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1/2)
一段故事的开头总是不尽如人意,就像过去的每一次旅行一样,麻烦事一如既往地找了过来。
“博士,做点什么!”
一名棕色头发的白人成年男性正惊恐地握着塔迪斯中控台边缘的栏杆,他的名字叫做罗里·威廉姆斯,博士的至交好友之一,不过现在他有些发白的脸色看起来实在不怎么良好,就在他喊叫的时候塔迪斯摇晃地越来越剧烈了。
塔迪斯,一个又新又旧的蓝色警亭,里面比外面大,时间领主的科技产物。
这个看起来就像是50年代伦敦警察亭的东西实际上是一个时间机器,它能够带你去到宇宙的任何时间,任何空间。
虽然实际使用的时候总是会出一些小毛病,毕竟作为一台时光机来说她有些过于老旧了。
比如现在正在发生的这件事,塔迪斯的控制中枢正在疯狂地发出警报,因为它马上就要被一只宇宙巨型蠕虫吞进肚子里了。
所以罗里·威廉姆斯才会如此对着博士喊叫,他绝对不想体验一次见到虫子的胃部是什么样子,哪怕是隔着塔迪斯去看。
“不要担心,塔迪斯的外壳有自动清洁功能,就在你出门之前她就会洗干净自己不会留下味道的。”
博士,一名能够不断重生的时间领主,用地球人的视角来看的话,他是一名来自加里弗雷的外星人。
事实上,他迄今为止已经重生了有十二次,换过了十张不同的面孔,其中有些苍老,有些年轻,但他总是保持着睿智和仁慈。
现在的他长着一张像是英格兰人的长脸,黑色的长发喜欢梳成背头的样子,绿色的眼珠,喜欢戴着领结。
比起过去的每一个他,现在的博士要更加孩子气,更加“浪漫”。
就像是现在这样,博士语气轻佻地操作着塔迪斯复杂的控制面板,他不觉得这是一趟很糟糕的旅行,事实上他现在有点兴奋。
毕竟作为一名900岁的时间领主,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呢,最不幸也不过是宇宙蠕虫胃部旅行而已。
不过,他还是得做些什么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这里可不止有罗里·威廉姆斯,还有他的妻子,博士的至交好友——艾米莉亚·庞德。
“博士,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不觉得我今天穿的鞋子挡得住它的胃酸。”
红色长发的女性大声对着博士喊道,她和自己的丈夫一样握着栏杆竭力让自己能够站在地板上而不是被甩到栏杆底下去。
不过比起她的丈夫罗里来说,艾米莉亚要更加自在一些,她还有余力能够和博士开玩笑。
“没关系,我们不会有危险的。”
博士抬起头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随后用力拉下塔迪斯的操纵杆。
“再见了,蠕虫女士或先生,祝你接下来会有美味的一餐。”
塔迪斯的引擎发出轰鸣,伴随着熟悉的响声和蠕虫闭合的口器,蓝色警亭消失在了茫茫的宇宙中。
————
“我们现在在哪,博士?”
塔迪斯平稳地降落到了某个地方,察觉到地板已经不再摇晃的艾米出声询问道。
“不管是什么地方,总比虫子的胃里要好,它的牙齿实在是太可怕了。”
罗里还忘不了刚刚见到的涡旋状牙齿和蠕动的口腔,他相信今天晚上自己会做噩梦的。
“我们…看起来似乎是在某个收藏东西的地方,但是塔迪斯没有反应,看起来这里应该有某种设备可以阻止塔迪斯跳跃,不过她没有显示我们在哪,这可真是奇怪。”
博士皱眉看着塔迪斯的显示屏,从画面来看塔迪斯的周围摆放了一排陈列柜,周围是一片无法目视的黑暗,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遥远的射灯。
如果不是某个研究机构那么就只能是博物馆了,他希望是后者。
“空气质量和重力符合碳基生物的生存需求,这是个好消息起码这里不是赛博人的基地。”
“我想我们需要给这里的主人问好,毕竟我们这样算是非法闯入?”
艾米提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疑问,罗里也随之附和。
“当然,所以我现在正打算这么做。但是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待着别出去,我没死的话再出来。”
博士快步跑到了塔迪斯的大门前,在庞德夫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把推开门跨了出去。
“杰罗尼莫!”
博士的声音在这个空旷地方相当醒目,声音似乎在黑暗里传出了很远的距离,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一条狭长的走道。
博士伸出右手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后把手放进嘴里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被恶心到的表情。
“哦,这个味道……有点恶心,看起来应该是某种纳米机器。”
博士思考了一下,他将双手环成圆形放到嘴边,用力地喊道。
“嘿!有人在这里吗!”
