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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引陵之钿 第78章 离合续断 欲见从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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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都没摔死他?”阙牧风瞠目结舌,下巴差点掉地上。

“要摔死了你杀的是哪个?宇文相月么?”允司徒眼皮一翻,没好气道。

——原来我无意间犯了他的忌讳,阙牧风心想。就是“我会回来”那句。

宇文向日卑鄙小人,无利不起早,既得了坐山雕兵玺,又练成《长翮杀律》的厉害刀招,岂能再自蹈险地,重回赤砂崖?允司徒之所以对这句话如此厌恶,自是源于徒弟的负心。

“他回来了。”允司徒仿佛能听见他心中所想,淡道:“虽然我宁可他没回。‘人生若只如初见’,对不?可惜那会儿我看不透。”

阙牧风回头望去,岩荫外风雪一片,景象再易,知是老人重现宇文相日归返的记忆。巨汉身披重裘,于狂风中缒绳而降,几乎被风刀扫落谷间,危急之际铁链飞出,喀喇喇地将人拖进岩台,师徒俩四臂相握,宇文相日大笑道:

“师父,我回来啦!没给人杀了,还杀了不少人!哈哈哈哈!”放落背上的连绳竹椅,加大的尺码显然是为老者特别订制的。

老人捏着他的脸,又摸过巨汉结实的肩臂,双手微颤,好不容易才压下激动的情绪,淡淡说道:“老子以为你给人一刀杀了,不知烂死在哪条道旁沟底,无人闻问。可以,不算太坏。宇文重昭死了么?”

宇文面上闪过一抹阴郁,悻悻啐地。

“我找不到那厮。他化烟消散也似,没人知他去了哪儿,干了什么,连丝毫线索也无,我祖上所传宝物秘笈,同那厮绝了形迹,无处落手。”

“不怕,《禽兽相血食》的其他人,会为你找出那厮来。”

允司徒安慰他。“‘踏蹄血杀’不比其他兽相篇的烂蛋,禽相篇那帮人会感兴趣的,咱们当螳螂背后的黄雀即可。你替我杀了兰婊子?”

宇文相日大笑。

“兰婊子死啦,其实这仇是你自个儿报的,我只是为你带来这条喜讯而已。你自己也知道,对不?你只是在试我。”

允司徒似笑非笑。“此话怎讲?”

“你说你在崖底待了快三十年,却是从《断脉离合劲》大成之后才开始算,你从没说过功成以前,在此待了多久。

“我在江湖上屡屡打听,没人听过什么岁皇宫、允司徒,后来花了点银钱委托秋水亭,才查到前朝中叶,在北域极西处、人称‘绝境’的炎山之上,曾有过这么个势力,差不多是一甲子以前的事。

“‘翼皇’允司徒乃出身《兽禽相血食》的顶尖高手,几乎杀光当代的禽相篇中人,独缺青鸟,但已足够他卓尔立于江湖之巅,与天马峰的‘骊圣’尉南宫并称罕世双利,两人以刀压倒了世间剑脉,人不言剑,刀器几成百兵之首。”

允司徒笑道:“你说话变好听了,不错不错,老子爱听。接着说。”

“不过翼皇称雄武林的时间极短,三五年后便突然失踪,岁皇宫分崩离析,兵玺四散,门人销声匿迹,没能掀起什么风浪。据说接掌岁皇宫的兰罄日后流落江湖时,曾试图以允司徒的下落为条件,交换点什么好处,不过最后还是死了,或许是她的说法太过荒诞,以致无人肯信,竟救不了她自己。”

老人肆狂的笑容微凝,安静片刻,才又扬起嘴角,笑了几声,然而看着总有些勉强,枯掌轻击膝头,半晌都没说话。

“……傻娃儿。”阙牧风似乎听见他喃喃叨念,但又不很确定。

宇文相日未曾留意,也可能正说到兴头上,没察觉异样,笑道:“岁皇宫完蛋快一甲子啦,没人听过师父和兰婊子亦属寻常,眼下已不是碧蟾朝澹台家的正朔,江山改姓了独孤。你在壁上一笔一划刻录年月,不可能不知道时间,怎算都知兰婊子定然不在人世,才让我别找她。你到底几岁了?”

