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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冬雾离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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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寒意侵骨,黎明前的天色最是幽深沉寂。

窗外江风吹来,摇得檐角风铃轻轻作响,叮叮咚咚,如梦初醒。

远处江面雾气氤氲,渔火朦胧,恍若仙梦。

那风,却带着水气,透过窗缝挤入室内,拂过锦被,冷得人心头一紧。

榻上二人,被衾相拥,似是熟睡。

男子一袭玄衣,眉目俊朗,神情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警觉。

杨过闭着眼,却并未沉睡。

他的呼吸绵长而平稳,唯有那微敛的眉头泄露出心头波澜。

昨夜的一番缠绵尚留余温,然而他察觉到怀中人的心,似乎并未随他一同安歇。

身畔的人轻轻动了。

她缓缓起身,动作极轻,似是怕惊扰身侧之人。

杨过微睁眼角,一线光影映入眸中,只见她赤裸玉体,肤如凝脂,肩若削成,昨夜激情留在肌肤上的痕迹犹在,斑斓若雪中梅影,既旖旎,又残酷。

她静静更衣。

那一件素白长衫被她披在身上,如雪覆寒枝,又如雾中之仙,清冷孤绝。

她低头系上衣带,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决然。

随即又取过一袭青白相间的披风,缓缓披上,掩住了那令人目眩神迷的曼妙身姿。

杨过心跳微紧,屏息不动。

他不知她欲往何处,却直觉这夜未央、天将晓之际的出行,必不寻常。

他不敢睁眼,不敢询问,怕她察觉自己醒着,更怕听到一个他无法承受的解释。

小龙女站在榻前,凝视着杨过,目光温柔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眸中情意难辨。

片刻后,她缓缓转身,轻步而去,衣袂掠过地面,未发一丝声响。

门“吱呀”一声轻响,又迅速闭合,仿佛连夜色都被那一道身影带走。

榻上人睁开双眼,漆黑如墨。他静静望着帐顶,胸口起伏微不可察。一夜缱绻,犹在梦中;一别无言,却似千年。

门已阖,温热已散,榻上却再无人语。

杨过静静躺了片刻,脑中却仿佛雷鸣电掣,念头翻涌。

他终于轻轻掀被而起,赤足落地,寒气从脚底直逼心口。

他不着声色,拾起一旁的外袍披上。

门扉推开一线,他探身而出,像一缕无声的影子,溶入了天欲明而未明的冬夜。

院中寒霜凝地,石阶已蒙上薄雪。檐角滴水结成冰凌,风一吹便轻颤作响。远处梅树孤立,枝头数朵傲雪红梅,开得冷艳凄绝。

前方,白衣人影已至院门。她步履轻盈,袍袖随风轻荡,如夜中一抹游魂。她未回头,只似极熟这条路,径直往东而去。

杨过不敢迫近,远远跟随,身法展开,直如夜枭滑翔,悄然无声,不踏落叶,不动尘埃。

他轻功早已登堂入室,近年修为更是精湛,此时敛息潜行,便如幽魂般无形无迹。

那白影穿过院门,沿江畔小路缓步前行。

江上飘来的氤氲水汽,缠绕在她的裙裾和足踝之侧,令其本就出尘的身姿更添了几分虚幻缥缈。

小路曲折,旁有石桥横跨江汊。夜雾中,隐隐传来冰裂之声,是江面结冰又被潮水推挤,宛如骨裂声,令人心悸。

沿途枯叶结霜,偶有被衣袂拂动,发出“嚓”的轻响。

杨过紧贴树后,眼目如鹰。

雾中白影不曾停步,却偶尔驻足凝望江面,神情似在思索,又像等人。

远处,一叶扁舟泊在岸边,舟上灯笼昏黄,渔火摇曳。此情此景,本该是诗中画、梦里仙,而今却教他心口如被冰锥一点一点碾过。

终于,那白影拐入一条更为隐秘的小径。那是别院后方,一处少人行走的荒僻之所。杨过眼神骤凝——那是一处废园,她为何……独往于此?

