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皇子心中无限事,故人久别又相逢(2/2)
洛柔与萍姨:“…………”
洛柔无奈的揉了揉明珠的脑袋,“多读些诗书,少看些画本。”
一旁的萍姨则默默思畴着,自己是不是该收了明珠的小画本,着手多教一些经传诗文…………
…………
宗会大比已进行到第三天。
秦轩思索了一下,东南北三座营地中要挑选出前十的散修,也就是说,会进行四三三分人入选。
东营近一百多人,南北营则分别六七十人,所以东营里会有四人入选,此处秦轩也有些猜测,大概是大皇子和皇子妃想给他多些关照,方便入围。
“这么算的话,第五天会在此处竞出前三,然后后三再搭建武斗,竞出第四。”秦轩目光扫过东营前排的十几人。
“嘿,清玄道友!”身侧传来一道粗犷的嗓音,秦轩侧目望去,却见到腰负双刀的壮汉徐刀客已是笑着走到近前。
“老徐啊老徐,你可一定要活到前六啊。”秦轩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来人的肩膀,“要是提早给我撞见了,你说我是下死手呢还是下死手呢。”
徐刀客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秦轩似笑非笑,没再看他。
下死手倒是不至于,但若是运气不好,提早给徐刀客刷下去的话,大皇子可就要损失一员三境大将了。
庙堂入主江湖,朝廷招募散修,可少不了各地的地头蛇帮衬配合,就像身边这位来自魏地的徐刀客,或者靖地的世家门阀。
只能说,隋明瑾与洛柔的布局阻力依旧不小,但若是真的铺展开来,那将是一副全新的大局。
“陆拾肆号,捌拾柒号,准备入场。”
秦轩听了,站起身,走下观台。
如今,清玄的名号已然彻底打出,前两场的秒杀局面已给在场的所有散修带来强烈的心神震撼。他们这辈子也不会想到,散修中,居然会出现清玄这样实力强悍的天纵奇才。
当秦轩站上演武台时,对面的散修却突然开口道:“我认输!”
秦轩:“…………”得嘞,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胜者,陆拾肆号,清玄。”
完全是走了个过场…………
走上看台,秦轩坐到徐刀客身侧,伸了个懒腰,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怎么没见吴行之?”
徐刀客摸了摸头,不确定地说道:“好像去别处军营了吧,毕竟他昨天就被打下去了。”
秦轩:“…………”本来还想跟他交流一下靖地的风土情报的,省的到了靖地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他都已经是五境高手了,剑宗的大师姐冷清秋如今也是五境,怎么着也算是修真界的一股势力了,只是护送皇子妃去靖地和玄音宗,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
…………
今天过得很快。原因无他,四座军营的比斗场次越来越少,而在宗会大比期间,隋明瑾与洛柔的事务也比较少,也因此,下午时候难得偷个闲暇时光。
午后,秦轩厚着脸皮跟洛柔讨要了三十块灵石,说账记在下个月俸禄上。
洛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三十灵石传声,五十灵石显像,一来一去,已是八十灵石。你现在又跟我讨要三十,就算将这下月的俸禄给你算在一起,你还要倒欠我十灵石呢。”
秦轩突然想起什么,于是赶忙道:“天香楼里的那位陈姐,之前答应我说,报出她的名讳,传音耗费灵石可以减半的。”虽然他之前都没报过,心想着那次只是一次言语冒犯,应该用不着这么贵重的承诺。
但现在,当真金白银一次次的花出去之后,秦轩直接就肉疼起来了。
洛柔美眸瞥了他一眼,“莫要与天香楼牵扯太深了,小心以后遭人算计。”说着,却还是带着秦轩去领了三十灵石。
拿到沉甸甸的灵石包袱,秦轩忽然心想,似乎现在抱皇子妃的大腿还来得及。
