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林清整个下午都在神游天外。

在一个平凡的高中生突然获得巨大的力量时，或许会直接肆无忌惮的使用这份力量，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让世界上的所有一切只为自己服务！

但更有可能的是，变得患得患失犹豫不决，因为这份力量并不来源于他本身，这种力量能够使用多少次？

使用时会不会有什么代价？

当这份力量消失，他又将何去何从呢？

这一切都压在林清的思考上，让他在和二位少女亲密互动时感到无上的快乐愉悦，保持着活在当下的心境，但又在孤身一人时开始为自己的未知的前路而感到担忧焦躁，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左右着他的思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个人格分裂患者。

他既是满足，觉得拥有当下这样常人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精彩就已经死而无憾，就算力量消失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来找他清算，他也心甘情愿；但他又是贪心，他还想更多的享受这样如神明般的生活，还想感受更多、拥有更多，还要她们将自己如神般供奉，一辈子供自己驱使。

这样的思潮如锯反复拉扯着，直到第三次响起的下课铃声敲响在他耳边，将这位差点溺死在自己脑海里的少年拉回现实中。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兴奋的讨论着之后‘去哪里嗨皮一下’之类的话题，林清这才想起原来今天已经是周五了，昏昏度日的他早已经忘记了日期的意义。

今天是同学们每周最值得欢喜的一天，林清所在的学校在周五会提前到第三节课后的四点放学，多出来的两个小时就是青春期少年少女们自由相约的时机。

“林清！”从班级后门处传来一道叫喊声，熟悉的男声呼唤着林清的名字。

“林清。”声音由远及近，当林清回过头看时那道身影已经走到了他这一排的最后，正拐了个弯向他走来。

“郭浩？你怎么来了？”林清有些疑惑，作为体育特招生的郭浩平日里都在另一栋教学楼里上课，即使是放学了也要去操场参加训练，从周一到周五都是如此，甚至周六还要参加集训，他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还有他为什么会来找我？

“额…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郭浩罕见的有些回避林清的目光，用手搔了搔脸。

林清扫视了一下周围，察觉到许多视线都在关注着他们这里，这也难怪，毕竟郭浩自从在新生篮球赛上一战成名，就成了校园风云人物，和初中一样有着无数迷妹追捧，还被好事者顶上了校草排行榜前十呢。

如今这样不常见的如小偶像一般的同学忽然来到了自己身边，引起周围同学们的好奇自然是很合理的，但这样的目光让当小透明当多了的林清感到浑身不自在。

于是林清点了点头，暂缓了收拾书包的流程，先跟着郭浩去到教室外，看看这位‘稀客’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随着二人来到走廊的尽头，远离了人群，尤其是林清的同班同学之后，郭浩才撑在栏杆上，终于道出了他今天来的目的。

“林清…你知道我之前暑假和宁柠表白了吗…”郭浩缓缓开口，慢吞吞的说着，眼睛还时不时瞟一下林清的表情，看来他也知道青梅竹马的三个人中，将林清排除在外一声不响的组成这种亲密关系对他是有多大的伤害。

“知道，宁柠跟我说了。”林清反靠着墙，面无表情的回到。

“那你肯定也知道，宁柠同意了我的表白…”

“我知道，宁柠那天晚上就跟我说了，真是恭喜你们。”林清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甚至懒得看郭浩一眼。

不提这事还好，一说起这事林清更来气，宁柠在收到郭浩表白的当晚就给林清打来了电话，还以为他们俩相互通过气，林清一定知道郭浩的表白计划，还一点信息都没跟自己透露太不够意思了吧，害的她今天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做出了不好的表现。

而电话那一头的宁柠还在絮絮叨叨，这头的林清在她说出‘表白’的那一刻就呆的像块木头，脑袋嗡嗡作响。

他们三个人一起长大，宁柠作为异性暂且不论，同样作为男性，他知道郭浩对宁柠有好感，就像是郭浩也知道他也喜欢宁柠一样。

林清以为他们三人就会这样一直作为好朋友交往下去，不愿意去进行冒险举动，将心情埋藏在心里深处，不愿意这段完美的关系被破坏，他以为郭浩也有这样的默契，但直到那通电话打破了他自以为是的默契关系。

那倒也是，毕竟郭浩可是阳光的运动系帅哥，宁柠这样的俏皮美少女就应该站在他的身边，关林清这个阴暗爬行的小透明什么事？

从那天起，即便宁柠和郭浩还在假装维持过去的三人友谊，但林清心中早已经划清了界限，自己和那两人自此就不再是一路人了。

而郭浩此刻才想要将事情对他和盘托出，而他对此只能是一声嗤笑。

“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之前和宁柠约好了今天要去咖啡馆约会，想要征得一下你的同意…毕竟，宁柠她现在算是你的所有物了…”郭浩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注视着林清，总算是将目的说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清听到了他荒唐的话，尤其是从这位男朋友的口中亲口承认自己的女朋友已经是别人的所有物了，甚至想要出去约会都要征求他这个‘主人’的同意。

