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奴隶篇』（1/2）

“卡拉小姐，你曾经是奴隶吗！？”

主人的住处响起一阵大喊。

眼前有个人正双眼放光地向我提问，话题相当敏感。

她的名字是卡塔莉娜・卡尔洛缇。

拥有圣女的头衔，勇者队伍中最清纯的女性。

对我来说她就像妹妹一样，我非常疼爱她，但我现在确信自己把她教育成一个坏孩子了。

“……首先应该让你学习道德才对。”

“对孤儿院出身的人说道德也没用啦！”

“卡塔莉娜，亏你这样还能自称圣女。”

“圣女这种东西，说穿了也不过是被女神选中罢了。”

“真羡慕你这种直爽的性格。”

哎，这孩子真是的，该说她坦率还是憨直呢？

“你有欺骗我的自觉吗？”

“卡拉小姐不也打算烧死我吗？”

“你的谎言太明显了，我只是觉得有庇护就没问题。真是忠于欲望的圣女大人。”

“但卡拉小姐也是因为想舒服，才会跟着凯欧斯先生吧？”

“这个嘛……嗯～……”

“你不是一脸高潮地喊着『主人噗嘻～♡』吗！”

“我不否认自己败给了快感，但是——”

过去的我，驱动了那天的我。

正如她所说，我在如梦似幻的快感中堕落了。

我的身体承认了凯欧斯这个男人是主人。

“我不太理解奴隶的想法呢”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肯定会生气的”

“意思是说从我嘴里说出来就没问题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虽然我很讨厌你这一点，但我也想向你学习”

她毫不犹豫地活在当下。

而我，只要身上还有这个奴隶的刻印，就无法逃离过去。

“那个刻印就是奴隶的证明吧，让我看看”

“反正已经被你发现了，给你看也无妨”

“诶～，为什么是单翼的蝴蝶呢？”

“大概是想表达一种无法飞翔，只能吮吸他人给予的花蜜才能生存的可悲生物吧”

“原来如此～，很有深意呢～”

“是吗”

“所以卡拉小姐才需要『依存之花』呢”

她突然说出的这句充满确信的话，让我一时语塞。

“在勇者大人之后，又被凯欧斯先生捡到，真是太好了呢”

“是被强行带过来才对吧……而且……”

“而且？”

“我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成为我的依存之花”

“难道说，您觉得我会背叛吗！？”

“……嗯，差不多就是——”

“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母狗”

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肩膀抖了一下。

慌忙回头一看，不知何时主人的近侍正抬头看着我。

“梅梅大人！？”

“你打算背叛吗？”

“您不是和主人一起出门了吗……？”

“凯欧斯太相信人了，把两个新人留在睡觉的地方，我实在不放心，所以就回来了”

“哈哇哇，梅梅好可怕……！今天的语气是可怕模式的梅梅……”

“我再问一遍，母狗，你打算背叛吗？”

从那娇小的身体上感受到的压力。

但是，不是我的对手。

如果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回到跟随勇者大人的时候，现在只要在这里杀了“这个”就行了。很简单，就能杀掉。

“……”

“算了，不用说”

说完，她把手掌朝向我。

根据卡塔莉娜的说法，她似乎能读取感情。

这样一来，我对她抱有的感情就暴露无遗了。

“……什么！？”

“您明白了吗，梅梅大人，我是否打算背叛”

“这种感情……和凯欧斯一样！？”

“咦，和凯欧斯先生一样！？”

“……”

“我还以为你肯定恨我……为什么这么温暖……”

“我最喜欢孩子了，喜欢到害怕”

没错，我爱梅梅大人。

必须无条件地爱孩子。

这是我背负的罪孽和命运。

“虽，虽然不太懂……意思是你没有背叛的打算……吗？”

“您这么想也没关系”

“唔唔……凯欧斯和你，感情都很复杂，很难读懂。和这个笨蛋不一样”

“笨，笨蛋是指我吗！？”

“您这么想也没关系”

“我不是笨蛋，是坦率！”

“哈哈，这样啊”

看着轻松地交谈的两人，感觉她们关系真好。

微笑的梅梅大人也很可爱，那份可爱让我心生怜爱的同时，也侵蚀了我的心。

“唉……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话说，你们在聊什么？”

“啊，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您想听奴隶时代的事吧？”

“——奴，奴隶！？”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梅梅大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我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

