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我把手机往裤子里一揣,才发现昨天带的那把匕首还在口袋里呢,心说万里有个一,老子也不会怂。
进会议室一瞧,坐着的站着的一共好二三十号人。
这个会议室跟一般公司的不同,并不是一张环形桌。
最里面是一个演讲台,下面都是长桌和椅子,跟学校教室差不多。
靠讲台的那面墙里头是一个小仓库,仓库再往后是一个斜坡直接通到一搂,装货卸货用的。
其实这里整个二楼原来都是仓库,被大成子改成了办公室,所以通风很差,抽烟都散不出去。
来了强子,都等你呢!
刀疤成冲我招手说道,口气很随和还略带调侃。
他站在会议室最里边,也就是小仓库的门旁边,身旁站的就是老K。
等我走到讲台前面,大成子把手一挥,一个小喽喽把会议室的门给关上了。
强子,大成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来来来,我问问你,这个月的业绩完成的怎么样了?
我心里明白的很这两个礼拜我一分钱都没收上来,就糊弄了一句,这个月…这个月还行吧,等我去查查账本再给你个准数
甭查了,大成子嘴一撇,哥几个早就替你查过了,你现在的心思压根就没在公司业务上…说着一回头对着老K一努嘴,老K马上打开那个小仓库的门然后进去嘀咕了几句,不一会从门里走出来一男一女,手牵手低着头,一步一步从门里往门外挪。
我一看气不打一处来,扯开嗓子就吼了一句,老四!
你他妈的!
老四和他媳妇一听是我吼他们,魂都吓没了,两口子赶紧低下头一阵小碎步往大成子身边靠。
这时仓库门里又走出来一个人,是秃子,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我当时就急眼了,秃子!我也喊了他一声。
秃子一抬头就开见我了,本来眼睛就小,这一通胖揍,脸上除了嘴巴就看不见其他带孔的东西了。
强哥!
兄弟我什么也没说!
秃子把眼一瞪也对我吼了一句。
他这才从肿胀的肉包中睁开两条细细的眼缝。
一听这话我死死地瞪住了刀疤成,别看秃子才跟我不久,事事都尽心尽力,我从不把他当外人。
今儿个我要是不找大成子要个说法,以后谁他妈还跟我混!
大成子一瞧我瞪他,也不乐意了,瞅啥?你还她妈不服气?这么着,让兄弟们都听听,你跟你手下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接着刀疤成就让老四和四嫂对我检举揭发,两口子一开始不敢,刀疤成让他们放心说这个公司只有一个他大哥,其他人不敢动他们。
于是夫妻两连番登台,声泪俱下的控诉我是怎么欺负老四以及怎么玩他媳妇的。
两口子噼里啪啦讲了一个小时。
我算是明白了,大成子这是要开公审大会。
夫妻两刚讲完,大成子又上去接着讲一通大道理,说我们是公司不是黑社会,不和规矩的事情我们不能干。
我一听你他妈就装吧。
你要不是黑社会,市里的警察都去干城管算了。
讲了半天,他又抬起手指着我,语气更加严厉的说,你不但欺负人媳妇,还给她拍小电影,拍完了还拿去卖钱,你他妈玩的不土啊!
我一听就觉得蹊跷,秃子说他什么都没交代,大壮没被他们抓住,而四嫂这个傻娘么那天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被拍了小电影…那到底是谁说的呢…
我正琢磨着呢,大成子把脑袋转向了老四问道,老四你欠了公司多少钱?
老四不敢抬头,畏畏缩缩地回答:不算利息的话…欠…欠一万…
好,这里是强子的八千块我就留下替你平账了,剩下的钱也都给你免了算是给你媳妇的补偿刀疤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边说边把我的钱扔在了讲台上。
老四一听直给刀疤成作揖,夸他讲义气。
放屁!我实在是忍不了了,这是我们弟兄几个辛辛苦苦赚的钱,跟这个绿头王八有个屁的关系!
你他妈才放屁,这是你赚的吗?
这里头要是没有老四媳妇你能赚一分钱给我瞧瞧?
