的自尊跨过高槛,大步而入。

烽烟楼除了寇慎微之外,还有“浪人”宇文相日。力保外孙顾非恩在领内地位的寇慎微,与外来的宇文是壁垒分明的两派,在烟海望维持着恐怖平衡,寇慎微之所以来蹚这趟浑水,除为银钱迫不得已,也因宇文相日要来,方能成行。

两派首脑双双离开,领内的手下持衡不变,不致生事,老人才能来赚林大爷的份子钱,稍解讨海淡季的拮据。

岂料宇文两日前不见踪影,寇慎微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厮折返烟海望”,想干什么不问可知,亟欲追赶,是须于鹤再三保证宇文给林罗山林大爷借将去了,有活儿交办,绝非潜回烟海望挟制幼主。

寇慎微得林大爷画押的手书和一箱金银,再加上须于鹤担保,才未出城,继续留下代表“烟山北望”。

乌纱高冠的清臞老者瞧着比之前更严峻,对眼前一切漠不关心,躁烈隐隐,或因此故。

化名“玄先生”的胡媚世是三股之中最后一个到的,坐下便老实不客气地拈起点心就口,与前度并无不同。

但此番她非是独个儿来,不计候于门外的车御从人,贴身有六婢随侍,却只得两张面孔,竟是两组三胞胎,约莫十六七岁,模样俊俏,分着六色浅裳,品味十分高雅;人人携剑,却找不出两个形制相同的,有的长剑悬腰,有的负于身后;有分持一对短剑贴肘,也有身披剑袋,似使飞剑,令人瞠目结舌。

这毫无疑问是在炫耀。

三胞胎已是万里无一,她不但找来一双,竟还年纪相仿,脸蛋漂亮不说,个个授予不同艺业,连栽培都煞费苦心……这都没算一胎多胞往往被视为不祥,出生不是被遗弃就是被弄死,女子存活的可能性又远低于男。茫茫人海中要弄到像这样的六名俏婢傍身,就冲着这份任性使钱、投注心血的闲暇余裕,岂不值得夸耀?

须于鹤分瞧着六张瓜子脸蛋,眼都花了,勉强挤出几句:“玄先生这排场……也是厉害得紧了,不愧……不愧是‘落鹜明霞’,家底丰厚。”

胡媚世怡然道:“什么排场?是防着今日要打架,带着丫头们防身而已。我打架不行,长老莫要笑话。”

须于鹤摸不着脑袋,见莫宪卿的脸色有些阴沉,不如前度健谈,本以为是艳羡庄园精巧,面上挂不住,是以谈兴略减;此际再想,心头莫名的“喀登!”一声,隐觉不妙。忽听外头一阵骚乱,喧哗声由院外直至堂前,数十名身着青衫、臂缠麻孝的精壮汉子鱼贯而入,整整齐齐分列于青砖铺道两侧,刀剑虽未出鞘,声势也够吓人的了。

夜韶庄的家丁多是不通武艺的寻常百姓,须于鹤也就带了七八名镖师来,适才的喧哗就是守在庄外的镖师们所发,拦不住这批训练有素的精兵,声息渐低,连唬人都嫌勉强。

须于鹤面色丕变,低声吩咐下人:“去请梅相公来。”他本想晚些再让梅玉璁登场,此际意识到这场子镇不住,赶紧着人讨救兵;余光一瞥莫宪卿,后者分明望见,却径自移目,并不搭理,须于鹤满心狐疑:“……是他?”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刀兵陈道,无人可阻,一具簇新的乌木棺材以粗大的麻绳缚于板车,就这么由数名精壮的大汉推进院里,棺上踞坐着一名白袍麻衣人,嘎声吟道:“七曜分行兆万方,星躔定度话休祥,斗牛夜转乾坤象,桂华蟾影入明堂!”头戴竹编麻覆的进贤冠,蓄着唇上两撇、颔下一点的胡风异髭,面色淡金,神情桀骜,似是看谁都不顺眼。

守在堂前的两名镖师乃须于鹤的心腹,是跟着去过浮鼎山庄的,见落鹜庄来的是妙龄美女也还罢了,白袍人连棺材都带进来,无比晦气,眼里还有行云堡和天马镖局没有?仗有长老和三砦头人坐镇撑腰,铿啷两声擎出刀来,放声大喝:“哪来的泼皮?竟敢如此造次——”语声忽止,一动也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怒目张口,模样十分滑稽。

一名头大如斗、笑得眼眯不见的中年矮汉由镖师间转出,仿佛一直都在那里,但从庄门到堂前的笔直青砖道上,从不曾见得此人身影,以他造型之奇特,凡是瞥得一眼便绝不会忘。

矮汉的长相不能说是丑,丑不足以形容他,而是怪:头大也就罢了,眼距还特别开,予人“分于头颅两侧”的错觉,兼且目凸嘴阔,蛤蟆若化作人形,约莫就是这样。

话虽如此,这蛤蟆所化并非白丁,而是风雅的读书人,袍履素净,举止从容,令人难生恶感。即使他倏忽现身堂前、随手制住镖师的身手如鬼如魅,也不怎么叫人害怕。

要说有什么特别怪的——除了长相——就是背上负了个用锦缎裹起的盾状物,外形和手里拿的金钱龟壳极似,只是大上许多,压得他如乌龟驼石碑,在丑怪的道路上又奔得更远了。

一振袍襕,矮汉迈开短腿跨过门槛,目光到处,对胡媚世、寇慎微一颔首,未失礼数,才转对莫宪卿躬身道:“家主。”莫宪卿容色稍霁,甚至隐敛着笑意或得色,难以细辨,点了点头:“长老辛苦。”

