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商场规则怪谈(四)—第一节 少女(1/2)
黑暗的店面中挤满了用垃圾袋、纸壳子跟碎布制成的帐篷跟睡袋,打雷般的呼噜声、猫叫般的叫床声与疼醒后的呻吟声被卷帘门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当中不断回响,外面则不时传来追打声,后面往往跟着一连串水袋被刺破的声响,以及不间断的嘶吼和惨叫。
任何一个普通人突然被丢到这种环境里待一个晚上恐怕都会疯掉,唯一能让他稍微好受一些的,大概就是这里的人没有臭味,基本什么气味也没有,那个骚狐狸似的女的没有,这个身上溃烂长蛆的男的也没有······细思极恐下,这也可能逼疯他。
要说唯一的、有些气味的地方,就是角落里那只被破旧毛毯裹住的金色妖精,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莓清香,但也仅此而已了。
“咔哒咔哒咔哒”卷帘门缓缓升起,在放进一个掺着红的黑色身影后又慢慢地落了下去。那是个脸上快被揍成猪头、身上满是刀伤的小胖男孩,身上到处是血的他从黑色大衣的口袋中拿出三颗黄色小球吃下,那些伤口、青肿跟血便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攥紧拳头,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后,便悄悄地摸到了那只金色妖精身旁,对她身上的毛毯伸出胖手。结果手刚探出去,一个裹了透明塑料袋的烟斗就“唰”地戳在了他的手心。
男孩吃痛地收回手,委屈道:“你居然还醒着啊爱丽丝!那你知道我进来后,居然只是看着吗?”
毛毯中的爱丽丝从未探出头来,只有那一头好像能自己闪耀的金发还露在外面,她在地上抹了抹烟斗后,将手收回了毛毯中。
“我,”男孩按揉着胖手的掌心,好像刚才被戳到的地方疼得更厉害了,“我奋不顾身地过来,爱丽丝,我是为了你,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的花纹占卜成功了!”
毛毯中传来“哼”的一声,男孩立刻龇牙咧嘴地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低吼道:
“爱丽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们的这个地方,3号大厅乃至更外面的1层跟商场都是奇迹所致,凭什么我的占卜就是一厢情愿的愚昧无知?我吃了那么多垃圾换来的钱就不能买来真的通灵技巧吗?你不信我,你总得信那棵开花的铁树吧!我不告诉你了!”
男孩扭过头,看向店面另一边那于黑暗中晃动的帐篷,里面的猫叫声传入他的耳朵,抓挠着他的心尖。他之前红肿如猪头的脸再一次红了起来,他撑在地板上的胖手像小人一般悄悄地“走”到了爱丽丝的毛毯边,但在毛毯抖动了一下后又条件反射地收了回去——他手心的刺痛还没消呢。
“其实吧,”男孩昂起头,“告诉你吧,也不是不行。算了!谁让你是3号大厅最聪明的‘福尔摩斯’呢?我的铁树占卜结果是这样的——”
“会有一个‘哥哥’来拯救你,与你私定终身。”男孩抬头挺胸地低声宣告了结果后,又立刻低下头,悄咪咪地嘀咕起来,“你之前一直不说你的年龄、真名、姓氏跟家人,会不会就跟这个有关系?你肯定早就算到了吧!跟我说说呗~说不定其实绕了一大圈我其实算是你的‘哥哥’······”
毛毯中突然露出一只蓝宝石般的眸子,只是那瞪得浑圆、微微颤动的湛蓝眼眸中看不到什么靓丽的光彩,只有阴郁的黑色在其中流转:“滚。”
“啥?”
“滚!”爱丽丝的尖叫盖过了店面中的一切声音。
······
“滚!”一个站在警戒线前的年轻保安对着周边问询的行人亮出甩棍,“我都说了他妈多少遍了在2号大厅好好呆着别去3号大厅你们是耳朵聋吗?是不是得像4号大厅一样见一个不穿西服打一个你们才知道我们对你们他妈的有多宽容?忘了之前那个傻逼小男孩是怎么被4号大厅的人钉死在你们那根黑柱子上的了吗?”