说着刀疤成手往我脑门一指就要冲过来,旁边两三个小子赶紧把他给劝住了。
他还不解气,指着我破口大骂,我不是看你哥的面子,早她妈让你滚蛋了!
一点规矩都没有,公司的名声都让你给搞臭了!
你他妈要不要脸!
我也指着他骂了起来,你个狗日的守规矩?
音像店老板的媳妇昨天晚上刚被你操过吧?
你个软管子还想操她屁眼,折腾了半天都塞不进去!
刀疤成一听是真发疯了,老子废了你!
他大粗膀子一甩,三个拦着他的小弟全给推到了地上,立刻他就冲了过来。
我一下子没防备,上来就被他掐住了我的脖子。
别看他大我十五六岁,力气是真比我大,任我怎么用力扑腾,也完全没有挣脱的余地。
我只好把脖子缩紧不让他掐到要害。
老子真他妈是瞎了眼了,养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刀疤成一边骂一边更使劲地掐,下的是死手。
我心想今天我跟他必须是要躺下一个了,趁我还没失去意识,我把右手悄悄放了下去,慢慢去摸口袋里的匕首。
谁知道手指头刚伸进兜里,就听叫老K喊了一声,
强子!
我看你他妈是喝得太多了!
说着他就上前来把我们分开,我赶紧就把手收了回来。
大成子卖老K面子把手松开了,我被掐了个半死这会儿我可得出出气,就趁机上前照着大成子肚子就蹬了过去,老K连忙把我脖子一缠然后猛地往后一拖,让我这一脚直接蹬空了,然后他原地给我上了个裸绞让我动弹不得。
大成子反应过了以后也狠狠朝我蹬了一脚,结结实实踢在我的小肚子上。
他跟老K都是手上有人命的主,下手比我狠多了,这一脚差点让我断了篇。
虽说我只要认个怂这事就能过去,但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大成子跟老K欺负我也就算了,老四跟四嫂是个什么东西,夫妻两以前被咱们当牲口一样耍现在也敢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再说那八千块钱是咱们老少爷们起早贪黑的劳动果实,他妈的刀疤成大嘴一撇就给我冲了公,老子今天不反他娘的才见了鬼。
不过先得想办法让老K松开手,不然我这条小命分分钟就能交代。
正当我琢磨着的时候,就听见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让人给踹开了,一下子进来了七八个人,中间那人穿一身黑色皮夹克,里面是白色休闲衫,脑袋上剃的是干净利落的短寸头,还带着一副墨镜,我一见他扯着嗓子就喊出了声。
哥----!我一声嘶吼,差点没哭出来。
强子!我哥边回应我边朝我这边走,大壮也跟在他旁边,这小子平时偷奸耍滑的,关键时刻还真没掉链子!
刀疤成一见这架势赶紧站了出来,昆子,你弟弟这回坏了规矩,你也保不了他!
我哥并没有搭理大成子只是继续不紧不慢地朝我这边走。
会议室里除了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一切都安安静静。
最后他们几个人停在了我和老K边上,还是那个小仓库门口不远的位置。
阿凯,松开我弟弟再说我哥把墨镜摘了下来对老K说道。
他们两个有交情所以我哥说话还很客气。
老K赶紧转头去看刀疤成,而刀疤成却不置可否,一时间几个人都僵住了。
我哥一看老K没动,便吼了起来,你他妈聋了?松开我弟弟!我哥哥一发火几个人就朝我跟老K凑了过来。
老K这才赶紧松手,我刚被他勒得够呛,这会我一个劲地咳嗽。
大成子明显是不想跟我哥开打,他控制了一下情绪也朝我哥走过去说,昆子,你十几岁就跟我出来混,我跟你说的最多的两个字是什么?
规矩,规矩!
你弟弟…说到这大成子气得直哆嗦语调也拔高了不少,你弟弟…干的那些事我他妈都说不出口!
我心想你他妈死不死,无非就是操了欠债的媳妇,老子操过,你也操过,还跟我舔着逼脸说什么规矩!
我哥见我被放开了,态度就好多了,斯斯文文地回答说,成哥,咱们兄弟俩跟了你十几年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此时我正慢慢挪着脚步准备走到我哥身边也就是小仓库门口,而大成子正好站在在我跟我哥中间。
只听刀疤成又说道,他欺负人媳妇,还跟人录小电影。
昆子,你说这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借钱?