洛柔望了眼他的神情,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轻笑道:“怎么?后悔之前给你的机会没用了?”说着,若有若无的弯了下腰,胸前挤出一道深邃雪白的沟壑。
秦轩小腹当即生出一股燥热感。
“皇子妃明天见…………”秦轩赧颜,落荒而逃,只余下原地洛柔眉眼含笑地看着他离去。
“啧啧,倒是没想到,连贴身保护的侍卫,都是洛妃包养的面首呢。”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嘲讽声。
面上笑意渐渐淡去。
隋明瑝走上前,正想搂住洛柔的肩膀,手臂却被她一掌打落。“人多眼杂,注意举止。”洛柔微微皱眉,神情不悦。
隋明瑝却依旧笑嘻嘻的凑上来,贴到洛柔的肩膀处,望着她那细腻如凝脂般的玉白肌肤,配上那副端庄古典的倾城容颜,整个人都美得好似天仙,让尝遍了美女的二皇子都有些心动不已。
“既如此,不如到府上一叙?”隋明瑝微笑道,光看他这一副容貌,若是不了解他的,还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
洛柔深呼吸了一口气,“晚上吧。”
刚说完,隋明瑝就突然扬起手,给洛柔的屁股来了一巴掌。
洛柔身形一僵。
“吾有要事相商,”隋明瑝贴到洛柔耳边低声道,“事关玉女录哦。”
洛柔沉默了许久。
“走吧。”平静的声音传来。不等隋明瑝开口,洛柔已挪步走去。
隋明瑝似有所感,半回头地瞥了一眼,露出了玩世不恭的坏笑。随后,他快步追上洛柔,二人身形贴的很近。
又过了许久。
朱红的围墙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望着洛柔二人离去的方向。
背影有些孤寂。
……
另一边,秦轩进了天香楼后,马不停蹄地直奔传音阁。
算算时日,距离上次传音也快接近半月有余了。
秦轩这次没在矜持,在这位看管传音石的男子面前报出了陈姐的名讳,并说明了之前她答应秦轩的事情。
这位姓赵的中年模样的男人并未在意,只是懒散道:“之前已付了八十,对半打折便是四十。吾也懒得退你灵石了,此次你用显像,下回再来传音,便算是了账了。”说完,便从桌旁随手拈出一张空白符纸,“写一下名字,我好去跟她对账。”
秦轩便拿起笔,在符上写下“清玄”二字。
赵姓男子收下符纸,起身拿过湛蓝水晶圆球模样的传音石,施法作出显像水幕后,将传音石递给秦轩,而后默默走出门去。
秦轩掏出珍藏在袖中的定位符,贴在传音石下后,便开始等待着回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渐渐的,秦轩目中流露出茫然之色。
等了许久,却一直没能显像,也未有传音。
“师尊和师姐都不在?”秦轩喃喃道,有些疑惑。山上日子悠闲淡然,哪怕午睡酣眠,此时也该清醒了才对。
“难道师尊和师姐都在闭关?”秦轩默默思索着,决定再等等看。
又等了好一会儿,却依旧没能等到回音。
正当秦轩准备放弃时,水幕忽然出现震动。紧接着,一张黝黑瘦小的面孔突然挤满水幕中间,吓了秦轩一跳。
“师弟?”秦轩有些意外,唤出了声。
接通传音的,正是去年才拜入山门的小师弟,齐明。
“哟,师兄!”对面,齐明气息有些喘,此时嘿嘿笑着跟秦轩打了声招呼。
“离水幕远些,我都看不到你人了。”秦轩无奈笑道。
“不行啊,我够不到这玩意儿,只能在凳子上。”齐明的声音传来。
秦轩无奈,随即问道:“师姐和师尊呢?方才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回音,倒是你接通了传音。”
齐明一听,笑容有些猥琐地说道:“哦,师姐和师尊她们正专心修炼呢!”
“闭关了么?”秦轩心中有些失落,又莫名有些不安。
“啊对,刚才我们三个一起闭关的,结果她们修炼得太认真了,没注意到师兄你的传音。”齐明解释道,随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仔细一看,秦轩这才发现齐明脸上淌了不少汗,心中感到古怪,“你确定你在闭关?”