抱胸靠在2号大厅的墙边,看着将通道入口完全封锁的警戒线,爱丽丝长叹了一口气,一旁保安的咒骂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唯独说到“小男孩”时,她将拿在手中的烟斗放在嘴边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地吐出了一团烟雾。
“为了打动女人而牺牲自己的男人,真是又自私又恶心······哪怕是为了3号大厅的遗弃者们也好啊。”她低声道。
她叹了口气,正了正左眼的单片眼镜,又理了理头顶的深色礼帽跟灰绿色西服上的领带,便提着一杆黑木手杖走到保安与行人之间。身形娇小的她比这两个成年男人都矮了一个头不止,乍一看就像是一辆金色的马车挤进了洋楼间的小巷。
清了清嗓子后,她对着行人们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很想回到3号大厅,不想在其他地方被那些遗弃了我们的人嫌弃、唾骂,不想看到他人眼中那种异样的眼神。我也一样,我也一秒都不想呆在这里!”
爱丽丝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但3号大厅出现了杀人魔的传闻目前还尚未证实,不论是原定于今天,会在3号大厅持续一整天的‘永恒之民’舞会,还是现在即将展开的调查行动,3号大厅都需要被封锁。大家都请稍微等一等,再请稍微等一等!”
“闭嘴!”为首的男人喝道,“你这只上层的母狗!派来监视我们的密探!跟我们住在一起就能博得我们的信任?当我们的意见领袖了?少来!谁不知道你吃得饱穿得暖,还不许我们碰,这一身西服、礼帽、短裙再加上烟斗跟手杖——哈!您可真会来底层体验生活啊,连贞操都得留给上面的大人物!”
爱丽丝顿时失声,攥着烟斗的左手紧紧扒住儿童款西装那已经开线歪斜的领口。男人脸上的笑容更盛,他向前进了一步,俯身几乎贴到爱丽丝的面前,直到被手杖挡住才没有继续:
“被我说中啦?跟我们说实话吧!那个痴情的小胖子,是不是得到了你的许诺,才敢在4号大厅宣扬什么‘金色妖精’······我看就是个纯纯的害人精!就这还想在这里指使我们?你有罪,爱丽丝,你对我们都有罪!想要求得原谅吗?那就把警戒线搬开让我们进去!”
男人振臂一呼,“我们要回家!”身后的人们立刻响应。
“金色妖精应该站在我们一边,你果然不是祂,你个冒牌货!”“我们要回家!上层的狗官也不能阻止我们!”
“跟我们同住不同吃、无法感受我们病痛的骗子滚到一边去!”“罪人就该赎罪。恶魔!快去撤掉警戒线!让毁灭降临!”
“让开!我要痛饮罪人的鲜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爱丽丝瞟了一眼退到警戒线旁看乐子的保安们,勉强撑起西装的肩膀顿时耷拉了下去:“我——”
“嘿!这位大哥,什么年代了还在这儿卖赎罪券。她有罪,你耶哥知道吗?”
