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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尘近劫远 第73章 遍照慈晖 一念直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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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柳右手裹得粽子也似,连抱臂定神的习惯都做不了,没好气道:“我只知道‘君子不立危墙’,没听过你那些个乌七八糟的。”

卢荻花指的是天痴探望金罗汉的情形。

阙府通知了天痴上人陆明矶夫妇获救一事,但一来一往间各种耽搁错过,直到两日前天痴才接获消息,第一时间赶至钟阜城,哪知陆明矶竟以死相胁,不肯见其师一面。

阙入松为寻爱子与飞还令的下落操碎了心,事前并未照会陆氏夫妇,他师徒俩情同父子,哪里想得到有不见的?

天痴一听爱徒此说,便知有蹊跷,以他的武功大可直闯进去,天霄城是既不敢也拦不住,上人却施展绝顶身法,无声无息地掠至对面厢房偷窥,见陆明矶重残若此,始知他为何不敢见师父。

僧人到离开为止,都未再惊扰陆明矶,阙入松等见他平静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顿生不祥,宛若暴雨将至。

都还没撑到天亮,钟阜武林便炸了锅:几个横行无忌的邪道恶人,不容分辩地成了上人撒气的对象,非死即残,不是吊尸示众,就是给废了全身武功扔进官府;曾讲过陆明矶坏话的,则列在被整的第二波,天痴找借口上门踢馆,拆招牌、打折手脚都算是情节轻微、祖上保佑的,至少有五个门派在两日内彻底除名,被上人随手撕成蝴蝶花的百年武学秘笈、毁去的镇门神兵宝甲一下子算不清,总之是损失惨重。

天痴乃绝顶聪明之人,他干这事人人都知是迁怒:我徒弟不好过了,那就谁也别好过!

但他一来师出有名,总能编派出理由,且多半听着还有些道理,至少也得是歪理;二来这厮只杀公认的恶人,劣迹斑斑的那种,至于被打残的就推说是比武不胜,谁还没点伤损?

没人能指摘其不是,遑论制止。

不过短短两天内,全渔阳都开始在找血骷髅——那个伤了上人爱徒的元凶——若非方骸血及早定下“偏向虎山行”的无理奇策,只消两人还在水陆要津间出没,十有八九是要落网的。

而卢荻花的思路,偏偏与众人相反。

“方骸血少年时在锭光寺学艺,通晓地形路径,拥有地利之便。”少妇言笑完毕,耐着性子分析给墨柳听。

她并不总是有耐心的,还得看人。

“天痴满钟阜城惹事,闹到人人都在找血骷髅,但没人想得到他们敢往天痴的老巢去。锭光寺除天痴外,并无出名的好手,反较他处安全,值得一试。”

墨柳半信半疑,又等了一天的鹰踪报告,确定官道上已无雪狮子的踪迹,决定赌一赌卢荻花奇想天外的暴论,施展轻功径朝游云岩来,果在今日遇上正主。

他与耿照对上眼,彼此都没有责备对方的意思,只是笑容略显无奈——七玄盟对天霄城隐匿之事,同天霄城瞒着七玄盟暗中所行,程度上是差不多的,难有立场直斥对方而不罪己。

两人皆非器量狭小,又或锱铢算计的性子,既有愧负之疚,也各有不得不然的理由,非为私利而背盟,不碍坦荡。

耿照已有两全的思路,虽没想仔细,但双方未始不能继续合作,只是不好当着唐、梅二人的面说。

但墨柳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受伤了,今儿打我不过。”青袍客踏前一步,一股莫大的压力凭空而至,姚、绮二女几呼吸不进空气,呼吸顿窒,却动弹不得。

即使是姚雨霏,都不曾面对过如此具形的气机锁定,这股意念——或说杀气——都能用以伤人了,岂是受形质所限的拳脚刀剑可挡?

