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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情裂雕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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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这雾透着邪性。” 先前那人低声催促,话音里带着几分不安。

“知道了。”

洞外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洒落在石上,回音清晰可闻。小龙女心神未定,方才听到的言语犹如惊雷般在脑海中回荡,让她一时难以平静。

就在这时,那放水的人提起裤子,低声道:

“那边可有动静?”

远处传来冷硬的回应:“没有,这雾邪门,站在跟前都瞧不清人影。”

“往东搜,别耽搁。”

另一个声音沉沉道:“这雾有古怪,头昏目眩的。”

“蠢货!”先前那人冷冷斥道,“谁让你扯下蒙巾?快系好,莫要大意!”

脚步声渐渐远去,洞穴内死寂无声,唯有小龙女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心神不宁,体内燥意翻腾,仿佛有股无形的热流在血脉间游走,让她难以平静。

她闭上眼,试图调整呼吸,可思绪愈发混乱,连甄志丙的目光都让她莫名烦躁,仿佛那视线透着灼热,让人避无可避。

“这雾气……有古怪……”她低声道,语调微微颤抖,目光不自觉地闪避。

甄志丙眉头微蹙,喉结微微起伏,呼吸沉重。

他察觉自己的异样,胸口燥热翻腾,似有什么在心头涌动,难以压抑。

他伸出手,轻轻搭上小龙女的肩,指尖方一触及,她的身子便猛然一颤,微微僵住。

“龙姑娘……”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遏制的炽热。

小龙女怔然抬眸,四目相对,她的心跳莫名加快,意识恍惚间,甄志丙忽然欺身向前,一片温热复上她的唇瓣。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谷间回荡,宛如惊雷乍响。

“什么声音?”

“这边,快!”

甄志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五道鲜红指痕。

他微怔片刻,触碰灼热的脸颊,抬头对上小龙女冰冷的目光,眼中闪过震惊,继而转为深深的愧疚。

“得罪了。” 他低声道,简短而诚恳。

外面的脚步声渐近,甄志丙整理衣襟,对小龙女微微一揖,不等她回应,已迅速纵身跃出山石裂缝。

“什么人?” 秘靖司的探子厉声喝问。

“站住!”

“追!”

绝情谷底,风声寂寂,唯有狂涛拍石,似在低诉着一段无人能解的哀伤。

杨过神情冷峻,双眸如陷入万丈冰潭,曾经熠熠生辉的眼神已被无尽的忧郁所取代。

他的容颜如同经过岁月的反复雕琢,将每一丝痛苦都刻在了眉宇之间,使人望之心惊。

短短数日,他鬓边竟添了几丝霜白,整个人似老了十载。

自从发现那双小鞋,已过去多日。他原本怀揣期盼而来,只想在这久别之地等候心上人,再叙旧情,谁料迎接他的,却是最残酷的真相。

就在此刻,他双目猛然睁开,眼底闪过一道冷电般的锐芒。他霍然起身,面向寒潭,双臂垂于身侧,似松似紧,隐隐透出一股蓄势欲发的气势。

黯然销魂掌——

一声暴喝,他双掌齐出,轰向寒潭,掌风所及,水面骤然炸开,激起丈余高的水柱,潭边的青石受力不住,竟崩裂数道细缝,碎屑四溅,声震山谷。

掌法使罢,草木为之低伏,飞鸟惊散,寒潭水面久久不平,似连这山谷也承受不住这掌中蕴藏的威势。

他深深吸气,收掌而立,周身气息虽归于平静,然掌法中那股悲怆绝望之意却似化作无形巨浪,直撼人心。

“姑姑……”他凝望潭水,低声呢喃,语气中尽是无尽痛楚,“你我之间,难道真的有缘无分?”

回应他的,唯有谷底的寂静与无边的孤独。

他伫立良久,终于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向斜后方虚空一抓。

一声清脆的金铁之音骤然响起,那把玄铁重剑破空而来,稳稳落入他的掌中。

剑身漆黑如墨,在寒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幽光,仿佛承载着万千哀思。

“天涯何处不相逢,若有缘,终会再见。”

他转身向谷口行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坚定,步履虽沉,却不蹒跚。他的背影在绝情谷的晨雾中渐行渐远,最终没入山间云雾,不见踪影。

鄂州城 腊月寒冬肃杀,天地间尽是凛冽的北风,掠过荒野,卷起尘沙。官道结霜透冻,远方天色阴沉,似有风雪将至。

城东门外,三三两两的百姓围在告示牌前,一老者正读着新贴出的官府告示:

“江陵府推勘官文曦,身居朝廷命职,本应忠心报国,恪守法纪,然其狼心狗肺,勾结蒙古,泄露军机,卖国求荣,意图引贼入境,罪无可恕!

