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韶颜稚齿尚羞簧(2/2)
粉雾身影完全包裹住,声音随着吟诵愈发疯癫,夹杂在一起,甚至无法分辨是雌是雄,诵经声起初细嫩高昂,但随着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快,渐渐转为沙哑的嘶吼!
“欢愉无垠,苦痛无终,燃骨献身,方得永存!”
两具肉虫粗重的喘息声宛如野兽的哀鸣。
赤裸的肉虫再次缠绕在一起,搂抱住对方的身躯,随着汗水混和在一起,毫无顾忌的释放着自己卑贱肮脏的肉欲,蠕动着,呻吟着,浪喊着,共同登入极乐世界。
粉衣白袜的小萝莉牵着青年,停在了一处府邸前,少女率先上去敲着大门:“爹,娘,凝凝回来啦!”
刚刚李流风不知为何发疯,扣住了自己,结果那三人一现身,李流风吓得把狠厉的模样收了个干净,言语间尽是小心翼翼。
那道士背着一柄木剑;紫袍公子嘴角含笑,目光带着几分揶揄。
而那白衣女子……她既有着桃李年华女子的娇美俏嫩,又有着三十余岁美妇的丰腴媚熟,可浑身又散发出如仙子般,遗世独立的气质。
清冷和热烈,孤傲和奔放在这美人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那白衣女子还看了自己一眼,就是这回眸一望,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藏在脑海深处。
但他始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也幸好女子出现时引起一阵骚动,引来众人围观自己才得以牵着凝凝逃脱。
“也不知那三人是何身份,能让李流风这个玉清宫的大弟子那么献媚?”林谣好奇道,“下次再见面,上去打个招呼道声谢好了。”
只见一座巍峨高门横亘眼前,朱漆厚重,雕梁画栋,门楣之上悬着一方鎏金匾额,书有“花清府”三个大字,苍劲雄浑。
府门两侧立着一对黢黑的青铜狮子,张口怒目。
台阶宽阔,整齐铺着青石板。
门前站着两名身穿锦衣的家仆,虽垂手侍立,但腰间悬刀,眼神锐利,显然非寻常仆役。
朱门大开,一个年轻的美妇冲了出来,长相颇为秀美,紧紧抱住了少女,眼角都带着几滴晶莹:“凝凝…呜呜呜……娘还以为你丢了呢!”
“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呜呜……娘要是…要是没了你,娘也不活了!”少妇啜泣道。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小萝莉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拍着美妇的后背道。
朱门内,林谣能看到一个身穿青锦绶袍的中年男人正板着脸呵斥着一个下人,中年男人国字脸,山羊胡,脸色威严,隐有怒气。
见到小萝莉后,他脸上的硬冷霎时间化开,快步上前,搂住母女俩,语气里透着心疼:“凝凝!”
男人想必就是女孩的父亲了。
少女仰起小脸,眨着水灵灵的把事情原委向她父母道了出来……
妇人搂着凝凝不肯撒开手,泪眼婆娑,口中连连道谢,待到情绪稳定,便擦去眼角的泪滴,对林谣露出温婉感激的笑容:“林公子,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小女才得以平安。我们夫妻无以为报,不若就住上两日,待我们好生款待一番?”
花父也抚着胡须笑道:“不错,若林公子不嫌弃寒舍简陋,便在府中小住几日。”
林谣本想送完凝凝就走,可见二人如此热情,自己也确实疲了,于是点头微笑道:“那就叨扰二位了。”
苏州园林向来是冠绝天下的美景,通过叠山理水,栽植花木,配置园林建筑,并用大量的匾额、楹联、书画、雕刻、碑石等。
再由窗,树,花,构成一步一景的奇观,能者甚至可以达到“虽由人作,宛若天开”。
而花清府占地广阔,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庭院里石径曲折,古树盘根,假山流水潺潺,虽地处岳阳,却有着苏园的风采,显然家主并非寻常富贵人家。
林谣才刚踏进花府,便见一名素衣少女静静地站在廊下,娟秀清丽,双手绞着衣角,眉眼低垂,似是不敢直视外人。
“这是花素儿,我的侄女,这几日正好在府中小住。”花母温声介绍道,“她平日里也不多话,碰到生人可能会过于腼腆,但心地是善良的。”
林谣拱手致意:“花小姐好。”
花素脸颊一红,低低道:“林……林公子好……”话未说完,她的声音便越发轻微,似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一般。
凝凝在一旁偷笑,小声嘀咕道:“表姐又害羞了。”
府内仆从众多,却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提水浇花,洒扫庭院,皆面容平和安详,甚至有的丫鬟还在嬉戏打闹。
住在这样一个富贵人家的园林里,就算是下人,生活也已足够闲适。
林谣环顾四周,目光落到庭院深深,廊桥回转的景致上,忍不住感叹道:“花伯父,这花清府真是清秀非凡啊。”
他虽长在水乡,但园林也只有大户人家才有,空气中传来阵阵异香,似西域的奇花,幽幽传来。他每日为了几文钱奔波,也是未曾见过此景了。
花父抚须微笑道:“贤侄好眼力,此处虽在岳阳,却是依着江南园林的规制所建,便是那假山,回廊,曲水流觞,也都请了苏州匠人精雕细琢。”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家祖本是苏州人,曾为苏州的王爷做事,精研岐黄之术,辅以丹道养生,颇得信任。后来世事变迁,家族无奈携家眷迁至岳阳。虽远离旧地,但仍然怀念以前的景,于是待到赚了些许黄白后,便依照当年的园林,修了这个花清府。”
夕阳渐沉,天色已晚,花父花母设宴款待林谣,凝凝也换上了身新衣服。
一件浅绿色如新叶的连衣裙,裙摆下白皙的肉腿还带着丝婴儿肥,被白丝裤袜很好的包裹着,而一丝诱惑的粉红从白丝中微微透露出来,更显得那肉腿素足如奶油般丝滑。
林谣两年来一直孤身一人,四海为家,飘摇不定。
而如今在清幽园林之中参宴,佳肴美酒;漫天的余霞又如彩缎一样绮丽,微风拂面,只觉得说不出的闲适。
酒过三巡,花母温声道:“林公子,你年纪轻轻便武艺高强,又知礼守节,实乃人中龙凤,敢问公子家住哪里?也是岳阳人吗?”
