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包养（2/2）
“什么事？”
“这几天……你有没有在楼里看到个陌生女人，跟纺云差不多高，也是长头发，喜欢穿瑜伽裤。”
吴姐凝神想了想，摇摇头。
“最近没在楼里见到什么陌生人。”
“那没事了，你睡吧。”
李进起身要走，却被吴姐拉住。
“说到瑜伽裤，最近是见过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不过不是在楼里，是在小区外面。见到她两三次，都好像是在等人，就站那儿，看着小区的入口。”
“不过她应该不算陌生人，我见过她和纺云一起进小区。是不是你要问的人？”李进感到整个背后一阵发麻，头发几乎要竖起来了。
果然。果然！
“是她，帮我留意着点。如果再见到，立刻联系我，告诉我她在哪，在干什么。”吴姐点点头。
“这么晚了，你要不要留下？小梦很想你的。”
李进犹豫半晌：“不了。这个月的钱，我一会儿就转给你。”
吴姐有些生气：“我留你又不是为了钱。就剩我们娘俩，现在也用不了多少，你不必每次都给那么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们没钱用。”
见李进一脸诚恳地解释，吴姐脸色稍霁。
“是我多心了。你去忙吧，有空多来看看小梦。”
李进点点头，走出卧室，在大门前看了看猫眼，推门走了出去。
他走进电梯后，一个女人从安全通道走了出来，站在吴姐家门前，冷笑了一声。这几天李进有点心神不宁。
他以前联系织雨，很少有响到第三声铃音的时候。
但现在，织雨居然不接他的电话。
李进挨个联系老客户，跟他们报备，说自己手机丢了。
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人以自己熟人的名义打电话，那一定是骗子。
他不放心，还对自己公司的前台小妹再三叮嘱，如果有某个危险人物突然过来，一定要坚决拦在门外，并且立刻报告老板。
李进知道，前台小妹肯定会在五分钟内把这个八卦传遍整个公司，至少被传成七八种版本，从骗炮到欠债甚至是公司破产都有。
不过被传点谣言总比真出什么大事要好。
又过了几天，手机屏幕上终于亮起了织雨的名字。
来了，她来了！
李进果断接通，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喂，小雨啊，有事吗？”
李进的声音如同春风一般温暖，诚恳又体贴，动听得让李进自己都有点恶心。“最近认识了一个朋友，她请我喝咖啡，你要不要来？”
织雨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甜美，带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李进脑筋全力开动，瞬间分析出几个要点。
第一，小瑾从没去过咖啡馆，不是她。
第二，肯定也不是纺云。
第三，如果是自己应酬时逢场作戏的女人，织雨肯定不会以朋友相称，哪怕是说反话。
似乎，似乎只剩一个可能了。
“我可以说没空吗？”李进拼死做最后的试探。
“可以啊，那我叫纺云来好了，正好介绍她认识一下。”
用似乎无所谓的语气，发出最严厉的警告，太毒了，李进不得不投降。“有空有空，我跟你开玩笑的。”
“那快点过来啊，晚点人家还要给女儿做饭呢。”
织雨就是这样，表现得越贤淑体贴，那就表示她越生气，因为她的性格根本不是这样。
此时李进一点儿都不想刺激织雨的情绪。
“好，我现在就走，你冷静点。”
开车到了指定地点，李进绷着脸走进咖啡馆。
织雨和吴姐正坐在桌子旁，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就像是多年的好友。但李进轻易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纵横来往的都是刀光剑影。
