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妙法莲华生玄章(1/2)
迷人口说,智者心行。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亦无种,无性亦无生。
------唐,五祖弘忍《六祖坛经》
……
谷雨初候,萍始生。
旧京无梦不成尘,百里还寻浩浩春。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转眼间两年的时间逝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嗷嗷待哺的幼童兴起了对世间万物的懵懂好奇之心。
而那子孙满堂的老人,也渐感对生活的倦怠与落寞,知命之年的他们也开始着手后事,暂且不提。
却说那岳阳峰下的古道上,一个青年骑着匹老马,身穿青白的衣袍,正沿着小路缓缓而行。
青年面容俊朗,依稀有着几年前清秀的模样,但剑眉勃发的英气却更显成熟,本该喜乐无忧的年纪,脸上却颇有风尘憔悴之色,想必是旅途劳顿,亦或是心中惆怅暗生。
胯下的瘦马慢悠悠的走,青年也不在意,手中捧着一本《长生诠经》,似懂非懂的念着:“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常能遗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这青年正是林谣,离开了临淮渡后,两年间他四处游历,跋山涉水,好在映娘遗留的银子够多,他本身又不是胡乱花钱之人,所以倒不需要烦虑生计。
自从映娘死后,自己又经历翠姑,卓婉儿之事,他渐感迷惘。
遇见映娘前,林谣整日为了攒几两银子奔波往复,可如今映娘的银票已足够他衣食无忧一辈子。
成亲后,他原以为可以喜乐无忧,可世事无常,命运多舛。
而翠姑,卓婉儿又让他对身旁之人,情爱之事心灰意冷。
是以两年间未曾与人深交,更遑论与女子产生情愫。
两年前恰好经过一处寺庙,林谣听着寺里的僧人念着心经,平和而又庄严的诵读声,抚慰了他茫然若失的心,于是便寄心血于经文书籍,佛经道经来者不拒。
他虽不曾上过私塾,但也识字,再加上为人聪慧,也不觉得经书枯燥无味。
游荡了两年,他也听了不少关于江湖的事,大多也都和临淮渡城南的老李头讲的大差不差:
天底下各路门派如云,但十三年前那场灾祸,几乎消灭了三分之一的帮派宗门,好在近几年,各个宗门又渐渐兴旺了起来。
而门派帮会具体干的事情就复杂了,有的像是传承:习武练功,有的更像是组织,干着其他的勾当。
而风云榜便是个最让世人津津乐道的传说了。
自从风云榜从十五年前颁布以来,便广为流传,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阶段,临淮渡城南的老李头,最爱讲关于风云榜的故事。
不过似乎没人知道风云榜是怎么来的,既无大智慧者凭借阅历撰写,又不是帮派或者机构来编排,但风云榜在世人心目中的地位仍旧不可动摇。
风云榜分为天榜十人,地榜十人,人榜百人。
天榜地榜在十五年前颁布后便一直没变,甚至中途有强者陨落,都没有被替代亦或轮换,只是位置空了下来。
而人榜准确来说不算风云榜,更像是天下其余高手做的一个排名榜单,常年变更,只不过人们也习惯将其当作风云榜的一部分了。
风云榜上皆为世间强者,剑修刀修,智谋诡毒,五花八门的人都有。
不过最为出名的当属天榜的首位:云姬。
相传,十五年前,云姬年方二十二,便成为了世间的最强者。
云姬在孩童时期便展露了惊人的剑法天赋,到了桃李之年更是绝伦,独战天榜三大高手不落下风。
邓阳湖一战,白衣胜雪,剑若流星,宛若玄女下凡,彻底震撼了风云榜其他高手,是以人们以仙子之名称呼云姬。
而令人感慨的是,云姬不仅在修真的路上令人咂舌,更是生的倾国倾城。甚至大部分见过她的人,事后都结结巴巴,无法描述出她的容貌。
皓质呈露,芳泽无加,自然也是追求者不断,可无论是习武修练的宗门天才,亦或者是状元才子,云姬都淡然回绝,而在江湖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来临之前,便归隐山林,不知所踪了。
甚至有人传言,说最后一次见到仙子的时候,她抱着一个婴儿,不过这种离谱的言论倒也没什么人信服。
至于修仙究竟是什么,则有点虚无缥缈,众说纷纭。
不过世间一致认可的是,踏入了天榜,便是修仙者。
天榜不过区区十位,大多天榜强者也都神龙不见首尾,性格异于常人,是以世人对修真的了解少之又少。
所以关于此类的传言也都颇为荒谬,甚至有人拿个破本子,宣称是修仙功法禁秘之物,但实际不过就是些强身健体的武术罢了,光凭个破书就想修仙,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能否修仙,和功法,门派一点关系都没有。
