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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引陵之钿 第76章 衡决并至 舛逆同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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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折

衡决并至

舛逆同舟

地宫之内,宇文相日的吼声如焦雷暴绽,又似洪钟,震得穹顶簌簌落尘。阙牧风暗叫不好:“这下要拼命了!”他在长廊失了知无斩,两手空空,一身武艺顿无着落处,打起来还不如小丫鬟燕犀。

阙家二郎堂堂男儿,不能躲在女人背后,打定主意便要做肉盾,也要替燕犀觅得击倒巨汉的战机,轻捏了捏少女之手,悄声道:

“我拳脚平平,只能给你打掩护——”冷不防一哆嗦,仿佛握了块寒冰,本能缩手:“怎这般冷!”再要去拿,燕犀却将手一缩,撮拳背在身后。

“……别怕。”青年料是置身异地,心怯所致,温言抚慰少女:

“有我陪你,咱俩一块儿揍他。”

“怕你的头!”燕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终于忍不住抚臂缩颈,轻启玉唇,吐出一缕丝白烟气。“你……没觉得冷么?”

阙牧风微怔。连地底伏流都能硬生生冻成冰川,此间肯定是较青天烈日之下要冷得多;但有无冷到连剔莹的微噘樱唇都透出淡紫,呵气成丝,以青年的体感,那是万万不至于。燕犀身子壮健,也不可能忽染风寒,他想不明白何以骤冷如斯,正欲解下披风给她披上,少女却随手挣开,活动了下肩臂胳膊,低道:

“不用!打架碍事。”没等阙牧风回话,已一溜烟冲出,照定宇文相日的背门拳脚齐施,削出的风压低呜如刀,不知是刻意隐藏声息,抑或出手狞恶所致,闻之令人胆寒!

就在她动身之际,阙牧风心头没来由一紧,不及细辨是何处不祥,已然点足掠出!

以其拳脚造诣,短距竞速,哪怕腿比燕犀长了老大一截,仍是快不过小雪貂。然而感应危机的瞬间,阙牧风本能使出新悟的“龙跨千山”身法,内劲佐以爆发的肌肉血行——近日他反复揣摩如何将两种迥异的系统,叠加出相乘之力,已颇有心得——胜似利箭离弦,快到令人不及瞬目,总算抢在燕犀之前拽住她,抽身疾退,乘势将少女遮护在身后。

这全然相反的一进一退在青年使来,竟是毫无顿点,燕犀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反向飞回的,落地才察觉一手被他握住,男儿掌心里暖烘烘的十分受用,一时间忘记了要甩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异样压迫及面而止,两人不由得齐退一步。宇文相日绷紧的背肌一松,“咦”的一声诧异回头,打量了阙牧风几眼,喃喃道:“有点门路,竟能看出我的杀招。”

燕犀是将碰到他的背心时,才察觉不对,也说不清是杀气具形,还是什么玄奥感应,总之是“糟了”的感觉,本欲咬牙硬扛,哪知被后发先至的阙牧风所救。

而阙牧风的结论则较少女更为具体。

宇文相日显然是个擅于藏招的家伙。弹剑居初遇那会儿,这个大块头虽貌似狞狠,却在燕犀丫头的拳脚下之接连受挫,不如传闻中那般可怕;直到假山的迂回小径间对峙之际,四周无人的瞬息间,阙牧风倏忽察觉一股凝锐已极、几欲成形的杀气,如此具体的压迫感,他仅在天痴上人、赵阿根两人身上体验过,如非那背后偷袭之人将他打晕,真让宇文使出暗藏之招,说不定阙牧风便要交代在那里。

在燕犀冲出之前,他正要提醒她的就是这件事,可惜嘴再快仍快不过小雪貂的腿,万幸血行之法发挥作用,少女才得幸免。

燕犀是冲动不是笨,毋宁说她天生的直觉远较常人敏锐,用不着宇文出手,她也知是二公子那神乎其技的一扯救了自己的命,回神惊出满背香汗,寒意益发沁入骨髓,不禁抱臂缩颈,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贝齿磕碰出声,徒然向敌人示弱。