吴姐一反平常的居家打扮，穿了一件白底蓝花的旗袍，将富有攻击性的身材展露得淋漓尽致，竟把身材火辣的织雨比了下去。
她脸上也化了全妆，精心修饰的容颜令人过目难忘，让李进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织雨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番打扮的吴姐，而且只想着怎么收拾李进，准备不足，外貌上就被吴姐稳压一头。
只是颜值不够气势来凑，织雨面前摆着一叠薄薄的材料，她时不时拿起来往桌上轻轻一摔，就能让吴姐哑口无言。
见到李进走来，两个女人都停了口。
两道目光也刺不破李进的脸皮，他坐到织雨身边，嘿嘿笑道：“我的咖啡呢？”织雨热情地抱住他的胳膊，用发黏的声音道：“姐夫，先不急着喝咖啡，给你介绍一下，我刚认识的漂亮姐姐，吴玉姿，就住在我姐家对门哦。”
李进瞄了眼桌上的材料，最上面竟然是产权证封面的复印件，顿时明白织雨查出了什么。
他哈哈干笑两声：“啊，小雨，其实我们早就认识。吴姐之前生活遇到困难，我就把房子借给她住了。”
织雨一脸崇拜地看向李进：“姐夫，你太高尚了。你还资助了哪些生活有困难的女性？都说出来让我学习学习呗。”
李进摸了摸鼻子，尴尬道：“没有了，都被你知道了。”织雨啧啧感叹：“姐夫啊，你这人不老实。听我姐说，你还背着她偷偷资助贫困女学生，是不是啊？”
“额……似乎……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织雨莞尔一笑：“姐夫，你也不想我姐知道你这么有爱心吧？”
终于图穷匕见了。
李进咬牙道：“别拿这个威胁我。我说过，要是我和你姐分手，你也别想再见到我。”
吴玉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一直弄不清这姑娘的目的，原来是为了和姐姐争夺男人。
织雨撩起遮住面容的散发，拿着桌上的材料翻了起来。
“哪儿敢威胁姐夫你啊。我就是想问问，这房子买了几年了，那时你还不认识我和纺云。为什么后来帮我姐租房子，正好租到你包养情妇的对门？”
“难道在你眼里，我和姐姐也只不过是你的玩具，是你的情妇吗？”李进心里一紧，意识到织雨这次不是来与姐姐争夺宠爱的。
他看向织雨，那美丽的面容上，有一道清泪正向下滚落。
“不是这样，小雨，我是爱你姐姐的……也是爱过你的。”
织雨笑了起来，但有更多眼泪从她脸上滑落。
“吴姐，你为什么和李进在一起，是为了钱吗？起码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我和姐姐呢，从头到尾都只得到了谎言，我们就是两个大傻子。”
吴玉姿摇摇头：“李进不是这样的人，否则你也不会找到我了。”
“也许你不相信，但我还是想说。李进他的确很好色，还很变态，但他是个不错的人。”
织雨没想自己会被反驳，盯着吴姐看了一会儿。见她毫无愧色地与自己对视，织雨又带着眼泪笑了出来。
“我看你也是被这个混蛋给骗了。”
“是不是被骗，等我说完你可以自己判断。”
吴玉姿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抿。温度刚刚好，只是忘了加糖，浓重的苦味在口中弥散开来，与之伴随的还有醇厚的香气。
“几年前，我女儿刚上小学。我是全职太太，老公是大厂的程序员。有一天，老公同事打电话过来，说他在公司晕倒了。”
“我以为是加班太多，累的。也没多想，安顿好女儿，就去了医院。”
“医生告诉我，老公得的是一种罕见的遗传疾病，需要用一种国外的靶向药治疗。也只能勉强维持生命，治不好，药停人就没，药不停人也随时走。”
“我老公收入很高，但我们平时大手大脚，积蓄不多。就算卖了房子，扣掉贷款，也撑不了多久。”
“于是我当天就回去卖房了。”
织雨叹了口气：“有这样的老婆，你老公也算是值了。”
她对吴玉姿的恶感消散了不少，但对李进的恶感又加深了。