这一次的喊声没有像刚刚一样响亮,如同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突兀的消失了。
“声音消除器,我不喜欢那样。”
博士有些别扭地放弃了再次大喊的打算,而罗里和艾米也在这时候走了出来,他们正好听到了那个声音。
“欢迎你们的到来,这里是收藏家索菲德(Sorvad)的收藏馆,不请自来的客人。”
一个机械呆板的女声在他们的头顶响了起来,听起来她应当是这个地方的管理人员。
“请注意不要在馆内大声喧哗,这里的收藏品有些脾气不怎么好,太过吵闹的话可能会吵醒他们。”
“你们这里有活物?你们不是收…当我没问。”
罗里问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对方已经明白地告诉自己答案了。
“抱歉,我们并不是故意要闯进私人地方,刚刚我们遇到了一只可怕的虫子,为了从它的嘴里逃出来不得以才闯进这里。”
艾米和博士对了一下眼神,她觉得还是自己站出来对话效果会比较好。
“不管你们是故意还是无意,对我们来说都是未被邀请的客人,根据我们的法律对不请自来的恶客有权当场击毙。不过,你们很幸运,索菲德女士对你们的到来很有兴趣,想要见你们一面。”
不知名女性话音刚落,博士他们就看到从远处开始的灯开始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从远到近一直到来到博士面前。
“为什么你们不把后面的灯也打开呢?”
博士转头看向塔迪斯后面的地方,那里仍然是一片无法目视的漆黑。
“因为那里没有人,这个理由可以吗。”
女性的声音不再是从博士他们头顶传来而是来自身前,一个泛着蓝色淡光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是一个有着棕黑色长卷发的年轻女性,身上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有着透亮的大眼睛和圆润的脸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
“当然,这个理由很充分。”
博士好奇地围绕投影转了一圈,而那名女性只是眼珠转动跟随着他围绕自己转圈的样子,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举动。
“你有名字吗?哦忘记刚刚那个问法,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
博士意识到眼前的投影并不是人工合成的操作面板,而是来自实际的人类面孔,所以他刚刚的发言有些不太礼貌,随即修正了自己的问话。
“奥斯温(Oswin),你们可以叫我奥斯温。”
奥斯温漂亮的大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她不置可否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转身向着前面走去。
“请跟着我来吧,我还可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里的藏品。”
“哦,这可是个好名字,你知道奥斯瓦尔德吗?”
博士自然地跟上了奥斯温的脚步,而罗里和艾米也亦步亦趋地追上了博士。
“不,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灯光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道路两旁镶嵌在墙内的陈列品。
那些熟悉的东西出现在博士和庞德夫妇眼前,罗里和艾米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陪伴博士旅行了如此之久,他们走过的旅程是那么长,长到他们可以认识几乎所有摆放在这里的藏品。
“索菲德的私人收藏馆是这个扇区最大的也是最全的收藏馆,在这里你可以看到这个宇宙里几乎所有生物和珍惜物品,不管是你能想象到还是想象不到的事物,这里都有。”
沿着狭长走廊行走的途中,奥斯温小姐开始向客人们介绍起她就职的这个收藏馆,她首先向他们讲解了收藏家索菲德女士,也就是这个藏馆的主人。
“索菲德女士是在30余年前开始兴办这个藏馆的,据说她是为了纪念曾经一起旅行的同伴才决定要收集她们曾经见过的一切,为了不要忘记。”
说到这里,奥斯温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不过这个收藏馆一直没有对外开放,你们是来到这里的第一批客人。”
随后奥斯温沉默下来,她埋头走在博士身前,只是安静地指引他们前进的方向。
“我不觉得这是一个正常的地方。”
走在末尾的罗里悄悄地对艾米说道,他刻意地压低声音靠近耳朵,只有艾米能够听到他的话语。
“嗷!你吓到我了!”
而艾米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吓到,她反射性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而她的奇怪举动也让走在前面的博士和奥斯温不由地停下脚步看向两人。
“哦,事实上我不介意你们作为一对情侣进行调情,不过这里是私人地方,所以请保持安静。”
奥斯温撇了庞德夫妇一眼,不过她看起来并不是很生气。
博士则是伸出双手的食指交互来回指着两人,用表情生动形象地展现了什么叫作取笑。
“抱歉,我不知道……”
罗里窘迫地对着艾米说道,他看到艾米的耳朵全都红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艾米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这总归是他做错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反应太大了。”
艾米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了,居然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样被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耳语就吓的跳起来。
“这太奇怪了……”
在这件小插曲过后,艾米总算能够比较冷静地和罗里窃窃私语了,她忍耐着罗里的呼吸拂过自己耳朵的骚动和罗里交流,每次罗里开口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炙热的就像是他们在床笫嬉弄时一般,艾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这些。
“哦,看看这个!”
