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哇!少女好强(2/2)
该国拒绝了帝国提案的终战协议,并宣布即使仅凭一国之力,也要持续奋战下去。
由于公主罗莎琳德依然是帝国手上的俘虏,包含该如何处置她等事项,都必须拟定对策。
“快把罗莎琳德送回祖国比较好吧?”
常信随意说出的这句话,让姆齐欧露出了严峻的表情。
“陛下,请恕老臣冒味。风姬是重要的外交王牌,也是我们宝贵的人质。自行放弃这么好的棋子,我认为不大妥当。”
“……我想也是。”
和联军的战争结束后,她已从监狱移送至贵族专用的监禁房间。
虽说是监禁房间,但是室内装潢得十分豪华,除了不能离开房间外,在这里可以过着没有任何不便的生活。
“没想到战争结束后还有这么多麻烦事……战争真不是好东西……”
“您说这什么话!”
姆齐欧听见常信的牢骚后,皱起眉头。
“想要平息国家之间的纷争,战争可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特别是格罗利亚帝国的光荣历史,甚至可说是透过战争扩大疆土,并吞了众多国家才得以繁荣至今。”
“就是因为这样,才被讲成万恶的根源不是吗?我不会再发动战争了!就算不打仗,也有办法可以压制他国吧?”
“您说什么!”
宰相瞪大了眼睛。
“您说您不会再发动战争?对帝国来说,战争可是最容易压制他国的外交手段!您居然说不发动战争,实在太乱来了。”
“我不管,我决定了,我不会发动战争。说起来,外交能力等于武力的想法太老旧了。接下来我将运用战争以外的外交手段,创造帝国的繁荣。当然,为了这个目的,我将会不择手段。”
“喔喔~”
或许是因为常信讲得十分笃定,姆齐欧的眼神有了变化。他摸了摸光滑的秃头,勾起唇角一笑。
“您又祭出了大胆的政策呢!没有武力能够做到自我防卫吗?”
“要完全没有武力应该很难……不过,至少我不会主动发动攻击。要是对方有攻打我国的意图,那就在那之前制造让他们无法进攻的状况。与其说是专守防卫,更像是先发制人的外交手段。”
虽然他还没想到任何具体的做法,不过常信一边思考一边把想法说出口。
“这么一来,当下的问题果然是依格多拉尔吧。在战力差距如此明确,即使出战也毫无胜算的状况下,国王亚道夫Ⅳ世还是满怀想与帝国一战的心思。”
“真希望能好好利用罗莎琳德这颗棋。果然还是放她回去,让她去说服国王怎么样?毕竟她是公主,应该也有点发言权吧?”
“恕老臣僭越,您这做法有些过于天真。亚道夫这男人既冷酷又独善其身。他对于向帝国投降的弟弟感到愤怒,因而斩杀了原是他心腹的外甥,从这件事也能了解他的性格吧。就算是他的女儿,我不认为他会愿意倾听关于和平交涉的事。”
“这样啊……”
常信环抱双臂,低声说道。相较于战争,想和平交涉还比较困难,他不禁觉得这情况还真讽刺。
“对了,陛下,老臣有个请求。”
姆齐欧压低了声音。
“关于前些日子,您下令让他隐居的瑟陆巴多尔•费雷洛,是否可请您邀他前来帝都?老臣希望能让他以朋友的身分,来助我一臂之力。”
“……是为了牵制五大臣?”
“您真是明察秋毫。”
“原来如此……好吧,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
“遵命。”
宰相顶着秃头,深深地行了一礼。
虽然五大臣完全老实了下来,但他们的影响力依然健在。
姆齐欧在诸侯间多方疏通,一点一滴地削弱着老人们的力量。
不过,姆齐欧果然还是希望瑟陆巴多尔卿来帮忙,毕竟即使在隐居后,他仍对诸侯有影响力。
“帝国改革只进行了一半,我也必须多了解各种事项。像是我之前就很在意这边的文化水准之类的事……”
“老臣再帮您带些资料过来吧?”