“李进，所以你就趁人之危，霸占别人的妻子？”
吴玉姿立刻反对道：“不是这样……”
李进抬手止住吴玉姿：“本质上说，就是这样，我是个混蛋，我承认。”
“那时我刚接触圈子，很是好奇。有一次应酬完客户，我带公主出台。吃夜宵时，趁醉跟她说，愿意十万一个月招包养女人，要求是没有禁忌，什么都敢玩。如果有人能介绍，我也给介绍费，一个月一万，给满六个月。”
“那公主说，要不是她马上要结婚，就自己上了。后来她的一个小姐妹帮我找到了玉柔，我就包养了玉柔。”
“我果然没看错你！”织雨的眼中又溢出泪来，她挥手一拍，把一杯咖啡全都打翻在李进身上，“我现在就去告诉姐姐！”
织雨跑出咖啡馆，李进仍是坐着一动不动。
吴玉姿急道：“你干嘛这么说，快去追人家解释啊。”
李进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污渍：“她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再怎么解释她也只会当做是狡辩。”
“你不去我去！”吴玉姿站起来，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向织雨离开的方向追去。
李进苦笑着趴在桌上，手指用力插入发间，深深叹了一口气。
织雨叫了辆车，站在路边等着的时候，吴玉姿跑到她身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拉住织雨。
“能不能晚点去找你姐姐？”
织雨用力挣开，想起吴玉姿的悲苦经历，又把火气压了下去。
“你还想为那个混蛋说什么好话？”
“如果是真实的，就算是好话又何妨听听？”
织雨转头认真看着吴玉姿：“你是不是喜欢他？”
“知恩图报而已。”
“你们只是交易，有什么恩？”
吴玉姿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到我家坐坐吧，喝杯茶，喝完我也就说完了。”
咖啡馆本就是在纺云住的小区外，走路用不了几分钟。
洗茶，浸茶，倒茶。吴玉姿动作干净优美，赏心悦目。
茶香也是袅袅不绝，沁人心脾。
“这么熟练，帮李进泡了很多次吧？”
“他有时喝多了酒，是会来我这儿要茶喝。不过这几下子，是我以前就会的。结婚前，我在茶叶店上班。”
“小心烫，慢慢品。”
半透明的白瓷小杯里盛着琥珀色的茶汤，看上去雅致美味。
“是我误会你了。”
织雨端起来，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有一种十分通透的香气。
“不了解，就容易误会，所以要多聊聊。”
吴玉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捏住杯沿，虚做了个掩袖的姿势，举杯饮茶。很难想象，这样美丽优雅的女子，竟然会被人包养。
忆起李进说的“没有禁忌，什么都敢玩”，织雨可以想象，吴玉姿承受了很多羞辱和痛苦。
但她却努力地想要证明，李进是个好人。
“我卖了房子后，就带着女儿租住。但一年后，我连房租都要付不起了。住我对门的邻居在夜总会上班，她知道我的情况，劝我跟她去上班。”
“我酒精过敏，挣不了这钱，她又说能帮我介绍客人，不用喝酒。”
“你知道吧，就是叫我去接客。”
“我那时真是走投无路了，正准备答应，她又跟我说，有个有钱老板在找人，一个月能给十万。”
“我老公一个月的药钱和住院开销要八九万，这钱够用了，我女儿也有钱托人照顾，能生活下去。于是我就答应下来。”
“见了李进，我才知道，拿这么多钱，是要给他当性奴，不过我还是咬牙答应了。”
“毕竟是从没做过，我表现得很不适应，很多事情都做不好。只待了一周，李进就拿钱让我走人。”
“我说我特别特别需要钱，求他让我再试试。李进问了我原因，又找我要了病历看。”
“后来他没再让我做那些变态的事情，但是钱照给。”
听到这里，织雨脸有点红。吴姐觉得变态的事情，她跟李进就做了不少。“李进这么好心？”
