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愚者之镜(2/2)
这条走廊上空无一人。但隔着单向透明的地板,我心中估计,楼下至少有十多个保安。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确认姐姐的处境,以及将消息传出去。
有了!如果找到机房的路由器,接上电源,不就可以把消息发送出去了吗?
我一边编辑信息,一边蹑手蹑脚地查看一个个房间。
大部分房间都没有上锁,也没有人。
如果我猜得不错,现在所有的人应该都在楼下,或是在各个出入口进行检查。
终于,我找到了放置网络设备的机房。我快速溜了进去,在机柜里找到了主路由。
让我意外的是,主路由竟然还在工作。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么大范围,无线网络肯定是用的AC+AP 的模式。
他们应该是拥有能一键关闭所有AP的开关。
现在我虽然人在机房,却没办法连上网络。
我颓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感觉到机会在一点一点从手中溜走。
不经意的一瞥,我看到了前方的屏幕上的画面。
对,这里是机房,所以监控设备也会放在这里。
快速浏览着一个个画面。和我预料的一样,各个出入口都有人在严防死守。
而我也很快找到了姐姐和她此行的目的——米偌。
让我惊讶的是,米偌竟然被死死绑在凳子上,目光呆滞。而姐姐,则被两个人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姐姐没有反抗,神色也还算镇定。见到她暂时没事,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在她的身后,便是“镜之迷宫”地出口。
这个区域附近有左右两个摄像头,恰好可以大概看清楚各处细节。我将这两个摄像头调到画面中,继续关注着里面的情况。
当我看到她对面人的脸时,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龚小康!
姐姐不是说,他已经被捕了,而且证据确凿吗?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姐姐今天岂不是羊入虎口?
现在,他建立的集团大厦将倾。我根本不敢想象,他会怎么对待姐姐这个“罪魁祸首”。
他似乎在翻看着姐姐的手机,脸上的表情轻松,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过了一阵子,他浏览完毕,将手机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才意犹未尽的收起来。
看到他猥琐的样子,我便想起了上次在后山路上他对米偌的所作所为,心中万分焦急。
他得意的看着姐姐,似乎在进行胜利者的宣言。
姐姐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平静地回答了几句。
录像机的画面清晰度尚可,但帧数较低,我无法通过画面判断他们说了什么话。
龚小康饶有兴致的围着姐姐转了好几圈,并逐渐向她靠近。
姐姐的神色依然平静,但身体的细微变化,让我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惊慌。
我急得浑身颤抖,但也知道现在即使过去也救不了她。
算上龚小康,那个区域足足有五个人。
而且,只要有情况,还有几个狗腿子随时可以过去。
忽然,龚小康开始了行动。但他的目标不是姐姐,而是身边的米偌。
他掏出一把蝴蝶刀,几下便割断了米偌身上的绳索。米偌被他提溜起来,丝毫没有反抗的意识,任他把玩着凹凸有致的身体。
然后,他手里的刀子上下翻飞,很快便把米偌上半身的衣服割成了片片落叶。
看到米偌赤裸的上半身,姐姐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
她的上身有好几条蜈蚣一样的疤痕,双乳上还挂着一串像是情趣玩具的东西。
高冷文艺的美女画家米偌,私下竟然被他这样对待。
看到姐姐的表情,他似乎很得意。放下蝴蝶刀,他开始在姐姐对面虐待米偌的双乳。
米偌的身体痛苦的挣扎着。但她却无法逃脱身后的魔爪。旁边的四个狗腿子都是一脸淫邪的笑容,似乎对这个画面并不陌生。
姐姐脸上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虽然被米偌诱骗到这里,但以她的善良,现在恐怕已经不再恨这个可怜的女人了吧。
就连我,也不免同情米偌的境遇。