就在艾米心烦意乱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博士发出了开心的喊叫声。
“土耳其毡帽,我爱死这个了。”
博士从旁边的展览台上拿下了一个红色的土耳其毡帽戴在头上,对着陈列柜的玻璃转了一个圈。
“我看起来怎么样?”
“有点傻。”
奥斯温给了博士一个中肯的评价,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耍宝的博士。
“这是私人藏品,请把帽子放回去。”
“好的,我还挺喜欢这顶帽子的。”
博士悻悻然地将其放回去,他确实挺喜欢这顶帽子的。
“我同意她的说法,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
艾米笑了起来,她回忆起上次博士戴这个帽子的时候,那是一个关于世界末日的回忆,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好了,我们到了,欢迎来到索菲德藏馆的内馆。”
奥斯温停下脚步,在她面前的是一扇对于博士他们来说很熟悉的大门,那是一扇被漆成蓝色警亭模样的双开门,就像塔迪斯的入口一样。
“博士?”
艾米和罗里第一反应看向博士,而他也露出了半是不解半是惊喜的表情。
“欢迎你,博士,我一直在等你,这真是漫长的等待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庞德夫妇身后传来,一名仿佛将要去参加葬礼的女士从他们走过的道路走了过来,她穿着素雅的黑色连衣裙,一束枯干的黑色玫瑰握在手上,博士他们看不清她的脸,因为她的面容被隐藏在一顶黑色的薄纱礼帽之下。
不知名女士迈开她修长的双腿走近了那扇大门,与她的穿着格格不入的细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随之响起哒哒的声响。
“你是谁?你要去参加谁的葬礼?你怎么会知道塔迪斯的?”
博士思考着眼前之人的身份,但是他还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形象可以对上眼前这位女士。
“在我回答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博士。”
女士站在门前,看了一眼站在门旁的奥斯温之后转过头面对博士。
“你现在几岁了,博士?”
博士看起来似乎有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当他看见这位女士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改变了主意。
“这个问题就有点私人了……好吧,现在是1512岁。”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一直都在等待你,从我小的时候开始到现在。”
女士得到答案之后点了点头,她将一只手放在门上。
“进来吧,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要知道的事。”
伴随着一阵紧促的提示音,自她触碰的区域大门开始逐渐退去,一个堪堪足够成年男性通过的孔洞出现在了大门上。
女士首先走进了大门之内,似乎并不关心他们是否要进来,也许是熟悉他们的脾气不做担心。
“我不介意你喜欢保持神秘,不过你总得给我们一个名字,总不能叫你女主人吧。”
博士对着庞德夫妇眨了一下左眼,挥手示意他们两个跟上自己的脚步,然后迈开大步越过大门。
“那不是关键不是吗,如果我告诉你所有的故事,那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还有我的名字。”
女士仍旧捧着那束黑色玫瑰背对着大门站在那里,虽然看不见面纱下的眼睛,但是可以看出她在看向正对门口的方向,那里有一副被厚重幕布包裹的似乎是油画的方框。
“在那之前,就取个代号吧。因为我不喜欢索菲德这个名字,我想你可以叫我做长腿。”
“嘿,我还以为那是属于我的代号。”
随后跟进来的艾米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她也有一双修长的美腿,现在正包裹在黑色丝袜和长筒靴里,罗里很喜欢。
“你认识我们?”
罗里意识到眼前的女士知道他们夫妇的事情,至少她对博士很了解,难道她是博士在未来的旅伴吗,他开始思索这一答案的可能性。
“我当然知道,最后的百夫长,我很清楚你的勇猛和坚守。”
长腿女士并没有理会错愕的罗里,她转身向着左边走去,这里是一个圆形的大厅,沿着墙壁看过去可以看到每间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面玻璃幕墙,不过那似乎是单面玻璃,从这里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第一个收藏品,我想你们应该会对它印象深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奥斯温出现在了第一面黑色的玻璃幕墙面前,在长腿女士的示意下她让玻璃内部的影像显现在博士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通体灰白色的天使雕像,被层层锁链紧紧地锁在房间中央的位置,石像的双手掩面看不见面容仿佛正在哭泣一样。
“天使!”
艾米惊叫地往后退想要远离眼前这个危险的存在,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它不敢移开视线,眼前的石像是她的梦魇——哭泣天使。
这个宇宙中有很多古老的生物,而哭泣天使无疑是其中最为危险的一种,它们平时看起来就是一尊普通的石像,一旦你移开视线他们就会开始活动,窃取你的时间,幸运的话你会被送回到某个过去的时间点,他们会用这种方式吸取生物的时间能量,但这能否能够被称之为幸运呢,在不知何处何时的过去孤独等死。
当然,你也有可能被天使当场扭断脖子死去,毕竟有些人即使传送到过去也活不长。
“你为什么会把天使放在这里!你是疯了吗!”
