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七道攻击。
七束的风暴。
掀起的柏油马路的碎片如同沙土般被裹挟,使得上条当麻的面前出现了一面携带着沙尘以及碎块的暴风之墙。它正在快速的压进自己的面前。
“这个是?!”
对于没有任何准备动作便使出的如此大场面的范围攻击,上条当麻没有任何准备。
“式术式·Accelerator·风——什!”
向后跳跃同时丢出魔术的卡符,准备使用魔法躲避这一突如其来的攻击的瞬间——风暴突然加速了。
并非单纯直线的而是全部同时的转向上条当麻所在的位置,急剧的加快了速度。
片刻之间暴风之墙便覆盖了自己的身体,向前伸出准备抓握魔法卡符的右手感受到了七重的斩击。
深入皮肉,划过骨头。
鲜血一下子从右手的手掌当中迸发出来。
“糟——!”
然后,那迸发的鲜血直接启动了卡符当中的魔法——还没有完成设置,单单只蕴含了高压空气的能量球的半吊子的魔法。
嘭——
如同炮弹爆炸一般的响声,上条当麻的身体直接被能量球当中释放出来的高压空气所吹飞。在地面连飞带滚的弹了数米才停下来。
身体一下子就布满了挫伤以及被柏油路碎片所波及的划伤。
呼吸,花费了数秒才稳定下来。
眼前的遗留着飘散在空中沙尘的烟雾全部散开之后才有气力爬起。
刚才被直击的右手的手掌上鲜血不停的溢出着,划过指间一滴一滴的落下。
“呿……一开始就来这种大招啊”
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用左手擦过脸颊上的灰尘。
看向数十米外那身上没有一丝凌乱,就连呼吸都没有一丝变化的那个带着长刀的马尾少女——神裂火织。
“什么啊,刚才的那个”
“七闪”
然后,面对着仅仅一击便已经遍体鳞伤的上条当麻,神裂火织这样回应到了。
“在一瞬间使出七次居合斩的杀招,我的必杀技”
“『居合斩的必杀技』——呢”
似乎带有某种深刻含义的喃喃之后,上条当麻继续道。
“原来如此。所以这只右手会这么简单的就被伤到呢”
“那只『右手』。确实,我记得是被叫做『幻想杀手』来着对吧?将魔法的力量简单的消除掉的破魔之力,被记录在教会档案当中的禁忌的力量——这件事,已经在一个小时之前从史提尔那里听来了。也因为这样,这次作为你的对手的人变成了我”
转动身体,握住刀鞘将挂有长刀的那一侧倾向上条当麻。
显示着自己随时都能够使出刚才的那个可以轻易伤到幻想杀手让上条当麻毫无招架之力的招数。
然后。
“原来如此,那个放火混蛋这么块就醒来了啊。这下,底牌可是一下子都泄露光了呢”
这样说着,左手从衣兜里拿出了卷筒的绷带,咬开封口缠在自己的右手上。
“上条当麻,要投降的话只能趁现在了哦”
“哈啊,投降?”
扎紧右手的伤口,绷带快速的因为渗出的血液一部分被染成了红色。
无视这份疼痛,以略带轻松甚至于嘲讽的表情上条当麻继续道。
“你在明知绝对会胜利的战斗上会想到『投降』这个词吗?”
“交涉失败……吗?”
叹息的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手再次握住长刀的刀柄。
“那么就没办法了呢”
“最开始不就是这样吗?”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摆出了左手在前受伤的右手在后的侧身九宫步的架势。上条当麻作出了简单明了的,宣战的动作。
同时。
『啪』、以微小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他身后响起玻璃破碎般的声响。
“是呢,全部都是为了那孩子——”
“……(那孩子?)”
“七闪!”
『叮』、护手撞击剑鞘的声音响起。
在上条当麻为神裂火织的只言片语进行思索的瞬间,第二波的攻势压了过来。
“真是没办法呢!”
然后。
于此同时的,上条当麻也开始了动作。
面对再次呈现在自己面前的风暴之墙,他选择了正面对抗。直冲向了风暴之墙的正中。
“什么?!”
惊讶的声音,神裂火织露出了惊异的面孔。
在之前的那一击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其威力,已经明白了幻想杀手对其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居然还直冲向了自己的『七闪』的正中。
那个少年,莫非头脑已经烧坏了?