“是的是的，说起来梅梅酱以前也是奴——”

“喂！！”

“好痛！卡拉小姐，你突然干什么啊！竟然打我的头，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你没有一点体贴之心吗？”

“啊……啊～……那个，对不起”

看来就算是卡塔莉娜也终于理解了。

人类奴隶和半魔奴隶，待遇的差别就像家畜和沙尘一样。

看到她咬着下唇，握紧拳头，我立刻改变了话题。

“这件事下次再告诉你”

“呜呜……对不起……”

“真是的，为什么你这么感兴趣？”

“因为～我觉得卡拉小姐知道男人会高兴的方法”

“男人？你是指主人吗？”

“是的……你看，实际上凯欧斯先生不是一直在战斗吗？”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但在这短时间内，他确实和我还有卡塔莉娜两个人战斗过。

仔细想想，他真的完成了很厉害的事。

我……不，卡塔莉娜也有成为勇者近臣的实力。

另一方面，凯欧斯虽然有分析能力，但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力量”的东西。

即使借助淫魔的力量，那也只是决定性的一击。

通往胜利的道路是他创造的。

“所以我觉得他一定很累！”

“是啊，持续背水一战的辛劳是难以想象的”

被痛打的伤口在卡塔莉娜的加护下恢复了原状，但心灵和疲劳却不是这样。

……回想起来，那个时候……他故意用不杀死的方式攻击我，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是虐待狂？不对……那也许是在测试。

测试眼前的男人，是不是能给自己带来希望的存在。

“所以，我想借用卡拉小姐的智慧！”

“智慧？”

“我想让你教我让男人满足的技术！！”

“啊……是这样。也就是说，你想知道妓女的做法”

“没错！不是被责备，而是我们来侍奉他！！”

侍奉，吗。

的确，我作为奴隶的时候经常被派到那种店里工作。我有这方面的经验。

如果目的是治愈男人的话——

“应该是，泡泡浴吧”

“泡泡浴，吗？”

“嗯，母狗，泡泡浴是什么？”

梅梅大人也突然加入了对话。

看来她对我们打算做的事情很感兴趣。

“呃，简单来说就是在浴室里按摩”

“听起来不错呢！”

“凯欧斯，正好我累了。教我怎么做，母狗。”

“嗯～……不过这也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问题？”

“是的，热水可以用我的魔法解决，但还需要垫子和润滑液等各种各样的道具。”

“既然如此，用我的淫梦——”

“小梅，就算在梦中按摩，也无法消除现实中的疲劳吧。”

“呜……笨蛋！”

“好痛！为什么要打我！”

看来梅梅大人也明白，稍微敲一下卡塔莉娜的头比较好。

“那去拿道具不就好了！”

我和卡塔莉娜还会回到艾尔弗雷德那里，到时候可以去拿。

那么下次回去的时候——不，不能做出太可疑的举动。

“我们的时间也不充裕。”

“现在是蕾克和卡特露、莱萝特先生的轮班，所以才能待在这里。”

“轮班是什么意思？”

“勇者大人打算依序和我们上床。”

“每天吃同样的东西会腻。”

“哦～勇者这种人还真奇怪。”

“梅梅大人，男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只会为了自己行动。”

“凯欧斯不一样！”

梅梅大人自信满满地挺起胸膛，哼了一声说道。

“……是这样吗？我觉得没什么区别……”

“凯欧斯一定会回应我的期望，毕竟他是我的共犯！”

“共犯”

“我和他做了交易，你们也一样吧？”

“服从他，作为回报，他会给我们快乐……”

“如果还有其他愿望，说出来不就好了”

“……我们……期望？”

“你们是同伴吧？在勇者小队里，你们不会说出自己的愿望吗？”

“——呃……”

我自然地和卡塔莉娜对上了视线。她也一样，惊讶地看着我。

“我、我怎么敢对勇者大人说那种话！”

“但你不是希望凯欧斯给你奖励吗，有什么区别？”

“呜……因为……是凯欧斯先生？咦，为什么……”

“经你这么一说，卡塔莉娜……你跟在主人身边后，变得坦率多了”

“……是因为他拜托了我吗？”

“同伴之间互相拜托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凯欧斯有点太乱来了”