“我需要你保持安静,而少主之后将会更需要你。别逼我,少年。”

耿照尽力抵挡气机的凝锁,即使亲受过三五等级的“凝功锁脉”,对上这个也不会更轻松。

三五的锁限没有实感,在凝功里是不能动、不可感,仿佛意识和身体间的联系被切断了,反倒不觉痛苦。

墨柳先生此际所发,更像是无形无质的意念被赋予了形体,有什么很具象地压迫你,是真实存在,而非错觉,只是肉眼难见而已。

相较于此前曾经遭遇、亦能运使气机的高手如李寒阳大侠,墨柳先生的气机锁定更狂暴也更悍猛,似虎卧荒丘。

但温润内敛的李大侠并没有更不危险,非要在两人之间拣一个打,无论有无内力,耿照都宁可面对墨柳先生。

他借抵御气机运动全身肌肉,但无法评估失血会否影响《非为邪刀》的发挥,蓦听一把不耐的嗓音冷冷哼道:“喂喂,合着你们是不把我当人了啊。”砰的一声单足顿地,气机凝锁于瞬间消弭于无形,唐净天拄剑起身,皱眉看看耿照,再看看墨柳先生。

“你俩各剩一只手,赢了也没甚光彩。这样,你们两个一起上,这样便有两只手啦,双臂对双臂,还算公平。”

墨柳乜他一眼,又将注意力转回耿照这厢,仿佛没见有人。“我劝你——”

轰的一声如发攻城炮石,灰影飞也似的射向墨柳先生,风压犁地云尘浪滚,其势难以直目,遑论言诠,却是唐净天怒极笑出,陡地将沉重的石剑朝墨柳标去!

上一霎才扭头咂嘴,恍似顽劣少年,下一瞬却信手掷剑,唐净天一气呵成,流畅到像是扔出一根牙箸,连半点预备的征兆也无,威力却绝难想像。

石剑快到无法以肉眼辨别,若耿照尚能运用内力,当凭借碧火神功的先天感应发在意先,一如此际墨柳所为。

然而他毕竟只有一只左手。

青袍客靴尖踏地,潜劲之至,周围诸物如被看不见的魔手挪引,唰唰唰接连而至,无一例外地被雷车奔鬼般的石剑轰碎,却丝毫未慢下半点。

一物在墨柳先生身前急转,恍似巨轮,须臾间石剑撞上轮影,既未弹开也不掉落,飕飕飕的轮转声与铿如金铁交击的对撞声不绝于耳,石剑像被执于一只无形之手,持续击刺,只是被疾转不休的轮毂挡下,两力相持不分伯仲,才产生了“凝于半空”的错觉。

对击似乎持续很久,其实仅只片刻,轮影骤停,恢复成一条朴实无华的板凳,绕着击穿防御的石剑滴溜溜一转,硬生生将剑引得弹起,墨柳先生持另一条板凳乘势殴击,又将石剑朝唐净天击去!

耿照终于明白,只怕那自称唐净天的少年,也已窥“气机具形”的极高境界。

使石剑奔若疾电的并非内外劲力,而是气机,故唐净天毋须挥臂蓄劲,甚至用不着预备动作;被急转的板凳挡下时,也才能违背常理地持续突破防御,并未掉落或弹飞。

木头制成的陈旧板凳,不可能扛得住几十斤重的石剑,但附上墨柳先生的气机之后,板凳就是媒介而已,对撞、攻防的是玄奥难言的无形气机,而非木石。

墨柳先生这一下回击,使的是货真价实的内劲,便是唐净天,也没敢以无形气机当之,但闪避既显心怯,硬扛又太过愚蠢,急中生智,也学墨柳先生勾起板凳,照准石剑狠狠一击!

少年心戾胆肥,憋到圆钝的石剑将及体才出手,板凳削中剑首,前半截应声爆碎,石剑蓄劲上弹,也同方才墨柳先生一模一样。

他回臂以残剩的半截板凳运劲一磕,石剑再次转向,积蓄着两人的劲力掉头射回!