宇文相日见慑住二人,也不进逼,大氅一翻,扬手掷来两件沉甸物事,落地相击,铿然有声,却是两柄兵刃,一者形似棱脊阔剑,一著瞧着像是佛门方便铲末端所连接的月牙。

双兵俱已摧折,各剩一尺来长,形制十分古朴,残刃上的缺损多如锯齿,看得出颇历鏖斗,腐锈斑痕吃进各处纹理,也不知在此静置了多少年月。

阙牧风这才留意到:此间散落大量残兵,对照青石台座的缺损,显然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不知为何并未见着尸体,连血迹残肢等也付之阙如。以山腹空间内的阴冷干燥,尸身便未形成荫皂,当真尘归尘、土归土,烂成了一地的粉灰,也该留有骨骼牙齿等不易腐败的部位,然而周遭却难以见得。

空气中嗅不到半点腐尸异味,间接佐证了阙牧风的猜想,只可惜无助于解开谜团,反而更启人疑窦。

“喏,家生在此,赶紧干活!”巨汉原本几近失控的癫狂愤懑,在见到阙、燕二人之后,便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平复下来——近乎变脸的情绪转换,戏子使来也难免尴尬,宇文相日却过渡得极其自然,可见平日深藏惯了,已成本能。阙牧风暗暗将此獠从“貌似粗豪”改放到心中“城府深沉”的那一侧,思索起脱身之策来。

宇文肯定比他俩更早抵达地宫,用以刨冰的工具,正是那另外半截方便铲。

方便铲这种佛门长兵一般约是五尺三寸的长短,宇文所持的半截较长,目测超过三尺,拿来挖掘肯定要比抛给两人的残兵更好使;饶是如此,冰瀑上的铲痕足有磨盘大小,深逾半尺,阙牧风自问就算拿长柄铲头,挖上一天都挖不出这般规模,除非宇文相日天生神力,否则如何使得?

燕犀与他交换眼色,差点没忍住吐舌的冲动。巨汉有这般怪力,此前几番交手肯定是故意示弱,真有伤人意,几个燕犀都给他捏死了,何须缠斗?

不对。就算宇文心机深沉,于己身的来历、武功乃至企图等多有隐瞒,与之放对时,阙牧风是能真真切切感觉到他的恶意的。何况被一名婢子当众压制,对他有甚好处?作伪如斯,实是大违常理。

巨汉全不在乎二人的心思,找到接手的劳力便迳至一旁,一屁股坐下,从摊散于地的布包中取出一条肉脯嘶咬起来,又骨碌碌地灌了几口水,仰头吐息,闭目微倚,似是倦极。

“……你有兵刃可使,”阙牧风将好使力的铲头留给燕犀,少女趁宇文尚未睁眼,冲他手里的半截阔剑努努嘴,悄声道:“一会儿待他走近,咱们再打一次。”

阙牧风对她的顽强和坚韧心生敬意,但少女须得苦苦忍耐,才不致将这几句话说得磕磕碰碰,他还是能瞧出来的,更别提她呵出的丝丝凉气,摇头苦笑:“这样打不赢的,你让我再想想。”

“想……想个屁!”燕犀忍不住爆了粗口,恶狠狠瞪他。“我……等不了啦!再、再等下去——”忽然硬生生咬住牙关,举臂狠狠朝冰瀑上敲了几铲,似乎想靠活动筋骨让身子热起来,也免于在言谈间漏出贝齿的颤击声。

再等下去,便打不了啦——这是燕犀没说出口的后半截。

莫名的寒意正在侵蚀少女的行动能力,就算不考虑这一节,“拖下去”也决计不是条路。宇文相日留他俩性命,不过是贪图两人的劳力罢了,地宫内并无取之不竭的食水,以巨汉的险恶,绝不能养两张嘴与己争食,待阙、燕耗光了气力,便是动手之时。