风更紧了,林间枝桠被吹得咔咔作响,天色也愈发灰亮,晨曦欲来未至,一切恍如梦境边缘。

杨过凝神屏息,悄然循着脚印前行。足下落雪未深,却足以留下浅痕,他不踏她步,专拣斜枝杂草旁穿行,不留痕,不动声。

前方白影终于停下,在一座半掩残墙的灰瓦院落前驻足。

她抬手,轻叩门扉——“笃笃”。

有人在里头,应声而至。

门开的一刻,屋内烛光从门缝中透出,恍如撕开黑夜的一道伤口。

她轻轻走了进去,未有丝毫犹疑。

杨过屏息而立,背贴着一株冬青,枯枝刺得他肩膀微痛,却比不得心中刀割。

他本可以跃身上墙,一探全貌,可终究只是悄然掠至屋角,伏于暗影之中,藏身在窗下的一抹枯藤之后。

厢房窗纸泛黄,边角已有撕裂之痕,唯中央一块仍覆完整。灯火自内透出,影影绰绰,一如水中明月,不可直视,却叫人痴迷。

屋内静了片刻。

继而,一阵细碎衣袂摩挲之声响起,伴随着低低的喘息,若有若无地从窗纸那端传来,似乎连空气都随之颤动。

一双剪影缓缓浮现于窗纸之上——她,白衫素衣,背影婀娜,正抬手褪下披风,衣带滑落的动作柔缓而熟练,肩头雪白,宛如初绽梨花。

对面一人高她半头,动作自然地接过披风,双臂抬起时,竟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身。

那一刻,杨过指节骤紧,骨节微响,几乎刺破掌心。

他认不出那人是谁,可从那一揽一靠的动作里,看出的不是试探,不是生涩,而是……一种被千万次亲密打磨出的熟稔——一种只属于旧情深种的默契。

白影仰首,唇形轻启,似在低语。虽隔一墙,杨过却分明听到几声压抑的轻笑,如梦似幻,带着情浓意暖,仿佛唇齿间的热气尚未散尽。

那高影俯身而前。

她,没有退。

反而是缓缓抬手,搂住对方的颈项,头颅轻靠,贴上他的肩膀。

二人身影贴合交缠,仿佛一株藤蔓缠上老树,缱绻欲融,随着屋内烛火跳动,身形渐渐模糊,起伏之间,更显悱恻缠绵。

他见她身子微颤,似是喘息,被那人轻轻压向墙边,剪影中衣衫微乱,发丝凌乱垂落颈间。

她抬手扶住对方肩头,那动作,轻柔而顺从,是信任,是放任,更是曾在他怀中独有的温存。

如今,却赠予他人。

杨过喉头一紧,胸口像被重锤狠砸,剧痛之下,几欲作呕。

他咬紧牙关,却止不住身躯微颤。那窗纸上的影,成了凌迟他心魂的刀,每一寸贴合、每一声喘息,都斩得他七零八落。

窗纸轻轻摇动,似风吹破梦,烛影晃荡间,房中传来细碎的叹息,似痛、似悦、似难舍难离。

他蓦然后退一步,脚踩一枝残雪枯枝,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心中一震,猛地伏下,却见窗影之中那白衣女子蓦然一顿,似有所觉,眼神微转,朝窗边望来。

他全身绷紧,大气不敢出,只觉冷汗从额头滴落至颈,湿透衣衫。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但她终未出门,只是微微皱眉,复又转身。

她……放弃追查了。

这一瞬,比她真推门走出还要更痛。

她在屋中安心如常,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屋中之人,对她而言并非秘密。意味着她并不怕被任何人知晓她在此。

也意味着——他,从不是她要隐瞒的那个对象。

杨过手指在雪地中轻颤,抓起一把雪,狠狠掩住自己的口鼻,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息。

