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妖刀记(二)奇锋录 > 第九卷 青羽誓者 第65章 慎恤伤慈 玉宫合衾

第九卷 青羽誓者 第65章 慎恤伤慈 玉宫合衾(1/2)

目录
好书推荐: 极品公公俏儿媳 我在电影世界当炮王 半推半就(出轨,勾引) 我的武林生活未免太过淫乱 女友:白老师自传 YY仙剑奇侠之龙腾三界傲群雌 关于转生哥布林在异世界烧杀劫掠 调教性感美母 英雄难过美人关 奴隶系统

对舒意浓来说,这就像一场侵蚀现实的恶梦。

为诛杀容嫦嬿替母亲报仇,她做了许多准备,准备好对抗将她囚于悬崖石室的女魔头,这回不能再盼着会有小姑姑来拯救自己,轮到她保护小姑姑了——尽管现实里也是如此——为了姑侄俩,舒意浓决定亲手终结这场恶梦,让它彻底与现实划清界线,再无虞犯。

但她没有准备要面对母亲。

现在舒意浓终于明白:为何在血使大人跟前,自己是如此惊骇恐惧,强大的压力几乎迫得她喘不过气来……毕竟母亲正是她在这世上最最惧怕的存在,天生便克舒意浓。

只是,母亲为何要那样说呢?

“你也不是多受疼爱的孩子,犯得着么?”想起来每个字都像割在心上似的,一阵一阵的疼。

舒意浓倒持剑柄,拼命抹脸,泪水却哗啦啦地止也止不住,越抹越多。

母亲厌烦地蹙眉,忽抬藕臂,舒意浓本能微仰,但又不敢全避。

这回母亲却未掌掴,手掌轻抚方才打得微微红肿的面颊处,微凉的掌心虽然柔腻,却夹着指根茧子的粗硬刮人,其实并不算舒服。

舒意浓微闭着眼,任由母亲将失载的泪水在颊上抹开,咸涩的泪沁入因微肿而张开的毛孔,温热中带着丝丝的辣;尽管如此,她也不想将母亲的手推开。

这果然是梦。舒意浓忍不住想。

只有在梦中,母亲才会碰触自己,温柔的、爱怜的,不为什么的,就这么轻轻地抚摸小舒意浓。

现实里,母亲连责罚都假手婢仆侍女,光是那股嫌恶不耐的神气便足以割伤女童,舒意浓简直不敢想肢接会是何等疼痛。

啊,母亲果然没有活过来,这不过是梦境而已。是我梦到了母亲——

身子一晃间,“冰澈宝轮”已遭夹手夺过,茜衫女郎反剪她左臂,将舒意浓执于身前,冰刃架上女郎颈间,扬声道:“刘末林,你知道我也是说到做到的人。他若有个三长两短,玄圃舒氏的血脉就要断在今日,就断在你的手里。”

舒意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仿佛怕墨柳先生不信似的,母亲扭得她忍不住轻声哼出,肩臂上难忍的痛楚与其说伤心,加倍令女郎迷惘起来:都说“虎毒不食儿”,母亲怎会认为把女儿和方骸血放在秤上,居然是种威胁?

墨柳先生面色沉落,方骸血虽仍被举在半空中,掰扯颈间铁掌的动作瞧着稍稍有力了些,显是文士放松箝制,青年暂无性命之忧。

舒意浓的视界里再度被泪水模糊成一片,双腿发软,若非遭母亲挟持,几乎站立不住,娇躯剧烈颤抖。

“夫人,”墨柳似乎斟酌了下称谓,毕竟无法确定手中的白眼儿狼知情与否、涉入有多深,犹豫一霎,仍是决定动之以情。

“回头是岸,莫要一错再错。”

血骷髅——或该称她为昔日天霄城主母、“翠幌珠帘”姚雨霏——仰天哈哈一声,眦目狠笑:

“错?什么叫错?在天霄城小心奉承战战兢兢,舒焕景却视我如敝屣,从未拿正眼瞧我,遑论上心。在圣教,教尊赏识我重用我,委以大任,付以兵权,我想杀就杀,想肏就肏……哪一段人生才叫活错了,不如你来告诉我!”