男人刚一回头便被圣光刺痛了双眼,而身后的人群也已自动地为其让出了一条道路。那些刚才还红着脸叫嚷的都通通闭上了嘴,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纳头便拜,只有那个从头到尾都在吸嗨了一般哈哈大笑的人是被别人拽到地上的。
圆盘状的圣母荣光就这么出现在一个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的窈窕淑女脑后,乌黑的秀发跟眉毛下,却是一双微睁着的金色眸子。
黄金月桂冠戴在她的头上,反射着头后的圣光,好像一轮金色的月亮。而脖子上的金十字项链、手腕上的金手镯、双足上的金丝凉鞋以及红色披肩、紫色长袍上的金线跟宝石就如同大地一般将她托举。
如果说华美的袈裟是佛性的外显,那这身奢华的拜占庭式着装便是她神性的外显。
她此刻正反常识地坐在一处无形的平台上,双腿并拢,前前后后地荡着秋千。但那句话并不是她说的,而是紧贴在她身后,那个“推秋千”的壮汉说的。
其他人在慌乱中跪拜在地,不敢抬头,但爱丽丝面前的那男人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冷汗直冒。
“不认得我啦?在1号大厅骚扰我妹妹的就是你吧!”壮汉没有抱着少女,但少女却随着他的走动而飘荡,他走到这个比他小了一大圈、瘦猴一般的男人面前,一手掐住脖子,另一只手逮住领口往下一撕,两个手机、一张请柬跟几包纸片便从他的贴身口袋中掉了出来。
少女抓住其中一只掉下的手机,屏幕上立刻亮起,出现了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粉色旋涡,但少女的金瞳只是看了一眼,那屏幕便彻底黑了下去,再也按不开了。
壮汉在男人的兜里翻了几翻后,问道:“你的‘永恒之民’证明呢?别告诉我你搞丢了。”
“在这里。”壮汉循着声音低头看去,爱丽丝正晃悠着手上的证明。
“看来你并不需要我帮忙啊——你已经可以证明这人是来贼喊捉贼、浑水摸鱼的犹太人了。”壮汉笑道,“是我多虑了。”
“不,我需要您的帮助,”爱丽丝将可以凭此一天领取5个小球的“永恒之民”证明随手甩到地上后,又把叼在嘴里的烟斗拿到手里,“愿意为我这种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以部分优待政策来分化底层的受气包出头,同时有着强壮身体跟正常精神状态,面貌和善却力气巨大的,那就只有来自外面的临时保安雇员了——”
爱丽丝收起烟斗,拿下礼帽,将手杖在手里转了一圈后,侧身指向警戒线后那条空荡荡的通道,微微歪头道:“您应该有所了解,3号大厅出现了杀人狂魔,而我们即将进入其中调查其原委。”
侧身的动作带起了一阵风——只见被吹动的黑色丝带将那头金子般的秀发在她头的一侧扎出一条短马尾,而另一侧却有一条不受束缚的细长鬓发径直溜到西服歪斜的肩线上。
儿童款的灰绿色西服就足以包裹住她的上身,甚至还能突出她胸前的两处起伏,不仅如此,长款的西服还盖住了大腿根和西服短裙,露出白象牙般的细长双腿和一点灯笼裤的白边。
上面裹得严严实实,一副绅士打扮,下面却好像没穿一般的反差打扮瞬间抓住了壮汉的视线,更别说虽然她个头娇小,体态却健康美型——头是头脚是脚,腿不是筷子腿,身板不是搓衣板。几条优美的曲线像溪流一般弯弯折折,从头到脚勾勒出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美人儿,叫人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壮汉正要开口,一旁早就看呆了的保安们才意识到一条又粗又壮的大腿即将被这个黄色的小豆芽抢了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爱丽丝跟前:
“进去调查哪儿轮到你?去那帮傻逼中间当好你的沙包!”
“你不是愿意跟傻子们讲理吗?跟他们扯一天的‘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猪窝去’好啦!”
“滚滚滚,哪儿来的小屁孩儿上一边去!你还想再害死无辜的人吗?”
他们想将爱丽丝挤走,但壮汉带着身前的少女拦在了他们面前。
“各位保安同事们,”他笑道,“比起只会袖手旁观看乐子、抹黑别人抢功劳的饭桶们,我觉得这位美丽聪慧的女士就足够了。我很欣赏她,她肯定能给我很大的帮助,你们应该不会认为我会看错人吧?”
