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冒险的起始（1/2）

沙漠中央，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城市。

这里是乌尔达哈，萨纳兰沙漠上的一颗璀璨明珠。

以商贸立国的乌尔达哈，在沙漠中用商路作河道，以商品与金币为河水，造就了一条条川流不息的财富之河。

而在文明与繁荣之下，也有野蛮与罪恶滋生。

在斗技场内，剑斗士们与魔物，甚至是相互之间，拼上性命血腥厮杀，只为博一掷千金的富商们一声欢呼或是一声怒骂，而后就如飞散的黄沙般，被人遗忘得干干净净。

在乌尔达哈，有一家叫做流沙屋的酒馆，这里同时也是冒险者行会据点。

这一天黄昏时节，一道披着兜帽布衣的娇小身影闪进了流沙屋的大门，这道身影将自己的面容与身体特征全部隐藏在兜帽之下，来到了流沙屋店主兼冒险者行会负责人的莫莫蒂•莫蒂面前，压着声音说道：“店长，我想要登记成为冒险者。”

店长莫莫蒂站在木制台子上，疑惑地看着来客，身体左晃晃右晃晃，似乎是想要看清来客兜帽下的面容。

而来人则是深深地低下了头，用兜帽躲避着莫莫蒂的视线。

莫莫蒂不死心地继续探着身子，然后……“呜哇——”，差点从台子上摔下来。

而之所以站在木台子上，是因为不这样的话，莫莫蒂还不够柜台高。

莫莫蒂是拉拉菲尔族，作为人族的一个分支，拉拉菲尔的成年人也普遍只有一般人族的儿童那么高，相貌也大致保持在儿童的水平。

可是别看莫莫蒂这样一副稚嫩的模样，她作为冒险者行会乌尔达哈分会的负责人，可是有几十年的工作经验了。

而丰富的经验，让莫莫蒂对来人的身份已经猜了个八九成。莫莫蒂的身体忽然前探，一手撑在柜台上，一手对着兜帽一撩：“嘿咻！”

兜帽被掀开，露出了布料下面，长着龙角与龙鳞的灰白色发美少女那呆滞震惊的脸庞。

看到少女的面容，莫莫蒂叹了口气：“希洛，果然是你呀。”

之所以长着龙角，是因为少女也属于一个特殊的种族，是来自东方大陆的，有着双角与部分鳞质化皮肤，自称龙的传人而被其他人类亚种称作敖龙族的人类。

因为来自东方大陆，在乌尔达哈所在的被称作艾欧泽亚的广袤土地上都是十分少见的。

不过前些年北方的加雷马帝国发动了一场席卷全世界的战争，这才有部分难民流落到艾欧泽亚来。

敖龙少女有着披肩长度的灰白色头发，在发尾处弄了点红色挑染，以前也会扎起单马尾或者双马尾，但现在只是随意的披散在肩膀处。

点缀着白色鳞片的脸蛋煞是可爱，脑袋侧面的龙角是往后长的纤细龙角，尾巴也是比较纤细的那种。

“莫莫蒂店长，好久不见……”少女抿着嘴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少女本不愿意用自己的身份与莫莫蒂相见，只不过要登记成为冒险者，无论如何也绕不开这一关。

