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很快就到出成绩的日子,暑假都过了大半,今天一整天空气中透着一种奇怪的沉闷,天气阴沉像是要下雨,家里一如既往地寂静无声,过了晌午,妈妈没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忙活,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条被子,反复搓着,像是要借此分散心里的烦乱,敲门声突然响起,她愣了一下,唰的一下就起身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林老师,我们班的班主任,旁边还站着一个秃顶了的老人,两人都是一脸笑容,手里拿着塑料封袋像是遇到什么大喜事,兴奋地对妈妈说着什么。
妈妈站在两人身旁听着,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震惊带着些许不敢相信的神色,一度忘了请客人进家里坐坐,从头大部分都是林老师在讲,他打开塑料封袋,从中取出了几张纸递给妈妈仔细地讲解起来,旁边的老人不时的插进来几句话。
妈妈怔了怔,抿了抿唇,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林老师的话。
但她很快侧身让路,略显拘谨地让两人先进家里坐下,殷勤地给两人倒了杯茶水,林老师讲塑料袋里面的文件分类放到了桌上,仔细地为她讲解起来,我听不懂,但大概是这个分数可以依靠什么政策,去城里哪所学校上学,想问一下我监护人,也就是爸妈的意见云云,毕竟我这一次的分数考得很不错,甚至超过了附近几个镇的第一名很大一截,这对我们镇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大好事。
这个时候不是所有农村的家庭都能理解读书的重要性,学校能派人上门来仔细给妈妈讲解足以表现对我的重视,这其中还有担心爸妈不够开明,影响到我上学的考虑,不算很奇怪。
林老师坐在妈妈身侧嘴皮子不停,递过成绩单时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说了些什么,但妈妈显然没完全听进去接过那张纸,低头仔细看着手指在纸张上游移,表情从疑惑变为怔住,再变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唇角几次翕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基本上是林老师说,妈妈偶尔问聊了很久,直到妈妈说出了肯定的答复,两个人也确定妈妈跟以前遇到的那些农家妇女不同,是个很开明的妈妈,脸上情绪大定,再聊一阵,留下了联系方式就告辞一起离开了,来去都急匆匆的。
房间再度变得安静,我在沙发上有些局促不安,直到妈妈突然开口。
“是真的?”她轻声问道,没有看向我,语气中像是在自言自语,拿起手机站起身来匆匆走到门外,我听见她在跟谁打电话,一中午打了好几个。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快,还没过天,下午家里就迎来了第一波客人。
“老妹儿,这回你可真争气了!”大婶一进门就喊,手里提着一篮鸡蛋,笑得合不拢嘴,“你家娃可把我们镇的脸挣足了啊!”
大婶就是爸爸的那个亲戚,这栋楼都是她们家的,在她之前,学校的老师刚刚带来喜讯通知到家里,留下来对我好一阵夸奖,妈妈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明显没料到楼下的大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揣着礼物走了上来,平常可没见过她这么积极。
妈妈站在屋里迟疑了一下才走出来,抿着嘴应道:“哎,还是娃儿自己争气,哪儿谈得上我们大人做什么。”
“还谦虚啥呢,这娃儿成绩好,能没你的功劳?一家子都聪明着呢!”大婶把篮子放下,又啧啧称赞,“咱家谱上可是头一遭有考第一的,这下全镇都得记住咱们的名!”