二人虽负神功奇技,石剑却非是能以木板互击的羽毛毽球,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果然石剑看似射向墨柳,其实稍稍歪了些,耿照本欲拉着二女飞退,却见石剑也不是往这厢来,偏转些个,径奔方骸血而去。

这下原本还来得及动的人突然都迟疑起来——墨柳稍动即止,耿照其实余力不多,欲救稍嫌勉强;姚雨霏硬生生咬住一声惊叫,知道非是能力所能及,绝望地别过头去,泪水滑落面颊。

方骸血骇得闭上眼,片刻后却什么也没发生,睁眼见得身前一片金红袈裟,熠熠生辉,却是一名僧人不知何时出现,随手放落石剑,不比接住一根绣花针费力。

死里逃生,本欲豪笑出声,直到僧人转过头,面孔被日光映亮,却非他所想那人,而是天痴。

“是你……”僧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仿佛嚼碎金铁:“将明矶伤成那样?”

方骸血差点尿将出来,浑身冰冷,一句话也挤不出来——虽然下巴脱臼的他本就无法言语。

天痴曾是他最想成为的那个人,这种发自内心的憧憬和向往,让他始终对僧人抱持着浓烈的情感,甚至远超过对祖父诸葛残锋,而这当中自然也包括恐惧。

他知道天痴有多绝、多无情以及多残忍,天痴跟那些能被他任意操弄的大人完全不同,他甚至不怎么像人。

方骸血无法想像天痴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才能稍稍抚平僧人的愤怒。

赌输了。青年不无自虐地想,只想疯狂大笑。这实是最糟糕的结果。

……………………

梅玉璁勉力自板桌上撑起,心中将唐净天骂了八百遍。

他这一踏虽教自己免于被刮飞,却弄得口鼻渗血不说,五内翻涌到动弹不得,眼冒金星,好半天才缓过气。

哪有这种救人的法子?

还不如别出手!

所幸关键时刻天痴上人出现,看来今日姚雨霏要落在自己手里。

须于鹤在他的指点下,早已疏通天痴,取得在劫远坪召开大会,公审天霄城和舒意浓的许可,意即天痴上人愿为此事背书——至少在渔阳武林各派看来是这样。

天痴武功奇高,但弱点也很明显,就是护短;让他虐杀方骸血解气,便有机会说服他将血骷髅交予七砦联盟,于大会之上公审,给天下人个交代,这既投了天痴好大喜功的脾性,也守住他不杀妇孺的原则,两尽其妙。

他方才虽趴在桌上吐血沫,却将唐、墨之斗看在眼里:小子伤腿,墨柳伤臂,两人此际皆非天痴的敌手,便不肯退让,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墨柳和耿照若与天痴发生冲突,乃至结下梁子更好,天痴其人睚眦必报,届时在劫远坪上,天霄城和七玄盟势必要付出代价。

天痴实力有多强,经此一拦,唐净天和墨柳先生顿时了然于心,一旦出手怕不是有惊天之威,不由得打醒了十二万分精神。

石剑适才经两次拨转,已蓄满二人之力,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僧人却随手接下,化劲于无形,全不当回事。

墨柳先生自问身上无伤,亦可办到,但能否举重若轻,则未有把握。

他曾不只一次围观天痴与人动手,毕竟此獠行事高调,爱为人所注目,极罕私下比武,亲睹不难。

按当时所见,墨柳以为天痴名头虽大,也算有些本事,但自己若全力施为,有八成的机会能胜;如今想来,才知那几场天痴皆未认真,自己估得过于乐观了,此人绝不易斗。

所幸天痴对方骸血恨之入骨,虽有“不伤妇孺”的惯例,难保不会为姚雨霏开例,打定主意静观其变,若能假天痴除之,便毋须罗织谎言蒙骗少主,未始不是善解。

唐净天毕竟年轻气盛,即使略有忌惮,也不愿失了排面,叫道:“喂,和尚!那小子你要杀便杀,女魔头须得留了给我。她屠灭浮鼎山庄,又践踏青羽旗,罪无可逭,便是要杀,也只有我能杀。”