罗里挡在艾米身前遮蔽了她的视线,取而代之用自己的眼睛盯着天使,他清楚天使的性质,不会移开视线但也不会长时间盯着。
“我很高兴你们能够这些清楚地记得什么是天使,但是不用担心。”
长腿女士示意奥斯温关闭房间让哭泣天使退场,她看了一眼博士,从他的没有丝毫惊慌的脸上理解他已经知晓这其中的伎俩。
“这里的时间是被锁住的,虽然只有这一小块地方,但天使在这里很无力,这也是为什么你们的塔迪斯无法离开。”
“这可不是普通的技术,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谁了,下一个是什么?”
“那你肯定会感兴趣的,但接下来的可能不是那么受欢迎。”
第二个玻璃幕墙被照亮了,白色的房间里只有一只冷血的爬行动物,或者说是一名蜥蜴人,志留人。
这些是比人类还要古老的地球生物,他们身上生长着绿色的鳞甲,有着锋利的爪牙和远超过人类的科技,曾经博士和他们打过交道,也有过一名现在居住在维多利亚时期伦敦的志留人好友,但是这个种族现在理应长眠在地心深处等待着千年后的再次苏醒。
“别担心,这只是一具尸体而已,我们只是从别的地方把她找了回来。”
长腿女士看穿了博士的愠怒,她示意奥斯温打开玻璃幕墙,冰冷的雾气自白房内漫开,让艾米感觉到遍体发寒。
她忍不住抱住双臂上下滑动,脚下不自觉地开始踱步想要让身体活动起来暖和一些。
“博士,你可以把她带回自己的土地安葬,我也希望能够她能够落叶故乡。”
就在博士和长腿女士陷入了一小段争执的时候,罗里注意到了正在发抖的艾米。
“艾米,你还好吗?你从刚刚开始就有点不对劲。”
艾米看着想要凑近过来的罗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团被包裹在雪里的火焰一样,寒冷的冻气让她的身体周身发冷,但是每当她触碰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就像是有一团火焰在她的身上灼烧,每次触碰都会让她愈发渴望接触。
她的手指划过上臂的触感就像是被最亲密的爱人抚摸过一样愉悦,她的手臂触碰到胸部的时候会有一种隐秘的愉悦在心里荡漾,双腿交错挪蹭时的感觉是那么的舒服,让她忍不住沉迷进去。
“艾米?艾米!”
罗里的喊叫声把她拉回了现实,她满脸潮红地看向担心的罗里,他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攥的是那么紧让人感觉到疼痛的快感。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想起了你……”
艾米的眼睛里透露着春情,她在一瞬间就忘记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艾米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上发生的变化,她盯着罗里的眼睛对他说道。
“我们遇到蜥蜴人的那一次,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你,但是还好,你回来了。”
罗里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他也想起了那段回忆。
事实上那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他在死后被人制作成了塑料人,并且被人控制着差点杀死了艾米,但是后来他们两人都在博士的帮助下回归到正常生活。
“没事的,都过去了。”
罗里松开抓着艾米的手,用双手环住拥抱住艾米,并不宽厚的手掌轻拍着艾米的后背,坚定的话语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现在的艾米理应能感受到这些,她闭着眼睛想要感受这种温暖的感觉,但是她被罗里燃起的并不是温情,而是欲望。
艾米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她迫切地想要罗里抱紧自己,就像他们相爱的每个夜晚一样。
再一会就好,艾米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突如其来的欲情是异常的,她的脑袋现在完全无法正常思考,她希望罗里可以抱自己抱的更久一点,让她可以得到一些满足。
“你们好了吗,如果你们还要继续调情下去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长腿女士的语气有些冷硬,罗里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有点冷淡,可能是因为她不喜欢看见有人在这里甜蜜吧。
艾米和罗里讪讪然地站起来,从外表看起来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不过罗里将外套脱给艾米穿上之后她就不发抖了。
长腿女士继续在前面带路,博士和庞德夫妇跟随她的脚步,那些他们旅途上的熟悉面孔纷纷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虽然都是已经死亡的。
无法被记住的寂静叛军,复制黏土,无头的僧侣还有博士最古老的对手——戴立克。
虽然博士猜到了这里可能会有很多自己熟知的生物,但是当戴立克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博士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情绪,既不是愤怒,也非恐惧,而是深深的困惑。
戴立克是由戴沃斯转化了他的种族全体斯卡洛人而创造出来的战争兵器,它们被戴沃斯剔除了所有一切的正面情感,余下的只有战争所需要的一切,暴戾,残酷还有仇恨。
这个种族给博士留下的印象只有毁灭和破坏,但是现在在博士眼前的这只戴立克却不一样。
它的武器还装在身上,它的外部装甲也还完好无损,但是它却没有像它的同类一样叫嚣着Exter-minate发射镭射光束,也没有用它那泛着蓝光的摄像头眼睛观察眼前的生物,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
“Do-ct-o-r?”