他以一句“嗯,麻烦你了。”回答宰相的话。姆齐欧行了一礼后,离开了办公室。
“料理的等级、浴室、厕所之类的,明显没有达到中世纪欧洲的水准。当然有部分也是因为有魔法,才使技术进步的方向有些不同。”
在自言自语的同时,他操纵着水晶球。
魔力通讯网内,不仅有凯菈建立的大家的井边会议和知识+网站,还创设了其他各式各样的网站。
像是功能尚未齐备的搜寻网站和网购网站。
常信随意逛着各式网站,寻找是否有适合用来了解帝国文化水准的方法。
“咦……不会吧……?”
大约过了一小时,他的目光被偶然发现的网站吸引过去。
“格罗利亚帝国……还真是个可怕的国家啊……!”
他用力地抓抓头,瞪大了双眼,慢慢打开网页。
那是一个可以让人自由投稿小说、漫画或插图的网站。
帝国中的创作者都聚集在此,以互相分享自己的作品为乐。
而且像“大人的创作房间”、“绅士俱乐部”等房间还设下了年龄和身分的限制,以作区分。
“……我已经十八岁了。而且,格罗利亚帝国的成人年龄似乎是十四岁。”
明明没有半个人,他还是说着借口,进入成人限定的房间。
“讲是这样讲,这等级也没什么了不起……才怪啊啊啊啊啊啊啊!哇,超色的!这什么啊!好猛喔!”
他看得入迷。这网站的作品确实参差不齐,但好作品的品质高得超乎他的想像,着实震慑了他。
直到姆齐欧回来之前,他完全没有碰任何工作。
在那之后,约莫过了一个月。
“轻海豚老师的所有作品水准都好高!不只是成人限定的作品,连一般作品都很好看,真希望他再多画一点。”
透过水晶球观看各种小说或漫画已成了常信每天必做的事。要是看得有些累了,再四处去看看插画。他有了好几位喜爱的作家。
“真希望快点书籍化。帝国也具备了印刷技术和制书技术,缺的就是出版社了。可是,由国家来主导这种事好像有点……”
忽然间,一阵寒意让他身子一颤。
他站起身子,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天空中笼罩着一片薄云。
“我明明听说这边的冬天不会太冷啊……”
即使帝都整年的气候似乎都偏向稳定,冬天还是来临了。虽然不至于下雪,但气温已然下降,寒冷的日子持续着。
“陛下!我们得知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办公室的门被狠狠地推开,姆齐欧和碧雅托莉雀冲了进来。
“怎么了?”
待常信回过头来,秃头宰相恭敬地递上了一叠文件。
“是关于今年的税收。”
“税收……对喔,已经是征税的时期了。”
帝国会依职业错开征收税金的时期,而其中最盛大的一期,是在农家收割完的收获祭之前。
各地征收的税金会有都市部进行统整,再缴纳至帝都,这时才会初步弄清楚帝国整体的税收情形。
姆齐欧露出严肃的表情。常信手里拿着文件,一股不祥的预感折磨着他。
“嗯,十四国联军的总总事项费了我们不少工夫,还硬是搞了个大丰收祭,最大笔的花费是在建立魔力通讯网花了不少钱……税收会减少也是难免的。”
为了多少减轻一些精神上的伤害,常信刻意讲一些负面的事项。但是宰相沉默以对。常信做好心理准备后,翻开了封面。
“唔喔?”
印入眼帘的是个天文数字。
以常信的金钱观觉得这是笔庞大至极的金额,但从国家预算的观点来看它,或许反而算少了。
“这个……跟去年相比,大概是落在什么程度?”
他战战兢兢地开口询问。一脸严肃地看着常信的姆齐欧清了清喉咙。
“陛下,岂止是跟去年比,不管是跟前年还是十年前相比,这都是格罗利亚帝国建国史上……”
常信屏住气息。
“最高的税收金额啊!还是压倒性的高啊!老臣不用说,每个人都为了这始料未及的庞大税收而吓破了胆!”
姆齐欧的脸上转而露出了笑容。
“这些也都是陛下的品德带来的成果。”
至今安静地站在一旁的碧雅托莉雀火速依偎在他身上。
“最高……最高的金额?咦咦咦?怎么会?我不是因为大丰收祭,免除税赋了吗?但是税收金额还是上升了?你确定不是下降?”