我站在旁边,低着头,心里隐隐发紧。
妈妈的态度让我有点摸不清,她始终微笑着点头,却没看我一眼,大婶放下东西茶水都没喝一口就走了,说是等着过几天。
我没明白过几天干嘛,眼看着暑假都快要结束了,我马上要被迫离家很远去上学,妈妈就算知道了我的考试成绩也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这让我心里更加煎熬,这天晚上正站在楼下无所事事地发呆,转头一道漆黑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抬起头看过去,熟悉的脸吓得我浑身一抖,爸爸竟然这个点来了,肯定是妈妈打电话给他的,这我都考这么好了,不大可能是来教训我的吧,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脸上我还是因为心虚显得有些怯懦,直到看见爸爸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几大包的新鲜肉菜。
我撇过视线,才注意到平时难得一见的叔叔伯伯、舅舅舅妈们几乎全都到了,近十个人围上来,热络地跟我打招呼,话题一个接一个地抛过来。
有人夸我长高了,变得帅气了;有人拍着我的肩膀说我给爸妈长脸,那种与有荣焉的劲头,让人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明明平日里见面都少得可怜,此刻却亲昵得仿佛天天都挂念着我。
一群人兴冲冲地上楼,楼道里挤满了说笑声。
妈妈显然也没预料到会来这么多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立刻扬起招牌式的笑容,手忙脚乱地张罗着,快步迎上去:“哎呀,老哥你们都来了!快坐快坐,喝茶还是喝水?”她嘴里招呼着,手已经麻利地拿出杯子,开始给每个人倒水递茶。
“嫂子,这可真是大喜事啊!侄儿厉害啊!”有亲戚笑着搭腔。
妈妈连忙摆手:“哎呀,还不是他自己争气,咱做父母的就尽点本分。来来来,你们别客气,马上弄点吃的!”嘴上谦虚着,她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遮不住。
我站在一旁,看着妈妈忙进忙出,甚至主动帮人拿包挂衣服,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吗,在我面前沉默寡言、总是皱着眉头的她,今天像换了个人似的,手脚麻利,语气温柔,连笑容都带着几分久违的真诚。
后来听他们的聊天才知道,原来是爸爸听说我的成绩后,兴奋得不得了,一口气把所有亲戚都喊来了,说一定要为我办顿热闹的庆祝饭,楼下的大婶带着家里人也凑了个热闹,一群人热热闹闹在楼下的坝子摆了两大桌。
后来听爸爸说原本是想摆个流水席,但妈妈觉得这样太夸张了只是考个高中又不是考了什么好大学,这么大张旗鼓地浪费不如留着钱给我上学用,他考虑了一下才换成一家亲戚凑一桌,看爸爸这样的反应,妈妈明显没有给他说,站在旁边的我,忐忑了许久的心思总算落了地,甚至大着胆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妈妈,看得她皱起眉头,脸上的笑脸消散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我也丝毫不惧回以一个得意的笑容。
妈妈再这么冷着脸,她还是在乎我的。
再大的热闹也有散场的时候,暑假很快就要结束了,爸爸提前几天上城里给我找好了住的地方,找了个离学校近的一室出租房,是在一个老小区里面的楼梯房,说我肯定喜欢,但我并没有露出多少喜悦的表情,更多还是迷茫和不知所措,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还要一个人独自生活,爸爸为了此事跟妈妈商量好几次,说让她跟我一起去城里照顾我,妈妈始终都没松口,他有些不理解,但我知道原因却不敢讲。
除此之外,自从知道妈妈替我遮掩了做的事情之后,压抑许久的欲望再度有露头的迹象,原本是想看看小说自己发泄一下,没想到我体悟过妈妈的滋味之后,自己弄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弄都不能满足,整日神色再度萎靡低沉下来,爸爸还以为我这是离家太紧张,安慰了我几次,妈妈冷眼在旁边看着父慈子孝的一幕,没有发表任何话。
我的目光又开始在妈妈身上流连,不过最近家里偶尔也有客人,我只能努力压抑自己的欲望,总不能一副虚脱的样子面对客人,可心思一起,想要压下去就更加煎熬。
今天又有亲戚上门,我没戏听是什么堂姐,拖家带口过来看看我,人不多,就是带了两个小娃娃,小娃娃就很喜欢黏着好看的人,一下午都跟着妈妈转,妈妈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倒是很喜欢照顾这两个小白团一样的女娃娃,连饭都变成了爸爸几个男人进厨房做,堂姐和妈妈说说笑笑,一人一个喂着小女娃吃饭,看得我羡慕至极。
晚上吃完饭,爸爸跟堂姐一家着在客厅打麻将,突然转头吩咐我把行李准备好,明天就先送我上去看看新的房子,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妈妈,她却抱着女娃娃逗弄,仿佛没听到一样,只能气恹恹地独自回到房间。
“弟弟这是咋了?小娃儿还有不想进城的迈?”堂姐看着我的背影笑着问道。
爸爸抽着烟甩出一张牌随口说道:“晓得在想些撒子哦,年纪轻轻的心思多,等他自己在城里生活几天就能聪明点了。”妈妈微微抬头,看着我关上房门没有说话。
客厅的喧嚣渐渐隔绝在关上的房门外,我独自站在房间中央,盯着那只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送来的旧行李箱发了好一会儿呆,箱子的边角已经被磨得起了毛刺,拉链也不太顺滑,是几年前爸爸托人从城里带回来的,那时候家里经济紧张,妈妈还骂过他浪费,但后来却总会小心翼翼地擦干净它,用布盖住免得落灰。