允司徒回神。“差两日九十八。早跟你说过,花他妈十年工夫练好《断脉离合劲》,肯定值当,偏你不信。后悔了吧?”

宇文相日干笑。“现下学还不成么?师父赏我本《断脉离合劲》的秘笈,当是奖我带回这条喜讯。”

“秘笈你妈屄!瞎子怎么写字?况且崖底啥都没有,老子写屁股上?”

“那师父奖我‘朱雀’兵玺如何?”宇文相日的声音听着没点正经,完全可以想像他嘻皮笑脸的样子,阙牧风却见他退了一步,反握刀柄,伏低身子,悄悄摆出接敌架式。

而允司徒双目俱盲,宇文相日极小心地未发出声响,遑论凝聚杀气,一切专为瞎子而设,可见用心之毒。

阙牧风急欲示警,张口却出不了声,省起这是虚境,无论结果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原来是为了朱雀兵玺。”允司徒长吁一口气,点了点头,淡道:

“我以为你和兰罄不一样,我待你也和兰罄不一样,结果却是一样的。你不该在刀上抹毒,蠢娃儿,还是你以为赤砂崖臭气冲天,老子便嗅不出?所以我才说,你该练成《断脉离合劲》再走。”

老人轻抚膝腿,身前的成圈铁链铿啷有声。

“你也不该带女人来。女人的味儿可冲了。”

语声未落,缒绳微扬,阙牧风以为是被风雪吹动,眼角却逸出一抹褐影,炼刀铿击连珠响起,激得金铁迸鸣,火花四溅!

岩盖下的空间几乎被旋扫的铁链占据,劲风刮响此起彼落;兵器挥动的轨迹,身形进退的残像,宛如四面八方射来的狼牙羽箭,不住穿过阙牧风半透明的身躯,若是他人在现场,只怕第一时间已被铁链刀锋凌迟割裂,死无全尸。

即使是这样,他都没能看清来人的出手,遑论模样。

老人关于宇文相日的记忆总是格外清晰,不比岁皇宫里暧昧的衾影灯红。然而眼前的变幻纷呈非是反映允司徒的心中意象,纯是阙牧风的眼睛跟不上双方。他旁观天痴与耿照比斗那会儿,便有类似的经验,只是允司徒的对手更快、更猛、更癫狂,更舍生忘死有进无退而已,直不似人。

同样完全插不进手的,还有宇文相日。

自赭衣女子发动攻击,巨汉就被铁链刀锋交织激荡成的火花风暴逼到了崖边,难以靠近,只得扬声叫道:“肆夏姑娘!他是我师父,别杀他……他爬不上去的,就让他老死在——”

“……闭嘴!”一声清叱,微哑的迷人嗓音在风压间迸发如刀,穿透铁链旋扫的防御圈,迫近面门时才发现不是错觉,真是柄带血眉刀,刀刃布满锯齿,堪称体无完肤,但刀尖仍锋亮如霜,劲力之猛,足以射穿宇文相日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阙牧风忽觉时间的流速趋缓,仿佛即将顿止,他能清楚看到:每一下试图拦阻飞刃的铁链抽击,都被女郎急舞的双刀格挡牵制,刀至眉心的短短一霎间,双方角力了十数回不止,最终允司徒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枯爪未动,赭衣女郎却被凭空击飞,老人一把拧断左踝的精钢镣铐,眨眼掠至宇文身前,堪堪箝住了柳叶眉刀的刀柄。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铁链朝他身后射去,宛若群蛇争噬,撞得血珠与火花四散弹飞;奋力追及的女郎尽处劣势,转攻为守,但也只多僵持了一霎,疾退间被铁链抽得弹撞而出,跌回原本老人所在的岩壁前。