岌岌无名的门派亦有惊才艳艳之辈,凭借广为流传,甚至最基础的功法登上天榜,也有名门望族的公子,倾尽了世间一切珍惜资源,也不过混个人榜末流而已。
“有动之动出于不动,有为之为出于无为。无为则神归,神归则万物云寂,不动则气泯,则万物无生……”林谣嘴里正念叨着,忽觉前方传来隐隐的煞气,远处细不可闻的铁器打斗声传来,近些年独自闯荡,使得他对万物的感知极为敏锐。
他翻身下马,将老马拴住,偷偷潜了过去。
两年来他无缘习武修行,近些年各大宗门挑选弟子的标准极为严苛,不仅需要年龄小根骨好,更是要背景家世,唯有出身清白,来历端正者才能有资格成为外门子弟。
像林谣这种来历不明,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过硬的背景,长得也不甚壮硕,自然拜师无望。
是以每当他遇到外人打斗,他都会藏在一旁观摩。
可惜只能看个外形,最为根基的内功和招式发力的法诀却无法通过观看习得的。
不过尽管无法模仿,但也能把招式,门派,风格了解个大概。
密林深处,两个身穿黄衫的女子正和一个服饰华丽的白脸公子交锋。
那两名女子一个身形微高,相貌清秀,另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略显稚嫩。
相同的黄衣上绣着一只仙鹤抓着一把小剑,林谣一眼便认出是玉清宫的服饰。
玉清宫乃天底下数一数二的修剑宗门,二人剑法端庄大气,用的也是玉清宫内门子弟才可习得的基础:玉清十六势。
可二女秀发凌乱的散开,朱唇也被咬出了血渍,显得却颇为狼狈,虽是名家弟子,但一板一眼的招式,显然是平时相互喂招惯了,熟练有余经验不足。
剑招用老之际被那公子凌厉的扇风频频压制。
那公子样貌甚美,皮肤白里透红,时不时挤一下描着眼线的左眼,透露着几分邪气。
手里拿着个精铁制成的扇子,悠哉游哉的攻向二女,但令林谣惊奇的是,他竟然看不出白面公子的来路。
那公子出手之际柔和似水,可铁扇落下之时,带起的扇风却浑厚无比,显然是江北金家雁门刀的功夫,实非庸手。
清秀女子连忙左手捏着剑诀,右腿微曲,平膀顺肘,正是玉清十六势的关河梦断,正欲格挡,不过那公子扇锋未老,身子一扭,竟让清秀女子挡了个空,铁扇顺势横砸向童颜少女,招式狠辣,却又是淮南的铁担帮的绝技。
童颜少女大惊,也顾不得什么剑法,仓惶下向后滚落,清秀女子急忙趁白面公子招数砸地之时一招斜辉脉脉,从侧方歪歪地刺向公子背后。
却没想到白面公子像是背后长眼了一般,扇子“唰”的一开,向后飘飘然挥去,以扇代掌,颇为轻灵娟秀,却是上清观独门的金凤掌。
三人交手了数十个回合,那公子也变换了十余种招式,各家各派的刀剑拳掌竟被他用一柄钢扇挥出。
甚至似是在玩弄二女一般,还夹杂着玉清宫的剑法,引得童颜女子情急大叫:“你……你怎么会我们的招?”
要知道各种招式属于是门派的不传之秘,很多帮会光靠着一套两套武功就能在当地称霸,是以泄露门派的武功轻则废去武功,重则追杀处死,而眼前的公子似是年纪不大,却熟练各家门派的秘技,令人费解。
“师姐!我坚持不住了, 李师兄他——!”
“欢喜无声,红莲璀璨,淫浪堕语,是谓玄牝!”白面公子嗓音尖锐,似乎对女子口中的李师兄颇为忌惮,见半晌没拿下两个女子,一时间有些急躁。
手中招式突变,身形鬼魅,右手扇风转为阴柔狠辣,左手揉捏拍打,使的是擒拿的功夫,邪门至极,均是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手。
那柄扇子从右处挥出,但中途一转,不知怎得就落到了左肩,左手呈鹤嘴状连点,但双手一错,却向女子右乳点去,林谣貌似还闻到一股异香,这招就连他也认不出来了。
二女大惊,此等诡异的功夫,实非她们平日所见,甚至公子身上传来的香气让她们觉得气血翻涌,不能自己,手忙脚乱之下露出了一丝破绽。
“哼………嗯……”只听两声闷响,二女的会阴穴,太陵穴相继被点,长剑也随之脱落,再也无法抵抗,瘫软在了地上。
望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动弹不得的女子,任君采撷的样子,白面公子红唇咧开,不知为何挤眉弄眼,面部微搐,让林谣瞧的心里发毛,那贪婪的目光仿似要将二女扒干净衣物好好品尝一样。
“嘻嘻,你也别躲了,快出来吧。”下一秒,白面公子陡然出现在林谣身前俯身瞧着他。
林谣大惊,没想到自己就算屏住了呼吸也会被他察觉。
白面公子那股异香更浓烈了,也不知是佩戴的香囊还是他奇异武功自带的气息,熏得他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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