我低头拉开箱子,在房间里翻找该装的东西,书桌上的教科书和笔记本多半用不上了,早已被我整整齐齐地摞好,顺手塞进了老旧的衣柜最上层,塞进去时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有点紧张,好几年的旧书都在里面,我愣了一下,心想是不是应该再挑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扔掉,可到底该舍弃什么又拿不定主意,收拾的过程让时间显得格外缓慢,耳边隐约还能听到门外的打牌声和说话声,夹杂着小女娃大声的喊叫,我不由得停下动作,侧耳听了片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那些熟悉的声音,此刻却让我感到格外疏离。
明明是我考了好成绩,最后为什么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隔阂的人,再次低头时,我看到床上有件妈妈缝补好的毛衣,我想了想,把它叠得整整齐齐,塞进了箱子最内层。
房门被人径直推开,看见妈妈站在门口时,我本能地僵了一下,冷战还没结束,我甚至做好了她进来只是嘱咐两句然后掉头走人的准备,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径直走到行李箱旁,低头翻看了一下,又回头瞥了我一眼,目光平静得让我有些摸不透。
“收拾半天就这么一件?”她皱着眉,声音里透着一点不耐,却没有太多的责备。
我愣在原地看着她走到我的衣柜,轻车熟路地从箱子里抽出我平时常穿的衣服,逐件抖开,熟练地叠得整整齐齐,正准备放进去行李箱她低头看见了那件我放在最内层的毛衣,蹲下来将毛衣翻到背面看了看,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么旧,怎么还留着。”
我低头盯着地板,没敢接话。
她没有把毛衣取出来,重新叠好将自己选的衣服塞了进去,我站在一旁,心里说不清是尴尬还是意外,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暖意。
这些天她都不怎么理我,现在却这么自然地动手帮我整理行李,两人好像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妈妈站起身,见我还愣在原地,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些不耐,“你爸怕你东西没带够,我不过是来帮你看看,你愣着干嘛?还等着我给你全收拾完吗?”她的话有点刺耳,但我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关心的意味。
看着她弯腰整理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忍不住脱口而出,“妈妈,你真的不能跟我一起去城里住吗?”
话音刚落,房间里一瞬间静了下来。
妈妈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我神色不明,有着思索、探究,也有愤怒,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手上继续整理着行李,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还有店要看,你去了城里就学好自己的,别想些有的没的。”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淡,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知道她不会同意,但仍旧忍不住有些失落,房间里空气有点闷,我低头看着地板,心里说不清是后悔自己问了,还是对她的回答感到意料之中却难以接受,那柔媚的背影婀娜多姿曾经被我抱在怀里,心里翻腾起一丝悸动,忍耐许久的性欲突然涌了上来。
妈妈感觉差不多了,起身要离开,我下意识牵住了她的手,妈妈疑惑地看向我,我一把抱住妈妈的腰,妈妈瞪大了眼睛用力挣扎,身体条件反射地很后退,我顺着她的动作将她抵在门后,脸贴着妈妈后颈上,下身把妈妈往门板上挤,将她死死压住。
“嘭。”的一声脆响,房门被砸响,我们两个被吓得一抖,几乎同时屏住呼吸,害怕被门外打牌的众人听见。
“也!里面干嘛呢?当妈的要把墙都拆了带过去吗?”一个好事地亲戚大声嚷嚷,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等了一阵也没见有人来开门,我们俩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精神。
我才注意到,妈妈的乳房跟我的胸口紧紧挨在一块,把妈妈挤住后,这样的好机会我错过了就再也没了,当机立断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按到妈妈细滑的颈项上,同时把嘴贴向妈妈的双唇,妈妈嘴里不断发出呜咽声,左右摇摆着头,双唇紧闭想要躲开我的亲吻,我锲而不舍地跟着妈妈的摆动,强行吻到了她的嘴角,妈妈咬紧牙关不想让我更紧一步,我也只能在妈妈双唇上移动,亲吻她的唇瓣,不能进到妈妈嘴里。
妈妈嘴里发出夹缠不清的吱唔声,睁开眼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里是压抑到极点的愤怒,却又掺杂着一丝无奈,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臂,青筋浮起,指甲几乎陷进我的皮肤,但整个人却僵直地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我站在她面前,呼吸都屏住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下一秒就会爆发,屋子里压抑得像凝固的空气,连门外的热闹喧嚣都显得刺耳。
妈妈紧盯着我的目光里隐约透出一丝疲惫,还有一丝痛苦,我不敢跟她对视,心上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只剩下亢奋的情欲驱使着我更加用力地亲吻她,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还有我发出的黏腻啧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