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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青羽誓者 第68章 天晴欲挽 血净沙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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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擒虎撑死只能算半个江湖人,自未听过什么青羽旗,不知有受了苍城山储胥仙境之主“霓电老仙”厉金阙指点、功夫大进的武林中人,无分门派出身,自动自发地回护挂了这面羽纹青旗的地方,当是对老仙惠予点拨、分文未取的报答。

这样的人暗地里以“青羽誓者”自居,至于何时报恩、何以报恩,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报了恩,存乎一心;彼此间既不相知,遑论有组织领袖之类。

本来老仙就没要求任何回报,全是青羽誓者们自行为之,就算不这样做也无所谓,不会有任何后果,数百年来都是如此。

浮鼎山庄之主“万刃君临”秋拭水,显然与老仙的交情特别不同。

血骷髅让方骸血领军,一夜间血洗山庄之后,居然是苍城山直接派了人来,渡过绝海惊涛万里迢迢,来替秋家讨公道,也算别开生面。

莫说常擒虎不知“青羽誓者”一说,就算知道,也休想从他嘴里掏了白如霜这头粉润可口的美羊去,眸光一狞,面上却故作大方:

“行啊,咱们啥都吃就是不吃羊头,留给你带回去,同那捞什子老仙老鬼的会帐,权当交个朋友,各取所需两不耽误,岂不妙哉?”说得文诌诌的,显示老子也读过几天书。

地藏庙军都知头儿在消遣这小子,怪声哄笑起来,虽有几个留意到那石剑的分量着实不轻,穷酸小鬼颇有几斤力气,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然而好汉架不住人多,一拥而上,也够撕得他条条碎碎了,全没将少年放在眼里。

大剌剌地亮出化名“沙净天”的少年,浑不知已陷险境,老实不客气地摇头:“这也不成。我还须向这位姑娘问明同党、巢穴何在,省些无谓力气,可不能教你吃了她。”说着环视众人,眯眼蹙眉的模样充满批判,就差没有啧啧摇头,将“畜生”二字杇上泥墙:

“况且,杀人是杀人,吃人是吃人,不一样。后一个是畜生干的勾当,这你们是知道的罢?我今儿不为制裁你们而来,一码归一码,待我办完事,再来拿你们见官,总之不是现在。

“将姑娘解下,安安分分等我回来,我会在官老爷面前说明此事,说不定能酌情减……不,也挺难的。你们实在吃太多了,正畜生,还是得斩了罢?”抚颔沉吟半天,爽快做出结论,至于有没有说服力,似乎不在少年的考量之内。

一般“畜生”都是用来骂人的,但在沙净天说来浑无半分烟火气,平铺直叙,像说着什么天经地义、却颠扑不破的道理,比被人指着鼻子唾骂更教人恼火,污辱性意外强大。

鬼卒们齐齐变脸,起身拔刀,肃杀之气瞬间拉满,如于硝药上敲火石,血淋淋的杀剐大戏一触即发。

“……抓活的。”常擒虎阴阴笑道:“咱们一丝一丝吃鲜的时候,瞧他还有没有这么能说!”众人欢呼、怪叫着涌上,蓦听“啊”、“啊”、“啊”的惨叫此起彼落,每一下都极其短促,却仿佛自灵魂深处吼出,偏又快到连作一片,恍如蛙鸣成歌。

后头的人不知何事,顿觉前队攻势一阻,撞墙也似,但冲到一半不是说停就能停,一个接一个撞上前头之人的背门,包围圈被硬推着缩小些个。

完全停住时,赫见最前沿的十数人分作几匝,散于少年身周地面,有的抱腿打滚,发不出半点声响,有的口吐白沫,昏死过去,一动也不动;人人至少有只脚掌的前半连着五根足趾,被砸成扁平的肉泥,血肉、筋络、骨骼……混作薄薄一片饼子,剁细了使劲摔打,估计都没能摊得忒匀,无论视觉上的恐怖或荒谬程度,俱是超迈绝伦,无可比拟。

沙净天站在原地,连半步也未移,只将迎风微晃的青羽旗拎在肩后,石剑不知何时已回到手里,单掌拄地,仿佛不比根扫帚稍重些。

圆钝厚实的剑尖裹了层黏腻的血肉,可想见他一剑一个,快逾奔雷,打地鼠似的照准了来人足尖,砸得骨肉脓血炸出鞋楦,摊作满地肉饼。

都说“十指连心”,论起人身至痛,脚趾亦不逊指尖多少。

倒地的人里有半数痛晕过去,即使又痛醒过来,也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疼得辗转抽搐,久久难复。