雪凉透骨,冰彻心脾,却仍止不住胸腔那股翻涌欲出的苦涩。

他终于低头,不再看那窗,不再看那影。

他不愿再看。

风,起了。

吹得屋檐上的冰棱作响,像是断裂的琴弦,在这静夜中刺耳非常。

杨过仍伏在屋角。可他已不再窥视,不再倾听。他只是跪在那里,身子如石雕,影子嵌在雪地里,再不动弹。

他怕再多看一眼,那颗已裂成千百片的心,会彻底碎成齑粉。

一滴泪,不知何时滚落,融进冰雪,连痕迹也未曾留下。

他缓缓起身,步伐蹒跚。

原以为自己还能冷静离开,岂料那每一步踏出的声音,都如踩在胸口,痛得他几欲跪倒。

他未再回头,不敢再看那厢房一眼。

怕一回头,便再走不动。

小径漫长,雪落如灰。他手指僵冷,唇色发白,却未发出一丝声响。

晨曦将至,天边一线微光透出,照得远江如铺碎银。江面雾气尚未散尽,那些渔舟、屋舍、寒林,都罩上一层朦胧之纱。

而杨过的心,却比这江雾更冷、更沉。

他记得小龙女曾说过:“我若欺你,便叫此身化雪,魂归尘泥。”那日她说此话时,雪落肩头,她静静看他,眸中满是纯净与信誓。

如今——那誓言,却如今夜落下的雪,踏过即碎。

杨过走到江边,立于岸上,望着那沉沉雾幕,恍若站在天地尽头。他喉头哽住,想喊,却发不出声,想哭,却无泪可流。

脚下,冰层发出“咔咔”之声,如同心头裂痕,愈扩愈深。

他忽地一拳砸向岸边古柳,枯枝簌簌落下,手背皮开血流。他却毫无所觉,只低声呢喃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一句话,说尽百转千回,情断意绝。

他不愿知道那屋中人是谁,也不愿去想。

只因,无论是谁,都不重要了。

最痛的,不是她与谁相拥。

而是——她,竟不再属于他。

天色微亮,万物复苏,世人眼中不过又是寻常一日。

唯有杨过,心如死灰,身如飘萍,踏雪离去,魂不附体。

远处传来几声轻响,模糊中见码头处灯影晃动,几人影隐隐其间,似在为谁备船。尽管五感皆在,心却仿佛已离体而去,只余空壳行走于世间。

忽然间,他心头微动。那灯火如同黑夜中的引路明灯,指向一条路。

文曦站在码头边,静静望着面前的小船。

几名漕帮弟子正忙着装载行囊补给,动作轻缓而有序。

这艘不起眼的小船将载他北上,前往未知的命运。

作为江陵推官,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般方式离开官职之地。

“文大人,船已备妥,可随时启程。”漕帮的老船家低声道,声音如同这清晨般沉稳。

文曦微微颔首。

他着一身灰色便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剑,乍看不过是个寻常江湖客,哪有半分官宦气象。

此番装束,或可使他北行途中少惹眼目。

四顾无人送别,唯有几名漕帮弟子驻足,足见此行隐秘非常。

正欲登船,岸上忽传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晨曦中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晨雾微动,一道人影沿着石径缓缓而来。那人步履稳健却又如行尸走肉般缓慢,雾气未散,面容已隐约可见。

“杨少侠?”文曦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停下上船的动作。

杨过走至近前,神情淡漠如冰,眼中尽是一片死寂,目光却始终落在那艘停泊的小船上,仿佛那是浮世中唯一值得注目之物。

他微一点头,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文大人是要走?”

文曦点头,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却终究未开口询问。

天光未明,雾中却已隐约浮现一线苍白的晨曦,如同杨过心中最后一丝尚存的生机。

他望着那远处的天际,仿佛看到了某种解脱,轻声问道:“大人此行,可否容我同往?”

文曦星眉微蹙,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反问:“你可知,我将往何处?”

杨过缓缓垂下目光,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却不过是一个空洞的弧度,与眼中的寒冰形成奇异的对比。

他道:“去哪里……并不重要。”

他的声音不高,却令人心惊:“此地已无牵挂,北也好,南也罢,走到哪儿,都是归途。”

说到最后,声如枯井,不带一丝情绪,仿佛生死荣辱皆与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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