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忽然,龚小康将米偌抽搐着的胴体扔在了地上,还一脸嫌恶的踢了她一脚。
这时,我才看到米偌的身下出现了一滩逐渐扩大的水渍。她失禁了。
姐姐忍不住说了句什么,龚小康却毫不在意的用脚拨弄着地上的米偌。随后,他竟然脱下裤子,对着米诺的头和胸部撒了泡尿。
随后,他叫来两个喽罗,让他们将米偌从地上拉起,离开了监控的范围。
我的脑袋飞快地转动。
如果身在这样的处境,或许米偌与姐姐明天的约定,并不是陷阱。只是,她的行动不小心被发现了而已。米偌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想到刚刚经过的一个房间,我忽然做了个冲动的决定。
我小心翼翼的从机房溜出,来到了那个房间。
这里是一件卧室——或者说,情趣房。
里面有大圆床和拘束架。
想必,应该是龚小康玩弄米偌用的房间。
我溜进了房间内的浴室,稍加观察后,躲进了浴缸中。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想到姐姐的处境,我必须要冒这个险。
开门声后,是一阵由远及近的铃铛响声。我摒住了呼吸,直到那上半身赤裸的姑娘被扔进了浴室。
她低声抽泣着,脱掉裤子,打开花洒,洗刷身上耻辱的痕迹。
我从浴缸中爬出,对着惊讶的她做出了嘘声的手势。
她睁大了双眼,但好在没有惊呼出声。
看到她身上的伤疤和被穿透的双乳上挂着的铃铛,我的眼中闪过同情之色。
“对不起。”她用唇语说。
“这不是你的错。”我回应道,“我现在能做些什么?”
“我的房间,画架。”
浴室门被不耐烦的敲响,然后是一阵污言秽语。
我连忙躺回了浴缸里。她脸上露出了决绝之色,就这样赤裸着走出了浴室。
等到外面完全没了声音,我才从浴室里溜出。
来到她的画室,我在她的画架上翻找着,终于在间隙中发现了一个小凹槽,里面放着一张SD卡。
我本想看看里面的内容,但用的是水果手机,没法插卡。
回到监控室,我才发现,他们对米偌的凌辱,已经开始了。
两个喽啰将她的上半身按在椅背上,而龚小康则在身后悠哉游哉地冲撞着,一堆姣乳和上面吊着的铃铛一起前后晃动着。
姐姐紧咬下唇,不忍看到她欣赏的人受辱。但身后站着两个虎视眈眈的人,她如果轻举妄动,厄运恐怕会立刻降临在她身上。
虽然同情她的遭遇,但看到姐姐暂时还没遭遇毒手,我仍然松了口气。但这样的处境,还能维持多久呢?
时间一点一点溜走,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机房中坐立难安。
监控室没有窗户。但从摄像头的画面看,夜幕应该已经降临。
这么晚了,农旭那孙子是不是已经来了?
如果他来了,却联系不上我和姐姐,他会怎么办?
他应该不会轻举妄动。而是会想办法营救我们。
而且,龚小康现在已经出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案情有变?但面对这种情况,他们能不能正式出警?
我多希望能给他发条信息,让他赶紧带人冲进来。我们里应外合,很可能一举拿下。
但现在这种情况,无论什么消息都没法传出去了。
我的视线落在墙角的灯光控制面板。瞬间,我眼前一亮,三步作两步来到面板前。
命运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我看到了那个控制二楼灯带的开关。
我一遍又一遍拨弄着开关,向外界传递着一个重复的信号。
三短、三长、三短。
之前,我曾向姐姐请教过,野外生存时遇险,该如何求救。她教了我许多方法。而我恰好对这种使用灯光的方法记忆犹新。
大概是因为方宁吧。因为她在绝望中发出最后的信号,被我麻木的掳掠了。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我不知道农旭或者其他人能否收到我的求救。我只知道,现在的我,才终于能稍稍体会方宁那时的心情。
被绝望包裹的那一缕希望,即使是错觉,也那样使人沉溺。
忽然,我从监控中看到,山下停车场的一辆车的灯光闪烁了几下。
尽管只是几次闪烁,我便明白已经有人收到了我的信息。瞬间袭来的狂喜使我几乎瘫倒在地。
过了一会,我来到监控旁边,才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米诺正在被两个喽啰前后夹攻。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被龚小康弃如敝履。
而龚小康,已经来到姐姐的身后,罪恶的手正在伸向她的秀发。
山下的车虽然响应了我的求援,但什么时候能到还是个未知数。但龚小康明显已经失去了耐心,要开始享受“正餐”了。
我必须阻止他。
但我现在身上带着重要的线索,绝不能被他拿到。
而且,我要找点东西防身。直接过去就是送人头。
我强迫自己不去看监控的画面,开始在机房寻找着东西。