——头脑中一瞬间冒出了这样想法的神裂火织。
但是。
“刚才说了是叫『七闪』了吧”
“?”
跑到暴风面前的上条当麻停住脚步。
左侧靠前用前脚大力的蹬踏地面。
“但是,我啊”
他说到。
左右交互,扭转身躯。
使得从左脚脚底发出的力量在自己的小腿、胯部、腰部、背部、肩部一级一级、一层一层的传递、放大——将力量贯穿整个身体。
“可是在一年以前,看过真真正正的『七闪』的啊!”
“!”
然后,那全部的力量都汇集在了右手之上。
向着暴风的中心——
“这种东西才不是所谓的七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条当麻将这股力量全力的打了出去。
“什?!”
这个瞬间的画面,让神裂火织难以置信了起来。
携带拳风的强拳与自己的七闪相互交错,力量的相互挤压使其中心向着四周激起了冲击波一般的气浪。
并且,两股的力量的碰撞并没有出现倒向哪一边的局面,而是停在了中间既没有向前,也没有向后的移动——不,不对!
由于气浪的掀起以及携挟着土块的风暴之墙而使其在一瞬间没有看清其中的真相。
但是在下一个瞬间,气浪将烟尘吹散使视界略显清晰的瞬间,神裂火织看到了两股力量相互碰撞的真实。
“那个是?!”
在那里的是沾满鲜血正抓着什么的右手。
纤细的几乎是肉眼所无法察觉的钢丝被捏成一捆抓在上条当麻的右手当中。
身上除了右手之外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
刚才的风暴之墙就像是轻烟一般消失殆尽,他的身体也没有半道被刀具划切过的伤痕。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因为,那些钢丝正是神裂火织的七闪的正体。
以伪装的拔刀作为诱饵而进行的同时操作七束钢丝的操线术。
在其中渗进魔法的力量之后,轻而易举的就能表现出近似于斩击风暴般的强力攻击。
招数被看穿了?——这样的疑问闪过神裂火织的脑海。但是,现在的她并没有思考这些的余裕了。
因为,右手抓住钢丝的同时,他的左手也握住了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的手枪。
漆黑的枪体,并不显得巨大但明显有过精心呵护的枪身。枪口早已瞄准了神裂火织所在。
砰。
“!”
听到枪声之前,在枪口所闪耀出的火花出现的瞬间神裂火织便跳向了一边。
接着,原本她所站的位置突然的爆裂开来。
而且,那并不是一般的火药所造成的爆炸。
而是混杂着魔力的,对于所接触到的任何物体都不由分说进行烧蚀溶解的,腐蚀性爆炸。
“那个是……尼德霍格的体液?!”
看着地面上的烧蚀,神裂火织作出了这样的反应。
“没错哟。那个是通过复制毒龙尼德霍格的灵格所获得的腐蚀性液体,对于普通的建筑物自不用说,就算是由魔术壁障所保护的灵装也能轻易的穿透。并且,那个腐蚀性的强度,就算只是在肩膀上沾染一点,整条胳膊也都会溶解下来——至于别的部位,就算我不说也都知道会怎么样了吧?”
“啧!”
高速的向侧面跑动,同时翻动与其链接的部分的钢丝。
那股力量只不过是弹起绳索程度的翻动,却已经足以切裂大地化作撕裂上条当麻右手的一束了。
所以,在弹起钢丝的波浪到达自己之前,上条当麻便放开了右手。
同时向着神裂火织的所在开了两抢。
砰、砰。
空中亮起了两记亮绿色的爆炸。
“然后,装在毒液的弹丸和枪也是编撰着魔法式的特殊魔导器。枪能够辅助瞄准确定设射击的时机,弹丸则能够在预设好的射击距离上爆炸。那个爆炸的威力有将近一米的半径。换而言之,除非一直改变运动的状态不然迟早会被这个攻击命中的。而一旦命中也就是最后了呐!”
砰。
砰、砰。
“!!!”