我从未有过被依赖的感觉。

我们终究只是勇者的近臣，辅助角色。

只是为了让他成为勇者而助他一臂之力。所以，我们不会主动提出要求。

被命令就服从，被要求上床就上床。

咦……那么，只是立场好听……其实和奴隶一样？

“和我战斗的时候，卡塔莉娜和主人还有梅梅大人配合得很好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怎么做到的？”

“呃，嗯，现实中的时间很短……但在梦中度过了浓密的时间”

“啊……确实”

“虽然梅梅也命令我『扔出去』”

“即便如此，你的反应也很好。被骗的本人可以保证”

那种配合，勇者小队从未有过。

同伴。

我不想用这种幼稚的词。

我们身处战斗的世界。

互相利用，被利用的关系。

这才是勇者小队应有的姿态……但是，我不明白。

“唉……这里就试着向主人提出契约吧”

“母狗也有愿望吗！”

“是的，我有一个……必须赌上人生去实现的愿望。而肥皂PLAY或许正适合用来作为交涉的筹码”

“但是，要怎么做？道具之类的”

“有替代品。梅梅大人，这附近有地下道吗？可以的话，最好是森林附近”

“哦，那附近有个最近活动频繁的迷宫！”

“正好”

“那个，卡拉小姐……替代品是指”

“没时间了，走吧”

……

在昏暗狭窄的迷宫中，我们三人慎重地前进。

我和卡塔莉娜勉强能站直前进，最多只能并排两个人。

“不错，充满了魔力”

“咿，咿～好可怕”

卡塔莉娜拿着用树枝缠上布点火的火把，用颤抖的声音嘟囔着。

“真是的，你这样也算是勇者小队的一员吗？”

“我不擅长黑暗的地方——呀！？”

“怎么了！？臭圣女！”

“刚，刚刚，有冰冷的东西掉到我的脸脸脸脸脸脸脸脸脸……”

“只是水滴掉下来了吧”

这里以前恐怕是哥布林的巢穴。道路复杂地分叉，有时会来到宽敞的空间，地上散落着损坏的武器。

“为什么要特地来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

“因为这样更容易遇到我们要找的魔物”

“嗯……确实……”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名为“史莱姆”的魔物。它们会出现在魔力开始聚集的地方。

这座迷宫的上方是一片广阔的丛林，从树根滴落的水分，树液，以及魔力的来源玛那，必然会积聚在地下。

从哥布林尸体中漏出的魔力会与之结合，从而化为史莱姆。

“它们是最下级的魔物，没什么好怕的”

“我，我，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不，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啊！？”

“我知道你没有加护，但它们连年老的人都能打倒，所以没事的”

“呜……呜呜……”

“臭圣女真是胆小！喂，快走！”

“咿！！”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拍打屁股的声音。梅梅大人似乎没问题，我暂且放心了。

“好了，继续前进吧”

“——母狗！！等等！！”

“哎，梅梅大人，怎么了？”

听到梅梅大人在迷宫内回响的急迫声音，我停下了脚步，她走到我前面。

她蹲下身，用指尖划过地面，开始调查墙壁。

“这里的陷阱果然还在运作”

咚的一声，梅梅大人敲了敲前方的地面。

紧接着，一支箭矢从梅梅大人的头上飞过，刺入了墙壁。

“——咿！？为，为什么陷阱会！？”

“我也不知道，这箭……不是哥布林的”

梅梅大人拔出箭矢，检查着箭矢的做工。

哥布林制作武器时会重视实用性。

不会连箭羽都做得那么整齐。

也就是说——

“这是人类制作的吗？”

“也有可能是高智能的上级魔族”

“哎哎～！可是，这里原本不是哥布林的巢穴吗……”

“现在有人在利用那个巢穴吗？”

“不，箭矢很旧了……至少有一年没用过了”

“太好了……那就说明没有人类和上级魔族了”

“不过，陷阱还在的可能性很高，小心前进吧”

于是，这次由梅梅大人在前面带路，继续探索。

如我所料，大多数陷阱都还在运作，梅梅大人一边熟练地解除陷阱，一边前进。

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可靠。

这说明了这个小孩子在多么残酷的环境中生存。

“已经走很远了。差不多该到最深处了……”

“是啊，我想是时候了”

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遇到任何魔物。

哥布林的巢穴通常都是向下构造，这样它们就能轻松地把收获物送到最深处。

也就是说，玛那和魔力也会积聚在最深处，如果不在那里，我们就只能放弃了。

“恐怕，这里就是最后的空间——啊，那是……”