看到那一堆被拆下来的闲置摄像头,我灵机一动,将内存卡塞到其中一个摄像头内,并记住了它的编号。
随后,我带着机房找到的唯一一样武器——一个玻璃的烟灰缸,向一楼走去。
根据我的推算,姐姐她们被关押的地方,就在我们原来逛过的第三展区的所在地。我从这条路线过去,可能会遇到一个或者两个喽啰。
幸运之神再次眷顾了我。在楼梯口,我只看到一个脑袋。他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前面正在进行的活春宫。
我的心跳速度已经超过了过往的极限,或许是因为肾上腺素的分泌,我感觉到自己的手上充满了力量。
豁出去了!我缓缓靠近,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软倒在地。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自己被那几个人发现了。
前后夹攻米诺的人立刻将她扔在地上。两人拉上拉链,缓缓向我逼近。而另外两个喽啰立刻挡在龚小康的身前。
姐姐脸上的出现一丝惊喜,但立刻变成了焦急。我的出现,暂时让她脱离了魔爪。但现在最危险的人,变成了我。
我向她递过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向那两个人冲了过去。
凭借一腔血勇,我勉强坚持了一会儿。很快,我便被揍成了一条死狗,被龚小康踩在了鞋底。
“呦,神兵天降。林检察官,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姐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这位就是被林检察官置顶的,冯兄吧?不错,挺有本事,居然能溜进来。”
他狞笑着踢了踢我受伤的手,道,“可惜是个傻子。你这样冲上来,能顶个鸟用?”
我毫不退让的瞪视着他,眼里燃烧着怒火。
“噢,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嘿嘿,懂了,立刻帮你安排。”他淫笑着转过身,向姐姐的方向走去。
“你投降吧。”我用力喊道,“警察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他停下脚步,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屁话?这里苍蝇都飞不出去,你们俩能报警?”
见我沉默不语,他继续道:“拖延时间是吧,没关系,我可以陪你们慢慢玩。”
“你不是龚小康。”姐姐忽然开口道,“龚小康不可能出来的。”
“我不是龚小康?”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姐姐,道,“那我是谁呢?”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名字应该是,谢小辉吧。”姐姐平静的看着他,道。
“精彩!不愧是老子看上的女人。”他用力鼓着掌,点头道,“没想到,还能听到林检叫出我的名字。待会,我一定用我所有的手段来报答你!”
“你为什么这么对米诺?她虽然接受了你哥哥的资助,但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我凭什么?”谢小辉忽然歇斯底里道,“凭什么?你先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他能跟着娘去过好日子,老子就要被一个酒鬼天天打骂?凭什么他能飞黄腾达,老子只能活在粪坑里?”
他大步走到米诺身边,揪起她的头发,吼道:“这个臭婊子!凭什么心里只有他,我哪点比不上他?老子就是要干她!当着我哥的面干她!”
“你哥就这样纵容你?”
姐姐轻蔑地看着他,仿佛她还是那个主持审讯的检察官,而谢小辉已经是被审问的阶下之囚。
“他能怎么办?这是他欠老子的。”谢小辉拍了拍米诺地脸蛋,道,“老子不是没给过她机会!谁知道,她居然把老子的孩子打掉,还给我哥生了个孩子!现在他已经进去了,老子看谁还能护着你这个婊子!我要把你卖到非洲去当妓女!等你的女儿长大,老子会干了她,再把她也送过去!”
“你真的无药可救了。”姐姐嫌恶地看着他,道。
“呦,林检,还有心情同情别人呢?”谢小辉站起身,淫笑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傻逼应该是你男人吧?他活行吗?今天,我就当着他的面,让你真正感受一下做女人的快乐。”
“你们的犯罪证据,在我手里。”我对谢小辉喊道。
“放屁,他们刚搜过了,你小子身上啥也没有。”谢小辉戏谑地看着我,道,“长啥样?藏哪了?屁眼里,还是马眼里?”
