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美人伫立面前巧笑嫣然,所求虽有些唐突,陈哲倒也不觉冒犯。
吕文胜笑道:“都尉大人威名在外,有才女毛遂自荐,大人公私两便之余,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孙冶亦是附和道:“这陶姑娘来历不凡,这醉绫楼里的客人也是久闻其名,我等往日虽然有心,却也始终不得一见,终究还得是都尉这般了得人物,一到醉绫楼便叫陶姑娘倾心投效。”
两个帮闲这般吹捧,饶是陈哲也有些飘飘然,听孙冶这般说法,不由得好奇道:“这位陶姑娘是何来历?”
孙冶看了眼陶锦,见她没有自己介绍的意思,于是道:“这位陶姑娘,乃是苍竹先生陶宏基的次女,若不是陶家今年遭逢大难,祖宅走水,陶苍竹可舍不得将她送到醉绫楼来。”
陈哲脸上凑齐作出恍然大悟装,心中其实兴致寥寥:陶宏基之名他也听过几次,在当今文坛之中略有些名气,实际在文章词句一道上,无论才情还是名望,与自家老爷子相比差得远了。
陶锦依旧笑吟吟站着不作声,任由面前三个男人肆意谈论己身。
屋中一片其乐融融,却不想惹恼了在座一人,沈稚瑚霍然起身,走到陶锦身后,玉臂一伸将陶锦揽入怀中。
沈稚瑚身量要比陶锦高出半头,她身子肥美丰腴之余,骨相不免带着挺拔健壮的意味,从后揽抱着苗条纤细的陶锦,隐隐便有了些男子般的豪迈气,更兼她举止也颇有男风,两手绕前,一手自胸至腹,五指张开毫不客气地一路揉按着往陶锦下身隐秘处而去,另一手则揽住陶锦半边俏脸,扳着她扭头四唇相接一番嗫嗫纠缠。
沈稚瑚显然极为熟稔于种种闺中手段,单手分开陶锦双腿,两根雪白长指轻轻一拨,将陶锦两瓣粉嫩樱唇分开,直探花径,一番拨拢捻挑深入浅出,几个呼吸间,便叫陶锦那一身粉白莹润的肌肤都开始泛起红晕。
沈稚瑚的嘴上也自有功夫,两人四唇两舌牢牢缠绵,陶锦被她吻得目光迷离,双目和下身玉蚌一般盈满水光。
沈稚瑚松开托着陶锦小脸的左手,反手握住了陶锦胸前乳丘,五指骚动,让那团琼脂在指尖不断变幻形状。
两女一番淫戏香艳无比,陈哲和吕文胜久经风月,尚且还守得灵台一片清明,年纪最小的孙冶目不转睛之余,口鼻间的吐息犹如风箱,脸颊更是和陶锦一般酡红。
陈哲神识敏感,早就感知到孙冶的不妥,收敛目光转向已然呆滞的鸨母:“妈妈且莫要管她们,这另两位姑娘有何要求,尽管说来,这承天府中比我这两位兄弟更有身份的衙内怕是也不多了,我今日便宣兵夺主一回,做主让这两位姑娘委身我这两位兄弟便是。”
鸨母听了陈哲的话却不敢直接答应下来,而是看向吕文胜。
吕文胜和孙冶两人都是本地衙内,鸨母对他们二人自然是知根知底,两位腰缠红绫的姑娘也不是第一天到这醉绫楼,之所以没在这两位衙内面前亮相,还不是因为吕孙二人的兜里有多少家私早被看穿。
醉绫楼的姑娘挑恩客比一般青楼更看身份看眼缘,但前提还是要给得起她们的身价银子……
这会儿鸨母的目光落到吕文胜这里,不免让这位常驻此楼的大少略有些尴尬,莫看吕文胜常年包下这楼里的阁子呼朋引伴,然而让他一下子掏出三位头牌的身价,显然是有些力有不逮。
陈哲看出吕文胜的窘迫,不动声色地用两根手指从夹袋里捻出一个纸方胜,一弹指丢到鸨母怀里:“还不快让两位姑娘说话。”
那方胜叠的小巧,然则那泛着浅金色光色的特殊纸质在场几人都是懂的,只有票号里千两以上的大额汇票才以这种拓金纸填写。
老鸨顿时眉开眼笑,推着两个红绫女上前自述,自己佝着身子躲在后面拆那方胜,等展开了那张拓金纸,这风韵犹存的老鸨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待那老鸨退下,吕文胜先打发红绫女去催酒,借机对着陈哲拱手为礼:“都尉高义,倒是小弟太过孟浪,害得都尉破费了。”
陈哲笑笑:“无妨,些许浮财,不足挂齿。”
吕文胜有些吞吞吐吐地低声问道:“不知都尉给了那老鸨子多少银钱?”