……

此贼罪大恶极,理当枭首示众,然事关军国,不宜擅断,特押解京师,听候圣裁!”

告示牌前,行人驻足凝视,低声议论,不远处的官道上,二十余名官兵护送囚车缓缓前行,铁链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囚车内,一道佝偻的身影随颠簸微微晃动,不知是疲惫,还是绝望。

队伍行至一处偏僻山道,忽闻两侧林木沙沙作响,数十名黑衣人自密林中闪出,前后夹击,拦住去路。

为首者身披织金锦袍,面覆黑巾,折扇轻摇,神色风雅中透着凌厉。

他身侧藏僧身高近丈,同样蒙面,手持降魔杵,虎目圆睁。

锦袍人冷笑,扇柄轻点囚车,“人,交出来吧,省得自讨苦吃。”

押运校尉脸色一沉,按刀怒喝:“大胆贼人,朝廷重犯岂容尔等劫夺!”

话音未落,蒙面藏僧已大步踏前,双臂一震,降魔杵高举过顶,随即轰然砸地!

“轰——”

碎石四溅,地面剧烈震颤,尘浪翻卷而起,扩散开来,仿佛雷霆骤降。官兵们猝不及防,脚下不稳,纷纷踉跄后退,整齐的阵型顿时混乱。

“挡住他们!”

校尉咬牙怒吼,竭力稳住阵脚,举刀大喝,试图重整队伍。

然而藏僧已抡杵横扫,劲风呼啸,力道沉猛无匹!

数名官兵躲闪不及,竟被生生震飞,手中兵刃脱手而出,铿然坠地。

黑衣人趁势杀入,刀光寒芒闪烁,剑影交错,官兵节节败退,阵型彻底崩溃。

校尉眼见大势已去,满脸冷汗,狠狠咬牙,怒喝道:“撤!”

话音刚落,众兵已无心恋战,如蒙大赦,丢下兵器四散奔逃,转瞬间,山道上只余满地狼藉。

囚车前,藏僧收杵而立,黑衣人迅速上前,将囚车木栅拉开。

锦袍人上前,扯下面巾,露出一张俊逸而倨傲的面容,“文大人,在下蒙古王子霍都,特来相迎。”

文曦撑着直起身,扫视四周,冷笑道:“戏演得不错,只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霍都折扇轻摇,眉头微皱,“文大人何出此言?小王冒险救你,你却如此冷言?”

文曦叹息,目光灼灼,语气愤然,“我本清白,却遭人诬陷。如今你等设下劫囚之局,无非是要将罪名坐实,逼我走投无路罢了。”

霍都敛去笑意,语气微沉,“果然聪明。实不相瞒,有人想借我之手除掉你。

但小王我素来欣赏英雄人物,不忍见你含冤而死。”

他目光深邃,缓缓道:“如今大蒙古如日中天,大宋风雨飘摇。文大人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我蒙古,富贵荣华尽在掌中,何必枉送性命?”

文曦神色平静,缓缓道:“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王子不必相劝,文某生是大宋之人,死亦大宋之魂,无愧于心。要杀便杀。”

“哈哈哈哈——!”霍都放声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好一句『青山遮不住』!”他收起折扇,眼神渐冷,”小王最欣赏文大人这等气节,宁死不屈,铮铮铁骨。”

他微微一顿,嘴角笑意更深,缓缓道:“可惜啊,天地之大,哪里是你的归处?忠义二字,说到底,不过是送命的捷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折扇,语气冷然:“带走!”

黑衣人上前,架起文曦。霍都策马当先,一行人疾驰而去,扬起滚滚尘土。

山崖巨石后,隐着两道倩影。薄暮中,一声清脆响起:“表姐,咱们怎么办?”