阙牧风肯定是个死,燕犀青春貌美,怕是要受尽污辱才得咽气不说,二人之尸最终亦将落入巨汉腹中,成为补充精力、恢复元气的给养。燕犀只是冲动但并不愚笨,她早看出事态的发展终不可免,只能抢在状态还行的时候搏上一搏。

少女是剑及履及的行动派,她并不是在征询二少爷的同意,无论阙牧风要不要跟,都不影响她的决定。

但阙牧风需要更多的时间。

他确信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怪异的周遭环境,眼熟的贮装肉脯的布包和水囊,更别提宇文相日从头到脚散发的那股违和感——灵光在他脑海中飞快窜闪著,对普通人来说太过荒诞的念头,于阙家二郎全无罣碍,哪怕事象看着有多么离谱,合于脉络者必是真相……他只需要花点时间来理顺它。

蓦地脑后劲风飙至,阙牧风想也不想便回剑一拨,不是将来物格开,而是应势圈转,改变劲力的方向,分毫不差地反向击回!

不远处乌影微晃,宇文相日魁梧的巨躯让过被击还的飞石,扬声怒喝:“让你们干活儿,没让你们说话!再听见你俩废话一句,休怪老子动手杀人!”嗓音沙哑干涩,狞恶的眼神与其说凶光毕露,更像被猎人逼到了绝路里的困兽,既疲惫又绝望,偏偏不肯认命撒手,望之益寒。

阙牧风试过他这一掷之力,心下再无疑义,尽管这猜想只能说是天马行空,但与眼前所见、手中所历无不严丝合缝,看来就是它了——略定了定神,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摇动,怡然笑道:“你说反啦,大个头。现下掐着你七寸的是咱们,你得拿出点诚意来,吓唬人是没用的。”缓缓褪下大氅,尽量放慢动作以免刺激到他,用氅子裹住了身畔的燕犀。娇躯入怀虽是又弹又软,幽香袭人,但冰也是真的冰,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燕犀陡被搂了个满怀,蓦地大羞起来,差点没忍住踩他一脚。然而她与这位二少爷相处的时间虽不算长,印象已与初时大相径庭,不以为他是会借机轻薄的人,果然阙牧风握她左臂的五指紧了紧,示意稍安勿躁,燕犀遂乖乖裹着大氅,更不稍动。

宇文相日面皮微搐,皮笑肉不笑地哼道:“你怎么会以为,能与我谈条件?”

“就凭你挖了几天,仍拿这座冰瀑毫无办法。”阙牧风胸有成竹的笑容,直让人想给他一刀。“你在这儿待了几天?啊你别说,让我猜猜……三天?不对,应该更久。从你眼里的绝望,和干粮消耗的程度,我猜是五到七天罢。”

燕犀听傻了。“五到七……他不是和我们一起来的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更可怕的是宇文相日并未反驳,只是阴沉地回望青年,连讶色都无法在他疲惫的脸上停留太久。

阙牧风朝巨汉脚下摊散的布包抬了抬下巴。

“那是我们从井底搬进长廊的干粮包袱,想起来了么?”

他双眼虽紧盯宇文,以防止他暴起伤人,这话却是说给燕犀听的。“石块后头有露出同样花色的布疋,约莫是他将干粮吃光后,夜里裹着歇息,姑且算营地罢?虽是粗陋了些。若非瞧见石边的余烬,我也想不到这一节。”

“这、这却是如何能够……”少女喃喃说着,兀自难以置信。

“我猜是阵法造成的结果。”阙牧风道:“你听过龙宫的故事么?从前有个渔夫因缘际会,娶了龙女为妻,在龙宫里双宿双栖,好不快活。有天龙女对渔夫说你我夫妻缘分已尽,该让你回家乡了,并给他一个盒子,交代绝不能打开。