“所以我说他是个不错的人。”
织雨的杯子空了，但她没有离开。
吴玉姿端起茶海，为织雨添上茶水，再给自己也倒一杯。
“那以后，他还让我不用整天在他家里，如果要找我，会提前跟我说，让我好安排。这样我把女儿也接了回来，可以自己带。”
“就这么过了一年，我老公的病情突然恶化，开销几乎加倍，我一下子又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想也只有李进能帮我，就跟他说，希望能预支一些钱。我会努力学着当性奴，一定会还上。”
“李进有些为难。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他的公司遇到问题，资金周转不过来。每月给我的钱，本就是他借来的。”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为了感谢他，我也逼着自己去习惯那些事情，千方百计地讨好他。”
“有了钱，我老公才又活了一年多。”
织雨抽了抽鼻子，眼眶发红。
“你爱李进吗？”
“说不上爱，更多地还是感激。不过为了他，我愿意做的，远比一个爱人还要多。”有些事，吴玉姿没有全讲出来。
她担心如果织雨知道了全部的事情，不知道会怎么看待自己。
又添了一次茶。两个女人一起吃着茶点，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李进把你姐姐安排在我家对面吗？”
“这里也有故事？”织雨好奇地问道。
“还记得把我介绍给李进的女人吗？她收了六万块的介绍费，但是看我轻轻松松就能赚更多，就找到李进，想要代替我。李进不同意，那女人就威胁我，要去医院，把我被人包养当性奴的事告诉我老公，逼我给她让位。”
“最后还是李进解决了这件事。他在夜总会里有熟人，打听到这女人的老家。跟她说如果不想自己的事传遍家乡，就永远离开这个城市。”
“那时他的事业有了起色，为了让那女人尽快走，也为了给她点好处，就用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买了那女人的房子，让我搬了进来。”
“而我原来租的那套，房东跟我很熟悉了，我知道他人不错。所以你姐找房子住时，李进就帮她租了这里。”
“织雨，我说完了。你可以在这里喝茶，等你姐下班回来，就去对门把事情告诉她。”
织雨用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膝盖，看得出，她心里很纠结。
“李进这臭家伙……为什么都不肯好好跟我说。唉，他要不那么色就好了。”吴玉姿脸上露出笑容：“那……欢迎你以后经常来喝茶。他现在来得少，我也挺寂寞的。”
李进点了杯咖啡，一个人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
看了看时间，他才发现已经很晚。
纺云估计都知道了吧，恐怕她不会再原谅自己一次。
李进站起来，抱着渺茫的希望，拖着脚步向纺云家走去。
怎么也得试试。
但纺云不在家，大概是和织雨在一起。手机上，纺云没有电话过来，也没发消息。难道她都不愿意见自己最后一面，当面听听解释吗？
李进走出门口，无力地靠门坐下。幻想着纺云回来时，看到自己颓废的样子，能心软一二。
现在正是饭点，楼道里，饭菜的香气渐渐浓郁起来。肚子里只有一杯咖啡的李进有些难受。
这谁家啊，好端端把菜炒这么香干什么？
悲壮的心情都酝酿不下去了，李进不自觉地分析起邻居在做什么菜。炖羊肉汤，辣椒炒肉……这个油煎的声音，肯定是红烧鱼。
造孽啊，一次做这么多，你们家吃得完吗！
考虑过邻居的心情吗！
正怨念着，一阵女人的笑声从对门传了出来。
李进有点懵，这是……吴姐在招待客人。
难怪那些香气闻起来这么熟悉。
她不是去追织雨了么？这是在招待谁？
李进感到脑子有点不够用，站起来，贴到对面的门上偷听，只是什么都听不清。
这防盗门还是李进选的，足够厚重，非常安全。