齐明一听,哈哈笑道:“还是瞒不过师兄你啊!其实我刚才在后山撒尿呢,撒得满头大汗,就洗了个澡。师兄你是不知道,咱们清月观里的水又白又大又好喝…………”
秦轩抚额,赶忙叫停,“行了,知道你没个定性打坐修炼。有时间多请教请教师尊和师姐。没事的话,便不多说了。”
齐明一听,笑得嘴都咧开了,“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我可要继续请教师尊和师姐了!”
秦轩心中的那股不安感再次升起。他深深地凝视着齐明许久,最终还是点点头道:“去吧。”说完,便抬手挥散了水幕。
手中的传音石熄了光芒,秦轩沉默着站起了身。
这次传音没见到师尊师姐的话,下一次,可能就是半月或一月之后了。
“闭关么…………”秦轩喃喃道。
放归传音石后,秦轩拜别传音阁主赵昱,心情有些郁闷的转身离去。
门内,道人赵昱低眸,看着手中写着“清玄”二字的符纸,微微皱眉。
…………
宗会大比第四日。
只能说,徐刀客确实有运气在身。
为了加快进程,原本秦轩预想中第五日的比斗被隋明瑾要求安排在了第四日下午。
而今日,徐刀客两次比斗都没有对到秦轩,躲过了一劫。
望着观众席下,后三人齐上演武台,秦轩拍了拍徐刀客的肩膀,“前十之间,也要排出名次的。”
徐刀客扯了扯嘴角,苦笑道:“不就是调侃了你师姐几句么,有必要…………呃,我错了。”注意到秦轩不善的目光,徐刀客光速改口。
秦轩想了想,决定在对战徐刀客时,不压制境界。
先吊起来打一顿再说。
……
另一边,西营演武台上。
清瘦和尚法空望着那道远去的白衣倩影,目光深邃,神色平静。
“胜者,剑宗,冷清秋。”
…………
宗会大比第五日,西营的宗门修士没有到场,只因前日已排出前十名次,各宗修士便在各自宗门据点处修行。
而余下的东南北三座军营的散修齐聚中央营地。
如今,入了前十名的散修都已是二三之境的高手。这么看来,倘若将天下所有散修整合起来,真不一定会比一座御仙教来的势弱,至少与御仙教众相比,难分难舍。
一袭华贵衣裙的皇子妃洛柔站在中央高台上,神情端庄文雅,微笑看向演武台下并排站立的十位散修朗声道:“诸位想来已是了解了,进入前十后会得到隋廷赏赐。”
“如今,前十已出,各中赏赐将在来日宗会大比结束后,举办庆宴时发放。不过,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今日在这中营里,你们这十人的先后次序,还是要排一排的,所以,此次比武很简单:一人站台,一人挑战,败者在胜者顺位之下,胜者则继续站台。”
听了规则,一位散修随即站了出来问道:“若是连续人等依次败在同一人手中呢?”
洛柔早有预料,轻轻一笑,回应道:“先来者居上。”
看台上的一众散修哗然。要知道,散修不是宗门内的弟子,普遍的没有仙家后台庇护。也因此,大多散修养就了一副胆小谨慎的性子,能不出头就绝不出头。
可如今,皇子妃居然提出这种强硬规则,很明显,要么是在逼散修改性,要么就是在筛选人选。
洛柔环视一圈,随后笑道:“比武规则已明,那么,武斗开始!”
话音刚落,环形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声!
秦轩转头看向上方,却看到,此时洛柔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秦轩哪里还不明白皇子妃的意思。叹了口气,秦轩随即跳上了演武台,抽出负背长剑。
剑名明月,剑光如雪。
三尺青锋,问剑红尘。
见有人上台,余下九人面面相觑,不多时,一位手握黑铁色指虎的灰衣散修先行跳上演武台,与秦轩对立站直。
“承让。”秦轩笑了笑,拱手抱拳道。
“承让。”男子回礼,神情有些凝重地望着面前这位玄袍青年。
深呼吸平复后,男子眼神凌厉,拳架摆出,压低身形,一拳收腹,一拳平肩。
秦轩想了想,压低了自身境界与气机来到三境,随后抬起长剑,架起剑势。
一二境纳气入门,三四境气转起势。
二人对视许久。
场地忽然安静了下来,哪怕是看台上的散修们都没有发出声音。
待到双方气机达到巅峰时。
霎时间,二人齐动,几个呼吸间便来到近前,拳剑碰撞,快如闪电!