戴立克发出了支离破碎的电子音,随着博士的靠近,它的眼睛也慢慢地抬了起来。
“Do-ctor?”
它的语音开始清晰起来,就像是被放置了太长时间之后的电子器械一样,需要时间去恢复。
“Doctor!Doctor!”
它的话语逐渐开始狂躁,看起来想要移动自己的身体却不能动弹,只能在原地挥舞着两只手臂。
“这只戴立克是来自已经被你们摧毁的戴立克疯人院,在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子了。”
长腿女士站在一旁说道,她看向戴立克的眼神有一丝怜悯。
“一只已经完全疯狂的戴立克却还能对你有反应,博士,你有什么感想吗?”
博士的脸色沉重,他的直觉在告诉有什么重要的问题被他回避了,或者说是被他视而不见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答案就在眼前的戴立克上,因为这里已经是最后一面玻璃幕墙,再往前就是那副被遮住的画像。
“我一直都不喜欢戴立克,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如果你熟悉我的话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当然,我很清楚。”
女士默然,她这次并没有示意奥斯温将玻璃幕墙关闭,而是让众人仍然可以看见关着戴立克的房间。
至于奥斯温,自从进入到这个展厅以后她就一直默默无言,只是在一旁听从长腿女士的命令跟随在她身后。
“在揭晓答案之前,博士我想要问你一件事。”
长腿女士将那束枯干的黑色玫瑰放在面前的地上,她抬起头看向墙壁,厚重的幕布遮住了画框低垂到地板,她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
“你还记得那些让你感觉到愧疚的事情吗?”
博士的人生很长,长到可以让他忘记很多事,但是那些无法忘怀的事情总是盘旋在他的脑海里,就像是被撕扯开的伤口,每次想起都会感受到伤口在隐隐作痛。
如他,可能会选择狠狠地撕扯自己的伤口,哪怕鲜血淋漓。
但是现在的他不一样,他会选择遗忘,已经愈合的伤疤再次暴露在阳光下的感觉太糟糕了,他并不喜欢。
“不,我都忘记了。”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长腿女士伸出手抓住厚重的幕布,随后手臂用力将其拉扯到一旁,无法想象她瘦弱的身体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的力量。
而当女士的手臂垂落,布幔也随之滑落地面,被遮住的画像也露出了真容,这是一副描绘了某个女性将死之时的画像。
一个白色的空旷房间,就像是这个藏馆一样的地方,白色机器人围成了一个圆圈,它们保持着半倾斜的姿势伸出手,而一名女性倒在它们面前。
这名女性有着一头姜红色的长发,身上装着一身粗制滥造东平西凑的皮甲,仰面朝天,双目紧闭。
她的面容沧桑满是皱纹,看上去年龄已经超过半百,但是仍然能够看出年轻时的容貌,这张脸博士很熟悉,罗里也很熟悉,艾米更是如此。
长腿女士侧转过身,面朝博士缓缓地抬起双手摘下了戴着的面纱礼帽。
她的头发是夹杂着灰白色头发的深红色,脸颊消瘦且布满了皱纹像是一团发皱的橘子,眼窝深陷,惟有眼睛像是燃烧着火焰一样明亮。
“现在,博士你能够念出我的名字吗?”
“艾米莉亚·庞德。”
“艾米!”
“你是……我!”