墨柳先生无言以对。

他犹记得灵堂那晚,女郎凄婉的眼泪;那不是骤失挚爱的哀伤,而是被残忍地伤害了、彻底辜负了的悲愤与心碎。

墨柳向来清楚舒焕景是个混蛋,他不明白的是那厮怎地连死,都能折磨妻子到如斯境地。

舒焕景对外宣称是“因病暴卒”,实则却是死在女人身上。

墨柳是家臣中头一个获悉死讯的,是容嫦嬿亲自找的他,自然是出于夫人的授意,余人她谁也信不过。

墨柳心知不妙,然而赶到挂松居时,仍被城主的死状吓了一跳——

全身赤裸的舒焕景,大字型仰倘于榻旁地面,胯间肉虫如熟烂的茄子,被石磨铁砧一类的重物狠狠砸落,血肉糢糊,不成形状。

考虑到刀斫掌劈很难造成如此惨状,由内至外、爆血而亡,似乎是最直觉也最合理的推断。

榻上另一人未着寸缕,身材娇小,薄薄的奶脯似未发育,就是个毛都未长齐的女童模样,腿心里血迹斑斑,明显是刚被人破了瓜,半张脸却塌陷下去,白森森的残颅碎骨戟出血肉脓浆,惨不忍睹,竟是遭人以重手法杀害。

从舒焕景掌缘所嵌的骨片、牙齿看来,行凶者正是天霄城内最有权势的男人。

他在侵犯女童之际,不知为何鼓爆了阳物,剧痛之下信手一掌,将少女活活打死,自己却滚落锦榻,要不多时便魂归离恨天,甚至不及呼救。

一旁铺着织锦的八角桌上,除吃喝到一半的残酒菜肴,还有只掀了盖儿的云母掐金玳瑁盒,贮装的却非珠宝,而是满满的铅白色药末,盖里留有和酒服食的狼藉残迹,可以想见男人那股子迫不及待。

墨柳在粉末里验出慎血胶、白鱼散等七八种壮阳药,参茸之流的大补臣佐就不消说,任两样都不该混合同吃,遑论和着烈酒连吃几匙。

虽无毒质,却比鹤顶红更要命,莫说男人,是人都不该沾。

死掉的婢女是从外地买来的,到年尾才满十三足岁,上山才几个月,还没养出大户丫鬟的形款,瘦如黄绒雏鸡,连姚雨霏都喊不出名儿,经容嫦嬿提点才想起叫翠环。

翠环不是形似女童,她就是女童。

有女子十二三岁便嫁人了不假,但不是这样发育不良的。

婚配无非为了传宗接代,尚未长开的幼女莫说怀上,腿心里塞颗蛋都孵不出鸡仔来,才有“童养媳”一说,不养到胸脯屁股稍稍发育、有点女人的样子了,等闲不让圆房。

强摘花苞,人人知你心术不正,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免多受腹诽,难以抬头做人。

堂堂天霄城之主奸淫幼女,还得靠壮阳药助威,最后更把自己给吃死了,这是泼天丑闻,玄圃舒氏丢不起这个人。

墨柳拿定主意,不唤仵工连夜入殓,乐鸣锋、卢荻花等俱不知内情,只说城主练功急于求成,才走火入魔,不幸暴毙。

舒焕景确实性急,也有练岔走火的前例,再加上这一条又是出自墨柳之口,二人因此没有多问。

至于往后的十几年间,渐渐有人把翠环的失踪与城主日常对女子的癖好联系起来,“马上风”的说法不胫而走,自非墨、姚等所能逆料。

当时唯一被告知实情、还给开棺见了尸的,只有快马赶回的阙入松。

主上死于城中,当晚同在城内、武功最高,且手握大权作主发丧的墨柳最是可疑,为防祸起萧墙,阙入松是唯一不能瞒的人,阙二爷便未开口,墨柳也会据实以告——除了避免内哄,他也想瞧瞧阙入松见到那只玳瑁盒的表情,以试探是不是他给的舒焕景。

然而并不是阙二。

男人极力压抑着的愤怒和失望不亚于墨柳,他毫不怀疑如果舒焕景突然活转,阙入松会失手痛打他一顿,墨柳很可能拉不住,以致舒焕景被活活打死。

不自爱,是上位者对忠心的部属最深的背叛,将家臣和玄圃舒氏推入如此境地,更是无法原谅。

舒焕景除了家臣,在山下也不乏猪朋狗友,壮阳药很可能是由此而来。

他以为姚雨霏的冷漠自持,是为了隐藏心中的愤怒,一如他与阙入松,直到灵堂内的彻夜饮泣,才知她真正隐藏的是伤心。

(你对那王八蛋一往情深,为何对爱你的女儿却如此残忍?)

