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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尘近劫远 第71章 君何远飏 大风起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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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龙腾镖局有事?”

为防疾驰间咬着舌头,绮鸳一直忍到上了渡筏,才向少年吐露心中疑惑。

撑筏的舟子乃黑岛中人,与潜行都出身的妻子在此落户,平日负责传递消息,已许久不曾执行过战斗任务,但长年养成的习惯已如蛆附骨,耿照注意到他在码头等候时眸光冷锐,十分精警,舟行后却刻意避开二人,老老实实与马匹待在船尾,唯恐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遭上司问罪。

少年对漱玉节御下的手段素有意见,不知该佩服还是该皱眉,幸得绮鸳发问,才转移了注意力,随口反问:“千里驹万金难得,绮鸳姑娘以为,贼人为何中途弃马?”

绮鸳想也不想便回答:“千里马也是肉做的,跑不动,不如换一匹吃饱睡足的普通马。再说了,那马如此醒目,到哪儿都有人记得,换作是我,连马都不乘,干脆找个地方躲着,死活不出,熬它个三五日,教追兵追糊涂了,弄不清从哪儿开始追丢了人,更易脱身。”

耿照一脸的佩服,拊掌道:“我虽说不明白,所想也同绮鸳姑娘差不多。马匹原是追人最大的依凭,特别是外型殊异的骏马,走到哪儿都能被人认出,岂非替追兵引路?迟早要弃,不如早弃。”

少年顿了一顿,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既如此,又何必载过了河才舍弃?”

绮鸳语塞,黑白分明的美眸滴溜溜一转,终于意识到盲点所在。

潜行都是附带战斗任务的探子,对她们来说,活着把见闻带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关于目标,“怎么样”永远先于“为什么”,追根究底若无助于完成任务,反而是自寻烦恼。

血骷髅若有意隐匿行藏,更合理的做法是在龙河渡前便先行弃马,这样一来,追兵甚至无法肯定她俩是否前往龙河渡,还是转往其他水陆交通要冲;选项变多,猜中的机会自然也就大大降低。

退万步想,在登舟前弃马,则连“血、方是否渡河”这点,七玄盟和天霄城众人都还得猜上一猜,未必便中。

专程带上脚力已竭的马匹过河,引人注目不说,等若向追兵指明道路,极不合理。

当然,“舍不下价值连城的神驹”,又或“找人扮作自己载马过河”的可能性不能说是没有,一来前者过于荒谬,后者只消在渡口花点银钱,没准儿连扮演之人都能找将回来,欺敌的效果不如想像中好。

潜行都众姝经验丰富,擅长拆穿这类小伎俩,打探消息时已一并考量进去,俱已排除。

思虑至此,女魔头的意图却更加扑朔迷离:既非欺敌,何须如此?这又跟龙腾镖局有甚关联?

耿照淡淡一笑。

“从结果来看,马匹是在龙腾镖局歇了一夜,潜行都的姊妹们继续追索,约莫明儿白日间里便会传回消息,但我猜不会有什么结果。天霄城那厢也一样。”

绮鸳确实派了几组人,散至各处往下追,听他这么一说,颇有些不服气,未及反口,突然省悟“在镖局歇了一夜”这句话的真正意涵,不觉瞠目:

“你的意思是说——”

“这正是‘载马渡河’这个把戏的精华所在。”

耿照笑道:“吃饱喝足、歇够一宿的雪狮子,可难追啦,说不定还比箭舟顺流更快,又无水道的限制,何处去不得?要做到这点却是不难,只消龙腾镖局为血骷髅所收买,甚或就是死海一系的暗桩,就能变出这手戏法来。”

……………………

拄剑坐于龙腾镖局阶前的少年,正是唐净天。

他对这一带的地面不熟,只知第三处“蚁穴”是距龙河渡数里的一间小镖局,却不知如何前往,黑灯瞎火的无人可问,只能由木骷髅带路。

木骷髅自告奋勇先行探路,沿途留下记号,让腿伤不便的唐净天在后头悠着点跟;待唐净天抵达时,满门老小已被木骷髅宰了个遍。

“马确实是惊涛雪狮子,在后头的厩子里。”未携木面、仅以黑巾蒙脸的木骷髅拭去剑上血迹,悠然道:“问不出点有用的,白费力气。贤侄的‘消息来源’,只怕还得盘一盘。”

“不会有错。”唐净天只往大开的中门内探了探头,眉心蹙紧,便拄着剑坐于门外的青石阶上。

“没弄错地方就行,我在这儿等。世叔拷问的手法似乎急了点,敢情是遇见熟人?”