他冲过来一脚揣在我的肚子上。我眼前一黑,身体弓成了虾米,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内存卡,在我肚子里。”我吐出口中咸腥地液体,道,“有本事,就把我肚子切开。”
“你以为老子不敢?”他眼珠一转,恍然道,“差点被小子骗了。那内存卡要真在你肚子里,早就被你消化了,还能存着啥东西?”
“把你的脑子从下半身拿出来在用一次吧。”我嘲笑道,“你房里可放着避孕套呢。”
“你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啊。”
他狞笑着,拿过身边喽罗手里的胶棒,对着我的右腿就是一棍。
“不要!”
我眼睁睁看着他将我的右腿小腿砸得变了形。我还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嘴里发出的惨叫声。
我想要挣扎,但身体被那几个喽罗死死按住。
“敢骂老子,先给你个小教训。”他对我啐了口唾沫,道,“你小子也是自作聪明。我管这玩意在哪,到时候往你小子身上淋点汽油一把烧了,一起成灰了。”
“现在老子要干你马子了,识相的就老实看着,不然下一棍就锤烂你的鸡巴。”
“呵呵,算你聪明。”我勉强睁开眼睛,沙哑道,“还好,没放在身上。”
“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他掏出蝴蝶刀,耍了个漂亮的刀花,对两边的喽罗道:“你们,把他裤子扒了。老子要让他死无全尸。”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看到了姐姐。她眼中燃烧着怒火,缓缓站起了身。
原本看守她的两个喽罗,现在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这边,没有注意到姐姐的变化。
“啪!啪!”
“啊!”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姐姐的身影体如穿花蝴蝶般闪过。一脚爆头、一脚踢裆。
那两个喽罗瞬间倒在了地上,眼看着站不起来了。
另外两个喽啰连忙松开我,转向姐姐那边与她对峙。
“好,好,没想到林检察官还会这一手。不错,不错,老子差点着了你的道。”
他挥舞着手中的刀,道,“还好有这废物在。”
他来到我身后,将我的上半身抄起,用刀顶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挟持。
“现在,不许乱动。否则,我就一刀攮死他。”
姐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便转变成了笑容。她笑着,像一朵开到荼蘼的花。
“我不反抗,你也会杀了他。”姐姐看着缓缓靠近的喽啰,轻声道。又有两个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心情一好,放过他了呢?”
“你当我傻吗?”姐姐继续笑道,“你现在能做的唯一的事,就是逃跑。你会带着几个累赘一起跑吗?”
她转向剩下的几个喽罗,道:“你们也想想,自己有没有机会跟着这位主子一起润了。”
那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你们别听着娘们的,我们现在还没被发现,有的是机会走!”谢小辉大喊道。
仿佛是为了打他的脸,从“镜子迷宫”的方向忽然冲过来一个喽啰,慌道:
“老大,外面……外面全是条子,我们被包围了!”
隐隐传来的警笛声印证着他的话。几个喽罗瞬间都慌了神,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现在马上投降!我可以算你们自首。”姐姐趁机对那几个喽罗喊道。
“臭娘们,你找死。”谢小辉一把将我扔下,对姐姐冲了过去。
我用尽刚刚积蓄的一点力气,紧紧抱住了他的腿。他瞬间失去平衡,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快!蹲到墙角去!不然等警察冲进来,就没机会了!”姐姐继续喊道。
见那几个喽啰犹豫着慢慢站到了墙角,姐姐总算松了口气。她快步跑到我的面前,检查着我的伤势。
我在她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听到破门的声音,我心中产生了恍如隔世之感。今天总算是尘埃落定。
“小心!”
听到米偌的惊呼,我才发现,摔倒在地的谢小辉居然又坐了起来。
“去死吧!”
他面露狰狞,一个箭步向我冲了过来。
“不!”