“铛!”金属碰撞的声音骤然炸响!明月剑银光流转,剑气萦绕!
下方,男子一拳递出,直冲腹部,拳招刚猛。秦轩不急不慢,身形后退半步,长剑绕指虎尖刺刮蹭划过,摩擦声中,剑刃直抵男子面门。
若不闪躲,在拳头还没落下去时,三尺剑锋会先一步刺到自己。指虎男子亦是保持冷静,冲向秦轩腹部的拳印猛然改向,自下而上,“铛”的一声,将长剑直刺的轨道打偏。剑锋从男人头顶掠过,寒芒乍现,剑气凌冽,刮得皮肤生疼。
长剑偏移时,第二拳已至。出拳如影,拳拳相扣,拳风呼呼,杀招凶险。秦轩脚步一旋,身子扭动,拳头从胸前轰然擦过,拳风将披肩长发吹荡鼓起。秦轩呼吸节奏平稳不变,剑气停转间,手起剑落,雪亮一剑当头劈下。
男人眼中精光一闪,这种姿势已无法闪避剑落,可男人却不退反进,腰身突然蜷缩下榻,双腿下蹲,整个人如同一只猿猴般突然缩起,导致长剑下劈没能立即砍到男子,而后,趁着这一丝间隙,男子臂膀蜷缩,拳印回收,胳膊举起,对着秦轩的胸口便是一记猛肘!
“砰!”的沉闷一声,秦轩胸口一痛,整个人都被轰退三四步,差一点连剑都没能握住。
。第一回合,秦轩落败。
秦轩揉着发闷的胸口,抬头望向他,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拳法?”
男子笑道:“江湖路子启发,自创而来,我给它起名牢拳。”说着,单腿在身前地上画出半圆,拳架再次摆出,“画地为牢,收束身形,困顿至极,展拳爆发。”
秦轩点了点头,重新架起剑势,“受教了。”随后,玄袍无风自动,气机流转间,剑气鼓荡起势。
下一刻,二人再次冲出。秦轩直刺而出,男子绕剑冲拳,然而,那刺剑却突然转弯,横斩向拳。男子下意识地抬拳格挡,同时一步朝前踏出,准备借势换拳时,那剑却再次出现变化,坚硬的剑刃居然如同灵活白蛇一般诡异的绕拳而走,而后再次直刺面门!
一个漂亮的挽剑花打得男子措手不及,腰间架起的蓄势拳印不得不快速抬高,与另一只拳头交叉配合,打算锁住剑身。然而,那剑刃如同活过来一般,又一个回转绕出了男人的臂膀,此时,男人双拳皆在门面,腹部来不及回防,秦轩便顺手一剑横挥,拦腰斩出。
男子不得不脚步蹬地,朝后退去,剑尖擦着腰腹划过,男子侃侃停步。
若是秦轩再狠辣些,剑挥得再快一步,男子就真的要被拦腰截杀了。
。第二回合,秦轩获胜。
“多谢留手。”男子笑着站直身体。
秦轩笑道:“取了点巧,还望勿怪。”
二人点头致意,而后相继架势。
几息过后,双双再次起步踏出。“铛!”的一声,拳剑相交,而后收回。
“铛”又一声,再次相碰,而后收回。
三次,四次,五次…………无数次,拳越挥越快,剑越刺越疾,拳头近乎挥出了残影,剑身如皓月般绽放玄白剑光。
直到最后,秦轩突然后撤一步,挑剑回身,剑气十八停运转间,旋身一剑,破势刺出!
男子气机凝聚,神情凝重,收拳放在腰旁。拳威煌煌,真气流转,原先快如闪电的拳印,此刻宛若肩挑重山般沉重缓慢。等到那一剑快速刺到面前时,男子缓缓吐气,一拳递出。
剑拳碰撞。
霎时间,拳势与剑气轰然炸开!