说话的是陆无双,鹅黄衣衫随风轻舞,虽微跛却灵动敏捷。她身旁的程英青衫素雅,白玉箫悬腰,眉目沉静。

程英望向霍都押解文曦远去的方向,轻声道:“跟着,看看他们去哪里。”

二人对视,身形一晃,飘然掠入山林,转瞬无踪。

夜寒如刀,鄂州城东二十里,江畔峭壁下,一座高墙深院隐于黑暗。

城头灯火摇曳,映得巡逻甲士寒光闪烁。

门匾之上,四字大书——“汉黄榷场”。

东侧一道小门前,霍都一行人踏夜而来。守卫见之,推门放行。众人鱼贯而入,门扉复闭。

踏入院中,四周却与外面的死寂大不相同。

内部竟有几处灯火隐现。

霍都带着文曦沿着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前行,路两旁的低矮建筑大多紧闭门窗,唯有几间还透出微弱的灯光。

身着皮甲的士兵沿途巡视,见到霍都一行,皆恭敬垂首,不发一言。文曦虽身陷囚徒之境,目光却不断扫视四周,将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穿过几道回廊,众人来到榷场北区一座气势不凡的建筑前。

此处原是榷场交易重地,如今门庭冷落,却不知为何仍有灯火通明。

两名身着铠甲的亲兵立刻打开大门。

霍都在门前止步,转身对文曦道:“文大人,请。”

文曦微微挑眉,心中虽有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独自入内。

进得厅来,但觉一股凛然之气迎面袭来,令人不自觉精神一振。厅内灯火通明,烛影摇曳,映照出主座上那人的威严身影。

只见厅上首位端坐着一名中年蒙古男子,华服玉带,气度雍容。

此人相貌堂堂,颧骨略高,眼眸不大却炯炯有神,正全神贯注地研读一本古旧书册,双眉微蹙,时而颔首,时而轻叹,对文曦的到来似浑然不觉。

“妙哉!”中年人忽然轻拍书页,自语道,“若以此法布阵,确能以少胜多。

难怪宋军水师能屡挫我军。若早得此书,何至于洞庭折兵?”

说话间,他这才抬头注意到门口伫立的文曦,目光微动,随手将书册合拢,置于案侧的典籍堆中。那动作看似随意,却极为谨慎。

中年人端坐堂上,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文曦。

文曦虽处危境,却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迎上那审视的目光。

二人一坐一立,一言不发,厅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中年人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文大人,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如远方滚过的闷雷,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文曦略一拱手,神色如常:“在下不过一个罪官,何谈『大名』之说?阁下是?”

中年人未曾直接回答,而是抬手示意落座。待文曦坐下,侍从呈上一杯清茶。

“听闻文大人在江陵查案,不畏权贵,端的是一身正气。”

文曦不动声色,端起茶盏,轻轻拂去浮沫,道:“为大宋尽职,秉公执法,乃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中年人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语气似笑非笑:“文推官被冠以『通敌『之罪,可知是何人所为?”

文曦抬眸,淡然道:“不过是挡了某些人的去路。”

中年人轻轻嗤笑了一声,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缓缓道:“去路?”

他手指轻叩桌案,似随意,又似别有深意。

“文大人,可知,你现在身处何地?”

文曦心头微沉,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蒙古的势力,已如暗夜藤蔓,悄然盘根错节,伸入南宋腹地。

“文大人可曾想过,若非蒙哥大汗命陨襄阳,此地早已易帜,天下格局也将改写。不止这座榷场,鄂州全境,乃至长江以北,皆不会再有大宋的旗号。”

中年人语气悠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大势已成,唯独临门一脚未踏。

可惜天命难测,一场变故,让大宋苟延至今,困兽犹斗。”

他缓缓前倾,声音低沉有力:“天下风云变幻,去留不过一念之间。我蒙古铁骑所向披靡,终有一日踏遍中原。文大人,明者当顺势而行,又何必执守一个注定覆亡的王朝?”

文曦闻言,静静凝思,目光落在茶盏上漂浮的茶叶。

“自古兴亡更迭,强国盛衰,皆有其时。当年唐太宗曾言『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史为镜,可知兴替』。历朝历代,无不如此。”

文曦目光坦然地与对方相对:“文某虽位卑职小,然为人处世,当有所守。

宋虽危难,却是吾之家国。若为一己之利而背信弃义,即使富贵荣华,又有何颜面示于后人?”

“况且,王爷口中所谓的大势,恐怕并非铁板一块。否则,以蒙古铁骑之威,蒙哥大汗何以命丧襄阳城下?”