谢小辉的身体向后飞了回去,倒在地上抽搐着。而姐姐的身体,软倒在我的怀里。
她的胸口上,插着一把蝴蝶刀。
“姐姐,你…你怎么样?”我抱着她的身体,悲痛道。
殷红的血染红了她的唇。她却挤出一个微笑,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面颊。
这时,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迷宫的镜子被打碎了。几道身影冲了进来,迅速将局面控制住。
“冯兄!小雨!”
我下意识看向那个方向。她站在镜子的碎片中,一脸焦急的对我们喊道。
姐姐?她是姐姐?
我慌忙看向怀里的人,她张了张嘴,小声道:“哥哥,对不起,小雨…骗了你。”
我来到浴室,打开了花洒。
伤筋动骨一百天,几个月过去,我的脚终于完全恢复了。
回顾着那一场大戏,我仍有些心有余悸。
没想到,龚小康竟有个同胞弟弟。
父母离异,谢小辉从小被父亲虐待。
后来,他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失足落水。
他爸为了敲诈学校一笔钱,便缠着打捞无果的警察开具了死亡证明,注销了他的户口。
他从此成为了这世间的一个恶鬼。直到重新遇到龚小康。
同情于谢小辉的遭遇,龚小康对这个弟弟百依百顺,甚至在他的影响下一步步走向了犯罪的深渊。
谢小辉也成了龚小康的影子,打着他的名号做了许多天怒人怨之事。而公安系统中的错误指纹,也来自谢小辉的手。
后来,龚小康不知什么原因,失手将亲生父亲杀死,整件事才浮出水面。
米偌也是个可怜人。
在最美好的年纪,困于对龚小康的感情,掉入了谢小辉的陷阱。
将最美好的爱情错付后,她在丑陋的现实里一步步妥协、沉沦,最终走向了这条地狱之路。
好在,上天对她并非绝情,机缘巧合下,她怀上了龚小康的孩子,后来还遇到了姐姐。
后来,的确如姐姐所料,她想要将手里的证据交出。既是帮助自己,也是帮助龚小康,更是为了他们刚满周岁的孩子。
但她的计划意外被谢小辉发现。谢小辉不知道姐姐掌握了哪些信息,试探着利用米偌的手机给姐姐发了信息,想要将姐姐诱骗过去。
结果,姐姐午睡的时候,信息被小雨看到。小雨知道,如果姐姐看到消息,很可能会以身犯险。
所以,她拿着姐姐的手机,扮作姐姐的样子前往赴约。
再加上我的意外闯入,这一系列的巧合,让谢小辉和所有证据一起落到了警方手里。
我对他们兄弟没有丝毫同情。即使经历了相似的地狱,姐姐和小雨却没有走上他们这样的道路。他们的丑陋行径不值得任何怜悯。
利用米偌提供的证据,警方和检方联手出击,将整件事情所有的参与人员一锅端。
这场风波持续了好几个月。直到现在,仍有余波未平。
米偌最后被判了三年。
虽有不堪隐情,但她参与的事情,仍然无法逃过法律的制裁。
她的孩子,也被暂时收养在星星福利院。
这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而我,在家养病至今,落了个清闲。
我洗完澡,还用洗面奶洗了个脸,把胡子刮干净。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们约好,要将上次未竟的旅程走完。
将一切打理完毕,我出了浴室,向卧室走去。
她们在那里。
姐姐和小雨一起搬进来后,主卧便被她俩小改了一番。最大的变化,就是这个梳妆台和大化妆镜。
她们俩正在镜前梳妆打扮着。
“我好了~”
“哥哥好快~小巫女和姐姐还没完事呢。”
我看着镜子里的绝色娇颜,道:“差不多行啦~别太漂亮了,会让我失去安全感的。”
“无路赛!女孩子化妆的时候,请哥哥不要打扰。”
“那好吧,我先去收拾东西。”
等我收拾好行装,她们的梳妆总算要完成了。
“呐,哥哥,我们真的是去迪士尼吗?”
“嗯嗯,我们直接飞去浦东国际机场,杀向上海迪士尼。”
“啊?那我们到底是去上海,还是浦东啊?”
“姐姐,你说呢?”
我看向镜中的姐姐,她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浦东就是上海~”
“上海就是浦东~”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