保安们个个脸颊涨红,在少女荣光的威压下只能咬牙称是。当一个保安忍不住开始说些溢美之词想要当个混功劳的跟屁虫时,其他保安也纷纷抢着将壮汉捧到天上,而壮汉只是摆摆手,让他们滚到一边去。
转过身,壮汉微微俯身看向默默吸烟的爱丽丝,她婴儿肥的小脸上此时飞上了两抹绯红,眼睛也正看向别处。壮汉笑道:“我话都说出去了,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爱丽丝一个气不顺,捂嘴咳了几口细烟后才缓过来,她有点不太敢看壮汉的眼睛,而是平视着他的胸口:“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您的委托我接下了——第一个,像样的委托。”
“那后面应该会有更多哦,”壮汉伸出手,“相信我们能配合得很好。我叫罗穆,这位是拉兰提娜,罗雅婷跟林月在那边,前者是黑发,后者是银发。”
爱丽丝眼前一亮,她收起烟斗,将手杖背在身后,脱下帽子对我们小幅度地鞠了一躬后,自我介绍道:“先生女士们,我是保安队在3号大厅的线人,也是协助他们的私家侦探,你们可以叫我爱丽丝。”
“不止吧!”被我像野狗一样丢到一边的瘦猴“玩家”叫嚷道,“只是保安队的线人吗?爱丽丝,我可得到了很多消息——你可是相当受几群脑子有病的疯子们欢迎!你对你的粉丝们、你的崇拜者们还能比吃屎的保安队和几个陌生人差吗?不给他们介绍介绍?”
“闭上你的嘴!”爱丽丝挥动手杖,本来背在身后的手仗抡了个半圆,“啪”地一下抽在他的膝盖侧面,将他打至跪地。爱丽丝戴上帽子,收起手杖,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扬起戴着白手套的左手,又是“啪”地一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永恒之民’,别以为我们被赶到3号大厅后就会怕了你!我们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怕掉脑袋,自然也不会怕寄生虫!”爱丽丝后退几步,在西服上擦了下左手,“所以,管好你的嘴巴!蠢货,哪怕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是十恶不赦的邪教圣女,哈!你们敢对我大声说话?敢把我像老鼠一样赶来赶去?敢让我在废弃店面跟妓女和死人睡在一起?敢动我的朋友们?你们早就尝到‘身钉铁柱,魂归铁树’的滋味了!可到现在,就只有那个臭小鬼被钉死——被你们推出去顶罪,再被4号大厅的‘体面人’钉死在上面!一群懦夫!”
骂完一通,爱丽丝的小脸涨红,而那个瘦猴“玩家”则捂着脸轻笑道:“一个冰雪聪明的弱女子,在最底层的贫民窟里,跟一群最疯狂堕落的发情野狗睡在同一个封闭空间中长达数年之久,居然没人敢碰,敢下手,一直守身如玉······为什么呢?一定不是因为你的这几下不痛不痒的棍子跟耳光吧!”
爱丽丝的脸一下子白了,刚才咬牙切齿的怒火也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间熄灭,化为一种平静,甚至带着点眉头舒展、面部放松的释怀。她转头看向我,道:“先生,您是从外面来的,或许还不清楚我的背景。但现在,您应该有了自己的判断了。”
“真是别开生面的自我介绍啊。”我干笑两声。
“玩家”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看向我说:“没人能控制这个魔女,这个女巫,这个巫婆!我是替萨拉来的,我知道她迟早要被你肏,我可以帮你,还有那个姓王的叛徒,我也能交给你!只要你让我跟着你!”