里面的人要不是大叫大笑，声音也传不出来。
踟蹰半晌，李进还是打了个电话。
“玉姿，你家里是谁啊？”
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少女的声音。
“额……我妈炒菜呢。家里一个是对门的姐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她压低了声音问道：“爸爸你也要来吗？”
另一个肯定是织雨了，李进感到头皮发麻。这到底是怎么了？复联开会？“我……我来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啊？”小梦对大人们的情感纠葛一无所知，只是希望越热闹越好。
李进还想再打探打探情报，就听到背景里吴玉姿大喊的声音：“纺云，你家有料酒吗？”
接着是纺云的声音：“有啊，我去拿。”
糟糕！李进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铁门被推开，纺云惊讶地看着男友：“你怎么来了？”
织雨也看到了李进，跑来把李进拉进门。
“我姐夫来了！吴姐，晚饭加一个人，可以吗？”
吴玉姿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到李进，笑着回答：“可以可以，正好菜做得多。”纺云有些不好意思：“吴姐，这是我男朋友，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现成的，添双筷子的事。快坐吧，菜很快就好。”李进冷汗直流，在织雨的微笑注视下，走到沙发边坐下。
趁着纺云去拿料酒，他小声问道：“你什么意思？要杀就杀，吊着我拿刀比划也太过分了吧。”
织雨虽然原谅了李进，但此时也想逗他出出气。
“我本来想吃完饭说的，谁知道你自己跑来了？”
“可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吃饭？”
织雨送给李进一个白眼：“吴姐这人又不坏，踹了你，我们跟吴姐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李进察言观色，觉得织雨有些奇怪。
下午离开时她悲愤绝望，表情是紧绷的，现在看上去却很放松，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着，一只脚丫还在有节奏地轻晃。
他心生一计，假装自暴自弃道：“饭我是吃不下去了，等纺云回来，我就跟她坦白。到时候她要杀要剐，我都没二话。”就在这时，纺云拿着料酒进了门。
织雨顾不上避嫌，对李进喊道：“你不许说！”
纺云把料酒递给小梦，问妹妹道：“什么事啊，你不让李进说？”李进起身，走到纺云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了起来。
织雨只觉身体瞬间僵硬，呆呆地不知该如何阻止。
听李进说完，纺云笑着在男友胸口锤了一拳。
织雨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愤怒道：“李进，你去死啊！”
纺云安抚妹妹：“好了好了，这又没什么。人吃五谷杂粮的，谁不会放屁呢？”说完她又掩口笑了起来。
织雨气得跳了起来，追得李进满屋逃命。
“吃饭了！织雨，别跟你姐夫闹了，来帮忙端个菜。”吴玉姿出来替李进解围。菜都是家常菜，但李进吃得胃口大开，酣畅痛快。
死里逃生后，人总是下意识地储备能量。
虽然不知道织雨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李进能猜到，一定是吴玉姿的功劳。“小雨，你怎么跟吴姐这么熟的？”
纺云很好奇，今天还没下班，妹妹就电话过来，说吴姐要在家里请她们姐妹俩吃饭。那时纺云还在和客户沟通，也没细想。