身体高速移动的同时,挥动两米的长刀。
利用高速挥动刀鞘所产生的气流吹开没有完全躲开的毒液——不过这样也不是什么持久之计。
这里是十字路口的中央,根本没有可以提供躲藏的掩体。
而少年的攻击则是直线突破的远程攻击,当然,并不是说自己就没有在少年扣动扳机之前击倒他的自信。
但是那样做风险太大了。
万一失败的话——那个攻击只要轻微的擦到一切就都结束了。
砰。
闪躲。
砰、砰、砰。
闪躲、闪躲、闪躲。
砰、砰砰砰砰砰——。
闪躲、闪躲闪躲闪躲闪躲闪躲——。
几乎没有反击余地的单方面的压制,战况快速的从神裂火织转向了上条当麻方面的一边倒的状况了。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因为压力而屈服放下武器进行投降的吧?
其实上条当麻也是这种打算。
在得知最初的那一击是伪物的七闪的时候,在意识到那一击的攻击路线是不自然的蛇形的时候——上条当麻就已经预测出那一招的正体,并且盘算出现在的单方面攻势了。
利用这份攻势所产生的压力击溃对手,将她作为自己的傀儡为日后渗透其他的魔术结社进行铺垫,这样的打算。
但是。
随着时间的流失。
渐渐的上条当麻的额头上流下了汗液。
那绝不是因为体能的流失,长时间的瞄准、射击所产生的消耗而造成的。
五发。
十发。
二十发。
弹丸不停的被消耗,射击的频率不断的加快。
但是弹丸中所爆裂出来的液体却没有丝毫更加接近神裂火织的样子。
明明是比自己程度大得多的运动幅度,不停改变运动状态的高消耗的回避状态。
但是,神裂火织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变形,脸上也没有半点紧张的表情,甚至时不时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身体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运动状态变化的时机把握的也越来越娴熟。
仿佛就像是在享受着这种单方面被压制的状态一般,她的身上没有半点因为这种命悬一线的战斗而仿佛快要崩溃的状态。
“为什么啊!不可能——这种事情!普通的魔法师不管身体能力锻炼的多么突出,在这种强度的战斗下身体一点都不露出疲态什么的,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
所以上条当麻开始紧张起来了。
口干舌燥,身体由内向外不停的溢出让人作呕的感觉。
对于神裂火织施加的精神压力作为反动而全部都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汗如雨注的身体不停的冒着虚汗。
毕竟,无论是多么强力的压制。无论是多么一边倒的局面,只要上条当麻所使用的武器是枪械的情况下,那么就存在着弹压的极限。
刀剑只要良好的保养,精细的使用就能长久保存。
但是枪械不论多么珍惜的使用,界限都会很快的到来——毕竟子弹都有用尽的时候。
就算实现对弹夹施加压缩魔术使得子弹的体积只有原有的十分之一,就算枪膛有着就算连续使用数以亿次都不会损坏的保证,耗尽的时候终归还是会来临。
然后,等到了那时候战斗的态势就会一边倒的转向对方那边。
并且作为之前长时间压制的反动,自己的精神也会率先的崩溃。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情!——为什么在这种状态下还能那样的战斗?!”
听到上条当麻的哀嚎。
她停在了原地,趁着这个瞬间上条当麻又进行了一次射击。
但是,挥动长刀轻易地就用刀风将弹头劈向了一边。
她已经完全的掌握了这个弹头的特征,同样的攻击大概已经没有对她造成伤害的可能了。
“所以不是说了吗——是为了那孩子”
“那孩子?”
所以上条当麻放下了枪,一边握着随时能够用于进行规避的魔法卡符一边与神裂火织保持着相应的距离。
“那孩子到底是指?”
“Index Librorum Prohibitorum(禁书目录)”
“?!”
“保护她便是我们英国清教——第零圣堂区『必要之恶教会』的任务”
“给我稍微等一下!你们的任务是保护那孩子?既然这样,那么傍晚的时候为什么你们要对那孩子下那么重的手?!”
“那个是……”
紧紧的咬住下嘴唇,经过数次的犹豫。
神裂火织这样回答道了。
“那个是,单纯的失误”
“失误?”