“怎么了，梅梅大人？”

当我们到达一个圆形的宽敞空间，看起来像是最深处时，梅梅大人的肩膀微微一颤。

我从她身后观察情况，发现房间中心有一个神秘的物体。

“那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魔物”

“不，我也不清楚……”

“啊，难道是”

“卡塔莉娜？”

同样从背后探出头的卡塔莉娜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慢慢地走向那个物体。

“……果然……”

然后，她在物体前跪下，双手交叉，开始祈祷。

虽然已经没有原型了，但看起来是这样。

“母狗，那家伙在干什么？”

“卡塔莉娜正在送灵魂”

“灵魂……那是尸体吗？”

“好像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但那个肉块曾经是人类。

所以卡塔莉娜正在将灵魂送回天上。

我和梅梅大人静静地注视着卡塔莉娜祈祷的背影。

“为什么要送灵魂？死了不就只是肉块吗？”

“如果不送走，就会变成下一个魔物。这是普通圣女的工作”

“普通圣女？”

“是的，她有点奇怪。因为圣女在祈祷时是不会流泪的”

“……”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地面。

她极度厌恶“死亡”。

卡塔莉娜这位圣女不是把灵魂作为工作来“处理”，而是作为一个人来“送别”。

“那家伙真温柔啊”

“虽然从平时的样子很难想象，但她是个温柔，该出手时就会出手的女人”

“确实，可能是这样”

“……让你们久等了”

祈祷了几分钟后，卡塔莉娜擦干眼泪，转过身来。

“已经好了吗？”

“嗯，实际上灵魂几乎都消失了……这就像是一种自我满足”

“哪怕只有一点，能被你送走，我觉得它也得到了救赎”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也得到了救赎”

直率且直觉敏锐。

这孩子的性格真的很令人羡慕，很可爱。

所以就算被骗了，我也无法对她抱有憎恨。

“那么，继续探索吧。不过，这里应该就是最深处了”

“没有路……切，结果还是没见到史莱姆”

如果不在这里，那就没有了。

看来只能放弃了。

“回去吧”

“是啊——呀！？”

“怎么了！？”

“脸上有凉凉的东西！？”

“唉，又是水滴……好像，不是”

皮肤表面有种刺痛的感觉。

根据经验，这是本能感觉到敌人接近时的感觉。

“要来了！”

“呀！”

“——好，我知道了！”

梅梅大人迅速后退三步，看向空中。同时我也举起了魔杖。

从天花板的裂缝中滴落的水滴在地面聚集，逐渐形成形状。

不只一个，10……不，数不清的巨大的水滴出现了。

“是，是史莱姆！卡拉小姐！”

“我知道，它们还在呢”

“上吧，母狗”

“明白！”

梅梅大人拔出腰间的短剑，冲向史莱姆，切开它们的身体前进。

她的剑刃上事先被我赋予了属性。当然是冰属性。

“好，感觉不错”

“我也不能输……静止的时刻，愿赐予我刹那的寂静——危机终结！！”

咏唱结束，发动的是中级冰属性魔法。

魔法卷起足以将周围一口气冻结的冷风，停止对象的动作。

几十只史莱姆一齐冻结，像玻璃一样啪嚓一声碎掉了。

“……好厉害，我们竟然能不伤到任何东西，只把史莱姆冻住……”

“是啊，毕竟我是七色魔女嘛！”

“为什么什么都没做的你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啊……”

“哼哼！”

“不，但是，真的很厉害……”

“只对下级魔物有效哦，因为精密控制会减半威力。”

如果是有理性的对手，应该很容易就能躲开，我再次觉得自己的修行还不够。

“但是，有这么强的力量，我不就没必要了吗？”

“因为梅梅大人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我才能安心咏唱。”

“哼，那都是我的功劳！”

“是的，您立了大功。”

“哼哼！”

梅梅大人得意洋洋的样子，和卡塔莉娜有几分相似。她们俩果然很像。

“卡拉小姐，只要收集这些碎片就行了吧？”

“嗯，拿回去吧”

“明白！”

之后慢慢融化冰块，剥下魔力的皮。

然后加热，去除多余的水分，再次冷却后就完成了润滑液。

我们的合作攻击效果显着，转眼间就收集了两手满满的史莱姆皮。

“母狗，这样够了吗？”