木骷髅悚然一惊,颈背汗毛根根竖起,面上却未泄漏半点心思,抹净了长剑,好整以暇地还入鞘中,随手扔去染血的布巾,眸中带笑:“贤侄想多了,此间我也是头一次来。为防贼人复返,应战仓促,我先将尸首拖进院里,贤执行走不便,坐着歇会儿不妨。”说着又快步转入后进,直到确定唐净天已听不见,才重重一拳抡墙,沉声切齿:

“好邪门的小鬼!莫不是有天眼通?”

他本无意杀人。

唐净天被弩箭伤了大腿可说是鬼使神差,木骷髅得以先赶赴镖局,原本打算拿下血骷髅,至少封了她的嘴,以免泄漏太多圣教内情,令唐净天涉入过深。

龙腾镖局废了快二十年,虽说与自己有些渊源,若非唐净天提起,他几乎忘记还有这么个地方。

沈骖之应该是死了罢?

忒多年没听过这个万儿,想着居然有一丝怀缅。

按说镖局破落如斯,潜入应似探囊取物,岂料才刚翻过院墙,就被发现踪迹。

镖局中人警觉得极不寻常,眨眼间便有人至,木骷髅被四名趟子手团团围住,仅其一稍有战力,其余不过聊备一格,无法造成威胁。

鏖战片刻,比较能打的那名初老汉子持刀鞘格开他的剑,以鞘为刀左右开弓,先猛攻后急撤,掩护余下三人顺势后跃,各持兵刃摆开门户,反而封住了木骷髅突围上墙的路子,显然对方也非全无自知,适才是存了试探之意,至此才认真起来。

初老汉子定定地望着他,眸光冷锐。

“你忘了我是谁,对不?我叫裴闵。”

木骷髅想不起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但汉子那铁砂磨地般的哑嗓,听得人浑身发麻,半点也笑不出。

“你当年与总镖头饮酒论武时,我在亭外给二位看马。”汉子沉声道:

“你说这式‘鼎湖飞龙’当使如龙游深渊,而非腾跃湖上,可惜西边那帮人始终不懂,非得大开大阖,风风火火才过瘾,这辈子别想练成《衔石东飞填沧海》三式连环,遑论迈入‘剑出似有灵’的境界。

“‘但那些不懂行的浑人说话,却往往比懂的人更大声。他们以为大声说出的便是真理,是力量使话语成为事实,殊不知决定谁拥有力量的是出身、权位、门阀财富等外物,而与道理的真伪无关。’”

木骷髅忽想起十多年前的某个晌午,他刚下玄圃山,在山上与舒焕景、别王孙聚首的那几日间,舒焕景照例不留情面地批评他的剑法,仿佛很懂剑似的。

但谁都知道:要不是那厮莫名其妙突破了家传玄英功“不进反退”的瓶颈,内力得以突飞猛进,其剑术撑死也就是江湖上的二三流,轮得他指点月旦,目无余子?