面露愧疚的博士和罗里说出了眼前之人的名字,她是另一个艾米莉亚·庞德,那个被博士和罗里抛弃了的艾米莉亚·庞德。
曾经有那么一小段时间,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两个不同的艾米莉亚·庞德,一个年轻,一个年老。
因为博士犯了一个错误,他将三人带到了一个蔓延着可怕瘟疫的旅游星球之上,而艾米也因为一个失误被孤立在另一条时间流。
而当博士和罗里想要救回艾米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因为时间流的不确定性,他们晚到了整整36年,这时的艾米已经被长年的孤独生活改变,她不再是罗里认识的那个艾米了。
幸运的是,博士发现了另一个艾米的讯号,她仍然存在于过去的时间线,在罗里和年轻艾米的劝说下,老年艾米选择了帮助年轻艾米重返现在,但是她要求博士和罗里必须要带着自己一起离开这个囚禁了自己36年的牢狱。
可是最终,博士欺骗了艾米,他没有办法同时带走两个艾米,如果两个艾米同时登上了塔迪斯,那么两个艾米可能会同时死去。
所以博士将选择权交给了罗里,罗里则让老年艾米自己做出选择。
年老的艾米明白了一切,因为她对罗里的爱,她放弃了生命,选择孤独地死亡在远离地球的外星之上。
“是的,我没有死在那里。”
老艾米随手将面纱礼帽扔在一旁,她抬起脚踩在刚刚放在地板上的黑色玫瑰花上,细长的高跟鞋跟在她的脚下挪动,粗暴地将枯干的花瓣碾成碎片。
“但是,博士你问我这是要去参加谁的葬礼,我现在可以回答你,这是我的葬礼。”
沙哑的声音正代表了她的态度,他们知道的艾米莉亚·庞德已经死在了被他们抛弃的星球上,而现在的她想要做什么对于博士来说不难猜想,但是博士无能为力。
“你想要向我复仇是吗?你当然有这个权利。”
博士难得露出苦涩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对她犯下的过错有多严重。
“不止是你,还有你。”
老艾米看向在场的另一个男性,他的脸色痛苦,张开嘴巴却又不知道能够说什么。
“一个骗子和一个懦夫。”
从她口中说出的话语是最可怕的毒药,它拷问着博士和罗里的心灵,让他们饱受良心的折磨。
但是,在场的不止有博士和罗里,还有一个年轻的艾米莉亚·庞德。
她对于年老版本的自己收到的折磨和背叛深表同情,不过这不代表她会顺从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至交好友被其他人伤害,她从来不是这种人,哪怕对手是另外一个自己。
年轻的艾米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面前熟悉的那张面孔,那张脸上是自己从来不会在罗里和博士面前露出的表情,冷漠和讥讽。
“我知道——”
“你当然应该知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在年轻艾米想要说话的时候,老年艾米就已经出声打断了她的发言,但是她的眼睛没有看向那个年轻的自己,而是死死地盯着博士。
“就像以前那样,博士总是能拯救一切,死里逃生。别担心,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她的嘴角抽动,这个动作牵动两颊的肌肉让她脸上的皱纹扭在一起,露出了一个丑陋的笑容。
——————————
博士现在正站在一个昏暗狭窄的通道里,身后的入口已经被封死没有退路,哪怕拿出音速起子也毫无用处,因为这扇门使用的是最原始的技术。
意识到这一点的博士看向前路,他现在只剩下听从老年艾米的吩咐向前行进这一条道路了。
“你们三个人分别进入这三个门内,只要你们三个都能走出来,我就让你们离开这里。”
博士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利,或者说他们也没有拒绝的打算,如果这样能够让老年艾米平息她的怒火,不管是什么样的危险他们都必须得去面对。
他小心翼翼地探着前路,希望这里不会有危险的陷阱。
“谁在那里!”
博士猛地转身,他手上拿着音速起子举向自己身后,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或者不能说是人,那是一个泛着淡蓝色荧光的人类投影。
“冷静,博士,是我。奥斯温·奥斯瓦尔德。”
奥斯温站在那里,她的表情不再像在外面看到她时一样僵硬,相反现在的她从脸上就可以看出无法掩盖的喜悦。
“奥斯温·奥斯瓦尔德。”
博士没有收回音速起子仍然保持警戒,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那个天才的女孩。
即使被转化成了戴立克却奇迹般地保持着人性的女孩,也是她帮助自己摧毁了作为戴立克疯人院的星球让他和庞德夫妇可以逃出生天,当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隐隐约约的预感。
“我被那个疯子关了起来,但是能再次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
博士的脑袋正在飞速运转着,当奥斯温告诉博士她真实身份的时候,那些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就一直困扰着他的违和感也随之浮出水面。
不合时宜的纳米机器,过于空旷的走道,只余下尸体的藏馆,这些散乱的线索和奥斯温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只能够推导出唯一的一个答案——戴立克纳米病毒。
“该死,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察觉到!”
博士双手捂着脑袋,他已经理解了老年艾米的计划。
这个藏馆里漂浮着的纳米机器不是什么安全防卫装置,而是戴立克的纳米云,这是一种拥有可怕感染性的兵器,可以把所有接触到它的生物或者死物都转化成丧失人性的戴立克傀儡。
这种转化是不可逆的,它会将戴立克的思想浸染宿主的大脑,一旦被彻底转化就等同于死亡,只是一具听从戴立克命令的尸体而已。
————————
艾米睁开了眼睛,她的记忆中止于进入通道的一瞬间,并不是被人击晕的眩晕,而是突兀的记忆中断,就像是睁眼闭眼的一瞬间她就来到了这里。
她环视周围的情况,这里是一间白色的空旷房间,和她记忆里老年艾米死亡的场景一模一样,除了缺少那几台该死的机器人以外。
“嘿!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都最好尽快,因为博士很快就会过来阻止你!”
