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职业:幼儿园小班教师(2/2)
舒婕说:“没什么,反正……反正我一个人也挺寂寞的。”
那话说的还真违心。舒婕靠向沙发背,柔软的填充物将她的身体托起,她的身体变得不再那么沉重。
“你呢,意思下收她一点房租,别收太多,她做幼儿园老师不容易。”
舒婕猛地回头,范童童已经从一堆凌乱的衣物中把自己的那款老式手机给翻找出来,捧着手机幸福的泪流满面。
舒婕把电话盖上,对范童童说:“你是幼儿园老师?”
范童童点头,说:“是啊,老妈给找的工作,就在附近的幼儿园,天使幼儿园。”
舒婕的表情不像是替她开心的样子,范童童问:“你觉得幼儿园老师不好么?”
“不是,是你去做幼儿园老师,绝对是误人子弟的事情。”舒婕认真的说。
范童童被打击到了,这已经不是的一个人那么说了,同学,老师,朋友,可是舒婕说的最狠最用力,别人都是委婉的说什么其实你适合更有挑战性的工作……最后还不是在说她不适合。
范童童低下头,灰心丧气,地板上有着最后那抹夕阳斜射进来的金色的光,在地板上沉沉的落着。
这时候舒婕赤裸的脚踩进范童童的两腿间,范童童的视线挪到她的小巧白皙的脚趾上,舒婕用脚踢了她的腿一下,说:“什么时候开学?”
“下个月去试用两个月,暑假正式开始上班。”范童童说话的声音都是闷闷的。
以俯视的姿势看范童童,会产生错觉,就像在看一个孩子。
还是喜欢肥肥的范童童,记忆里肥肥的范童童永远都把那张脸笑的像一团麻薯,把那眼睛笑的眯起来。
也许那时候的她们都还小,还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们笑不出来的。
舒婕第一次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重了,放柔了声音说:“好好做。没准你会适合这个职业。”
范童童没有回答她的话,自顾自低头。
舒婕蹲下身,和范童童对视。
却发现她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脚踝上,她失神的呢喃:“好漂亮的脚。”
结局是舒婕也失神的抬脚给了范童童一腿,踢到她的下巴上。
范童童捂着下巴眼睛开始流眼泪,水汪汪的眼睛闪着委屈。
舒婕愧疚的问她怎么了。范童童伸出舌头,舌尖上渗出殷红的血,混进透明的唾液里。
舒婕伸手要去触碰,范童童把自己的舌头收回嘴巴里。
等范童童和她的母亲打完电话,才有时间空闲下来,和舒婕一起,把所有的事情都盘点一下。
之前太忙,一切都像是一场混乱的火山爆发,乱糟糟的下来,什么东西都还来不及收拾就一股脑的装进了麻袋里运送出来,现在到了空闲安全的地方,就坐下来好好的把事情说清楚。
凭借之前在电话里知道的信息,舒婕知道了大致的情况。
二十六岁依旧是一事无成的范童童被她的母亲一脚踢出了家,那时候范家的大哥要娶老婆,家中的旧房子翻修,给她大哥做婚房,二姐已经找到婆家,虽然是二十八的老女人,但是和她男朋友是平起平坐,事业有成,有着女强人的独立在,很早就搬了出去,只剩下范童童,到了大学毕业那么久还是和父母住在一起,这回就彻底成了多余的人。
范童童的二姐靠关系在杭州这里找了一家幼儿园,把范童童扔到这里来。
刚好杭州有舒婕,这个名义上的表姐在,那边觉得卸了一个包袱,欢欣鼓舞的放鞭炮。
只是舒婕平白无故在一个早上就接到了这个包袱,只因为自己是她的表姐。
其实说到身份,表姐也只是名义上的,没血缘关系。
两家早先是住在一个老宅子里,那是当年打地主的时候分下来的老房子,非常大的一个宅院,里头被分了好几家,舒家和范家紧挨在一起。
舒婕和范童童几乎是同时被他们的老妈怀上的,那时候范家已经有两个小孩,范童童是偷生出来的。
而舒婕却是因为家中矛盾突生,也没有法子到医院去,就在家中待产。
两家间隔十二个小时不到一些日子生了小孩,在这上面,舒婕占了便宜,比范童童早一天不到的时间,却做了表姐,在她哇哇哭泣的时候,隔壁的范家也生下了一个女孩,刚出娘胎却是无声无息,范爸爸几乎要以为那孩子是个死婴的时候,范妈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着范童童的腿,倒掉起来,狠狠的打屁股,范童童吐了几口血,才哇哇啼哭出来。
所以范童童那么笨,也许就是因为刚出生的时候缺氧导致的,先天不足。外加性子驽钝典型欠揍。
范童童向名义上的表姐交代,说:“是阿姨给我你的地址,说找你的话肯定没有问题。我只是想住几天,等有了工资,就不打扰你了。”
舒婕说:“你知道杭州的房价有多高?搬出去住,你能住到什么房子?”
“可是这样打扰你总不是长久的计划……”
“我能不照顾你么?阿妈都那么说了。”舒婕叹息。
“也是,你是我表姐嘛!”范童童笑的欠揍。
舒婕冷哼一声,起身到桌子边,打开电脑,word,然后说:“要住我这里,就得听我的。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叫你不许做,你就不能做。”范童童用力点头,好像脖子上就一个关节,除了上下点头别无用处一样。
“不许带外人进来,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出去。”舒婕嘴巴说的快,手指打的也快,噼里啪啦几声后,电脑上同时打出那个条规。
范童童点头。
“注意个人卫生,每天洗澡,换内衣……”
“内衣不用每天换吧!”范童童忙提出反对意见。
舒婕的眼神冷冽的射向她,范童童没了底气,把脖子缩了下去。
“至少内裤每天要换。”舒婕妥协让步,范童童的脸涨红,说:“你还管我的内裤。”
“你都进了我的房子,哪里都归我管。”
“我用护垫!”范童童拔高了声回答,说完立刻压低身体。
舒婕又一次为自己和她之前无聊的争吵而恼火,把电脑的键盘打的霹雳哗啦响。
“每个星期轮流做卫生,打扫必须干净,地面拖两遍,一次湿的一次干的,地上不许有水迹。”
“不能在客厅里吃零食水果……”
“要把东西归回原位……”
“没有彼此的允许不许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家庭电话对外保密……”
“不许夜不归宿……”
舒婕的声音和她快速敲击着键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混合成飘忽的音乐,飘进范童童的耳朵里,范童童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等条规都打完,排版和校正无错别字后,用打印机打印出来。
舒婕还热乎乎的带着油墨香味的条规走到沙发边,范童童已经眯着眼睛,睡在她的沙发上。
沙发只有一米五宽,她的脚一半悬空在外面,一脚踩在地上。
白色的棉袜上裹着她纤细的脚,脚踝处骨头分明。舒婕突然生出一种怜惜的情绪,眼睛微微的疼。
范童童在沙发上转了一个身,巨大的动作让弹簧发出闷哼,舒婕收回意欲伸过去推醒她的手,将规矩放在她前面的小桌子上。
范童童在软绵绵的沙发上睡得极不安稳,梦里梦见自己不小心做了很多错事,一会儿是把东西打碎一会儿是是地板上怎么也拖不干净,而舒婕就站在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冷着那张美丽的脸,决绝的说:“饭桶,出去!”
里头的意外时千奇百怪,而最后都是以那句出去出去作为结局。
最后一幕,舒婕手中拎着一条属于她的小内裤,喊着:“饭桶,滚出去!”
范童童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即使睡觉也眉头紧皱,一脸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