但少城主不能再受伤了。

没人比墨柳更了解舒意浓的脆弱,在女郎美丽耀眼、令人望之形秽的外表下,藏着个千疮百孔破破烂烂的旧布娃娃,被孤伶伶地遗落在童年的暗影里,再也不会长大,遑论缝补复原。

她努力练剑,认真扮演好一城之主的角色,甚至隐匿被奉玄教的恐怖所宰制,独自承担所有压力……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夸奖,希望墨柳和小姑姑,乃至所有她在乎的人都来摸摸她的头,说一句“做得好”,如此她便能继续下去。

她最想得到的夸赞,自然是来自从未夸奖过她的母亲。

墨柳毫不怀疑她幻想了一个并未死去的姚雨霏,在心里肯定她每一次的努力奋斗;幻想的母亲多温柔,真实的母亲就让人多崩溃。

他必须让姚雨霏把焦点从女儿身上移开,无论她是有心或无意。

“这小子不是凤愁,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中年文士淡道。“凤愁在玄圃山,你回去便能见着,他——”

“凤愁死了。”

姚雨霏打断他,透彻里带着深沉的绝望,毫无波澜的冷漠令墨柳遍体生寒,他甚至觉得她有一丝讥诮之意。

“就连圣教秘术,都没法还我个活蹦乱跳的儿子。棺椁都烂了的一把枯骨能做什么?不,我不想再看玄圃山上的‘凤愁’了,你把他还给我就好,刘末林,好好的,别有什么损伤。你也不希望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出什么差错,缺手断胳膊什么的罢?”

舒意浓“呜”的一声哭了出来,娇躯微晃,几乎站立不住。

姚雨霏支起她的胸腋,满脸嫌恶:“站好!别整这些个无聊丑态,你个没用的蠢丫头!”

而墨柳就在她视线飘开的一瞬间发难。

青袍一闪,果断舍弃了方骸血的中年文士已至母女俩跟前,快得如鬼如魅!

姚雨霏心知墨柳武功超卓,除非重创舒意浓,否则绝难拖住这厮,一咬牙便要横剑戮其颈,墨柳先生却抢先一步,臂入其间,拿住姚雨霏的腕子,劲力到处,冰澈宝轮“铿啷!”脱手坠地。

姚雨霏目露凶光,顾不得皓腕受制,尚能活动的左臂三式连环,招招都往女儿的要害招呼,打的正是围魏救赵的主意。

墨柳挡得火起,猛将少主揽至身后,一掌打得姚雨霏连退数步,沉声喝道:

“夫人犯什么浑?亲生骨肉,何至如此!”

姚雨霏唇际迸出殷红的血渍,凭借一股狠劲生生抑住呕红,双峰急遽起伏,好不容易调匀翻腾的气血,狠笑:“谁挡路我便杀谁!是你逼我,不是我害她!天霄城的少城主大小姐,死活与我何干?”

“你……不可理喻!”墨柳想起她主持城务那会儿,也是这般疯癫,只是瞧着正常,思路之扭曲错乱,直是难与言之,偏又蛮横至极,此际不过是本色发挥,都不好说她有没有变。

以墨柳的武功,要拿下手无寸铁的妇人,不过就是三两招间,然而瘫软的舒意浓已占去了他一臂,挪移、出手俱都受限,姚雨霏又是衣不蔽体,白酥酥的饱满胸脯与腰腿等紧要处不住在虚掩的衣襟隐现,中年文士便不顾主从之仪,也不是窥人阴私的脾性,或频频转头,或不敢太过进逼,此消彼长间,居然闹了个僵持不下。

姚雨霏虽是莽横了点,倒也不笨,三两下便看出他的顾忌,益发大开大阖,索性舍了防守,拼命抢攻,乳浪臀波于茜色长襟间时现时隐,既狠又艳。

尤以一双浑圆结实的修长玉腿施展的《跨虎杀》腿法,最为致命:不但膝锤腿鞭招招紧迫,羊脂玉般的雪趾足背衬与彤艳艳的蔻丹染甲、出腿时腿心裸露的粉润娇脂和乌亮细茸等,逼得墨柳先生大半时间里只能别过头去以耳代眼,盲挡恶招,若非修为颇有差距,如此不利都难以令其落败,墨柳早和“金罗汉”陆明矶一样,惨亏于《跨虎杀》的艳技之下。

这实是场糟糕至极的比斗。

换作耿照或阙牧风这般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只要不死于《跨虎杀》,见此无边春色,约莫打得心旌动摇,乃平生仅见的艳斗。