艾米挣扎地试图挥动手臂,不过这并没有效果。
现在她的双臂交叉着被绑在胸前,双腿则是被铁环固定在椅座上不能移动,可以活动的只有脑袋。
她左右转头想要寻找一些可以打破自己现在困境的东西,不过这里没有任何的物体可以给她使用,只有一片寂静的空白。
“所以你就打算把我关在这里是吗,我可不知道我有这么恶心的兴趣!”
在没有参照物的时候,人类会发现感受到的时间会变得非常漫长。
艾米不知道自己被绑在这里到底经过了多少时间,她不知道是三小时还是四小时,只知道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所以,艾米需要给自己找点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
“罗里……嗯……”
她闭上眼睛回忆着罗里的样子,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和他的温暖,这些记忆在她脑海里是那么鲜明,只要合上眼睛就能够回忆起来。
她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能够这么敏感,只要想到自己的爱人就能够感觉到兴奋,但是这样的感受并不坏。
艾米轻微地挪动着自己的臀部,尽管坚硬的铁环箍住了她的大腿让她无法移动,但是这并不阻碍她在座椅上前后磨蹭,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烧坏了才会在这种情况下自慰,但是她的情欲一旦被激发起来就无法停止。
“我爱你……罗里……啊,甜心。”
在艾米的幻想中,现在罗里正在抚摸她的阴唇,他会用粗糙的手指揉搓自己的阴蒂,张开嘴巴咬住自己的乳房,些微的疼痛会让艾米更加兴奋,因为她总是喜欢刺激的。
当她的阴部开始分泌爱液,罗里就会将手指伸入她的阴道,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一点疼痛,但是当他的手指开始活动,爱意和快感就会从她湿润的小穴上升,进入到她的小腹,深入到她的胸腔,涂抹她的大脑,她会用行动去回应他的爱意。
“呜嗯……哈……罗里……”
艾米沉迷在醉人的幻境里,她想着罗里正在拥吻自己,他那条温热的舌头就像是贪婪的蛇一样缠绕上自己,她也做出同样的行动,他们交换着体液品味着对方的味道,这让他们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
这种感觉是这么真实,就像是有人正在和自己湿吻一样,艾米闭着眼睛这么想到,但是下唇突如其来的疼痛唤醒了她。
艾米猛地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她自己的脸。
“我喜欢你的表情,这会让我回忆起以前和罗里在一起的时光。”
老年艾米伸出舌头舔过她唇边染上的红色血液,她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喜悦,有的只是嘲笑和厌恶。
“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艾米自认自己不是那种脑袋空空的蠢货女人,不可能在被人关起来的情况还能燃起情欲,更何况自己今天莫名其妙地发情已经是第三次了。
当一件反常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如果从自己的身上找不到原因,那么肯定是因为外界因素,眼前老年版本的自己就是最有可能的犯人。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爱罗里而已。”
老年艾米用怜悯的眼神看着绑在椅子的艾米,她的手指抚上艾米的脸颊,这张年轻的脸孔曾经也是属于她的,但是时间永远地带走了她的青春。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根快要枯干的朽木。
但是万幸她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有一些更重要的东西顶替了这在她心中的地位,所以现在她看到年轻版本的自己也不会感觉到嫉妒。
“你在说什么?我是不是爱罗里,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
年轻艾米甩开了老年艾米的手,她不喜欢那些干硬的指头抚摸自己脸颊的感觉,这会让她意识到自己年老时的丑态。
“那是因为你没经历过我所经历过的一切,你只不过是一个在灯光下等着你的褴褛博士等了12年的小女孩,你的身边永远有人,从前是罗里,后来是博士。”
老年艾米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呼吸急促,她的音量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怒吼。
“而我,在那颗什么都没有的星球上等了他们36年,我一直在等他们,哪怕他们想要把你救出来我也照做了,哪怕我知道这样有可能会害死我自己我也这么做了,为什么?因为我爱着罗里,但是结果是什么?”
年轻艾米看着她的眼睛,这对眼睛里充斥着怒火,那是仇恨的火焰,这股火焰一直灼烧着她的心灵,自从那天开始她就一直在忍受着这种痛苦,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不,我不会变成你这样的,不会的。”
艾米的反驳苍白无力,老年的自己和年轻的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别,她只是在欺骗自己。
“希望如此。”
————————
这是一条白色的走廊,比起博士那条道路的昏暗和艾米所在房间的空旷,这里可以说是一条比较像模像样的走道了。
因为这条走廊的两侧都装点着像是地球样式的骑士装甲,它们忠心耿耿地矗立在道路两侧包围这里的安全。
而这条走廊里罗里正在奔跑,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奔跑,他的每日坚持锻炼的成果总算是能够派上用场。
而他的敌人是一只戴立克,一只原生态没有经过无害化处理的戴立克。
戴立克,虽然它的外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滑稽的胡椒盐罐,但是它手上用来摇摇摆摆的光束枪并不是玩具或者摆设,而是货真价实的武器。
所以,当这只戴立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罗里选择了逃跑,特别是他听见戴立克那标志性的“Exter-minate!”叫喊声时,他跑得更快了。
“Seek-Locate-Destroy!”