“阿弥陀佛!然而今日在此,并不会有人牺牲性命。这两位都要留在本寺闭门思过,以悔前愆。”

天痴身后转出一位方头大耳、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与天痴形制相似、同样金碧辉煌的袈裟穿在他身上,却怎么看都像件俗物,无半点出尘之感。

也可能是人俗染物,未必是物之过。

唐净天皱眉道:“你是什么人?这儿有你说话的份?”他一眼便看出老僧不懂武功,在场任一人……连那娇滴滴的马尾少女都能一刀子捅死他,居然敢在此大放厥词,合着是活腻了。

“老衲法号智晖,乃上头锭光寺的住持,小施主好。”向众人合什施礼。

锭光寺是阜山名刹,姚雨霏不知在此捐过多少银钱,岂能不识智晖长老?

只未料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本能合什回礼后,顿涌起昨是今非之感,无地自容。

若能以天霄城主母的身份重来,谁愿做死海血骷髅?

可是……却已回不去了啊。

“……这样就行了。”智晖长老面露微笑,似能听见她心中所想,对女郎温言道:“记住此心,女施主便还有救。昨日曾谁,却又何妨?”姚雨霏娇躯微颤,惶惑中忽生出一缕清明,虽不知前路何往,却仿佛不再那般绝望,心头略定,合什顶礼,喃喃道:

“长老若不弃我这罪恶之身,愿往宝刹悔过。”说着颤巍巍起身,蹒跚迈步,缓缓走向智晖长老。

耿照本欲挽住,忽觉她原本黯淡灰败的面庞,因心诚而略现光彩,远较前度清朗许多,判若两人,犹豫之下便未出手,回神时见女郎已至长老身畔,姣躯褴褛均不入眼,只余满面安祥,仿佛心无旁鹜。

比起唐、墨,天痴怕是全场最愤怒的人,气到狰狞戾笑,如食鬼的怒相金刚,切齿道:“那他呢?这种东西,你也要救?”

智晖长老和声道:“且听听他怎么说。”

也不见天痴将方骸血拎起,僧袍下摆微动,蓦听“喀喇”一响,方骸血闷声哼痛,颌关已然复位,咬牙眦目,对智晖长老道:“老……老和尚!我来找你啦,我没死……这是天意!我是老天爷的儿子,决计不会死在这种地方!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自然算数。小施主若能诚心悔过,还是有救的,锭光寺永远欢迎你。”

“……且慢!”开口的却是耿照。少年离座起身,对老和尚团手为礼,长揖到地。“晚辈乃七玄盟耿照,见过长老。”

“老衲听过你。”智晖长老笑眯眯道:“小施主总领群邪,一心向善,排纷解斗,铲恶锄奸,老衲很是佩服。小施主何故叫停呀?”

耿照以余光盯着蜷缩在地的方骸血,抱拳朗道:“长老明鉴,此人身负一门名为‘随风化境’的奇术,推测能盗人功体,青出于蓝,借此暗算许多高手,十分卑鄙。若无妥善处置,眼下虽似无害,一旦伤体复原,或盗得更高明的功体,恐又为恶。长老若不愿交与我七玄盟处置,或可考虑报官,身带镣铐,便有武功也难再害人。”

天痴冷哼一声,乜斜道:“轮得到你?要也是交我处置。就等你一句。”末句却是对智晖长老说。

听似无礼,但仔细一想,他要拍死方骸血不比对付一只蝼蚁费事,却连这也须智晖长老首肯,足见长老的分量。

两人之间的关系,或不似江湖流传,仅仅是苦主和赶不走的霸道食客而已。

智晖长老笑如弥勒,眯着眼循循殷问:“若吾师在此,师弟猜他会怎么说?”