“我认为,或许是在好景气带动之下,大家愿意多加消费。”
碧雅托莉雀开口解释。
理由是在建设魔力通讯网的据点时,除了工作机会增加,在大量金钱及物资流动的结果下,愿意慷慨消费的人变多了。
而在大丰收祭也刻意运用物质积极推动消费,在其影响下,成功一夕致富的人们也把多余的钱转为投资。
由于景气良好,在面临征税时动歪脑筋的人减少了。而透过国内改革也提升官员品质,托此之福,贪污的情况也几乎消失了。
可以想见,就是这些事累积起来,造就了目前最高的税收金额。
“不愧是陛下,一切都在您的意料之中吧!”
面对宰相辅佐心荡神弛的眼神,他也只能哈哈哈地回以干笑。
“推动公共事业真的很有成效呢。”
他从来没想过在课堂上学习的内容,最后能以这么浅显易懂的方式体验到。
“总之,税收金额高……嗯,也是件好事吧?”
常信卷起文件,在椅子坐下。文件里写了满满的详细金额列表,他看到一半就放弃再看下去了。姆齐欧再次清了清喉咙说:
“这下得再建一座仓库了。”
“不,就拿来用吧。税金不是该用来储蓄,而是该用在国民生活上的东西吧。为什么你马上就想盖座仓库?”
“当然是为了巩固陛下的权力啊。”
宰相泰然自若地断言道。
“然后,我还有一件喜讯要向陛下呈报。”
碧雅托莉雀在常信耳畔低声说道。他说“用普通的方式呈报就好”,委婉地推开了她。她略显不满地移开身体,恭敬地行了一礼。
“亚托玛神王国的使者已来到我国,听说带来了要进贡给陛下的物品。”
“亚托玛?”
常信下意识地反问一句。姆齐欧咳了三声后说:
“亚托玛……真是令人怀念的名字呢。过去是和谢尔王国并称大国的国家,但现在只不过是东北的一个小国。然而,在现存的国家之中,它也确实是历史最悠久的千年王国。特别是亚托玛王家有巫女血统,代代都拥有神秘的力量。”
“宰相阁下,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这点程度的小事应该用不着说明,陛下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
碧雅托莉雀歪着头。
常信回答:“嗯,是啊。”的同时,接着说:“我也确实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难得有这个机会,就听听看宰相怎么说吧。”姆齐欧点点头后说:“感谢陛下听我一言。”
“由于那股神秘的力量,亚托玛王家备受他国尊崇。格罗利亚帝国也对他们表示敬意,但无奈初代皇帝厌恶宗教,所以对自称『神王』的亚托玛国王表达自己的异议,说他『太傲慢了!』,最后就演变成了战争。”
“又是这种发展!”
常信直觉性地大喊。碧雅托莉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灭了对方,所以在掠夺了大半领土之后,断绝了邦交。而这样的亚托玛却派遣使者前来,表示一定要将某件物品进贡给陛下。”
“这就代表,亚托玛王家终于也认同了陛下的威望。”
“话虽如此,我们也不能排除这是陷阱的可能。我认为应该由陛下自行决定是否要与使者会面。”
“陷阱是吗……印象中,碧雀可以读取人心至某种程度吧?”
“就是可以看见人心色泽的程度。不过,我已经接见过亚托玛的使者了。他们想与帝国缔结友好关系的想法倒是不假,不过我隐约窥见了他们对帝国的恐惧及不甘心的情绪。”
“原来如此……贡品检查过了吗?”
“大部分都已经检查完毕,不过其中有项物品,他被严令要直接交给陛下,所以拒绝接受我们的检查。那是一个大概这么大的珠宝盒。”
姆齐欧在胸前以大姆指和食指对接,比出U字型,看来是个长约二十公分的直方体。
“该不会一打开就会爆炸之类的……”
“不会有这种事,我已经让人偷偷检查过了。”
碧雀托莉雅干脆地说。不只是常信,连姆齐欧都惊讶得不得了。
“像那种可疑的东西,不去调查才奇怪呢。我让人趁使者不注意时检查的结果,得知里面装了一颗上好的宝石。”
“你说什么!那该不会就是亚托玛王家的秘宝吧!”