音爆炸开,气浪席卷,明月剑的剑光如天月骤明,白虹贯日,看台上的众人被这耀目白光刺得纷纷闭起双眼。
过了许久,等光华散尽后,众人迫不及待地看向台中,却看到,秦轩与男子屹立不动,没有动静。
男子深深吐了口气,举起手来,有些颤声道:“我认输。”
裁判修士听后,旋即高声道:“胜者,清玄!”
秦轩欣然收剑,随后笑问道:“你叫什么?”
男子脱下指虎,活动了下肩膀,而后抱拳回答道:“在下魏地季沧云。”
秦轩道:“你很强。若是可以,我想与你交个朋友。”
季沧云笑了笑,“有缘再见时,我们便是朋友了。”说着,便转身离去。
秦轩点了点头,瞥向高台处仪态端庄坐着的洛柔。
面色虽然保持平静,但目光神采奕奕,显然是十分开心了。
秦轩笑了笑,转头望向台下剩余八人。
目光在徐刀客身上停留了许久。
徐刀客咬了咬牙,抱着“你清玄就算再想报仇,也应该不至于把我打死在这里”的心态,英勇上台。
当徐刀客站在演武台上面对秦轩时,面前,只看到身为剑修的五境大高手:清玄仙长,居然不像先前那般压制境界,而是四处活动着筋骨。随后,竟当着徐刀客的面,把那柄从不离手的明月剑丢到一边。
徐刀客咽了口口水,心中顿感不妙。
当二人抱拳互相“承让”时,秦轩一步踏出闪到近前,真气催动间,一把就将徐刀客按在了地上。而后,在所有观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演武台上,清玄翻身压在躺倒在地的徐刀客身上,抡起双拳朝着身下一顿暴打。左拳力气大,右拳大力气,把身下按着的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粗犷壮汉打得嗷嗷乱叫。
打了快有一刻钟,清玄仙长终于起身,满意的拍了拍手。
而后,在朝廷修士有些恍惚的宣布声中,清玄拖起徐刀客的腿,将他扔下演武台,被观众席上的吴行之一把接住。
吴行之低头一看,嘴角疯狂抽搐:原本粗犷豪气的脸颊,此刻都已经肿成了猪头,青一块紫一块的,怕是徐刀客爹妈来了都认不出他了。
徐刀客“哎呦哎呦”的呻吟着,爬起了身,龇牙咧嘴地骂道:“娘的,身上一点伤没有,有招全往我脸上使,纯纯的小王八蛋!”说话时,声音都有些臃肿。
吴行之憋着笑,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最终却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呦喂,哈哈哈哈!!!…………”
秦轩挑了挑眉,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看得徐刀客牙痒痒。
……
今日是宗会大比第五日。
今天一天,秦轩便站在演武台上守擂,并为这剩余的九位散修顺利的排下了次序。很明显,在场的九位散修都打不过秦轩,除了第二场把徐刀客按着打了一顿外,其余对战时,秦轩都有意压制了境界。原因无他,五境打三境乃至二境,属实是有些欺负人了。
况且,压制境界后,秦轩也算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除了五大宗的正统修行法,散修之中也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修行道术,就比如最开始的指虎拳法,以及后面遇到的一个玩符箓的散修,画出各种古怪的符号来催动各类术法;还有一位女子散修,身着一袭飘飘裙衣,居然用两截宽大衣袖来当作武器,那袖子也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柔软如丝却难以划破,女子打起架来仿佛在翩翩起舞,袖子或卷或纳,好几次都差点将秦轩的剑夺下,防不胜防。
秦轩总有种感觉,这种修行道术百花齐放的局面,才是真正的修真底色。