织雨早就想好了借口：“哎，你不知道，吴姐报过我的课，我们早就认识了。只是我一直不知道她住你对门，真是太巧了。”
宴席欢尽，织雨回家去了，纺云拉着男友回到家中，在客厅里就亲热了起来。云消雨散后，纺云还想和李进出门。
李进拿出手机看看，皱眉道：“怎么这个时候找我聊项目？小云，抱歉，我得去趟公司。”
“恩，没事，客户要紧。”
纺云帮李进整了整衣服，在他脸上亲亲，就放他离开。
李进带上纺云家的门，一转身，就进了对面。
吴玉姿身穿睡裙，正靠在沙发上，脸上敷着白色面膜。
李进走过去时，她就揭了面膜，擦干脸，跪在李进脚边。
“今天多亏了你。”
李进低头抚摸吴玉姿的脸蛋。
从睡裙宽松的领口中，可以看到两座鼓胀伟岸的肉峰。
李进微微弯腰，手掌滑过雪颈，探入领口，享受那超出掌握的柔腻触感。
吴玉姿嗯了一声，拉开李进裤子，握住长龙就要送入口中。
“让我先洗洗吧。”
吴玉姿听明白了，仰头笑笑：“没关系，又不是没尝过你女朋友的味道。”她毫不嫌弃，张口含住龟头，脑袋前后摆动起来。
吞吐片刻，她将李进的裤子从脚上彻底分离，自己的睡裙也褪去，诱人的葫芦形身材完全展现在李进面前，散发着极致成熟的女性魅力。
吴玉姿扭动腰肢，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她转头看向李进道：“快来，小梦等你半天了。”
推开卧室门，宽大的睡床上，小姑娘背对门口，正侧躺着观看平板电脑。她身上搭着一条薄毯，身形轮廓被勾勒出来，已颇有了些女人的味道。
小梦看得很专注，甚至没有觉察有人进了卧室。
李进对吴玉姿做个手势，让她停在门口。
自己悄悄走过去，轻轻拉开薄毯。
少女身上一丝不挂，细嫩光滑的肌肤白如牛奶。
一只小手正在两腿间活动着，手指没入了粉嫩阴唇进进出出。
“爸……你好坏。”
小梦羞恼地拉回毯子遮住自己。
“让我看看女儿在看什么。”李进拿起平板。
屏幕上是两个女人，一个三十来岁，一个非常年轻。
年纪小的那个，正躺着被一根粗黑肉棒猛烈奸淫。
而年龄较大的女人，则骑在女孩儿脸上，享受女孩儿的口舌服侍。
“这有什么好看？”李进上到床上，跨过小梦的身体，“爸爸给你看高清无码的。”小梦低声惊呼，一根青筋盘结的粗长肉棒正悬于她的小脸上方，散发着令人迷醉的雄性气息，而且毫无马赛克的遮挡。
“还不是你拷给她的视频？”
吴玉姿爬上床来，钻入毯子，分开女儿双腿，伸手慰藉。
小梦也握住龟头，小舌沿着肉棒底部向上舔去。
今天吴梦姿对织雨讲自己的故事，故意隐去了一些事情。
丈夫去世后，李进曾放她自由，多付的那些钱也没有再提。
吴玉姿和女儿生活了一段时间，却止不住地思念李进。
丈夫在医院的几年，李进就是她事实上的老公。如今一朝分开，不仅心里空落落地，身体方面也相当煎熬。
女儿经常问吴玉姿，那个每次都带零食和玩具来的叔叔怎么不来了。于是吴玉姿找到李进，说要继续当他的女人，偿还欠下的债务。
李进同意了，不过每月还是会给吴玉姿一笔“生活费”。
吴玉姿一度幻想能嫁给李进，于是撺掇女儿称呼李进爸爸，希望能激发起李进的父爱。
他没有反对，但吴玉姿也渐渐明白，李进对自己只有色欲和同情，并没有爱情。有一次，她发现李进抱着女儿看电视时，居然勃起了。
本来作为母亲，吴玉姿应该保护女儿，让她远离李进。但仔细想想，她决定顺其自然。
这也许是出于感激，或是对李进付出的一种补偿，又或者是她希望女儿能代替自己，嫁给李进。
李进也多少能感觉到，吴玉姿在创造机会给他和小梦独处。
他本就是个不善自制的男人，得到来自女孩母亲的默许和鼓励，很快就突破了界线。那是一个闷热的夏日。
吴玉姿说要出门办事，托李进帮忙照顾女儿。
李进带小梦出门买零食，却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得透湿。
奔回家后，两人跑进卫生间，把湿透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光溜溜地在淋浴室里争抢热水。
打闹中，小梦抓住了李进勃起的肉棒。
“爸爸，这是什么啊？”