“亚托玛王家也臣服在陛下的威望之下了。”
宰相和宰相辅佐互相点了点头。就他们的反应看来,这颗宝石对亚托玛王家来说,应该价值连城。
“……既然他带来了那么贵重的东西,不见见他怎么行。把使者带到谒见大厅吧。”
常信下达此命令后,从座位站了起来。
亚托玛神王国的使者全身雪白。
在纯白礼服外又披了一件白色外衣。在进入谒见大厅时,由于一行人都把帽子戴到眼眉处,看起来只像一群来历不明的人。
“格罗利亚皇帝陛下,见到您龙体康泰,我等一同真心为此感到欢喜。此次得以受您召见,在此再次向您致上谢意。”
垂头跪下的白色团体共有五个人。
最前方的男子被允许发言后,取下了帽子出言问候。
常信带着威严“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白衣男子将慎重地抱在怀里的珠宝盒呈上,递给常信。
“我亚托玛王国希望能与格罗利亚帝国缔结长久的深厚邦交,谨献上我国的国宝──『梵天』,望陛下笑纳。”
国宝一词让整座大厅骚动起来,宰相也冒出了一句“喔喔”。近卫兵接过珠宝盒,交给宰相。
“陛下,请确认。”
宰相打开珠宝盒的盖子,将它递至常信面前。
“……这就是国宝『梵天』?”
收在珠宝盒中的是拳头大小的透明宝石。是钻石吗?常信轻轻拿起它,举至空中观看。宝石立刻不规则地反射光线,闪耀着七彩光芒。
大厅中再次人声沸腾,甚至听见了感叹的叹息。
“这个……真是惊人。”
就连对宝石没什么兴趣的常信都被它的光芒所吸引。
当他想看得更仔细,又把宝石举高一些的那一刻……
一位全身雪白的美少女从宝石里冒了出来。
“见敌必杀!”
一把巨剑往常信的头顶劈了下来。在极近距离下的突袭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一阵仿佛岩石被刨开的沉闷声响响起。
同时引起了一阵空气震荡。
常信闭上眼,身子蜷成一团,接着提心吊胆地确认周围的情况。
“陛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出奇不意的尖叫声让常信捂起耳朵。
吉尔贝特冲了进来,背对常信并挡在他前方,高声盘问对方说:“你是什么人!”而常信在他的妨碍下,无法看见袭击者的模样。
“突袭失败……已确认王座附近设有魔法阵。”
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的主人应该是刚才那位全身雪白的少女吧。
接着又冒出了几句困惑的话语:“公主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仿佛在回应他们一般,银铃般的声音宣布:“使者返国!”
“可不会让你逃走!”
吉尔贝特冲了过去,他身上的盔甲制造出许多噪音。常信的视野终于变开阔了。
有位全身雪白的少女站在大厅中央附近。
纯白朴素的衣物配上白雪般的白皙肌肤,再加上白金色的头发,整个人都是一片白。
唯独眼眸是金黄色,给人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
最引人注目的东西则是刚才往常信挥下的那把大剑。
那把剑的刀身比娇小的少女身高还长,少女却老神在在地扛着它。
她“喝!”地一声,轻松闪过吉尔贝特朝她挥下的剑,又灵巧地转身。
“包围她!”
“绝对不能让她给逃了!”
警备兵从四面八方往少女的方向聚集,并刺出长枪。本来以为已经将她完全包围,没想到她轻盈地一跃,然后看向常信。
“?”
常信与金黄色眼眸四目相交。
正当常信这么以为时,少女坐到他的腿上。
“咦?奇怪?”
常信眨眨眼,他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姆齐欧和碧雅托莉雀同时高喊:“陛下!”失去了目标的吉尔贝特等人本来还在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最后才看向王座,发出了悲痛的叫声:“啊啊?”
“皇帝陛下,您好。”
纯白少女坐在常信腿上淡然地打了声招呼,她的肩上依然扛着大剑。
“你、你好……”
常信也回以问候。而少女微歪着头说:
“我在此向您宣战。我是『光姬(Lootness)』优莉,希望您归还我国国宝。”
她一说完,就从常信手中夺走了宝石。常信说出“啊”时,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依然没有看见她。
大厅出入口附近传来窗户玻璃破碎的声响。
所有人的视线都往那边看去。
纯白少女──优莉就在那里,她似乎是用大剑击破了窗户的玻璃。常信再次与那对金黄色双眸对上眼。
她露出一个浅笑,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
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突如其来的袭击和撤退,这股动荡覆盖了大厅。
他突然察觉一件事。
亚托玛王国的五位使者也不见人影,只有五件纯白外套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