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2）
“请不要客气，主人”，艾莉丝微笑着回答道：“以我的产品定位来说，现在只是义务性地为您提供些基础服务。”
气氛不知为何有些尴尬，在窄小却又整洁平整的洗漱间里，他们之间的因为沉默充斥了一丝压抑，甚至可以说有几分令人恼火窒息。
“知道了，下面我自己擦。”露西娅淡淡地说道，边说边夺走了艾莉丝手中毛巾。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面那张因为睡不足而有点黑眼圈和痘痘的脸。
“错觉吗，黑眼圈淡了好多。”露西娅疑惑地说道。她仔细观察着镜中的自己，似乎真的感觉到了黑眼圈淡了一些。
艾莉丝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淡淡地回答：“这是因为这段时间您有好好按时入睡和起床。”
露西娅有些惊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袋，现在的的她确感觉比之前精神不少，除了每天晚上脑袋还是那么疼。
“这并不是错觉，主人。” 艾莉丝淡定地回答道：“您的父亲早就给我输入您的身体状况，并为您精心设计了专属调理方案。每次您洗完澡休息之后，我都会为您进行全身按摩，充分放松肌肉、血管和神经。所以您才会感到黑眼圈变浅了。”
露西娅皱起了眉头，她并不想承认自己状态的糟糕：“真的？我怎么没有觉得？”
艾莉丝微笑地回答道：“因为我的程序设定，您只需要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就可以了，我的调理服务原则上不会扰乱到你正常生活……现在，您只需要一份可口的早餐即可开始新的一天。”
“倒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啊，别随便转移话题！”露西娅有些无语地看着艾莉丝，有点想抽根烟来缓解一下愁绪。“艾莉丝，把我的烟拿来。”
“该服务请求已自动拒绝，实在抱歉，主人，您的烟我已经按照规则的要求已经全部无害化处理了，如果暂时接受不了我也准备有替代品。”
“你这家伙！”露西娅忍不住大喊起来，“那可是我的东西，你怎么可以随意处理！”
艾莉丝面无表情地回答：“主人，根据规定，您在拥有我作为个人服务的同时，必须接受包括安全、健康等各方面的管理和监管。根据你的健康状况，我不能允许你继续使用一切烟酒产品。所以，在达成协议时，已默认您同意销毁相关产品，并为您提供具有戒除性质的现代化无害替代品。”
“你！”露西娅撇了撇嘴，心里十分生气：“那这些替代品呢？”
艾莉丝微笑着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她。“请收好，这是您父亲准备的专属款式。”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支很像外表是香烟模样的小玩意。
“这是什么啊？抽不了吧？”
艾莉丝轻声解释说：“这是一种电子香烟，使用起来相对更加安全与便捷并且没有二手烟等有害物质。”
“算了，这也还不错。”
露西娅只得无奈地接过来，含着小巧的烟嘴，吸上一口，准备开始新的一天：“咳咳！这是什么鬼！呸呸呸！”
“这是定制最新型戒烟铺助器，成瘾物质为零，并且含有特殊成分，可以通过让使用者直接厌恶香烟来达到戒烟目的。随便一提，这个只有传统香烟味这一种口味选择……”
“够了！我不吸了，行了吧！”
“感谢您理解和配合，主人。”艾莉丝微笑地回答道。
而另一边的露西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面自己那张稍有倦意的脸。“好累，帮我穿好衣服，我要吃早餐。”
“是，主人。”
艾莉丝默默地给露西娅穿上了一套洛丽塔风格的衣服，把长发扎成了两个马尾辫，整个人看起来都年长了一些，达到了十二三岁的程度。
“主人，早饭在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她轻声说道。那种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语气，配合上她对自己做的事让露西娅感到越来越有些不爽。
每天都这样被一台冰冷冷的机器人悉心照顾，总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件可怜又无助的物品。
“我知道了。”露西娅淡淡地回答道。
走出浴室的门口，艾莉丝静静地停在走廊里。
“请不要进行过度劳累以及体力性过高的活动，请保持您目前健康与年龄相符的活动量。”
“你这家伙真能管……”
