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已经几日未曾在天黑前回关下府,此时柳沐雨已顾不上范炎霸还在府里,直直冲进内院只想赶快收拾行囊去临郡寻石料,没想到一进院门,却看见范炎霸拿这个小风车在逗消翳,而母亲则坐在廊下悠闲地纳着鞋底。
“消翳!”柳沐雨又惊又怒,只是几日时光,这范霸王便把母亲和儿子都收买走了?!
消翳看到柳沐雨,摇着小风车笑得一脸灿烂地扑过来。
“娘!”
软糯糯的声音听在柳沐雨耳朵里,却像是炸雷一般!
“你!你叫我什么?!”
看到柳沐雨惊怒的表情,消翳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范炎霸急忙上前抱起了孩子:“你那么大声干嘛?吓坏小孩子!”
柳母也被惊动,虽然因为耳背没听清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乖孙委屈地伏在范炎霸怀里哭,而儿子横眉怒目的样子,也赶来劝解。
“这是出了什么事?沐雨,消翳还是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训孩子算什么?”
柳沐雨眼前一晕,怎么自己的母亲和孩子好似一夕之间全都变成了范炎霸的亲人,而自己反而变成了外人、恶人?
心中气不过,柳沐雨拉着消翳的小胳膊,想要将他拉回自己怀里:“消翳,谁让你这么叫爹爹的?你怎么能这么乱叫?!”
“呜呜……是,是叔叔要我叫的……叔叔说他才是爹爹,爹爹是娘亲……”消翳心里委屈,哭着扭身不让柳沐雨抱,小手勾着范炎霸的脖子,脸蛋儿更是埋在范炎霸的肩膀上不肯抬头。
“范炎霸!”柳沐雨气得要发疯,这个流氓怎么能教坏自己的孩子!?
柳母读唇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朝消翳伸出双手哄着:“来,奶奶抱……消翳乖,不哭了哦!”
消翳扭着两岁的粗短身子委屈地投入奶奶怀里,柳母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冤家,叹了口气:“有事就好好商量,吓唬孩子算什么本事?消翳乖,跟奶奶睡午觉去……”
柳母抱着消翳进了西厢房,柳沐雨这口气却平不下来:“范炎霸!你别白费心思!我不会让消翳跟你回潘阳的!”
“柳儿,你多想了……爷只是告诉了消翳他的亲爹亲娘是谁,你不是教孩子要诚实有信义吗?今日爷说了实话,你却为何气成这样?”
柳沐雨被说得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咬着后槽牙道:“消翳是我的孩子!跟你范郡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以后不要再教他这些没用的!”
“唉……养不教,父之过!我可不想以后消翳没出息,被说成是我这个当爹的不称职!”
范炎霸略带自豪地挺挺胸,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把柳沐雨的话放在心上。
“你!你!”
柳沐雨心里一口气憋得难受,他怎么忘了这范炎霸根本就是块蒸不熟、煮不烂的臭皮囊!
以往跟他拌嘴,自己又何曾赢过?
到最后还不都是拌嘴拌到床上了事?
忽然想到以前的缱绻淫靡,柳沐雨骤然脸红,气恨自己又想到那些龌龊东西,狠狠地白了范炎霸一眼,转身往西厢房走去。
那狠狠的一眼,简直比任何花魁绝色的勾引更有风情!范炎霸立时觉得酥了骨头,二话不说跟着柳沐雨也进了西厢房。
柳母在里屋哄着消翳睡午觉,柳沐雨拿了几件衣物出来,在外屋收拾出门的行李。
“你这是要去哪里?”
“……”
懒得理这个泼皮无赖,柳沐雨推开碍事的范炎霸,继续低头整理行囊。
“箭楼正是修建正是要紧的时候,你怎么能随意离开?”
以为柳沐而气恨刚才拌嘴,决定再次“离去”,范炎霸心中忐忑,连忙按住柳沐雨收拾行李的手,端正着声音以“大义”责问道:“本王相信吏胥一心为国建筑防务,你现在却因为这等小事就要离开,难不成是要弃千万兵士百姓于不顾?”
“走开!别妨碍我办正事!”
