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2)
我不听,我不想听她亲口说那个答案。
我几近狼狈地出了体育馆,突然有些疯狂。对于身边经过的人的道贺,觉得都仿佛在对那个人说:“恭喜你。”得到了她。
那一晚,我在她的QQ上给她留言,写了很长很长。
开始很想告诉她,她的可恶。
后来又想告诉她,那小子算什么?
我早在意了她很多很多年。
最后,我又决定求她,即便是玩具也好是慰藉品也好,拜托不要放弃我。
我愣愣地,盯着她QQ上灰色的头像,把字写了删,删了又写。
最终,我说,“恭喜你,恋爱了。”
按发送,突然感觉喉咙苦苦地,象有什么堵着。
……
我不想有朝一日必须称呼某一个人为“姐姐的男朋友”。于是,我只好叫出现了的那个人为“那个人”。
我想,我是中毒太深了。
确定了她再不可能属于我以后,我竟然开始不忍心拒绝各式各样有点象她的女生。
只要有某个特征与她一样,我便无法对着那个女生SAY NO。
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游戏人间?
我开始变得很有女人缘。我也爱带她们去她常去的餐厅,偶尔在相同的餐厅,我会碰上她和那个人一起。而我身边,坐着象她的另一个她。
她总是可以很轻快地笑,来跟我们打招呼。然后对我说,“不打扰你们了,妹妹。”这时候,我便总是沉默。
打扰?是怕我们打扰他们吧。
于是,开始发誓,再也不要走进这家餐厅。再在第二天的同一时段,出现在同一家餐厅里。
我也会带不同的女生参加她说过会参加的PARTY。
然后坐在角落里看光彩照人的她。
她浅浅地笑,有时候会弹钢琴。
这种时候,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但有时候,那个人会拥着她起舞,或把她落到唇边的一丝秀发拨开。
这种时候,我总是会自觉地别开眼,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然后闭眼,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地回想,当初抚过她脸颊的心动。
我开始不了解我自己。
母亲说过,我是一个太过于清心寡欲的孩子。
也因着这样的淡泊,我不爱与人争强斗勇,也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情感。
而如今,我却不知因何而起的执着,无论如何无法放下对她的在意。
她对我突然多起来的桃花,总是不怒不恼,我却因着她的不怒不恼,彻夜地失眠。
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再不要生她的气,也不要恨她,再不要要求更多更多。
却还是忍不住地在意。
我紧紧地,压抑着这种在意,怕有一天,积累起来的对她的怨恨,会爆发出来。
去探望妈妈回来,刚开门打算进屋,就听见屋里那个人的声音,问她:“你的同居人呢?”
她说:“约会去了吧。”
那个人说:“他最近,似乎很有万人迷的风采。”
她说:“妹妹一向是很受欢迎的。”
他又说:“你不怕他翅膀硬了,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
我推门的手一紧,竟有些期待这个答案。
她却只是沉默了下去。
在我抓着门把的手紧得开始冰凉的时候,她幽幽地,回了一句:“那要看他的选择了……”
我皱眉,使劲地推开门。什么我的选择?我早已经选择了不是?是她,一直把我推出她的世界!
客厅里的两人明显没有准备我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他的手搭在她肩头,而她,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神一闪,微笑地看我,说:“今天这么早回来?”
我赌气,不说话。沉默地站在门边。飘开眼神,不想看他们暧昧的姿势。
为什么不该早回来?
哼——。
看我的选择,自己却选择了别人。
我偷偷瞪了她身边的那个人一眼,那个人明显感觉到了。
霸气顿现,回视着我,用力绔住他身边的她。
宣誓他的所有权么?
我嗤之以鼻。
她全身上下,我看过,也碰过,不用在意他的示威。
我不断地安慰自己。
克制上前掰开他放在她身上的手的欲望。
也许感觉到了他的张狂,她竟轻轻地唤他的名字,她说:“莫乙?”轻而温柔。
我咬唇。
曾几何时,她叫我的语气,不是戏谑地叫“妹妹。”便是生气地低吼“唯书魅。”我曾盼望,有朝一日她能柔柔地叫我的名字。
而如今,连戏谑和低吼都没了。
我大步走到他们身边,臭着脸一把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脱离他的气息范围。
她错愕地看我。
他也看我。
我意识到自己的突兀,却不想放开抓着她的手。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只好沉默。
她皱眉,似乎意识到什么,瞥了我抓着她的手一眼:“原因?”
原因?原因当然是因为我在乎。
我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最终放开了抓着她的手。
那个人却大笑。嘲讽而颇有深意地看着她笑。
她狠狠地瞪他。顺便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后来,我很后悔。她早说了她讨厌傻瓜,而我当时却偏偏表现得象个傻瓜。
……
若不是她送我礼物,我根本忘记了今天是我的生日。自由的少年,真是奇怪的生日礼物。
我躺在床上,翻着她送的礼物。
一页一页地翻,越翻笑得越开,却根本记不得书里的内容。
想了想,索性翻身起来,找了张海报,开始照着书的大小自己做书套。
我想,我真是疯了。
固定电话的铃声响起。
我心情愉悦地起身,走到桌边,接起。
正要“喂。”听见那头传来她的声音。
原来她已经接起来了?
我放下电话,继续钻研眼前的礼物。
还是应该感谢她的礼物。于是又爬了起来,开门,要到对面房间去道谢。
到她门边,听到里头传来细细的,很沉,一字一顿的声音。她还在讲电话?
敲门的手一缓,犹豫着要不要打扰她。却听到她的声音,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传来:“唯,书,魅,他,是,我,的……”
我的什么?
“……赌,注。”
……
准备敲门的手缓缓放下。
我回房,关门。
赌注……赌博游戏?
上一次的赌约,在白色的滑雪道上,她拿吻,换他上清扬商学院的承诺。
这一次,赌的是什么?
重新拿起那本,包好了书皮的书。
露出一个苦笑。
自由,却有烦恼的彼得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