“原来你是来投诚的呀,”我故作惊讶地摸了摸下巴,说,“原来你投诚的方式,就是竭尽所能地侮辱我的合作人呀!如此真诚,那我只能请你回去了,萨拉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她肯定比我知道怎么最妥当地处理你······十秒钟之内滚出我的视线!不然——”
话还没说完,瘦猴“玩家”就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我的视线。我把架起警戒线的杆子提起来丢到一边,“不跟这些只会传你闲话的俗人烂人浪费时间了,边走边说吧。”
“看来您已经有了判断。”爱丽丝点点头,跟着我走了进去,“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肯信任我,万一我真的如他们所说,是个恶贯满盈的小女孩儿呢?我想听听您的推理过程。”
我看了看她,那双湛蓝的眸子里焦点时有时无,像被片片阴霾笼罩的海面,好奇的浪花跟焦急的暗流一起搅动着这平静的蓝海,期待的目光不时从阴郁的云间探下,寻找着一只能搭上她的游轮。
我正视着她的双眼,说道:“我尊敬那些敢站到风暴中心避免流血冲突的人,哪怕他有些拉偏架,哪怕他最后两面不讨好,哪怕他有别的想法······君子论迹不论心,你能站到那两个人中间,我就肯定要高看你一眼。”
爱丽丝眼中的求知欲立刻收敛了起来,她轻轻一捋胸前那条垂至胸口的鬓发,开口解释道:
“您确实高看我了,先生,我在这里活了十年。保安队的手段我知道,这里的人我都认得。我知道这个人不是我们中的一员,我也知道该如何证明。而他只是想进去,顺便让我们去当替死鬼给他探路。他不敢真对我动手,其他人也一样······我自始至终都很安全,自始至终都是。”
她低下头去,静静地吸了一口烟斗,不再与我对视。烟雾从唇间逸出,她也跟着舒了一口气,吐出一阵烟雾。
我摇摇头,笑道:“爱丽丝小姐,我敢肯定后面绝对会出幺蛾子,或者我就这么说吧——我要让这里改天换地,把那个什么叫徐晏清的狗屁国王拉下马,纠正这里的错误。未来我身边势必不安全,很不安全。就算这样你也愿意接下我的委托,跟我一起同行吗?”
“你——”爱丽丝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烟斗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她都无动于衷。良久,她才蹲下把烟斗捡起,回了一句:“不论如何,我都已经接下了你的委托,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是职业道德问题,事关一名侦探的信誉、一位绅士的名声,我不会反悔的。但下次委托,烦请你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不要再对我有所隐瞒了。”
“真是个有责任感的侦探啊,把她拉上贼船的哥哥真是个大坏蛋诺~”一旁的罗雅婷点了点头,“意外的,跟哥哥你很像哦~”
“就是别惺惺相惜着就——”她一手比成一个小人,两只手慢慢碰在一起,“就惜到床上去了。爱丽丝还很小,你的大小绝对会把她肏坏掉的,想要的话干干拉兰提娜跟林月就好了,可不要对小孩子下手哦~”
“我已经成年了,”爱丽丝的手杖横在了我们俩中间,“我这根烟斗虽然特殊,但也不是玩具。别以貌取人好不好?”
“我可没有哦~”我摊手道,然后指了指罗雅婷,“这位是我的妹妹,喜欢把别人当孩子,我也不例外,但我挺喜欢她的这点,蛮可爱的。”
爱丽丝看了一眼罗雅婷,放下手杖,缕了下头侧那束长至胸口的金色鬓发,说:“他们谈到我的年纪一般都是想骂我、贬低我、要我闭嘴。幼态的少女跟严谨的探案放到一起就只会让人想笑······我确实不太习惯这种婆妈,但我不讨厌,我认同你的看法——这很可爱,我喜欢。”
“对吧对吧。”罗雅婷嘿嘿一笑,“未来你肯定能在哥哥身边看到一大票的女人,但可可爱爱的妹妹,只会有一个!”
“那不好说,”我打断了她,“还有你为什么把自己排除在外?你不过来,我可就要过去了。”
“你先把你鸡巴上的拉兰提娜放下来再跟我说话!鬼畜哥哥,无实物荡秋千后入还没有满足你吗?还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啊!”
“不行吗?”