中年人手中信笺微晃,目光如水般平静地打量着文曦,嘴角渐渐浮现一抹深意的微笑。

“文大人一语道破天机,倒让本王颇感意外。”他的声音低沉而从容,“既知本王身份,却仍敢直言不讳,当真是难得的骨气。”

文曦拱手一礼,不卑不亢:“王爷举止不凡,言谈间透露的胆略与见识,世间能有此等气度者,非忽必烈王爷莫属。”

他稍稍沉吟,眉头微蹙:“只是有一事不解。蒙哥大汗驾崩,北方必有变数。

此时王爷不急于回师整顿势力,却在南方逗留,是何用意?”

忽必烈闻言,将手中信笺轻置于案几之上,指尖缓缓拂过那熟悉的字迹,目光微沉。

“文大人,可曾听闻『三神器』之说?”

文曦微微一怔,随即目光落在那封信上,语气淡然:“此等江湖传言,多是市井茶肆之谈,不足为信。王爷身居高位,统率千军万马,又何必在意这等虚幻之物?”

忽必烈摇头轻笑,道:“寻常传言,本王自然不会轻信。但事关那人,不得不信。”

话音刚落,厅堂后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

“法轮已转,圣器降临;三相既启,万法归一。”

文曦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披金红相间袈裟的高大僧人缓步而入。

此人面容威严肃穆,双目如闪电般锐利深邃,额头宽广,鼻梁高挺,步履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金轮法王行至忽必烈身后,双手当胸结金刚印,微微颔首,声如洪钟:

“密教之源,源于金刚持。昔日莲花生大士入藏,于雪山深处见一瑜伽士苦修多年却无所得。大士慈悲,告曰:『众生被无明业力所缚,轮回不息,若能明心见性,契入本初,即可脱离苦海。』”

“瑜伽士不解其意,大士遂指雪域圣山,启示道:『雪域有三大持明王,见众生迷途,特留一大密藏。得此密藏者,可证大圆满境界,一生成就金刚不坏身。』”

金轮法王双眼微闭,继而睁开:

“此三大密藏,藏于三界之内,待有缘者取之。今三藏出世,天地震动,密法大兴。谁能获此三藏,谁便能主宰轮回,超脱生死。”

他声音如大梵天王之音,低沉而有穿透力,似能直抵灵魂深处。

忽必烈目光幽深,缓缓道:“策反我军主力重骑,令襄阳一役功败垂成,蒙哥大汗折戟沙场。”

他抬眸望向案几上的信笺,语气徐缓而意味深长:“若说世间诸事皆有因果,她与本王之间,恐怕早有定数。如此奇女,本王倒想亲眼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

就在此时,窗外隐约传来一阵骚动。文曦侧目望去,只见火光闪动,映亮了夜色中的廊檐。

忽必烈神色未变,淡然道:“看来,文大人的故人来寻你了。”

话音刚落,一名黑衣护卫匆匆进入厅内,俯身在忽必烈耳畔低语几句。忽必烈微微颔首,示意他退下,随后将目光转向文曦。

“文大人,时局动荡,前路未卜。本王钦佩你的才智与气节,若愿相助,必不负你。”忽必烈语气沉稳,言辞中透着诚意。

文曦微微一拱手,神色平静而坚定:“王爷厚爱,文某心怀感激。然家国有恩,不敢背离。宁负虚名,不负本心。”

忽必烈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与赞许,缓缓道:“榷场之内,有本王庇护,无人敢犯。但出了此门,生死由命,本王不会为你保驾护航。文大人,慎重考虑。”

文曦起身,神态坦然,语气依旧从容:“王爷大才,自有定夺。文某纵然身陷囹圄,却知忠义所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忽必烈凝视片刻,微微颔首,似是赞赏文曦的气节,未再多言。

文曦恭敬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榷场东侧,一处隐蔽的拐角处,程英神色凝重地靠在墙边,目光不断扫向远处。她身形隐在阴影中,若有人经过,绝难发现她的存在。

“不知无双那边如何?”程英低声自语,眉头不由紧蹙。

她已在接应点等候多时,却不见陆无双的踪影。

远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守卫的喊声依稀可闻。

程英微微一笑,她设下的火候刚好。

正当她考虑是否该换个位置查看时,墙角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程英警觉地按住腰间长剑,待看清来人,才松了口气。

陆无双身形轻盈地闪到她身边,身后跟着一位身着囚衣、面容清瘦的年轻人。

“表姐,我们来了。”陆无双声音轻快,显然对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

“文大人,幸会。”程英向文曦点头致意,随即问道:“一路可顺利?”