但修为到了墨柳的境地,既无半点波澜,也不欲、不屑占女子便宜,只觉烦躁而已;之所以迟迟未下死手,除了念及旧情,怕亦遍索枯肠,苦思该拿姚雨霏怎么办。

奉玄教干的破事,始终得有人负责,方能教少城主与天霄城双双脱身,这是对渔阳;对七玄盟,冒名一案亦须揪出罪魁,耿照才能对座下诸多头人交待。

两者的答案可以是血骷髅,却不能是姚雨霏。

反天霄城阵营反的不是奉玄圣教,针对的就是天霄城。

揭露“血骷髅真身乃天霄城主母”此一节,徒然坐实对手的指控,助其凝聚共识、排除杂音而已,形势将朝着对天霄城最不利的方向奔去。

斩姚雨霏于此间,毁尸灭迹,死无对证,说不定是所剩不多的选项中,最好的一个。

且不说墨柳能否下得了手,但这绝对会毁掉少城主——舒意浓无法承受弑母的压力,哪怕非亲自动手也不行。

囚禁夫人,不让任何人知晓?

或捏造一名不存在的阴谋家,来向七玄盟交代?

直捣黄龙、攻破奉玄教,让真正的阴谋家负起责任,或是良解,但奉玄教那厢只要不是白痴,必放出“血骷髅乃姚雨霏”的证据,将火引至天霄城,便可逸待劳,再次藏入暗影中——

无法可解。这是个死结,吸收姚雨霏入教的人,从开始便想好了整个布局,精巧之甚,简直无处下手。

(……可恶!)

墨柳挡开一记居高临下的踵刀,无意间将劲力用实了,几乎推得姚雨霏横里飞出。女郎倒地前手一撑,稳住重心,长腿连环又至,口中不忘揶揄:“可恶?刘末林,你不懂什么叫‘可恶’。舒龙生利用你对他闺女的心意,把你绑在玄圃山二十几年,到死都没打算把她许配给你,空手套白狼,那才叫可恶。

“你就是条狗,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舒焕景恨你忌惮你,却又不得不用你,只能把油水最多的肥缺给了阙入松,破格提拔,屡屡重用,拿他挤兑你、掣肘你,你为何要对他的女儿尽忠?是我给了你最大的权力,不让阙入松压过你,我和这蠢丫头之间,你为何偏帮她!”

中年文士发觉自己在无意间,把心底的“可恶”二字咒骂脱口而出,听女郎一阵讥讽,不禁微怔:“在她看来,我是偏帮少主么?”但他在长考时,连长年倾慕却未吐露情思、往来谨守份际的舒子衿都不曾想起,被说得莫名其妙,灵台一清,答案突然浮现。

他想的既非舒意浓,也不是姚雨霏,甚至不是舒子衿,而是天霄城。

在舒龙生阖眼的那会儿,他便下定决心守护这座山城,直至命终。

士为知己者死。老头子以国士待我,敢不以国士报之!

——为保天霄城,姚雨霏非死不可。

青袍大袖“泼喇!”一展,姚雨霏顿觉气窒,分明距离未变,墨柳甚至都没怎么动,不过是双臂分开,虚抱如球,她却如遭雷殛,一股潜劲自头顶直贯脚底心,任凭如何加力,身子却怎么也支不动,仿佛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无形风压寸寸迫近,似慢实快,慢到似能听见死神的跫音,却又快到来不及眨眼。

茜色大袖衫、敞露的胸膛肌肤、坚挺的双峰,乃至乳下的血肉肋骨……迎着无形气刀次第分开,摊散如羊片;回神惊觉是幻象,虽预示了结局,毕竟还未发生。

她从不知道“杀气”能具体到这般境地。

而一动也不动的墨柳终于抬头,额际垂落的两绺散发骤然飘起,剑眸一凝。

姚雨霏明白此生将至尽头,目的既达,死在此人手里也不算太糟,嘴角扬起一抹凄婉微笑,认命地闭上眼睛——

“……住手!”

劲风低咆,迎面两分,姚雨霏顿觉衣发像要被风刀削去,热辣辣地贴着雪肌一刮,隐隐生疼,心跳呼吸却未顿止,也没有开膛破肚的剧痛。

睁眼赫见一人挡在身前,张臂遮护,墨柳的掌刀堪堪止于其人发顶,竟是舒意浓。

“别……别伤我母亲。”约莫也自知这个要求昧于现实,女郎嗓音微颤,闻之令人满心生怜。

墨柳见她背对姚雨霏,浑不设防,气极反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重生:每日到帐1亿美金 吞噬星空:我永远比罗峰高一级 重回1983:从破烂鱼塘开始 多子多福:从觉醒SSS天赋开始 斗罗:玉小刚之兄,举世无双 斗罗:开局扮演带土,拜师玉小刚 宿命:天灾 带贏阴蔓逛始皇陵,秦始皇气坏了 我能当上海贼王全靠自己努力 斗罗:雷虎镇九天,娶妻独孤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