陈哲也不讳言:“两千两。”
吕文胜脸上尴尬之色尤甚,犹豫了一番这才道:“都尉你给多了……三个人两千两已经是入榜花魁的身价了,这醉绫楼的假良家噱头虽足,实则紫绫身价不过四百两,红绫则是三百。”
陈哲顿时无语,怪不得那老鸨笑得如此放肆,原来是收了一倍价钱。
闹了这么一出,陈哲和吕文胜之间的交情隐隐便亲密了许多,房中一片淫糜之际,吕文胜却不急着寻欢,而是将身边的红绫花魁推向一旁孙冶身边:“你且先陪我这兄弟乐呵乐呵。”
说罢,吕文胜示意陈哲一道起身,来到这阁子旁边的卧室,卧室中向着金月湖的一侧乃是个二尺来宽的小露台。
两人站到露台上,望着迎面金月湖上的风景,吕文胜低声道:“都尉身手不俗,想来耳力也是不凡。”
陈哲没做声,伸出二指在面前护栏上轻敲两下。吕文胜余光瞥到,便继续说道:“不知都尉对这江南官场可熟悉?”
陈哲缓缓摇头,无论关家还是杨泽,于江南官场都是冷眼旁观而非其中一员,官场中的秘辛自然也是所知甚少,历数身边打过交道的江南官场中人,似乎便只有蒋芸,只是自己与蒋芸的接触不多,那女人又是个好故弄玄虚的,说来说去,陈哲至今对这江南地界上的几座衙门也只是知晓些姓名事迹,认得几张人脸罢了。
“就止扬南一省来说,如今乃是蒋正恩一人独断,右藩岳孙公性子谦和,省内唯一能和蒋藩岳分庭抗礼者,便只有刘子隆而已。哼哼,蒋正恩往日面上乃是前朝名臣,清廉自守,实则极富心机手段,这扬南省上下早被他经营得铁板一块,刘子隆本就晚来几年,其人又是真的孤直……呵呵,想来多的话,都尉也无意听我这轻浮衙内臧否……上个月蒋正恩曾邀家父私下宴饮,宴上蒋正恩关照家父,这半年来的许多大案,巡按衙门不要接手,只督促按察使司快快破案便是。”
听到此处,陈哲微怔,心中回想了一下扬南省几个衙门的官员姓名,这才知觉身边这疲懒纨绔原来是巡按御史吕范的儿子。
巡按御史也算一省法司衙门之一,按理来说按察使司那边办案不力的话,巡按御史便当介入,而听吕文胜的说法,那蒋正恩便是撺掇了吕范,行了个只督促不帮忙的压迫手段。
不过官场倾轧,这些都是寻常事罢了,陈哲倒也并没有太过在意,然而吕文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中警觉:“家父本也只当是寻常倾轧,不料蒋正恩临了刻意多说了两句,要他记得巡按御史的职责,若有官员枉法,莫要顾忌对方身份势力,尽当恪尽职守,维护国法公义。”
听到官员枉法四字,陈哲顿时就想到了江宜县的保平仓失火案,难不成这案子便是蒋正恩通过蒋廷亮给刘家父子做的局?
陈哲正在细思这案子中蒋正恩、蒋廷亮、刘广德、刘子隆等人的关节,无意间一抬头,看见了湖上一幕,嘴角不经意流露出两分笑意,对吕文胜道:“多谢吕贤弟告知此事,这会儿我见了朋友,或许她知道些内情,我过去与她说几句,你且先进去吧。”
吕文胜也是识趣,陈哲这般吩咐之下,他也不往眼前湖面上多看一眼,转身就回了房中。
此时时间近午,金月湖湖面上渐渐就多了些大大小小的花船,引起陈哲注意的并非是那些装饰富丽的大号花船,而是一艘小小的朴素画舫,或者说,是那画舫前板上盘腿而坐正抱着个大酒葫芦的人。
待吕文胜回房,陈哲提起轻功往湖面上一纵,越过七八丈距离在水面轻轻一点之后,再度腾起跨过六七丈,落到了那画舫前板上。
“哼……你倒是托大,也不怕我趁机一掌把你拍进湖里。”那抱着酒壶的人一身黛青色劲装,戴着顶遮阳斗笠,不过陈哲远远的只凭她斗笠下露出的半张脸,便认出她的身份,正是陈伤。
陈哲只是淡淡笑着,走到陈伤身边坐下:“可你终究没有……若你要出掌打我,大概也不会坐着船行到此处了。”
陈伤略显嫌弃道:“别坐这儿,船舱里有人要见你。”
“不急,先与你叙叙旧。”
“你是想问沈家那人的事情吧?”陈伤轻笑道。
陈哲倒是不意外,若是陈伤没有暗中盯着自己,自然也不会出现在此处。
他并未开口回应,只是静静看着陈伤,陈伤被他直勾勾地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吐了口气:“行吧,沈伯贤还没死,杀不杀在两可之间,你可以找个人来替他死。”
陈哲奇道:“什么替死,我执掌六扇门,岂可放任你们滥杀无辜?况且,我为何要为沈伯贤做这些?”
陈伤横肘一击打在陈哲肋下:“与我耍什么花腔,你这人最是心软,吃了人家女儿,怎会舍得那便宜老丈人丧命?”
“你倒是知我……这一年多来就躲在我附近吧?”
陈伤轻笑一声:“我可不会跟着你跑到南疆去,只需看看你当初在京南事后的所作所为便是了。”
陈哲也失笑道:“确实……”当初他在京南收了一批官家小姐,后来这些个便宜老丈人大多在赵党覆灭之后受他关照得了美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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