急忙抽回被范炎霸紧抓的手,可对方却像是牛皮糖一般又黏了过来,干脆伸手揽住了柳沐雨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了柳沐雨的背上。
“不行!不行!你若不说清楚,爷就不让你收拾!”
母亲和消翳就躺在里屋假寐,这流氓竟然就大胆地上前搂抱自己?!
柳沐雨臊得脸蛋发红,急忙从范炎霸的怀中挣脱出来,正色道:“箭楼地基渗水,不能用木料垫底,我要赶去其他郡县寻些石质好的采石场赶工采石,你这闲人莫要捣乱!”
“我当是什么事……”范炎霸不顾柳沐雨的抗拒,从他手里拽过行李扔到桌上,拉着他的手便往外走,“你且过来看样东西,一定喜欢!”
“你!你放手!”
范炎霸的手掌宽厚温暖,能将自己的手整个包裹起来,练武积累下的薄茧磨蹭着手上的皮肤,让柳沐雨不禁想起这只大手抚摸过他身躯时带给他的颤栗快感。
“这……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被自己脑中无时无刻不闪现的淫浪画面羞得无地自容,柳沐雨整个脸涨得通红,连带着脖根都染上了桃色,那细弱的挣扎范炎霸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强拉着柳沐雨的手进了自己的主屋,指着右侧书案上的几块石样说道:“你看看,这样的石料你可满意?”
被范炎霸的话吸引,柳沐雨来到桌前拿起几块巴掌大小的石料小样,只见石样的石质致密坚硬,泛着淡淡的粉白色,敲击起来声音清亮但不松脆,用一旁的铁针细细搓过石头,连一丝划痕都没有,一看就是上乘的好石料!
“这石料是哪里来的?”柳沐雨不禁面露疑惑,最近也看了不少老石工收藏的石料样本,却没见过如此坚实漂亮的。
“这叫金刚岩,可不是寻常人家能见到的石头!它不怕水火,坚硬致密钎凿不入,一般的采石工具都很难凿开它,历年来都是当作皇陵的封顶拱圈用,再注上铁水,可谓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啊,原来如此!”柳沐雨心中感叹,怪不得石质如此好,原来是皇家用的……
“本王知道箭楼打底需要坚实的石料,前些日子就呈请圣上批拨一些石料,内务府前两天已经派人回复,说是可以拨出两千方的石料给平遥关,虽然不够箭楼的整体修建,但打地基已经足够了!”
“这!这……你这话当真?!”
从不敢奢望皇家御用的石料竟能用在修建一个小小的平遥关箭楼上!
柳沐雨满眼欣喜地看着范炎翁,目光中水波盈动,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这两千方的石料,可是自己用了二十万两黄金与那狡猾的皇帝哥哥换来的!
每每想到一百两黄金一方的天价石料,范炎霸就感到心里一阵阵的揪痛,但能换得柳沐雨如此崇拜欣喜的凝望,范炎霸还是觉得这次荷包流血流得值了!
“反正当今圣上千秋万古,身体康健,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这些石料,还是这边的边疆防务要紧,本王也是为圣上分忧啊!”
范炎霸咬着后槽牙,违心地说。
“那……那这银两要多少?我,我写个通文察告太守,看能不能从西南郡库银里抽调出来……”
“银两就算了……”范炎霸心中还是隐隐作痛,就算把西南郡的库银都拿出来,怕是也不够付这石料的钱啊!
“石料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估计出不了十日就会到平遥关了!”
“这,这真是太好了!郡王,这些石料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下官替西南郡的百姓谢谢您了!”
说罢,柳沐雨撩起下摆就要跪拜范炎霸,被范炎霸一把拉了起来。
“地基的问题解决了,还剩下两千方的石料需要筹备,你且同我一起去络北郡的采石场看看,那里有好几种石料虽没有金刚岩坚实,但也算是上品了……”
络北郡离西南郡有四百多里,往返少说也需要个十几天,要与这范郡王同处十几天……柳沐雨面露迟疑。
“若是吏胥心中忌惮与本王同路,那便不去也罢……”
“不,不是……”心思被人当面点破,柳沐雨怎好意思承认?
与范炎霸重逢也算有月余,虽然时有骚扰暖昧,总还是没有强迫过自己什么,何况……
手指不自觉地摸摸揣着龙凤佩的胸口,“下官这就去收拾行李,与郡王去络北郡看看那边的石料!”