“出奇地顺利。”陆无双答道,“榷场内守卫虽多,却无人阻拦。我寻到文大人时,他已经自行离开了会客厅。”

文曦向程英拱手一礼:“多谢两位相救,只是——”

话未说完,身后忽传一阵急促脚步声。三人警觉回首,见一男子匆匆赶来。

“文大人请留步!” 那人见到文曦,微微松了口气,拱手道:“奉王爷之命,特来送上一物。”

程英与陆无双立刻警惕起来,陆无双更是悄然摸向腰间匕首。

文曦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转向那人问道:“王爷还有何指教?”

那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精巧玉佩,双手奉上:“王爷言道:文大人器宇不凡,难得一见。若有朝一日想通了,可持此物北上寻他。”

文曦看着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雕双龙盘旋之形,一时间有些犹豫。

程英见状,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文大人不如权且收下。”

在两位女侠的注视下,文曦接过玉佩,郑重收入怀中:“替我谢过王爷美意。”

那人点头而笑,行礼后转身离去。

程英冷眸扫过四周,毫不犹豫地:“走。”

三人出得榷场,趁着夜色掩护,沿着幽僻小径疾行。夜风微凉,林间虫鸣忽止,四周静得诡异。

行至一处山间岔道,程英忽然抬手示意,耳朵微动,似有所觉。

“等等!”

话音未落,前方树丛一阵晃动,随即火光大作,数十支火把齐亮,映得夜色如昼。一队人马严阵以待,刀枪森然,将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不好!” 程英心头一沉,悄然退后半步,与陆无双并肩护住文曦,目光冷冽,戒备地盯着前方。

蹄声踏碎夜色,一人策马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三人,神色冷峻,目光如刃。

“本官荆湖北路提刑司佥判——雷照,奉宪令缉捕逆党!”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文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文大人,本官已在此等候多时。”

言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公文,抖手展开,朗声宣道:

“前江陵府推勘官文曦,勾结外敌、泄露军机、图谋不轨,罪状昭昭,刑部已有定论!递解京师途中,竟纠党劫囚,杀害押纲军兵,恶行难赦。奉提点刑狱司宪令——

拒捕者,许就地格杀!余犯锁拏赴行在勘鞫。沿江诸州见牒即发弓手协捕,毋得稽滞!”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厉声喝道:

“放箭!”

箭雨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

程英眼疾手快,玉箫出手,霎时间清啸声中,数十支羽箭应声折断,纷纷落地。

陆无双则抽出腰间长剑,剑光如电,迅疾无伦。

她虽一条腿微跛,动作却丝毫不显迟缓,反而愈发灵动巧妙。

只见她手腕轻抖,长剑化作一道弧光,将侧面射来的数十支羽箭尽数挑落。

“这些官兵也太不讲理了!”陆无双惊怒道,“竟然二话不说就下杀手!”

程英凝神戒备,一边挥动玉箫抵挡不断袭来的箭矢,一边冷声道:“无双,你带文大人走,我来断后。”

陆无双闻言一怔:“表姐,这怎么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文曦也急道:“二位女侠,不必为我招惹祸端,我自行走一遭官府,自有道理申辩。”

程英眉头一皱,语气坚决:“无双,别废话!此地不宜久留,你武功虽高,但腿脚不便,长途奔袭不如我。带文大人先走要紧。”

话音未落,又是一波箭雨袭来。程英身形一晃,玉箫挥舞如风,将箭矢尽数格开。雷照见状,已命令部分官兵绕向侧面,试图切断三人退路。

陆无双见形势危急,知道表姐所言有理,当即一咬牙,拉住文曦的手臂:

“文大人,随我来!”

文曦还想说什么,程英已厉声道:“快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陆无双不再犹豫,拉着文曦向山林深处疾奔而去。她虽是跛足,速度却丝毫不慢,身法灵动,转瞬间便带着文曦消失在茂密的树丛之中。

程英见二人已走,这才全力应对眼前官兵。她玉箫横握,内力运转,清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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