“渔夫从龙宫回到人间,发现物换星移,已然过了七十年,父母兄弟早已不在人世,不禁又思念起龙女妻子来,无奈已回不去龙宫。睹物思人情难自已,忍不住打开了盒子,盒中‘砰’的一声爆出白烟来,竟将渔夫变成了一个老公公,原来盒里锁的乃是他七十年的人间时光,盒开岁现,年华即逝。”

“……你这比方啥都没解释到。”燕犀小小声吐槽。

“因为我也不明白是咋回事啊。”阙牧风大笑,旋即又正色道:

“阵法通常只迷惑人的五感知觉,说白了全是幻象,最好的情况,就是咱们三人其实昏倒在那长廊的尽处,此际所见所历,又或宇文老兄这七天来所见所历,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谁先醒来谁就赢了。

“但在某些地方或门派之中,阵法是能比制造幻象、迷惑五感更为强大的,如龙庭山指剑奇宫,据说就有能将人一霎从山下送至山顶,宛若神仙门的神奇阵法。把咱们移至此处的阵法怕还在神仙门之上,吃掉你几天光阴又怎么了?”

“所以,是我们昏迷了七天的意思么?”燕犀自己说着都没什么把握,微露心怯。“但……我并不觉得肚子饿呀!况且真要饿上七天,人都死了呗。”

阙牧风想过几种可能,彼此间相去甚远,如:依著“能顺不能逆”的特性,将光阴视作河流一般,设若时长等于河道短长,三人或被阵法投入两条长度相等、流速却不相同的水道,最终虽都抵达一处,不免有前后之分……以阙家二郎迥异于常人的跳跃思路,具不具象完全不是问题,毋宁说越是抽象的概念于他越有优势,毕竟不是人人都对“未知”二字浑然无惧,有着如此宽广无碍、毫不设限的襟怀。

但小雪貂是不会懂的,真要解释起来能生生绕晕她,青年都能看见她头顶浮现的连片疑云了,忍着笑意,随口开解:“阵法玄奥,多所可能,横竖咱们也不懂,其理毋须深究。说个最直接的:你瞧他满脸胡渣,衣着狼狈,是不是几天几夜没吃好睡好的样子?那就是了。想不通时,直觉往往就是答案。”

燕犀恍然大悟。她瞧宇文相日总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被他一点,才发现巨汉的装束虽与方才井底鏖战差堪仿佛,不过是除下外氅而已,然而衣裤处处皆是肉眼可见的脏污与磨损,宇文本人更是满面于思,双颊明显清减许多,难掩疲态,可见心力交瘁之甚。

执著于“他和我们一起来的”,宇文相日外观上的变化根本无从解释;一旦抛开此节,则恁谁都能看出他受困此地多时,五到七日云云,怕还是低估了。

宇文相日切齿狞笑,眼窝深陷的锐眸迸出精光,拗得指节发出可怕的格格声。

“我几乎忘了你那张嘴有多惹人厌,阙牧风——”

阙牧风却摇著食指打断他。

“慢。事情不是这样办的。”青年好整以暇道:

“把你脚边摊开的包袱踢过来,我料石后最少还有一两只干粮包,就先留给你罢,但愿在用上它们以前,咱们便已离开。你手里那只水囊也一并扔过来,莫耍什么花样,此后你我双方之间就维持现在这个距离……大约是三丈罢?若无我俩的准许轻易逾越,结盟便即失效,你自个儿看着办。”

宇文相日惊讶到笑出来,几度欲语皆难以成句,半晌才耸肩摊手,居然有几分无奈的荒谬之感。“凭什么?”

“凭你已束手无策,而我只看了几眼,便点破这个常人绝难想像的景况。”阙牧风笑道:“我若说得不对,你早冲过来了,是不?你我如今尚未搏命厮杀,盖因我说得分毫不差,而你还没想明白我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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