大成子边跟我哥埋怨边把身子转向他,而背向了我。
强子!
你他妈太不像话了!
我哥对我呵斥道,我并没有在意我哥的话,而是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大成子的背面。
像我们这种社会人,看见仇人的背面就会激起本能的野性,我心说大成子,今天你就算交代在这了。
等我将要与他错身的时候,我猛地把大成子往前一推,他一个没站稳栽倒在了我哥他们一群人里,我顺势冲进人堆,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掏出匕首照着他的腰眼就开始猛扎。
此时只有我哥这边的人知道我在干什么,其他人都只是以为我只是推了大成子一把。
大壮一看我动刀了赶紧冲向会议室大门,边跑边喊,强哥昆哥的弟兄们!
抄家伙进来帮忙啊!
立刻就听见外面乱哄哄的开始躁动起来。
大成子这边的人也都靠了过来,几十张嘴叽叽喳喳地喊着成哥。
我哥一看赶紧让身边几个人把我和大成子围起来不然其他人看见。
他自己则抢先一步上前拦住了冲上来的老K。
我则吩咐身边这几个人趁乱把大成子托进小仓库。
大成子块头比我大一整圈,几个人费了老劲才把他托进了仓库,我让两个人留在了里面其余人出去帮忙。
我把门一关,先喘口气。
此时大成子趴在地上还想站起来,可惜刚被我扎了五六刀,刚准备把腰直起来就往外渗血,别说站起来了,翻个身都不可能。
我绕到他前面蹲了下来,右手还攥着刀。
你个白眼狼!
他抬起那张大黑脸狠狠地盯着我,满脑袋全都是汗,嘴唇已经发白,但左眼下的刀疤还是让人心生畏惧。
这就是在城里叱诧风云二十年刀疤成。
当年他妈妈卖烤串被人欺负,他一个人一把西瓜刀就敢冲进人堆里跟二十几个人对砍。
后来跟他的人越来越多,不到十年的功夫他就垄断了整条街的烤串,街机,台球,和按摩,再后来又开始放高利贷。
这老小子贼在乎名声可是缺德事可没少干。
当年为了把其他生意都挤走什么绑架,造谣,投毒,哪招都用过。
虽然大多是我出的主意但当年也没见他跟我提过什么规矩。
最近几年这老小子觉得我这些本事都用不上了,就一直就排挤我,巴不得把我从公司给踢出去。
我喘了半天气才开口,成哥,你放心去吧,我替你照顾萍萍,以后…哪知道我话还没说完他大呵一声吓我一跳,他趁机就把我的刀抢了过去,然后挣扎着半跪起来左手握着刀朝我脑门子就要戳下来,我赶紧连人带屁股往后一蹦才躲了过去。
还好他站不起来不然非追上来不可。
我是又惊又气,四下一瞅从货架里抄出一根撬棍,我绕到他侧面,一抬手结结实实一棍子砸在他的天灵盖上,疼的他一声惨叫。
旁边这两小子一看都心软了,求我放大成子一马。
我一人给他们踹了一脚说不帮忙就滚出去。
我又绕到他面前跟他说话,这次我站的比较远,大成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待会等老小子你断了气,爷爷我去你们家让萍萍脱光了好好伺候我,你玩过的没玩过的爷爷今天晚上都要玩个遍!
你个狗日的王八蛋!