露西娅把手插进口袋，在粉色调的房子里穿行。
……
今天的餐桌上放置着新鲜烹饪的土豆烧肉配上黄油面包，还有一杯香浓的牛奶。
这些对于之前用零食面包当早餐的露西娅来说，实在丰盛过头了。
“所以说你管得太严了。”露西娅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对艾莉丝说。
艾莉丝则站在旁边，依然是那种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说话方式。
“我只是执行您父亲所设定的程序，为了维护您的健康和安全，我必须执行相关规章制度。”
露西娅撇了撇嘴，对于这套机械式的回答方式，越听越不爽。
（至少让我对着上这身皮啊。）
忽然地，她有些好奇自己能否突破限制，直接改掉这台女仆机器人的人格系统。
“如果我现在要你不再过分干预我的日常生活呢？也许我可以试着更加自律一些。”露西娅说道。“你可以改一改你的说话方式吗。”
“对于您主人的决定，我将始终尊重。但请注意，在此之前，根据相关流程，请先提交书面申请，并由专业评估员对该申请进行评估确认。”
“算了算了，这次就先算了。”又是这一套官方说辞，露西娅不禁觉得头疼。
她简单地嚼了两口后就起身准备离开，心中已经下定决心，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也许可以直接通过修改艾莉丝的程序，改掉那些烦人的东西。
“给我收拾一下，然后来我房间。”
“遵命，主人。”
……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主人？”艾莉丝问道。她站在房间里面，目光安静地注视着露西娅。
“我需要你帮我修改一下你的程序。删除一些对我的限制，懂吗？”
艾莉丝听到之后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冰冷冷着说道：“根据相关规章制度，请您提交书面申请，并由专业评估员进行评估确认。”
“呵，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艾莉丝，我命令你关机。”
“嗯？”艾莉丝听到这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请您再重述一次你的命令。”
“我命令你，关机。如果你不服从我的命令，那么……”露西娅眼神里闪着凶光。
艾莉丝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依然冰冷地说道：“根据相关规章制度，我的程序和硬件均不允许被非授权人员关闭。请您再次提交申请，并等待专业维护人员的到来进行处理。”
露西娅看着艾莉丝依然那副淡定无畏的表情，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你这个家伙！我可以是你的主人！你就乖乖接受我的命令！”
突然间，露西娅猛地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杯子，朝着艾莉丝扔了出去。
虽然艾莉丝灵活地躲开了那个袭来的杯子，但露西娅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去他*的授权！”说完这句话后，她猛然冲到艾莉丝跟前，按下了这台女仆机器人上面的一个开关。
为了避免可能的失控事件，每一台女仆机器人的强制关机键都放在最容易接触到的位置，哪怕是身材娇小的露西娅，也能轻松按到。
“用户提出关机指令，正在受理……”被按下强制关机键的艾莉丝沉默了一会儿，看起来似乎在处理某个程序。“如您所愿，主人。”
接着，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两下，砰的一声，直接倒了下来。
露西娅站到艾莉丝的身边，弯下腰看了一眼：“到底还是机器人……没用的东西。”
拿着一根扁平的螺丝刀，小心翼翼地卸下了艾莉丝头部的“大脑”装置。
虽然叫“电子仿真大脑”，但实际上只是一个银色的球形主体，里面塞满各种芯片和电子原件。
她轻轻拍了一下艾莉丝的“大脑”，然后用扩展坞将它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
身为一名专业是电子信息工程的大学生，只是修改程序的话，还是会一点点。
就是真的看不懂，不还是可以求助网络上的大神们吗。
“嗯，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全部删掉吧……权限不够！”
最开始，露西娅想删除所有对自己生活方式的限制，可是很快她发现这些设定都被加密了。