沙净天专挑此处下手,可说十分对症;便未杀人,胜似杀人。

没人知他是如何将那根沉重的石条,使如柳枝般轻巧,根本看不清少年是怎么出手的。

但少说几十斤的实心石剑、举若无物的惊人膂力,再佐以迅雷不掩耳的速度砸落,脚背连着骨头、趾甲顷刻成泥,想来再合理不过。

常擒虎面色丕变,他的手下——当然是还能动的那些——却未被震慑太久,不待首脑下令,突然四散开来:有的朝沙净天奔去,有的缩进邻近的掩蔽之后,有的则窜入庙中,有的甚至掉头就跑……人流如潮水又似受惊的蚁群齐齐而动,没有一个是静止的,沙沙沙的脚步声在逐渐降临的夜幕中听得人隐隐心惊,丝毫没有敌人溃逃的痛快,只觉不祥。

少年不仅老成,警觉心亦非比寻常,才能以如此少龄,便得老仙的允许重履故土,见冲来的鬼卒无出手之意,反于突入战圈前便即绕开,也不忙着出手,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余光一瞥虎皮交椅之前的常擒虎拄着长刀,亦未稍动,被篝火映亮的刀疤面上带着骇人狞笑,浑不似被一气撂倒了三成手下的败军之将。

按兵法通说,折损逾三成的部队必定崩溃,沙净天没少读了兵韬武略,显然这批染上吃人恶习的逃军不是普通的官兵,心态之稳堪比精兵,应付起来十分棘手。

少年本不以为人数是问题,擒贼擒王或威慑足够,能让占有优势的一方丧失战意,举手投降。

正自思量,由最远处冲来的鬼卒往旁边一闪,眼前忽现三面相叠的圆形藤牌,呈“品”字撞向沙净天,径逾三尺的藤牌将执盾之人遮得严实,不露身形,只能从相接的缝隙间感应杀气,足见训练有素。

沙净天在兵书里看过“鸳鸯阵”的记载,知道将有枪矛叉戟一类的长兵自牌隙间刺出,便能一击砸毁一盾,另外两面藤牌也会趁他架开叉矛之际,从两面挤压过来,而后第二排的短兵、第三排的长兵持续压缩,自己纵有神力,总得挨上这么几下,原本撷抗的平衡将迅速向对方倾斜,转眼间做出了断。

——武者和士兵的根本不同在于:前者面对的是胜负,后者则是生死。

比武争胜,多半在一方见血、明显居于劣势之后,便即结束;虽偶有死局,江湖人多半不会走到那一步,以免结下不解之仇,没完没了。

战阵却不同,纵有投降一说,一旦开战,几千几万人的厮杀是停不了的,“鸣金收兵”实际上的样子,往往是由一方大败溃逃开启,另一方追击与否告终;死亡才是宣告止战的金锣,而非江湖规矩,人情世故。

江湖人会在受伤,乃至分出优劣的瞬间犹豫,犹豫是否认输或宣告胜利,但兵不会。

受伤会使他们断然决定逃跑,或加紧反扑,“持续伤害对手至死”更是战阵求生的第一信条,除此无他。

在沙净天看来,血洗山庄的恶党首脑之所以吸收这批武艺有限的兵痞,正是看中了这种特质,运用得宜,足以铲除武功高出他们十倍不止的武林人,以卒换将,再也合算不过。

此人必定熟读兵书,或出身军事化管理的高效组织,才明白兵的好处。

可惜遇着了我——沙净天提起石剑一挥,骇人的闷钝声中混杂些许骨裂,三面藤牌并着执牌之人横里飞出,如遭攻城槌轰击,落地时一动不动,直如烂泥;若非背心艰难起伏,或骨碌碌地自口鼻中呛出血腻,便似死了一般,毋宁说这样还能不死,少年的劲力拿捏堪称细腻,非如表面那般粗犷悍猛。