收拾好行李,只与柳母说了声去络北郡看石料,柳沐雨与范炎霸便乘上马车离开平遥关。
临走时,柳母仔细叮嘱柳沐雨要小心身体,面有深意地嘱咐范炎覆要好好照顾,千万莫要累着他,弄得柳沐雨一头雾水。
窄小的马车里挤着两个成年人,即使柳沐雨再将自己缩起来,也还是避免不了两人胳膊膝腿的相贴,无风的湿闷天气,让范炎霸的雄性汗味猛窜柳沐雨的鼻间,距离上次的云雨交媾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对于柳沐雨来说,一切能勾起他对以往美好性爱回忆的味道、碰触都是折磨!
“郡王,马车窄小,下官还是坐到外面去的好……”
还没等柳沐雨挪动身体,范炎霸的胳膊已经霸道地揽住了他的腰肢,将人整个固定在自己怀里。
“别动,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怎能让你坐在外面的车辕上?”
“谁……谁是你娘!”柳沐雨紧抿着嘴,这几天被这样口头占便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虽然自己呵斥反对,可仍是敌不过范炎霸的厚脸皮。
“柳儿,你早晚是我的郡王妃,柳曾氏便是我亲家娘,我叫她一声娘,有何不对?”
“你!无赖!不要脸!”柳沐雨气得口苦,拧着眉使劲掰着范炎霸铁箍似的胳膊,“谁是你的王妃,你休要痴心妄想!”
“既然只是本王妄想,你又气恨什么?莫不是你害怕本王的妄想变成现实?”
看着柳沐雨透红的脸,范炎霸忍不住心痒凑上去狠狠在他的发鬓边亲了两口,深吸一口气后松开了对柳沐雨的钳制,“乖乖坐着,你不想闹到让所有侍卫都知道本王的‘妄想’吧……”
柳沐雨坐在一旁气得哆嗦可又无计可施,总不能次次都拿出御赐的龙风佩来喝止范炎霸的骚扰,况且可以想见的是,即便是拿出了龙凤佩,这流氓也不会收敛多少!
为了尽快赶到络北郡的采石场,众人一路飞奔错过了中途休息的驿站,只能在山野中寻了处平整地方支开营帐休息。
山里野鸡野兔很多,范炎霸起了玩性,拿了弓箭与两名随从进山猎野味,留下范泽和柳沐雨生篝火。
“柳公子,刚才探看地形的时候,发现山拗处有个小湖,您若是乏了可以去那边洗漱,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范泽一边跟柳沐雨说,一边将马匹上背负的行李卸下,放马在一旁吃草。
闷热的天气早就让柳沐雨一身黏腻,听到山拗后有湖水可以洗漱,当然心动,可是……
范泽早就摸透了柳沐雨的心思,当然看出了他的犹疑:“看郡王他们进山打野味,怕是一时半刻也回不来,柳公子先去洗漱吧,等您洗漱好了,应该就能吃饭了……”
柳沐雨点点头,拿起换洗衣物朝湖滩走去。
转过山拗,果然看到一处湖面,湖水清亮透明,四周有两人高的芦苇遮蔽,四五个巨石交错在一起,正好形成一个隐蔽的夹角,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脱下鞋子试了试水温,略有些凉,正是解暑消乏的好温度,柳沐雨脱下依然黏腻的衣衫,犹豫了一下还是穿着亵裤下了水。
湖水滑过皮肤,带走了暑热,赶了一天的路,原本乏力无精神的身体,在清凉的湖水洗涤下相当惬意。
想必之后几天也都会如今天一般赶路,也不知前途有没有这样可以清洗的地方,还是趁此难得的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柳沐雨洗得高兴,干脆闭上眼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给疲累的头脑也降降温。
“娘子真是顽皮,洗了这么久还不肯出来吗?”
柳沐雨被声音吓到,差点一口水呛入喉咙,急忙从水中站起身子,却见不知何时范炎霸已经赤身裸体地站在岸边了!
“你!你怎么来了?”
“夫君我打猎归来,全身汗臭,当然是过来洗漱喽!”范炎霸笑着一步步逼近柳沐雨,堵住回岸的去路,将他往湖里逼返。
“那……那你洗,我先回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