李进后退想把肉棒抽出来，但只完成了一半的动作。柔软细嫩小手的触感让人舍不得离开，李进干脆假装忘了这回事，给小梦做起了性教育。
“这是男生的生殖器，也叫肉棒或者鸡巴，是做爱用的。”
小梦好奇的轻轻抚摸：“哦，有时候爸爸硌得我不舒服，就是这个啊。”
“但有时候又没有，它会缩进去吗？”
“不会缩啦，它平时是软的，男人有性欲时，才会硬起来。”
小梦不懂什么是性欲，也没去追根问底。
“那这是什么呢？诶？里面怎么有两个肉球！”
她转换了目标，握住李进的阴囊，试着轻轻揉了揉。
“这是男生的蛋蛋，是制造精子，生小宝宝用的。小心，不要太用力，它很脆弱。”小梦听话地轻轻把玩，看了看李进，又问道：“这样爸爸很舒服吗，你的表情和妈妈给你按摩时一样。”
“很舒服，肉棒和蛋蛋都很敏感。女生帮男生抚摸时，男生会很开心的。”
“那我要让爸爸很开心。”
小梦又加了一只手，一边揉着阴囊，一边抚摸肉棒。
“这种事情只有爱人之间可以做哦，小梦你放开我。”李进担心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小梦。
“可是我就很爱爸爸啊，我也很喜欢爸爸的肉棒和蛋蛋。”
小梦一句话，就让李进的良心随着热水冲走了。
“我也很爱小梦，爸爸来教你一些舒服的事情吧。”
李进跪下来，两人拥抱在一起，这样亲吻起来高度就刚刚好。
吮吸小梦纤细的长颈、脸颊、唇瓣，这些平时都做过。
今天李进更是引导着小梦张开嘴，两人将舌头相叠，互相挑弄、摩擦。
少女的津液纯净无比，带着丝丝香甜，是世上最好的美酒。李进一饮再饮，感觉有热气从身上每个毛孔冒出来。
肉棒穿过少女的大腿间，利用内侧的嫩肉摩擦取乐。李进一边缓缓挺腰，一边和小梦互相抚摸，从脖子到胸口，转到腰侧，最后回到小腹。
小梦再次捞住爸爸的肉棒揉弄，晃动间，龟头翘起的时候，顶在了她的阴阜中间。一丝异样的感觉顿时萌芽，如魔藤般迅速疯涨。
李进任由小梦自由发挥，双手伸到小梦背后，抓住两瓣小肉臀揉捏起来。
小梦再玩几次，竟懂得了把龟头压在肉缝上，轻轻耸动身体，让阴唇与龟头粘黏摩擦。
这有点危险，用力稍大，龟头就挤入窄小的洞口，坚硬的棒身开始撑开小穴。小梦像触电一样向后一跳，让肉棒脱离自己。
“爸爸，我好喜欢这样，就是有点疼。”
“笨呐，不能这么快插进去。先习惯一下。”
李进跪坐在防滑垫上。让小梦背对自己，骑在肉棒上，前后摆动臀部。少女鲜嫩的阴唇紧贴着肉棒，渐渐磨出黏滑的汁液来。
小梦发出幼猫叫声般的细细呻吟，小屁股摇得越来越快。
李进从腋下扶住她，手指向前摸上刚开始鼓起的胸部，也开始挺动肉棒，加速摩擦的频率。
“唔……啊！”
小梦忽然身子一软，倒在李进怀中，小嘴张着微微喘息。
李进低头与她接吻，手指探入小梦的嫩穴进行检查，很快确定女儿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时肉棒已经硬得快要爆炸，李进也有点发昏，无法再忍耐下去。
帮小梦擦干，抱着她走入卧室，放到床上。
分开双腿，李进欣赏了一下紧紧闭合的蜜贝，用两指将阴唇分开，伸出舌头插进去，品尝少女甘美的淫泉。
小梦难耐地叫了起来，按着李进的头，挺腰将小穴向前顶送。
“别急，小梦，爸爸来了。”
李进跪到小梦身前，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她的小蛮腰，龟头抵住了洞口。
屁股忽然被一双手抓住，李进回过头，看到小梦的妈妈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后，不禁有些忐忑。
“玉姿，我……＆quot；”
他的双唇被封住，随即感到吴玉姿在推着自己向前。
龟头再次挤入肉洞，这次肉棒没有停下来，而是坚定地向前推进。在母亲的帮助下，小梦的贞洁凭证被无声地销毁。
“啊——嗯——啊——”
小梦发出了作为女人的第一声喊叫。
恍惚间，她看到妈妈在对着自己微笑，心中有股暖意在扩散、膨胀。在这么一个重要的时刻，有妈妈的陪伴，真好。