而莫莫蒂对着希洛，也是感概万千。

六年前，面前这只当时才十岁的小龙娘孤身一人流落到乌尔达哈，想必是在逃亡过程中和家人失散了。

莫莫蒂当时收留了这只小龙娘，让她在流沙屋里当服务员帮忙，管吃管住还发工资。

但是，希洛一直想寻回自己走失的家人，几乎所有的工作都被希洛用来在冒险者行会发任务，以及雇佣佣兵，沿着自己来时的道路寻找家人。

当服务员的工资自然没有多少，根本不足以支撑这样长距离大范围的寻亲委托，希洛甚至要预支工资，才能顺利发起委托。

而在数次委托未果，希洛白白亏出去保底的委托金之后，莫莫蒂也不可能无止境地贴钱为少女寻找家人，从那时起，希洛就一直在寻找更快的来钱方式。

可是对一个才十岁的小龙娘来说，又哪有什么来钱快的正路呢？

莫莫蒂也曾劝说过，让希洛自己当冒险者，寻亲路上也能一路接委托养活自己，可是那要等六年——等到希洛满十六岁，满足冒险者的最低年龄要求。

当时才十岁的希洛自然是等不了那么久的。

于是，在一年后，希洛十一岁时，向莫莫蒂申请了辞职，理由是找到了工资更高的工作。

后来的莫莫蒂回想起那天，还是会十分后悔，自己因为希洛不愿多谈，就没有向希洛问清楚她的去处，草率地放任希洛离开。

希洛销声匿迹了两年之久，两年后，莫莫蒂听说另一家名叫“艳阳灼沙”的酒馆，出道了一名“幼龙舞姬”。

据说这位新舞姬穿着的演出服，相比起艳红的布料来说，金链与宝石占比更多，大部分都缠在足趾，脚踝，手指，脖子等位置上。

布料只勉强遮住了隐私部位，面积最大的一块是甚至是面纱。

大片大片白皙幼嫩的肌肤与更为洁白的鳞质皮肤都暴露在观众面前，与红布金链一起构成了魔性诱人的身姿。

虽然胸部很可怜，但是盈盈一握的腰肢与圆润挺翘的屁股，伴随着每一步舞步在观众面前摇晃的时候，总能让人热血贲张。

当然，这位“幼龙舞姬”，暂时还只是舞姬……

莫莫蒂知道“艳阳灼沙”这家酒馆，可不是什么正经酒馆，私底下还涉及皮肉生意。

虽然有所怀疑，但是莫莫蒂觉得，那只可怜又可爱的小龙娘应该不至于把自己卖到这个魔窟里才对。

可惜再过一年，又有新的消息传来。

“幼龙舞姬”在十四岁生日当天，被当众拍卖了初夜。

当晚，小龙娘就被当天斗技场夺冠后，来店里挥霍的强壮斗士买下初夜，在舞台上被当众抱起来夺走了第一次。

强壮的剑斗士一次又一次将胯下的“利剑”刺入小龙娘初经人事的柔穴，在一众顾客们面前把小龙娘肏得浪叫不已，潮吹得满舞台都是，最后雏穴大开，不断涌出白浊，昏死在舞台上。

大家都以为小龙娘会被直接肏死过去，好在，第二天晚上，小龙娘就恢复如初，继续在舞台上演舞了。

而从那天起，“幼龙舞姬”就变成了“幼龙舞妓”，龙娘小舞妓穿着的艳红布料直接被换成了隐约可以看到粉嫩小乳头的半透明红纱，而在小舞妓跳完舞之后，出价最高的顾客，就可以买下小龙娘的一夜，让其在床上，在被恩客的肉棒插着的情况下，在人身上献上一支艳舞，芊芊细腰带着肉棒款款扭动，软嫩肉臀反复拍打在大腿上，这样的舞蹈足以把人的骨髓都榨出来。

莫莫蒂当时心里就有些慌了，十四岁生日，似乎和希洛的年龄完全对上了。

莫莫蒂差人一打听，果然，正是当年自己收留的那只白毛小龙娘。

而且更重要的是，莫莫蒂确认了“艳阳灼沙”的老板汉姆与希洛签的确实就是卖身契，想必是利用阴阳条款的骗局，从一开始说是只要健全地跳舞，再到后面一步一步加深控制，最后骗得小龙娘卖出自己的身体，卖出自己的初夜。

更悲哀的是，在乌尔达哈这种地方，签订契约是一种商业神纳尔札尔见证的神圣行为。

被骗了签下卖身契的小龙娘，不会有人为她伸张正义，反而都会将她视作商场失利的蠢货，加以嘲笑。

几乎没有人会去可怜，她只是一个身无分文，也没有任何商业经验的十三岁小女孩。

这种情况下，帮助希洛反倒是侵害他人财产的违法行为。

莫莫蒂也只能默默为希洛祈祷，希望她能早日逃出魔窟。

这之后的几年里，莫莫蒂也常常能听到希洛的消息——从那些男性客人的口中。

他们聊的往往都是，小舞妓的柳腰有多么销魂，小屁股被抽打时会发出多么可爱的叫声，侍奉男根的技巧愈发娴熟，但那残念的小乳鸽怎么揉怎么吸都不见长……或者更离谱的是，小萝莉又被和她的大腿一样粗的巨根肏了，哭声响了一整晚连房间外都听到了，可是第二天的客人发现龙穴照样紧致；小龙娘又被斗技场拉去，抹上媚药扔到魔兽堆里被魔兽轮奸，作为斗技之间的幕间表演，并且激起魔兽的凶性……幸运的是，莫莫蒂没有听到最差的那个消息，小龙娘一直都还坚强地活着。

直到今天，希洛又俏生生地站在了莫莫蒂面前，流沙屋的老板娘心里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梦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话：“这些年，你辛苦了。”

“诶？我不辛苦啦。”希洛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只是，当初如果听了莫莫蒂店长的话，留在流沙屋这里就好了呢……”

“你说要来登记成为冒险者，唔……转眼间就十六岁了呀，变成大姑娘了呢。”

“是哦，刚刚满十六岁，就跑过来登记啦，我还记得莫莫蒂店长跟我说过的冒险者生涯规划哦。”说到这里，希洛眼里的光都强盛起来了。

“唔，虽然因为发育期营养一直不是很好，身高也没怎么长，肌肉也不多，但我想，当个咒术师应该是没问题的！”或许是过早开始每日不间断地性爱，又或许是常常以客人的精液作为晚饭，总之希洛才刚过一米四六，整个人就显得特别娇小。