阙牧风没看清她的容貌,只依稀有麦肌匀腻的印象,推测年纪不大,悍猛绝伦的爆发力亦可为证,其余全不上心。

顶着呼啸刮过深谷的鹅毛大雪,宇文相日的一只脚悬在崖外,踩着实地的那只也仅是脚尖的部位。为免眉刀贯脑,除了后退,他其实选择不多。

允司徒单掌抓着爱徒襟口,两人就这么一动也不动,伫于崖边任风吹拂。阙牧风正欲趋前,然后就看见穿出老人背门的刀尖。

而刀柄,自是握在宇文的手里。

他是你师父。他这是为了救你。他是为了救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狗贼……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阙牧风热血上涌,眦目欲裂。被唤作“肆夏”的赭衫女郎掷刀时,他便有不祥预感,但总抱着万分之一的期盼,希望宇文狗贼不致如此的不做人,却只等到这幅令人痛彻心肺的景象。

目焦一散,他听见自己荷荷喘著粗息,胸中鼓震如擂,几乎喘不过气,声音却不是阙牧风。

“别动,会死的。”是宇文相日。“我避开了要害,《断脉离合劲》如此之神异,这刀捅不死你。你能活过一百岁,师父。”

“天……天真!蠢娃儿。”

眼前的允司徒大口呕红,揪他襟口的枯爪却稳如铁铸,动也不动。阙牧风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扔进宇文狗贼体内,要以他的视角再临这场悲剧的终末。

“闭嘴听我说。”宇文相日的嗓音又在喉间震响。巨汉呵气如霰,压低的声线听着格外险恶。“她要兵玺,给她……爽快交出便是,别为身外物丢了性命,不值当。”

允司徒嚼血蔑笑。

“她许了你什么?还是……你以为睡过了她,便能信她了?朱雀……是给你留的,你要,拿去便是!别信……别信这个女人。《断脉离合劲》也给你,别——”

“我不要《断脉离合劲》!”宇文相日的口气既暴烈又压抑,带着仿佛再也承受不住的焦躁和痛苦,非要一吐为快不可。

“我不要你的破烂玩意儿,不要朱雀,不要坐山雕……我是最后的青鹿之血,我要《踏蹄血杀》,我要那个无敌于天下的秘密!而这不过是开始。掌握了武林,下一步便是朝廷……我要这大好河山,再姓宇文!不姓公孙,不姓澹台,更不姓独孤,是姓我宇文相日的——”

“那有没有我家之姓?”迷人的哑嗓毫无征兆地响起。

嗤嗤两声,允司徒身子微颤,两抹刀尖一上一下,徐徐贯出胸腹,滑溜得仿佛沾不住血。老人肩后露出小半张黝黑脸蛋,眸色略浅,乍看像松脂琥珀,细瞧才发现是新血般的艳红。

“……我说了别杀他!”宇文相日眦目狂啸,几乎失足。

“别那么天真,傻瓜。”女郎的哑嗓听着有些气力不继,脚下的白雪迅速滴满凄艳彤红,显也受伤不轻。“朱雀兵玺。”刀柄微转,黏闭的惨烈创口浆唧有声,竟是在拷问允司徒。

老人僵直抽搐,仍死攫著徒弟襟口,浑身上下仅这处绝不动摇,但余命几乎是以缫丝般的速度飞快离体,死气近可闻嗅。

“住手……肆夏姑娘!”

宇文也知女郎不听人言,未离险地,伸手在老人难分须发的灰污血腻下一阵摸索,直到攫住一条串索也似、末端略沉的细辫扯断,连同串著的金徽一扬:“找到了!在这儿——”却被一股莫名劲力撞离了手,径自飞向崖壁!