林谣微微黯然道:“不是,我是临淮渡的,我……我没有家,家父家母早就仙去了。我失忆后,一直就在临淮渡为生,直到……直到……”他鼻子一酸,住了口,不想在外人面前提起映娘和那段伤心事。
“然后我就四处游历了。”他继续道。
花父听罢,轻轻一叹,神色间带着几分惋惜,随即微笑道:“若林公子不嫌弃,我与夫人倒是有个提议。”
林谣疑惑地看向他:“请伯父伯母明言。”
花母微微前倾,目光温柔道:“林公子既然无家可归,不如就在这花府住下吧。你与凝凝有救命之恩,亦有缘分,若你不嫌弃,不如认我夫君为义父,入赘我花家,以后便是我花家人了。”
林谣一愣,心中有些迟疑,想着该如何回绝。
坐在一边的凝凝却满面羞红,两只柔嫩娇小的白丝粉足上下叠着,玉润可爱的脚趾羞旎的蜷缩在一起。
小萝莉背过身去,暗暗打了下花母的大腿,引来周围一阵调笑声。
“哈哈哈,瞧这孩子,害羞了。”花母笑得温婉。
花父笑着捋须:“无妨无妨,孩儿们的事自是顺其自然,我只是见你与凝凝投缘,想着若是能留在府中,倒也是好事。”
花母点点头,笑语盈盈道:“凝凝尚小,等她再长几年……呵呵,也说不准。”
林谣看花父花母热情难却,也不好推辞把话说的太死,于是拱手道:“伯父伯母的心意,小侄心领了。不过此等终身大事,还得看缘分,急不得。”
“更何况,小侄两年前以成亲,在下的结发爱妻已………在另一地方。”林谣声音带着丝哽咽,他不想告诉别人映娘已经故去,含糊其辞的略过了。
花父似没注意到林谣的表情,说道:“哈哈哈,好!那伯父在这里就祝你和林夫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了。”
林谣黯然笑了笑,没再言语。
宴席过后,夜色深凉,花府内灯火次第熄灭,唯有庭院中的石灯残留着微光。
凝凝早已乏了,趴在母亲的怀里酣睡着,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梦呓,那裹着白丝的小脚舒展开来,说不出的稚嫩可爱。
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淡淡的异香,总是能让人激起对于夏天的期待和留恋。
“真好闻,之前从来没闻过啊,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林谣心想道。
“素儿,领着林公子去客房吧。”花母道。
“好的,姑母。”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桌子另头,一名娟秀的少女站了起来,正是白日见到的花素,脸上还是带有羞红。
“素儿对园子还是蛮熟悉的。凝凝睡着了,让素儿带你去吧。”花母微笑道。
林谣拱手道:“那就有劳小姐了。”
花素俏生生的模样,双手绞着衣角,微垂着头,不敢直视林谣,怯声道:“没关…没关系,林公…公子走吧。”
一路上,林谣看花素面色忸怩,知道她见了生人易羞,于是便没再多搭话。
园子颇为繁复,周周转转后好不容易到了客房,看起来颇为雅致,陈设考究。
林谣作了一揖,温声道:“谢谢小姐照拂领路了。”
花素闻言,脸颊更是红了几分,嘴唇微张,似是想回礼,可话到了嘴边却吞吞吐吐:“公…公子不……不用谢。”
说完,她像是害怕自己再会结巴,猛的低下头,连耳根子都烧红了,连忙福了一礼,便转身匆匆跑开,看的林谣哑然失笑。
林谣也没多想,转身进入了客房,他辛苦了一整天,直接躺在了床上。窗外月色如霜,微风拂过窗棂,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粉香。
一日的奔波,如今安卧软榻,本该是舒适之极,可林谣却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安睡。
他望着帐顶,心底好像有什么事被自己忽略了,可自己思索来思索去,却又茫然无绪。
“或许是我多虑了……花父花母虽然有点太过热情,乃至于上来便暗示婚事,但也算待人和善,礼节周到。”他心道,轻轻呼了口气,闭上眼,意识渐渐沉入梦境。
然而,就在朦胧之际,他的心突然一跳,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陡然间猛坐了起来!
“不对,事情很不对劲!”
林谣瞳孔微缩,回忆入潮水般涌现——
凝凝是府中的掌上明珠,照理说她走失了一天,府中上下理应焦急万分才对。花父花母见面时确实面露担忧,情至深切,可是那群仆从下人呢?
为何进入花府的时候,所有的仆从,丫鬟皆面色平静,不曾显露半分慌乱,甚至连一个外出寻找,搜寻的人都没有,仿佛凝凝从未走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