这句“长老”令须于鹤再无一丝侥幸之心,暗暗叫苦:“连‘帝里十六字’都来了!”赶紧起身延座,陪笑道:“蓍者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知堂外都是鸣珂帝里之人,虽仍不妙,倒也不怕莫宪卿翻脸,莫氏行事还是要面皮的,烂裤裆也不例外,心气顿时宁定了许多。

矮汉含笑回礼:“长老客气。家主召唤,匆忙赶至,不及准备什么礼物,来贺长老新居。”须于鹤连称不敢,安排他坐在莫宪卿左侧。

此人名唤何曰泰,人称“蓍者”,此蓍非尸体的尸,而是卜吉凶的蓍草,可见其卜算之精,径以蓍草喻人。

鸣珂帝里的辅臣管、岳、冯、何四家,与莫氏一般历史悠久,从骧公时代就辅佐主家至今,家格亦高,不同于天霄城“柳叶银镝”是舒龙生祖孙三代才培养起来的辅臣家将,自身便是名门贵族,地位和一般的江湖人绝不相同。

莫宪卿在渔阳的名声不咋地,人们背后议论,总是揶揄居多,取笑他纳寡妇为正室,不顾体面。但鸣珂帝里在七砦中,被认为实力不下于居首的玄圃天霄,这坐二望一的评价自非来自烂裤裆的莫宪卿,而是著名的“帝里十六字”。

“天地人鬼,医卜星相,冯河暴虎,管岳蠡江”十六字便似童谣,在三郡内不惟江湖人,就连市井孩儿亦能随口唱一段,所指非是鸣珂帝里有十六家将云云,而是四个人。

这四人的名号恰能嵌于十六字中,颇易传诵,故称“帝里十六字”。“蓍者”何曰泰对应的是人、卜二字:者为人、蓍为卜,何姓自然是河字的谐音;“曰泰”上下交叠,则形似“暴”字,端的是整整齐齐。

何曰泰才坐下,两名镖师的穴道便自行解开,铿铿两声单刀坠地,十分狼狈,敢情他连寒暄的时间也算进去了。须于鹤面色一沉,以疾厉的眼神示意两人滚蛋,免再丢人现眼,二人仓皇退走,连刀都不及拾。

坐在对面的胡媚世从头到尾都在喝茶吃糕,正眼都没抬过,身后的六名妙龄俏婢倒是频频拿眼来瞧那人模人样的“癞蛤蟆”,并头喁喁,不时传出窃笑声,何曰泰端坐迎视,毫不扭捏回避,一径含笑;与他对上眼的竟有一二人俏脸微红,率先转头,没敢继续相视,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殊不知何曰泰貌虽丑怪,桃花运奇佳,不但娶得帝里第一美人为妻,走到哪里都有女子为他倾心,这点在江湖上亦极有名。艳羡者有之,妒恨者有之,巴望这只蛤蟆招惹桃花身败名裂,被美人娇妻厌弃的多不胜数,然迄今仍未成真。

须于鹤确实有向莫宪卿示意,请他召来倚重的股肱家臣,但心里想的绝非是何曰泰,而是“医鬼”冯虎,原是想请这位冯长老冯兰阁的族兄瞧瞧少主,只是不好挑明。

他到这会儿都不知道莫宪卿想干嘛,好在莫宪卿也不是多有耐性,干咳两声,何曰泰会过意来,正要开口,蓦听一把娇嗓道:“不就是要打架么?划下道儿来,便能打啦!扭扭捏捏的做甚?”却是吃完点心喝完茶的胡媚世。

打架?打什么架?为何……为何要打架?须于鹤一脸懵逼,却见门外的白袍人飞身离棺,衣袂猎猎,宛若雪鹞;明明攫向玄先生的发顶,落地却在四尺外,女郎身后六婢唰唰唰地拔剑,不知何时已散成圈子,明晃晃的长短剑刃齐指来人,双方对合得天衣无缝,无论哪边再进分许,便是要见血的场面。

须于鹤知他身份,看不清这兔起鹘落的一瞬也是自然,但那六名丫头便在娘胎里练剑,迄今也不到二十年,岂能有这般迅捷无伦的身手!回神老须才惊觉背上全是冷汗,深庆未对女郎说过什么难听的言语,否则早已身首异处,死得不明不白。

白袍麻衣人却毫不动摇,仿佛无视周身的狞恶利剑,居高临下,斜乜着男装丽人,语带轻蔑:“你落鹜庄都没株雄苗了,满门裙带,还想与人争盟争霸么?怜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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