比武一直持续到傍晚,直到秦轩将最后一人击败,独属于散修们的大比,也在此刻真正结束。
“今日诸位的表现,吾已尽数看在眼中。明日,你们十人便将代表散修,与那些宗门的弟子进行比武。”洛柔走下高台,站到秦轩身侧,目光望着坐在前排的九名散修说道。
几人神情不一,但当他们主动踏上演武台与秦轩比武时,心境便已然改变,不再过分胆怯卑微于宗门修士。
毕竟,自有修真以来,散修不如宗修之说一直流传至今。
此时,当知晓了自己能够“代表”散修们与宗门的天才弟子们比武时,他们只是沉默,却没再打算退缩。
“愿诸君,武德昌隆,道气长存。”洛柔微笑道。
至此,第一步凝聚人心,基本达成。
…………
夜晚,医馆中。
秦轩坐在庭院里,石桌上摆着两把制式相同的长剑。
两把剑,剑名明月。
月光如水,倾洒在小院落的青石板地上,地面宛若覆盖上了一层霜华,雪白明亮。
院子里的桃树上,桃花开得愈发茂密,粉霞已渐渐爬满整个枝头。
大概再等一个多月,应该就能开满整株桃树。那时,景致应当是最美的时候。
秦轩默默思索着,整理着思绪。
许久之后,缓缓呼了口气,秦轩站起身,举头望明月。
白月清辉似玉盘,云气缭绕如绸缎。
“也不知皇子妃有消息了没。”秦轩喃喃道。
十年漫漫,每夜梦回故乡时,唯剩杀孽与离别。
屋中,姜仁心的娇喘媚吟已渐渐停息。
低头,秦轩收起桌上长剑,返回屋中。
…………
天香楼上,一袭淡紫薄裙的高挑女子依靠凭栏,痴痴地望着天上圆月。
身后,传来高跟鞋哒哒踩地声。“明日你不去,可是会后悔的哦。”一袭紫韵旗袍的长腿女子走到秦瑶身侧,狭长凤眸瞥着她,笑意玩味道。
久久无声。
“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了:此番若是听了我的建议,等回到南疆后,我要你来我截天教中。”墨嫣然眼神中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冷艳勾人,“记得带着那几样东西。你知道我的喜好的。”
说罢,截天圣女墨嫣然迈开大长腿,转身离去。
无神的眼眸微动,淡淡地望着墨嫣然方才所在的位置,久久出神。
…………
第二天。
中营是演武场中最大的一座军营,足足有四方军营加起来那般宏大。
此时,看台上早已坐满了昨日的二百多名散修,同时,在散修的对面,坐着五十多名气质出众的宗门弟子。
放眼望去,那五十多人的气势,似乎比这二百人来的还要强势一些。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身着黑袍的干瘦老头。倒不是他多么显眼,而是他不但坐在看台最高处,而且怀中居然还抱着一位身着暴露白衣的勾人美妇。虽然蒙着一层面纱,但若是看到那双水汪汪的妩媚眼眸,便能想象得出,这位美妇的容颜必定不差,更遑论,那对饱满硕大的胸脯,那盈盈一握的细腰,那宽硕肥满的宽胯,那修长雪白的肉腿,无一不在勾引着人们的欲火。
那老头干瘦的爪子早就伸进了美妇的胸襟里,抓着一只大奶子肆意揉搓,看得人们欲火中烧。
而在那老头的身边,却还有一位衣着暴露的曼妙女子,此时正不近不远的单独坐着,怔怔出神。然而,哪怕只是看了一眼,众人却感觉到一股无名的燥热感自小腹下升起,仿佛魂儿都差点被她勾了去。见多识广的修士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那位媚术惊人的女子,正是御仙教的圣女。
所以,那个老头是…………众人不敢再想下去。
剑宗那一片雪白衣物最为显眼,站在看台前沿的,是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此时却面无表情,周身似乎散发着某种冷意,让人不敢直视。
截天教那位的长腿圣女坐在截天弟子人群中,那双吸睛的大长腿分外夺目。此时,她的腿正搭在前方一名截天教弟子的肩膀上,许多人都用羡慕的眼神望着这位弟子。