“而且胸也没怎么长……”希洛小声叹息起来。

“成为冒险者的话，嗯……那家店里的工作就不能兼顾了哦？这样没问题吗？”

“啊，没问题！我已经把自己赎身了，就前几天的事情。”希洛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虽然我的东西暂时还放在店里，但也是随时回去拿一下就能走的状态，以后赚的钱就都是我自己的啦。”

莫莫蒂看了一眼希洛身上的衣服，那是最低级的新手法袍，甚至看起来有点破破烂烂的，说明希洛自己现在仍然是没什么钱的状态。

以小龙娘在乌尔达哈的名气，这些年给汉姆赚了多少钱？

几百万？

上千万？

可是少女好不容易把自己赎身出来之后，身上剩下的钱或许只有几百，还买不起一件像样的衣服……

“那就好，总之，先来进行登记吧！那么，按照流程，先来记录个人信息，名字是？”莫莫蒂店长很快就切换成了冒险者行会负责人的工作状态。

“啊？啊，是！名字是希洛。”

“姓氏呢？”

莫莫蒂眼看着小龙女抿了下嘴，眼角划过一丝失落：“没有。”

其实不会没有的，希洛肯定记得自家的名字姓氏，话又说回来了，希洛这个名字更符合艾欧泽亚人的命名方式，却不符合东国的命名规则，想必是少女流落在此之后，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更符合当地的名字，而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不愿提起旧时的真名了。

不过对于莫莫蒂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必须寻根究底的事情，她在纸上刷刷地写下了“希洛”这个名字，然后就继续问道：“年龄？”

“十六。”

“冒险职业？”

“咒术师。”

“那么，作为保护新手冒险者生命安全的必备流程，我需要检查你的新手装备。”

希洛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兜帽法袍：“这就是我的防具装备。”然后，小龙娘从布衣里面摸出一根木制的咒杖：“这是我的法杖。”

莫莫蒂点着头，刷刷刷地记录下希洛的装备，然后抬眼继续看着希洛，希洛也与店长对视着。

“……”

“……”

“？”小龙娘歪头。

“那个，你的记忆水晶呢？”莫莫蒂提醒道。

“什么……记忆水晶？”希洛微微瞪大了眼睛。

“就是，你去咒术师行会买新手套装的时候，他们除了武器与防具，应该还给了你记忆了新手咒术师所需的初级咒术的水晶。”

“啊……”希洛微张着嘴巴，呆滞了两秒，然后才一锤手掌：“我忘记拿了！我这就去拿来！”扔下这句话之后，小龙娘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流沙屋。

莫莫蒂叹了一声：“这孩子……她真的是忘了，而不是被骗了吗？”

……

阿达内丝圣柜堂外。

这里是商贸神纳尔札尔的礼拜堂，同时也是咒术师行会的所在。

希洛抬头看着这座宏伟的建筑，却没有进入里面去找咒术师行会，而是转头进了圣柜堂外的一条建筑夹缝之间的小巷子。

很快，希洛找到了一个拉拉菲尔族的男性商人，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起他的身体：“加加欧提•瓦瓦欧提！你卖给我的咒术师新手套装，怎么没有记忆水晶！”

被抓起来的拉拉菲尔男子第一反应是四肢慌张地扑腾着，直到看清来人，他才叹了口气，擦了擦汗，恢复了冷静：“你先放我下来。”

“你先赔我记忆水晶你这个骗子。”

“怎么能说我是骗子呢？”加加欧提从兜里掏出一纸协议：“你看，这里白纸黑字写着。交易内容为：咒术师新手套装装备。看到了吗，装备！记忆水晶当然是要另外付钱的。”

希洛呆滞了两秒，也只能泄气认栽，放下了加加欧提：“那你也是奸商！”

“那还不是你自己想不到？咒术师行会里标准的新手套装要五百金币，而我只卖你两百，那么只卖装备不是很正常？”加加欧提拍了拍衣服，将刚刚折皱的部分捋直了：“——不过，我这里也有记忆水晶卖。两百五，合计价格还是比咒术师行会里卖得便宜，怎么样？”

“一百。你这奸商一定大赚特赚。”希洛恶狠狠地瞪着商人。

“两百，交个朋友，不能再低了！再低我材料钱都回不了本！”

希洛捏着自己的钱袋子，里面现在只剩下一百出头的金币了，要不然当初小龙娘也不用找这种倒爷，而是直接去咒术师行会里买了。

“那……你给我留着记忆水晶，我马上去拿钱来。”

“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可得快点来哦。”加加欧提注视小龙娘离去的背影，脸上挂上了奸笑。

……

“两百金币，我该去哪里赚呢……”夜晚，希洛游荡在小巷子里，沮丧地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