天痴“啧”的一声,不耐溢于言表,就差没说“又来了”,烦躁摇头。

“我猜不到。圣僧乃斗战武尊,多半也是一掌拍死这畜生,有甚好说?”智晖长老听得直摇头,连稍嫌谄媚的讨好笑容里都能看出无奈,却仍带着满满的宽容宠溺,并未着恼。

耿照陡听“圣僧”二字,不由一凛,微妙的表情变化自未逃过天痴法眼。僧人哼笑:“看来石世修是真把你当亲儿子,这也同你说。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当日听你一说,我便防着这小畜生真得了圣僧的传承,暗算于我。他若有一丝碰触我的意思,拼着长老见怪,我也要杀了他。

“但,你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他。”

不只耿照一愣,就连唐净天和墨柳也顺着僧人所指,齐齐望向智晖长老。

“我……不懂上人的意思。”

“你们全看不出他有武功,对不?怎么看都是个脑满肠肥的普通老头儿,吃斋能吃成这样,从里到外都对不起佛祖。”

天痴出口即暴言,没点出家人的持守,耿照非是初见,不甚意外,墨柳和唐净天却连连皱眉,绮鸳更是张大了樱桃小嘴,罕见地露出一脸懵相。

智晖长老丝毫不以为意,连连摇手,满口“哎呀别这样说”、“也没特别对不起佛祖”、“师弟你莫不是诬我吃荤”,浑无半点高僧的模样,人是挺好,被暴言连发都没翻脸,也可能口出暴言的人是天痴,很难掀他的桌子。

天痴想说的正是这个。

“我也看不出他会武,至今仍看不出。然而是他打败了我,我迫不得已才剃头出家,愿赌服输;做为补报,这厮传了我《鸣杵传夜千灯手》。江湖上那些传言,通通是假,我本不想做和尚,更不想学佛门武功,他干这些,是因为‘我有救’。我他妈是受够了。”

他扫视三人,满面不屑。

“老东西若想,你们仨全打不过,联手或可试试。我每回听人说甚‘渔阳第一人’都想杀人泄愤,直是莫大的讽刺,听着无比恼人。”

耿照心念微动,冷汗直流。

方骸血一心想回锭光寺,不仅是以智晖长老谁都有救的冬烘之善,定会保他周全,更可能是觊觎长老那无人能看出的深厚修为,若教“随风化境”盗得——

随着“喀喇”一声的骨裂脆响,方骸血嚎叫起来,整个人弹扭抽搐着,左手五指并着骨轮歪曲成肉眼可见的畸零,仿佛被看不见的铁锤狠砸了一记。

这自然是天痴所为,但耿照等三人皆亲眼望见,青年抱臂哀号之际,手掌是从智晖长老踝间挪开了的。

耿照墨柳或知、或历“随风化境”之能,不禁色变,忙摆出接敌架式,连唐净天都会过意来,准备见证这能轻易盗取他人功体的邪术,究竟有多么厉害。

然而直到惨叫渐歇、方骸血失去意识,都没能复现智晖长老那深不可测的惊天修为。天痴诧异挑眉:“圣僧也留了一手么?”

“吾师曾授我对抗‘随风化境’的法门。”智晖长老合什道:“此功本对同源武学无效,便无相抗的法门,对老衲收效亦微,三位施主毋须担心。”

耿照万万想不到,离三昧来渔阳欲授衣钵、发现已不合适的徒弟,居然会是一身钱味、僧俗皆吃,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智晖长老,所幸“随风化境”并非无解,则又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天痴定定望向老僧,想从那张方头大耳的胖墩面上瞧出一丝悻然,欲见长老惊觉救错了人的仓皇尴尬,然而却不可得,半讽刺、半挑衅地一抬下巴,怪声哼道:

“这也有救?”

“……有救。”智晖长老漫声诵佛,满脸谄笑,听着像收钱办事的营业回答,丝毫感受不到“众生皆有佛性”的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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