戴立克的声音在身后越逼越近,罗里只能够愈发奋力奔跑,他知道博士比自己聪明,他总是会有办法去解决当前的困境,他也知道艾米比自己坚强,而他是一名护士,总是有些悲天悯人和优柔寡断的情绪在里面,他并不喜欢伤害他人。
但是,现在到了他不得不去战斗的时候,因为前方已经是一条死路,他尝试了所以可用的手段都无法打开眼前这扇门。
“SEEK!LOCATE!DESTROY!”
罗里转过身面对戴立克,他的手上握着从两侧的骑士甲上取下的十字长剑,这把剑比他预料的要更加顺手一些。
我们的百夫长握紧剑柄,他仔细观察着戴立克的枪口朝向,一个勇猛的冲锋避开了戴立克的光束射击,在戴立克发射第二发射击前冲刺到它身前,双手用力向下挥砍。
“噼里-啪啦”
长剑如同切入豆腐一样顺畅的斩断了光束枪和戴立克的连接部位,断路的电流声从戴立克被砍断的光束枪接口上传出,它开始发狂地大喊。
“EΧTer-MiΝatE!ÊxtËΓ-ΜInáté!”
罗里没想过戴立克能有这么人性化的反应,他还以为这些胡椒罐子就是单纯的战斗机器。
不过这不妨碍他后退几步,持剑警戒戴立克接下来可能的危险行为。
“Exteéééé——”
戴立克在发出最后的惨叫之后停止了动作,它的蓝色眼睛不再亮起。
——————————
艾米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个房间里有多长时间,她觉得可能已经过了很久,而博士和罗里还没有找到她。
漫长的等待让她陷入了一种难以言明的焦躁,她明白了老年版本的自己想要做什么,她想要让自己变得像她一样。
时间对于一个时间旅行者来说是最没有意义也是最有意义的一样事物,艾米很清楚这个道理。
最没有意义的是时间,因为时间对于时间旅行者来说就像是任人随意闯入的空屋,只要知道时间和地点你就可搭乘塔迪斯去到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不能介入自己的时间线。
而说时间是最有意义的事物是因为你一旦错过就无法回头,因为那已经属于你的过去,你无法改变它。
现在艾米就正处于这种状态,她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等待了很久,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并不需要进食和排泄,但是这种孤寂的体验还是在她的心灵上刻下了伤痕。
具体来说,现在艾米有了一个陪她说话的想象中的朋友。
“你说,罗里和博士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找过来?”
“我相信他们的能力,博士很快就会带着那个蠢笨的大鼻头打开这扇大门把你救出去的。”
稚嫩的童声在她耳边说道,这是一个缩小版本的艾米,一如当年在街灯下等待着博士归来的小女孩艾米莉亚·庞德。
“但是,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我什么都不能做,我感觉我已经快要疯了。”
艾米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正常,这里不应该有其他人存在,更何况是一个幼年版本的自己。
明明有一个老年版本的自己就已经够糟糕了,现在再多了一个年幼版本的艾米莉亚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她觉得用不了多久她就要疯了。
“我是你的理智,我还在的时候你是不会疯的。”
女孩肯定地说着,她半蹲在艾米脚边,身上穿着的红色外套下摆已经拖到了地板上,但是她没有在意自己的衣服而是双手抱着脸颊看向大门的方向。
“你知道现在的情况并不是真实的,但是也找不到虚假的地方在哪里,所以你的大脑把我找了出来,让我来帮你的忙。”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看起来精神分裂还是有那么一点好处的。”
艾米学着博士说起俏皮话,不过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笑话不够好笑。
“哦,我听到了脚步声。”
艾米也听到了,一连串奔跑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地在门外响起,就像是有人正在房间外跑步一样的脚步声,对于现在的艾米来说就好像是天籁一样的声音。
“嘿!博士!罗里!我在这里!”
艾米大声呼喊,她想要用力挣脱这个座椅的束缚,但是椅子没有半分晃动,而小艾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我在这里!”
艾米期待地看向门的方向,她听到脚步声在这间房间的门外停下了。
“艾米,是你吗?”
许久未曾听到的声音隔着门响了起来,虽然有些低沉但艾米能够听出门外之人的身份,是罗里。
“罗里,你终于来了!”
“艾米,再等一下!我马上就打开这扇门!”
不知道门外的罗里用了什么方法,就在艾米一眨眼的时间里他就已经打开了房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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