舒焕景满是讥诮不屑、意有所指的暴言兀自回荡在耳边,专程请他上山,却故意不让他见她一面的恶意也是。

木骷髅浑浑噩噩地启程返家,在道旁躲雨时,偶遇访友途中的龙腾镖局总镖头、人称“千里神驰”的沈骖之。

沈骖之祖籍西山,少年时学艺天马峰,将腿法绝学《骏极刀》化入单刀。

有人说他之所以不见容于西山,盖因其刀法资赋足以威胁到金刀门的年轻一代,天马峰为了西武林的平和,只得让沈骖之连夜离开,终身不还。

以“门阀受害者”观之,算得上与木骷髅同病相怜——虽然沈骖之本人未必这么看。

除了刀法,沈骖之的御术更是出神入化,能骑擅驾,驰驱千里如履平地。

龙腾镖局的“龙腾”二字,指的便是其独树一帜的马车押镖,速度奇快,才能以一代之新,鹊起于名镖无数、源远流长的东海武道。

龙腾镖局最盛时,豢养了众多引自西山的名种骏马,镖师人人擅骑,马厩之宽阔完善,不下于军营。

如今虽泰半闲置,只余几匹伏枥老骥,一想到捕马驭马,龙河渡的老人们仍要提一嘴龙腾镖局沈家;惊涛雪狮子落在他们手里,简直再合理不过。

在那个道中偶遇、霪雨霏霏的午后,木骷髅与微服简从的沈骖之谈论武艺,口说手比,酣畅淋漓,才对他道出了不曾向别人说过的心里话,表面上批评的是粗鲁无文的同门,其实是骂舒焕景那厮。

但木骷髅与沈骖之的性格不算投契,并未因此结为好友,饮罢一别,从此未曾再见。

万万没想到,亭外牵马的年轻趟子手竟有过耳不忘的本领,事隔十数年,非但将他当日所言一字不漏地背出,更练就了能于激斗中辨出这式“鼎湖飞龙”的武功和眼力,听得木骷髅背脊发凉,眸光一狞,剑光倏冷,唰唰唰三两招间便取了裴闵的性命,仍不肯甘休,终至屠了龙腾镖局满门。

沈家出事那会儿,沈骖之亦未修书向他求援,不知是不愿下人,抑或看木骷髅这个半吊子掌门不上。

木骷髅始终惦记着,甚感不平,今日也算做个了结。

唐净天到时已无人可问,却平白背了这个锅,但他多半也不在乎便是。

姚雨霏浑没料到追兵竟能抢先一步找到这儿,嗅着镖局里浓烈的血味,也知凶多吉少,想到龙腾镖局三代都为自己所累,对沈系石不无歉疚,正欲开口,却被蓑衣汉子横臂一拦:“这人是来找我的,不想居然撞着今日。马在后进厩里,虽未歇足,姑且喂好了草料,主上请先离开,系石随后便至。”

姚雨霏闻言一怔。“找……你的?”

“正是。”沈系石线条方毅的下巴努了努,朝向石剑剑锷上制钱大小的金徽。

不知是否被灰黝黝的不起眼石剑一衬,在月光下分外耀眼。

“此獠乃禽相篇传人,专程来找我厮杀,不想耽误了主上的大计,还请主上恕罪。”

原本挎刀的手,改握刀柄微微向上提,赫见在削平的圆柱型刀柄末端,差不多就是刀首的位置上,也嵌了枚形制相若的金徽,两徽仅有浮雕不同,石剑是颅喙皆尖、前所未见的古怪妖鸟,而青铜色刀首上的却是敛翅蹲踞的隼形。

浮雕是不曾在他处见过的至简风格,寥寥几笔,却是形神兼备,无比灵动,此又是非亲见之人绝难想像。

连姚雨霏都是到今夜,才知沈系石乃“兽禽相血食”之传,且是列名厮杀最惨烈、造诣也最惊人的《禽相篇》中。

然而,沈系石以“苍鹘”为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掩饰来历,甚至就是故意摆明车马,吸引《禽相篇》中人来战,可见其雄心。

无奈天意弄人,在名声成气候之前,便不得不引退返家,从此困居于龙河渡一隅,恐怕禽相篇中人还来不及知道有这么一柄苍鹘之刀,刀上亦嵌兵玺——

女郎正自揣想,蓑笠汉子却从襟里摸出一只香囊似的锦袋,以绳系颈,绳袋均旧,颇历年月。

沈系石扣指轻击,锦囊弹起时发出闷钝的铿响,所贮应为金铁一类的硬物。

“十多年来,你不是唯一一个找上门的。”姚雨霏看不见汉子的表情,分明他声音未变,蓦地迸出一股冷冽杀气,仿佛整个人变成一柄坚锐的脱鞘巨刃,而非是血肉之躯。

“猜猜看这里头有几枚?”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唐净天皱眉道:“我没兴趣。把女人交出来。”