肉棒只进去了一半，小梦就开始皱眉，龟头前端也变得十分艰涩，无法前进。李进立刻收力，全部退出蜜穴后，再慢慢插入。
吴玉姿舍不得女儿受苦，趴到女儿两腿间，用舌尖扫着她晶莹的小豆豆。“唔……妈妈……啊……爸爸……”
小梦扭动着悲鸣起来，蜜道里的汁液愈加丰富，抽插变得容易了许多。
李进还是很有耐心，并没有提高速度，生怕弄疼嫩得像豆腐一样的小梦。
倒是吴玉姿抬头催促：“可以快点了，第一次不要弄太久。”
说完，她又伏下去，舔吻女儿贴在肉棒上的浅粉色阴唇。
在妈妈的帮助下，小梦感到从未有过的欣快感觉，像是漂浮在可以呼吸的水中，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知觉。
过了一会儿，她落回床面，四肢都软绵绵地，提不起力气。
“妈妈……你在哪儿”
小梦转头寻找，看到李进在床边站着，妈妈跪在他身前。刚刚进入自己的粗长肉棒，正在妈妈的红唇间出没。
“小梦，妈妈在帮爸爸口交。”
李进将吴玉姿的长发拢起，让小梦看得更清楚些。
“别急，这些爸爸都会慢慢教你。想看看刚才爸爸怎么操你的吗？”李进让吴玉姿起身，跨过小梦的脸。
吴玉姿的长裙和内裤早已脱掉，刮得干干净净的小穴嫣红欲滴，挂着少许水光。
紫亮的龟头也出现在小梦的视野里，接着是粗大威武的肉柱。
那雄壮的尺寸，让小梦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刚刚竟然被它插入了身体。
“来，舔一舔。”
小梦听话地伸出粉舌，在肉棒底部轻轻扫舔，品尝滋味。没什么技巧，但还是让李进淫欲大动。
“看好了，小梦。”
小梦睁大眼睛，看着龟头分开妈妈饱满的阴阜，节节侵入，最终整根消失在蜜穴中。“哇……全都进去了！”
肉棒活动起来，两人的身体不断碰撞，细小的液滴飞溅到小梦脸上。吴玉姿也叫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儿的见证，她今天格外兴奋，还没被插入就感到下体酥酥麻麻。
性交开始后，她对肉棒的渴望更是异乎寻常的强烈，向后用力耸动身体，确保每次龟头都能直达花心，带来爆炸般的强烈刺激。
没插几下，高潮便不期而至，蜜穴抽动着想要咬紧肉棒。
但李进可还没射过，并不想停下来。他加力挺腰，轻易就击溃了吴玉姿本能的围绞，将饱满丰臀撞得骤然变形。
接着便是如强暴般的连续轰击，将吴玉姿全身都撞散了，无力地趴在女儿大腿上。只有臀部仍然高高翘起，被李进抱着不停奸淫。
淫水越来越多，淋淋漓漓地沿着肉棒淌出，小梦不得不闭上眼睛，用侧脸接受爸爸妈妈的洗礼。
不知过了多久，近在咫尺的拍击声终于停了。
小梦抹了抹脸，转头看向上方。
肉棒正在慢慢退出妈妈的小穴，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凶猛巨大。棒身上流动着一层白色的液膜，偶尔会聚出一滴，落在小梦脸上。
当龟头也拔出来时，妈妈的小穴仍是无法闭合，露出里面殷红的嫩肉。跟着出来的，是一挂挂乳白色粘液，断断续续的向下滴落。
李进在身前发红的肉臀上一拍，正在喘息的吴玉姿伸手过来，在自己小穴里掏了掏，勾着精液放到嘴里吮吸。
小梦好奇地从脸上刮了点，舔入口中，小脸顿时皱了起来。
“哈哈，小梦，以后你会喜欢的。”
感受到浓郁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小梦又忆起几年前李进爸爸对自己的断言。
她下意识吸了吸龟头，熟练地挑起舌尖，把马眼上的流精也舔下来，很自然的将口中液体全部吞下。
张开嘴，吐出粉舌，向李进展示之后，小梦也得到了想要的奖赏——由妈妈的嘴巴送上的一次小小高潮。
“好了，热身完毕。”李进把小梦抱到怀里，握住颇为可观的一对少女乳房。“最近冷落你们了，今晚加倍补偿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