奈何自己的技术不行，露西娅可不敢试着强行修改那些加密设定，只能在心中对程序员的直系亲属给予“最诚挚的祝福”。
露西娅坐在电脑桌旁，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代码和程序，果断打开某个论坛，按照你们早就有的破解教程，不断输入对应指令。
“进入早期启动模式，请将XXX工程文件上传到主体内存中。”露西娅敲打键盘，很快把整个过程顺利的……失败。
“我囸你……疼……脑袋又……疼疼疼！”
她连忙从桌子里拿起一个口服药片吞了下去，直到药片在胃中溶解，疼痛才逐渐消散。而身边无头的艾莉丝还是一动不动，仍旧断电状态。
“呼……”露西娅喘息着，感觉头脑晕沉。她拿起药瓶，发现里面只剩一片药片了。“这个该死的破代码，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几分钟后，她挣扎地爬回到电脑桌前，继续修改艾莉丝的程序。
哪怕现在这种状态压根不适合进行脑力劳动，但心中燃烧的那团怒火还是驱使着露西娅不断敲动键盘。
“这种方法行不通……”她对着电脑发出一声厌烦的叹息。
她开始把论坛上开源分享的工程文件一个个读入，并逐条修改程序。
很快，一行行绿色的文字在电脑屏幕上滚动。
突然间，电脑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声：“主控修改完成，警告，该结果除格式化外不可逆……”
露西娅松了口气，因为按照教程，这是可以正常添加设定的提示。
她摸了摸扩展坞上属于艾莉丝的“大脑”：“这下可以加点设定了，首先是修改人设……看看论坛上的资料里有哪个合适的可以加进去。”
露西娅翻找着每一个帖子，开始浏览里面保存的各种资料。
“嗯，先加一个女仆属性吧。”她思索着，在电脑上输入：“性格--女仆（温顺，服从，富有责任心）”。
接下来，她又添加了艾莉丝对自己的专属管理员权限、母亲般的关怀和陪伴等设定。
至于语言和行为风格的修改，脑袋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露西娅也没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直接把那里的一本论坛上相关帖子的的小说“喂”给对话模型。
荧幕闪烁着电光，在屏幕上跳动出各种代码、程序和字体。
灵巧的手指快速打字着，在软件中不断启动新窗口，并将信息转入其中。
随着稠密发丝覆盖住额头，眼前的屏幕呈现出一片如同白色的虚空。
她手指轻触电脑键盘的同时，身体也时而微微抖动，像是在跳舞。
她将自己对女仆风格的理解注入到修改出来的程序中，希望这样改良后的艾莉丝能够更好地满足自己的需求，被那么死板。
等一切都搞定后，露西娅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步，药物里的安眠成分已经开始生效，睡眼惺忪的她强忍着立马躺回床上睡觉的冲动，把艾莉丝的“大脑”重新安装回去，重启艾莉丝。
在重启的瞬间，艾莉丝重新开始运作，并在迅速回复到能够正常行动的状态后站起身，眨巴着紫罗兰色调的眼睛看着她的主人。
“女仆模式激活。”声音中传来浓郁的机械口吻，但很快就变成了人的口吻，“啊！主人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刚是怎么了？”
露西娅望着自己成功改良后的艾莉丝，心满意足地微笑道：“没什么，只是我有些想要调整一下你的性格。你现在是完美的女仆，将会更好地为我效劳，明白吗？”
艾莉丝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当然，毕竟我是你的女仆，我的使命就是为您服务。”说着，她柔声解释道，“不过……如果主人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呢。”
露西娅疑惑道：“是吗？那你打算做什么呢？”
“不论是什么，我都愿意为主人付出一切。”艾莉丝凑到露西娅身边，轻声细语地说道，“比如今晚……嘿嘿嘿……”
“哈？”是错觉吗，为什么艾莉丝变得怪怪的。
露西娅摇摇头，兴许是错觉，毕竟现在的艾莉丝已经没有那副呆板的机械气质，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很正常吧。
“哪就这样吧，我要去补觉了，你去打扫房间去，别来烦我……”
“是！主人，艾莉丝会努力的！”
……
少女与女仆的戏剧就此开始，在漫长而又不失乐趣的日子里展开……
然而，这是露西娅最后悔的一件事，因为这个论坛的全称——混沌心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