赭衫女郎不顾伤疲,拔刀反身,照准金芒的落点疾扑而去!宇文相日连喊“莫拔刀”都不及,骤失支撑的允司徒一搐,仰天倒落,血瀑冲霄,被巨汉一步窜回崖内,接个正著。

“留……留着一击……”老人惨笑:“白费……救你这没……没资质的……”口中骨碌碌地涌著血污,难以再续。

阙牧风见不到宇文相日的神情,但巨汉浑身都在颤抖,抱着老人的双手尤其抖得厉害,执拗摇头。“肆夏不一样。你不懂,我们都是遗……她和我一样。只她和我一样!”

枯爪一翻,老人咳血间紧抓住巨汉的臂膀,切齿咬牙,话语又突然清楚起来。

“她和你一样,现下……是禽相篇中人了。走……快走!”无形劲骤然而出,撞得宇文跌落山崖!

“啊————!”

寄于巨汉体内的阙牧风顿觉身子一轻,头顶发麻,心几欲蹦出口腔;下一霎眼便置身崖畔,见拾了兵玺的女郎挥刀而回,寒光一闪,允司徒满是烂疮脓血的光秃脑袋落地,枯爪死死抓着放长至极的铁链。

接下来的画面极之模糊,比在岁皇宫里要模糊得多,阙牧风猜测是首级被断,允司徒的感知迅速消失之故。

女郎提了提链条,似欲攀缘,冷不防无首老者一掌斩落,才又不动。女郎虽避得及时,铁链却“铿!”应声断去,如蛇缩信,倏忽消失在飞雪谷风间——

阙牧风坐倒在地,茫然四顾,还没能从那一霎的惊心动魄里回过神。

周身燠热的空气隐隐蒸腾,乌蝇乱飞,分不清是腐尸或排遗的臭气中人欲呕,青年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赤砂崖。不,不是开始,而是结束。一切早就结束了,前辈已——

“对,我死了。”身后腐尸般的枯瘦老者梳着怎么也梳不顺的腻结灰须,一边扪虱子,空眼朝天,满脸不豫。“离九十八岁大寿就差两天,他妈的!倒楣。”

那我也……莫非,这儿竟是冥府或西天极乐一类的地方?

阙牧风听老人兀自叨絮著“老子给兰婊子骗,老子的徒弟给肆夏婊子骗,肏你妈”,赶紧打断他。“前辈!该不会我也死了罢?我还不能死,燕犀她、她一个人在……我娘很欢喜她……”悲从中来,忽地哽咽。

他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短命。

“寿终正寝”虽于武人是奢求,但阙牧风怎么也料不到,自己竟会死于守夜打盹。这简直比马上风还糟糕——

允司徒一愣,“噗”的一声又赶紧掩嘴憋住,干咳两声,正色道:“你这娃儿果然有趣,脑袋与常人大相径庭,怕没有海碗大的洞,没准挺适合练老子的《断脉离合劲》。

“不,我是死了,你却没有。你想与老子看齐,死后进入这‘引陵之钿’当白席人扯皮,还有得努力。你是有资质,可不是十拿九稳,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圈手为筒,压低声音凑近:“别在外头说啊,我只告诉你。这里就是‘那个’。”眨了眨眼,忽隐忽现的空荡眼洞非但没能拉近距离,还显得十分诡异。

“……哪个?”尽管被夸了“脑洞特别”,阙牧风仍是一头雾水。

“‘无敌于天下的秘密’。无你妈屄。”

允司徒嗤笑,看是连演都不打算演了。

“禽相篇高手也好,兽相篇混子也罢,大伙毕生钻研武功,厮杀拼搏,斗他妈一地鸡毛鸭血,最终得到的奖励就是这个:

“别人一旦死翘翘就没了,最优秀的玺证兵主,死后则将魂归引陵钿,为每个具备万里挑一的资质,能通过拳证兵玺,自睡梦中来此不疑灵境的继承者,传授毕生所得,确保他们死掉也能享此殊荣,跳脱轮回之外,等若永生。怎么样,是不是好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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