“嗯——”罗雅婷背着小手,“我说不行你也只会兴奋地强来吧。反正你觉得行就行呗,反正我就在这儿,你想要了我就奉陪,你不想要······你不会真不想要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那肯定不会啊。”
“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笑着摸了摸怀里拉兰提娜的小脑袋瓜,她头上的金色月桂冠直接穿过了我的手掌,让我能肆意抚摸她柔顺的秀发而不被装饰影响。
既然装饰可以达成如此效果,那么下面的穴肉只会更甚。这种感觉难以言表,就像是身处一座有求必应屋般——我想要的刺激一处不落,我想要的套弄分秒不停。
穴肉灵活地蠕动着,绞紧、放松、绞紧、放松,像一只只小手摆弄着精密仪器一般给我无微不至的刺激跟服务,而她的身体则完全不需要我费力,只要一个念头,一个想法,她就会在我的鸡巴上荡起秋千,用她那大小松紧皆可调整的花穴跟宫口,甚至是整个被灌满了精液的子宫,激烈地套弄起来。我的鸡巴只需要一直挺着,便可尽情享受不断涌现的快感。
“爱丽丝,”我一边抱着拉兰提娜,有节奏地挺腰冲刺,一边看向爱丽丝,“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们,3号大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讲讲吧。”
“边走边聊吧,”爱丽丝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走在了前面,我肏着拉兰提娜走在她的身侧,“3号大厅是一层占地最大的大厅,比其他大厅大了一圈,中间是个四方的舞台,周围还能看到有车辆展览停放过的痕迹。在被奇迹重塑前,这里一定是主厅。”
“为什么占地最大的主厅会让你们住?这里用地这么随便吗?我看也没几个正经设施。”
“不要用外面的逻辑看这里,”爱丽丝掐着烟斗,用滤嘴的那头点了下我的唇边,“1号大厅围着香料坊转,2号大厅围着旅馆酒吧转,3号大厅——”
“围着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铁柱子’转吗?”
“差不多,”爱丽丝点点头,“传说在商场被奇迹重塑后,一颗小苗就出现在了3号大厅的舞台中央,之后它长成了一个通天的黑铁柱子,样子像是无数藤蔓抱在一起,跟《杰克与豆蔓》那个童话里似的。”
“还有这种事?”
“你都在这个商场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爱丽丝摊开手,“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群人坚信这传说是真的,相信有一群跟铁树开花一般不可思议的精灵存在。”
“啊?还有精灵的事儿?”
“对的,”爱丽丝点点头,“这些人认为就是她们在不断浇灌着整个楼层,制作了生死人肉白骨的万能药,而金色的精灵是他们的王——这解释了为什么万能药是金色的小球。于是他们管那柱子叫‘铁树’,将上面每日变换的花纹称为‘开花’,天天浇它,拜它,拿它占卜。”
“你之前说的那个‘臭小鬼’是不是就是这一派?”
“是的,”爱丽丝叹了口气,“但如果只是这样反而简单了。”
“还有高手?”
“嗯哼,”爱丽丝耸了耸肩,吸了口烟斗,一边吐着烟雾,一边说道,“一群人同样相信这个传说,但他们认为滋养铁柱的不是什么精灵,而是人血。毕竟,三颗小球就真的能让人复活,再神秘主义的论调也值得相信,而3号大厅的人们什么也没有,也就血跟其他人一样,都是红色的了。”
爱丽丝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继续道:“这唯一的共性使他们思考为什么3号大厅让我们这些下等人住,并且给出了他们自己的答案——铁柱生长需要我们的鲜血,先是蠢人的血、妓女的血、罪人的血,再是聪明人的血、处女的血、圣人的血。于是他们管那柱子叫‘铁太岁’,晚上在卷帘门外追着人捅的一般就是这群人,被捅的嘛——”
“什么邪教窝点,”我张了张嘴,“这里这么狂野吗?那信妖精的人怎么还能活着?”
“他们只是为了给‘铁太岁’献血,毕竟只要没剁成块儿3颗小球也能救回来。”爱丽丝说完后挤着眼睛干笑两声,像要哭了一样,“在我们这里,外头被当做邪教献祭的行为居然跟出门买包儿烟一样,是可以说‘麻烦了’、‘多少钱’,还有“谢谢”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