“本来的话,有着『移动教会』保护的那孩子是不可能被那点程度的攻击伤到的但是——”
紧握着刀鞘的手颤抖着,那是她悔恨的证明。
那份对于伤到INDEX而感到痛苦的证据。
确实,在INDEX来到上条当麻房间的时候说过自己的衣服是叫做『移动教会』的终极结界的事情。
然后,在那之后无意中上条当麻的右手触碰道了那个衣服,导致了其的完全破裂。
如果那个衣服就是就是他们绝对不会伤到INDEX的保证的话,那么使得『Index Librorum Prohibitorum(禁书目录)』受到那么严重的伤的罪魁祸首也就变成上条当麻本人——是自己的疏忽大意才使得那孩子……
不。
不对。
才不是这样。
观察对手的状况,确定对手的状态是作为魔法师的基本,就算面对拥有绝对的防御手段的对手,这一点也是无法改变的。
而『Index Librorum Prohibitorum(禁书目录)』会受到那种伤的原因本身便是他们面对她没有完成作为魔法师的基本的缘故。
所以,对自己而言不存在半点责任。
而且说到底,为了保护而去攻击对方什么的在道理上根本说不通。
毕竟想要保护的话只要静静的守护在对方的身边那遍足够了。
所以,全部的问题以及责任,都在他们的身上。
这样的思考回路运转了一遍之后,上条当麻这样问道了。
“因为『那身衣服』的破损而误伤了吗……可是,说到底为什么,你们要去攻击那孩子?那孩子真的是你们的保护对象的话,那么为什么——”
“知道『完全记忆』吗?”
“哈啊?”
“完全记忆”
神裂火织说道。
“换而言之,也就是对自身听到的、看到的、以及感受到的一切,毫无保留的以绝对不会遗忘的状态记忆下来的事情——那孩子便拥有着那样能力”
“……”
“然后,凭借着那种能力。从幼小的时候开始她就被带到世界各地翻阅了各种各样的魔导书的原典。将这些知识原封不动的储存起来,整理在自己的内脑——换而言之,她就是移动魔导书库。十万三千册魔导书的拥有者”
“所以才是『Index Librorum Prohibitorum(禁书目录)』吗……”
“没错”
“…………”
——哼,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握有十万三千册魔导书的迷之美少女喔!(据说)这点程度的知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嘛~~
——谁是半吊子啊!我可是将十万三千册魔导书的原典一字不漏装进脑袋的天才魔导美少女的说!论魔法方面的知识没有人可以比得过我的说!
少女的话语从脑中浮现出来。
当时知识作为半分的玩笑看待,但是看到神裂火织的反应之后。上条当麻不得不对其认真了起来。
十万三千册的魔导书的拥有者吗……如果是真的话,必须更加慎重的对待才行了呢。
那个层次的角色的话,说不好会成为自己野望的最大障碍也说不定。
“嘚,就算这样。这跟你们不得不攻击她有什么联系吗?”
但是那份担心并不是现在能在眼前的少女面前所展露的,所以将其隐藏起来,上条当麻继续问道了。
“当然有关系了”
然后,神裂火织这样回答了。
“因为人的大脑所能承载的信息是有限的”
“?”(……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那孩子的大脑为了记忆魔导书的原典,已经消耗了脑容量的八成以上了。剩下来的量最多只能够让她维持一年的记忆”
所以那之后只能以一年作为周期来消除她的记忆了,神裂火织说道。
“最初相遇的时候,作为守护她的同伴让她过着幸福的一整年。但是,当将要抹除她记忆的时候,那孩子的脸上露出了从未见到过的惊恐的表情。想来也是呢,毕竟那就相当于自己眼睁睁看着的『幸福』就要消失不见了,不管是谁对此都会感到害怕的吧?所以,之后的一年我们,我们就以陌生人的身份待在她的身边。但是敏感的她很快就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并且刻意的避开了我们逃到了陌生的魔法师的身边——那一刻我们害怕了。要是因为我们的失误而使得那孩子落入身份不明的魔法师手中遭到虐待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那之后你们就以敌人的身份与她接触了吗?”
“没错”
低沉的剩下,仿佛即将哭泣一般。
神裂火织的瞳孔飘向天空,她说道。
“只要作为她的敌人的话,就能一直保持距离的接近她。也能够把握她身边的人际关系。更重要的是,心地善良的那孩子,绝不会将素未平生的他人轻易的陷入自己的不幸当中。所以会落入其他怪人手中的情况也就能够消除了”
“利用危险,反过来确保她的安全吗……”
从神裂火织的话语中,上条当麻感受到了如同证据链一般的足以确定这些话语真实性的逻辑感。
但是,略微一丝的疑惑涌现在了上条当麻的心中。
“但是,这追逐她的过程中,你们怎么确保自己能够必然的驱逐出那些打算利用她的魔导书知识的恶人呢?”
没错,谁都无法保证自己无论面对怎样的对手都能保持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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