大成子一边声嘶力竭地怪叫一边用手肘顶着地板朝我爬过来,准备拿刀扎我的腿,我不慌不忙往后退了一步,闪出一个安全距离,然后一使劲又一棍子砸在他脑门上。
他顿了一下,还不死心,又朝我爬过来,我又退一步,又一棍子砸下去…这回他趴下去就没再起来了,我观察了一会发现他不是装的,又上前照着他后脑勺狠狠地砸了十几棍子,确定这老小子上了路之后,我把沾血的秋衣和外套都脱了下了只穿个背心。
然后我让那两个手下在仓库里找一大一小两个麻袋,一个装人,一个装匕首,撬棍,还有我的衣服。
都装好之后我就推门出了仓库。
出来一看会议室都打成了一锅粥,大壮和秃子带着我和我哥的手下在跟大成子的手下扭打,而我哥此时正坐在墙角,他也给老K上了一个裸绞,看来咱们公司论身手还是得瞧我哥。
都他妈住手!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成子已经没了,所以我现在的底气足得很,小喽喽们也停了下来,想看看什么状况。
我于是把头转向墙角,哥,老K,你们进来,成哥有话跟你们说
整个会议室这才安静下来,我哥跟老K顾不上刚在的打斗,肩并肩站起来疑惑地跟着我进了门。
我把仓库门一关,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指了指地上的麻袋说,哥,我送他上了西天
话音未落,我哥疯了一样冲上来一拳就砸在了我太阳穴上,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眼冒金星,他抬起脚就往我脑袋上踹,他这是动真格的,我赶紧抬手去挡。
踹了十几脚他也累了,他边喘气便问我,
你他妈说话!到底为什么?
我护着头缩在地上一声不吭。
这时他倒退了两步然后一个蓄力又是重重一脚踢在我的小臂上。你他妈开口!开口!
没想到这时老K走了过来把我哥哥拦住了。他把我哥稳在了一边,然后半蹲在了我的面前。
强子,我没猜错的话,是为了两个女人吧?老K心平气和的对我说。
我一看他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心里顿时也对他没有了恶意。
昨天我因为大成子操柱子妈的事揍了老K一拳而他并没有还手,可见他心里还是有是非的。
这时我哥又走了过来问老K,两个女人?一个是萍萍我知道,还有一个是谁?
昆哥,人都没了,细枝末节的事情就不必问了,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按规矩办老K目露寒光地盯着我哥的眼睛说。
我一听心里一哆嗦,这老K到底是不是想要我的命我可是真糊涂了,我哥虽然身手比他好可是他腰里有抢啊!
我哥也盯着老K的眼睛,两人对视了半天,他才开口:阿凯,我哥语带哽咽的说,我们爹妈走得早,我从小就跟强子相依为命,这么着吧,我们兄弟两条命赔你老板一条命,你动手吧…
老K一听,不自觉地用手遮了遮眼角,语音微颤着说道,昆哥…你好歹有个弟弟,我从小就无依无靠,晃荡了半辈子,也不知道以后老了该指望谁说着老K又把脸转向了我,迈了两步停在了我眼前。
我抬头一瞧,他的三七分梳得一丝不苟,消瘦的脸颊透着南方人的精干,两撇精致的小胡子更舔了几分威严。
我这时候是真害怕,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怎么个盘算。
强子…他目不转睛地瞧着我说,照规矩我得要你的命替老板报仇,不过你哥救过我一命,所以咱们一命换一命,从此就互不相欠了。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以后少碰些女人吧…话音刚落,他转身就朝仓库门口走,准备要出去。
我哥一看时连忙叫住了他,阿凯!
老K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阿凯…我哥又叫了他一声,留下来,跟咱们哥俩一块干我哥声音很轻刚刚够让老K听见。
老K有些犹豫没有做声。
我一看连忙也上前帮着我哥说,老…老K,你虽然跟我不对付,但你这人性可是真没话说…反正以后你要是拿我当兄弟…那我…我就对你跟就对我哥一样说完这话我都觉得肉麻。
沉默了很久之后老K终于还是点了头,我哥激动得一塌糊涂说以后我们两个就是他的亲兄弟了。
老K不喜欢说肉麻的话,马上转移话题,嘱咐我们赶紧打扫现场。
这方面他可是行家,他手上好几条人命呢。
我们先一起编了一通说辞说老大决定退休了,已经回了老家,以后公司就是我们弟兄还有老K做主。
然后我哥留在公司按这个说法安抚手下人。
老K则找来一辆面包车跟我一起把刀疤成的尸体给运走了。
他把车开到了西山,东拐西绕,找了个特别隐秘的地方把大成子给埋了。
把土夯实之后,我还是就地给大成子磕了一个。
不管怎么说他也养了我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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