毕竟行前老仙曾再三告诫,希望他少伤人命。

谁知藤牌一去,补位的竟是两面镶钉的镔铁长楯,距离之近,已不容沙净天挥剑击开,石剑被铁楯压回胸口,楯隙间狞光闪掠,钢叉短枪这才要出。

少年提腿踩住一楯,被推得屈膝高抬,蓦地一蹴,铁楯“砰!”轰然顿地,下缘入土,执楯者连同身后拿叉矛的几人一齐飞出,炮石般撞倒火盆柴堆;飞得最远的那个;拦腰撞上砧板台的轳辘架,整个人折成可怕的直角,倒地时居然还有气,恐怕还是老仙的嘱咐救他一命。

常擒虎额际的油汗晶亮,笑容有些僵。

“天生神力”已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怪物,比怪力更可怕的不是他的游刃有余,而是那股不带喜怒的无机质,仿佛全神贯注进行着精细的操作,追求完美的表现,以得到更高的赞赏;毫无热情,却不容失败。

地藏庙军未因同伴的倒下而崩溃,铁楯阵被破的瞬间,不仅未遭震飞的两人持刃扑来,原本觅地躲藏的、绕过沙净天逃窜的,不知何时已悄悄掩至差不多的距离内,从四面八方接连跃出,连时间差都算得极为巧妙。

少年舍了施展不开的无锋重剑,双臂连挥,不住震开来敌,臂上腿上仍不免多添伤痕;伤口虽不深,却麻痒难当,不是淬毒便是涂抹了麻药,却匀不出一时半刻运功袪毒。

少伤人命实在是太麻烦了。

重回故土之后,他才发现陆地上的人好脆弱,一不小心就会把他们捏死,难怪老仙要特别嘱咐,以免他在无意之间多造杀孽,有损德性。

然而这帮食人魔的训练有素,此际却更教人恼火。

不杀死他们要比杀死难多了,稍一犹豫便着了道。

沙净天连一招带名儿的武技都不敢使,前仆后继的鬼卒们却非盲目而来;一张带着铁球的粗绳网兜头罩落的同时,一名鬼卒拦腰抱住他,另三人挺刀扑至,其中一人的刀还是对着抱他那人的背心,少年不仅不能杀敌人,还不能让敌人被同伴所杀。

沙净天蹙眉长叹一声,双掌猛然下击,周身的空气被掌劲一压缩,化作两环无形刀圈儿迸出,一实一虚,实劲飞旋上升,将杯口粗细的罟网绳股绞成了碎面条,掉落一地;虚劲四散开来,余人无不翻身栽倒,如遭薄锐的风刃砍翻。

这“披云散影”原是《大风剑》里的一式。

大风乃上古神话中的凶恶鸷鸟,司风,体型极巨,振翼兴灾。

此招模拟妖鸟大风回旋离地,极压劲风伤敌,以掌发之自是不如倚剑。

但沙净天偏就是不欲杀人,又须斩破绳网,以一成功力徒手施展,应是不致取命;而一招两劲,虚实并出,则是少年临场发挥,自有《大风剑》以来未曾有过,堪称破题头一遭。

试图擒抱他的那人靠得最近,首当其冲,被当胸横切一刀,虽有革甲挡住,仅只皮肉遭殃,双臂却无此运气,齐肘而断,残肢离体向后旋飞!

沙净天恐他无手撑持,一跤跌破头颅,有违老仙敕令,伸手攫他脖颈,拿捏着一把勒晕又不致勒死的力道,冷不防“飕!”一枝羽箭射穿其人胸口,余势未减,猛地扎入少年的左大腿外侧!

……………………

军荼利坠下山崖,未及至底,双手一扬,指间各箝着三枚环首长镖,如利爪般插入崖壁,稍阻坠势;沿途不住被横出的树枝藤蔓拉扯弹撞,也有效地减缓下滑速度,离地约丈余高时,女巨人使劲往山壁一蹬,向后弹了出去,着地连滚几匝,急忙忍痛撑起。

腿虽有些跛,支起时疼痛难当,但军荼利不觉得伤着筋骨,就算伤着了她也不在乎,白如霜就要被吃了,得赶紧——

她突然一怔,用力眨了眨仅剩的右眼,好半天才确定自砧板、篝火、虎皮交椅下一路漫开,几乎流到她靴尖前的大片乌黑不是眼花,也不是油脂或水渍,而是缓缓流淌的血。

带着铁锈味的刺鼻血腥被山风带着转,只有在风停的瞬间才会突然变浓,这下她闻到了,夹杂着骇人的肠腐排遗。

军荼利的独眼在黑夜比白天时更难使,不惟夜幕增加视物的负担,光亮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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