“是的”

有这么多应该足够了。

需要的东西都收集好了，回去吧。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扔掉！！”

“什么！？唔，啊！！”

察觉到异变的我用粗暴的语气命令道。梅梅大人立刻扔掉了碎片。

然后下一瞬间，冰块融化，史莱姆的身体恢复原状……不，收集起来的碎片让它大了两圈，复活了。

“母狗，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太快了！”

“下次不要手下留情，只有这个方法——”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卡塔莉娜！！”

我朝熟悉的惨叫声的方向看去。

然后看到的是——全身赤裸的卡塔莉娜，被史莱姆吞没了。

“不要啊啊啊，不行啊啊啊啊！！♡”

“喂，为什么是裸体啊！”

“而且看起来很高兴！！”

“只有衣服被溶掉了！♡啊啊，居然在这种地方被脱光了！♡”

只有衣服被溶掉？

我从没听说过这种史莱姆。

不，还有更多无法理解的地方。

分裂的身体聚集在一起？

吸收人类的身体？

“怎么办，这样下去没法用魔法打倒它……！”

卡塔莉娜还在精神饱满地喘着气，看来体内还有氧气。

但是，这只史莱姆是未知的存在。

说不定它正在慢慢溶解卡塔莉娜的身体。

“……难道那家伙打算把臭圣女当成苗床……”

“骗，骗人的吧！我，我没有异种奸的爱好啊，救，救救我！”

“——我现在就去！！”

“啊，请等一下，梅梅大人！”

梅梅大人完全没听到我的制止，听到卡塔莉娜的声音后就朝史莱姆扑了过去。

我为了不让她被碰到而切开敌人的身体，但分裂的部分又再次结合。

掉到地上的部分缠住梅梅大人的脚，失去平衡的梅梅大人也被史莱姆吞没了。

“呜，呜哇！！”

“啊啊，连梅梅的衣服都被溶掉了！”

“不妙，从合规性上来说！！”

“魔，魔族模式！！”

在衣服被溶掉之前，我的肤色从白色变成了紫色。背后长出了小小的翅膀，纹章般的黑色线条保护着重要的部位。

“呜哇，小梅梅就算不在梦里也能变成魔族吗！？话说，为什么那个不会被溶掉啊！？”

“因为这是身体的一部分……”

总算遵守了合规性。但是，这个状况相当不妙。

说到底我的魔法发动需要时间，如果想避免伤到她们俩的话就更久了。

“呜，身体动不了……”

“这样下去，我们会变成史莱姆的饵料的！！”

怎么办……？

这不是我一个后卫能打破的状况。

如果随便行动的话，不止她们俩，连我都有可能变成史莱姆的饵料。

我能想到的方法只有一个……但是，我能做到吗——

“母狗！！”

“——！！”

梅梅大人用强有力的声音呼唤我。

我惊讶地抬起头，和她对上了视线。

她的眼神直率而纯粹。

是读取了我的感情吗。

那饱含心意的视线，仿佛在说“我相信你”。

“明明才认识没多久……真是奇怪的同伴呢……五分钟，给我等着”

“啊，卡拉先——生！！别，别丢下我啊～！！”

“等着吧，母狗”

我背对着她们，从这个空间逃了出去。史莱姆并没有追上来。

是因为已经确保了足够的食物了吧。

“哈啊，哈啊，哈啊……咕！”

我全力跑下坡道，即使被小石头绊倒，也立刻站起来继续奔跑。

然后，我到达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稍微宽敞的空间，将魔杖刺入地面开始咏唱。

“真是的，都10年没用过了……还以为不会再用第二次了”

魔法的丝线削着地面画出一个圆。

我组建复杂的计算公式，调整魔力的同时感受玛那的流动，注入力量。

辛苦的最后，终于形成魔法阵后，各种各样的情报涌入我的脑海。

我从天上俯视着被浓雾笼罩的世界。

“我强烈地，强烈地祈愿，现在想见的人——你在哪里，你现在……拜托了”

特意将话语化为言语，减轻对内心的负担。

好可怕，好害怕看到，发动这个后看到的东西，比什么都可怕。

好想逃走。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振作起来，你是七色魔女，魔法的话应该什么都能用吧！！”

我鞭策自己，集中意识。

更加，更加细致，更加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