沈系石的口吻淡淡的,却令人坐立不安,仿佛越是斯文有礼,人皮下所藏的怪兽便越狰狞嗜血,撕破伪装现身之际,杀戮便越发残酷。

“我遇过的《禽相篇》高手都是妖魔一般的战斗狂,”汉子喃喃道。

“但不由分说便杀光满门的,你是头一个。你会后悔自己没忍住。”扬声道:“保护主上离开!血仇由我来报。”却是说与随行四人听。

那四人全是其父旧部,又或是旧部之子,性命早已卖与龙腾镖局,少总镖头的命令堪比圣旨,无人敢疑,强自抑下将阶前少年乱刀分尸的悲愤狂怒,护着姚方二人往镖局后门绕去。

“让你走了么——”唐净天话还没说完,一声闷哼,石剑旋绕挥出,狰狞的风压呼啸而过,居然砸了个空。

沈系石看似在原地不动,仍维持手按刀柄、俯首微躬的姿势,位置却有微妙的变化,显于这一瞬间已完成拔刀、掠前、后跃,然后再还刀入鞘的动作,但现场包含姚雨霏和方骸血在内,无一能看清他的动作,甚至连“乌影一晃”的错觉也来不及产生,胜似鬼魅。

嗤嗤两声轻响,唐净天身上绽开两处帛裂,鲜血酾空,一处在左臂,一处在伤腿,落刀处极为刁钻,都是差分许便伤到大脉,成为致死之伤。

“……好快的刀。”唐净天蹙眉凝眸,喃喃说着,除了有些许埋怨之意,似乎在说“怎么割这边”似的,更多却是赞赏。

只是他不惯说好听话,只在骂人或阴损时才能自然说出“很好”之类的正面肯定。

而沈系石的震惊,恐怕远在少年之上。

沈系石不来试拆解探那一套,极招“寒鸦无色”一式三杀,若非顾及石剑的分量,料想其力必雄,没敢托大冒进,这一式他能四杀乃至五杀。

除出手快绝,关键更在于准,纵使轻轻一刀,只消划开的是大脉,一处便能取命。

——锦囊内的“白鹤双镰”兵玺,就是这么来的。

但唐净天不仅避开臂腿两处要害,最致命的颈间一刀更是直接落空,沈系石心惊之余收式疾退,果然闪过石剑反击,免去折腰之厄,还刀入鞘时半边身子兀自微微发麻,那不过就是被劲风带了一下,远远尚未击实。

奔着颈间去的那一刀,根本就不该被闪过。

他并未掉转长刀,以刃尖相向,而是反手一掠,径拿刀头扫向少年。

这样速度虽更快,但刀头无刃,伤不了人,况且这一扫距咽喉足有寸许,与其闪避,不如以石剑格开,又或直接反击,后发先至——

所以那使鹤嘴双镰的禽相篇武者,就这么死于一寸远的无刃刀头之下,被沈系石凝于刀头尖端逾两寸的无形气刃割开喉管,在上来的头一招便丢了性命。

《苍鹘逆刃》与其说是刀招,更像是内功心法,图谱内所录刀招总像差了那么一点,老砍不着敌人似的,直到迈过“化气为刃”那一关才豁然开朗,尽显其刁钻狠厉。

要闪过这违背常理的逆尖扫,靠眼看耳听是办不到的,唯有感应气机方有可能避开。

换言之,少年不仅耳目身躯的反应胜于他,就连内功造诣恐怕也是压倒性的强横。

这少年的一切均在我之上——沈系石恨得咬牙切齿,却不能不认。

《苍鹘逆刃》里已无更厉害的招数了,他苦练近三十年才有的快、准乃至无形杀着叠加起来,仍奈敌人何,该如何是好?

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出汗,渗入缠裹防滑的皮绳,而主上甚至还未走远。

(冷静点,沈系石!今儿你丢不起这个人。)

男子在一夜间失去了父亲和所剩的家人,如兄如父的裴叔怕也凶多吉少,沈系石已没有其他可失去的了。

眼下唯一的目标,便是掩护主上逃走,至少要像他父亲做的那样。

想到儿时最崇拜的那个沉默的背影,沈系石忽涌起万丈豪情,“唰”的一声擎出长刀,仰天狂笑:“甚好!沈某今日绝命于斯,幸遇如此对手,也算不枉!”

他只须为主上争取一刻。

一刻的时间,足够惊涛雪狮子奔出轻功所能追赶的范畴,就算是眼前武功出神入化的石剑少年,也无从追起,龙腾镖局至此还清了主上的恩情,再无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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