玄音宗一袭青绿道袍,整整齐齐的十人坐在看台上,如同一颗颗蔫了的青菜。居然没有一个弟子能进去前十…………
让人意外的是,禅宗的弟子居然最少,只有六人。也就是说,宗门弟子前十中,有足足四人来自禅宗,近乎占了半数名额。
最靠近高楼台处的阴影中,坐着一位金白素裙的少女,还有一位近乎隐形的身材高大的灰裙女子。
无论是散修还是宗门,此时都早早的来到中央营地中,等待着宗会大比的开始。
少年吴行之坐在散修中,目光频频地被那诱人美妇吸引过去,面色微红,有些尴尬的缩腰弓背。他的目光四处转动着,寻找散修前十人的身影,却没能找到秦轩和徐刀客等人的身形。
又等了许久,终于,当一袭华贵锦袍的隋廷大皇子:隋明瑾,走出高台时,场中顿时躁动了起来。
“诸位,”隋明瑾环视一圈,声音洪亮,气质恢弘,令众人都精神一振。
“宗会大比为百年前,吾隋廷与五大宗门共创而来。其创立的意义,便是聚集天下有志之士,比武切磋,砥砺修行,随后,共赴天关,斩妖除魔!”话音刚落,场中便传来热烈的喝彩。
隋明瑾面上浮现出笑意,“如今,吾虽小改赛制,让散修与宗门分场比武。现在,双方前十已成功晋级,今日,便是最后一场武斗。此次武斗,我们将选出真正的宗会前十!”
掌声与呼声愈发热烈,连带着宗门弟子们也不由得跟着纷纷鼓掌。
“那么,宗会大比终章,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在一片高呼声中,隋廷士兵闻庸身着银甲,走到演武台上,高声喊道:“宗门第十,唐心语;散修第十,何薇!”
南北朝向的两座大门中,走出了两位姿色各异的妙龄女子。一位身着白衣,一位身穿彩衣。
二女走到演武台上,互相抱拳后,站在了闻庸身后。
“宗门第九,法净;散修第九,钟青阳!”
一位身形壮硕的光头和尚,与一位腰间挂着厚厚一沓符纸的黄袍青年,分别从南北大门里走上演武台。
“宗门第八,…………;散修第八,…………”
“宗门第七,…………;散修第七,…………”
就这样,一对又一对的修士从南北对立的大门内走出,站上了宽大亮敞的演武高台。
“宗门第三,刘楚阳;散修第三,徐刀客!”
背负长剑的高大青年 ,与腰别双刀的裸衣壮汉。徐刀客的脸上此时淤青消了大半,只见他抱拳嘿嘿笑道:“小哥,待会儿可要手下留情啊!”
刘楚阳点了点头,“我会的。”
“宗门第二,法空;散修第二,季沧云!”
双手合十的清瘦和尚,与手握指虎的灰衣男子。二人神色平静,互相点头示意后,便沉默着退到一边。
“宗门第一,冷清秋;散修第一,清玄,入场!”
当最后一对名字报出来后,全场的气氛来到了空前绝后的热烈!
怀中,衣着暴露的美妇娇躯猛地一颤,黑衣老头的眼神却瞥向另一侧。
那位神色漠然的御仙圣女,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忽然呆愣住了。“清玄,清玄…………清玄…………秦…………xuan?”她口中喃喃自语,原先无神的双眸中,倏忽间迸发出强烈的色彩!她骤然抬头望去,却看到:
一位面容温润清秀,身着玄袍的俊俏少年,腰挂一柄三尺剑,微笑着走出大门。
清玄,秦轩。
秦瑶眼中的世界彻底模糊一片。
另一边,白衣如雪,容颜堪称人间最绝色的清冷少女,同样腰悬三尺剑,神情淡然的走出大门。
二人一左一右地,同时踏上演武台,彼此对视了许久。
“许久不见。”秦轩轻声道。
冷清秋美眸轻抬,眼中满是少年的身形。“嗯。”她轻轻颔首。
“宗会过后,聊一聊?”秦轩笑问道。
冷清秋没有回答。
秦轩心中略感失落。
二人抱拳回礼后,并肩走入人群中。
“好。”
如玉般清冷的嗓音忽然响起。
秦轩一愣,看向她,旋即微微一笑。
少女白皙的脸庞,如医馆庭院里枝头盛开的桃花般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