而郭浩好不容易抬起的头又在林清的笑声中低下了，他还以为林清是嘲笑他藏到现在才敢将自己‘偷跑’的事情说出。

林清好不容易止住了对这位人生赢家的嘲笑，眼角因为笑的太过开怀甚至挤下了几滴泪水，随手擦去后他露出了一副笑容，但怎么看都不是善意的样子。

“当然可以！但我作为宁柠的主人，我很担心你会对我的宁柠擅自做点什么，所以…”林清慢条斯理的说着，还正了正自己的领口，“我要和你们一起去，监督你的行为。”

“这…”郭浩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原本是二人的约会，此刻又要多出林清这样一个关系尴尬的人，让他一时难以决断，但一想到如果拒绝了他的要求，可能这场难得的约会就将会泡汤，所以郭浩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殊不知，这场三人约会才是他噩梦的开端……

“您好，这是本店的菜单，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呢？”服务员微笑着站在桌前，进行着点单的流程。

“宁柠你先看要些什么吧。”郭浩非常具有绅士风度的将菜单递给了宁柠，自己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露出了一个颇为阳光的笑容，简直是在‘kirakira’的散发着光芒，甚至连这位看起来是来兼职的大学生的服务员都看呆了。

“嗯…那我要这个红丝绒蛋糕还有一杯卡布奇诺吧。”宁柠点了一份甜品和一杯饮品之后，将菜单递回了郭浩，眼睛带着笑意，俏丽的容颜光彩夺目，甚至比郭浩还要更吸引目光，就连同为女性的服务员都升不起一丝比较的想法，就如同萤火与皓月无法作比一样，甚至连衬托都不配。

“嗯…我要一份提拉米苏，再加一杯卡布奇诺吧。”郭浩像是被宁柠完全吸引了注意，随意看了两眼菜单就随口下了单。

在旁人看来，这对少年少女坐在一起简直如同神话中的金童玉女一般，男生帅气阳光、女生活泼可爱，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二人的目光相视片刻，又不由自主的偏移开，脸颊染上一抹绯红，甜甜的恋爱气息弥漫在周围，甚至盖过了咖啡厅中甜品的香气，不由得让人感慨青春的青涩恋爱真是美好。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员在菜单上记录下菜品后，下意识的要转身汇报给厨房，却忽然发现在这对坐的二位散发出引人注目的光芒之下还有一个相比之下毫无存在感的男生坐在少女同边靠外的这一侧。

她的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就是约会的场面下会出现这奇怪的第三人。

“我就不用了，毕竟宁柠现在可是我的所有物了，既然她已经点了我就不需要再来一份了。”这个破坏了气氛的男生自然就是跟来约会的林清了，他语气古怪，像是故意说给对面的某人听一样。

“…好的，请各位稍等片刻，随后我们的菜品就到。”服务员愣了一下，神情古怪但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于是拿起菜单转身走开了。

“宁柠，这好像还是我们升高中之后的第一次约会吧？”郭浩微笑的开口说道。

“不止是升高中之后，这是你向我表白之后第一次约会才对！”宁柠用手拨弄着鬓角，略做不满状，小嘴微微嘟起，斜着眼看他。

宁柠后脑扎着单马尾，刘海遮在了饱满的额前，鬓角的两缕头发沿着脸颊垂下到脖颈处，正被宁柠用食指卷起又散开，像是卷发一样带上了奇妙的弧度。

“你知道的，我本来没想着你会同意的…所以想赶在去集训前断了这个念想，好好训练来着，没想到…”郭浩好像被宁柠的态度吓到了，赶紧解释道，但平时能说会道的他此刻像是过载了一样，什么话都往外说。

“哦？是吗？那我当时就不应该同意才对，现在反悔应该还来的及，你就当我没同意过吧。”宁柠加重了语气，瞪了郭浩一眼。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宁柠、我…”郭浩脸上的窘迫更甚，他紧张的将放在一庞的餐巾都抓到了手里，紧紧的攥着。

看着他如此不知所措的样子，宁柠忽然一转态度，‘噗’的笑了出来。

即使是郭浩，也晓得了刚才宁柠是故意摆出了一副生气的样子逗弄他取乐，在懊恼自己怎么没有识破这个‘小魔女’的骗局之余，也庆幸宁柠并没有真的想要反悔。

“宁柠，你不要拿我逗乐了…”郭浩无语的说着，攥着餐巾的手也无意识的放松了下来。

“谁叫你这么忙呢？在那天之后我可都没见过你几面，我都以为你‘贵人多忘事’，要把我这个新骗到手的小女朋友给忘了呢。”宁柠身体前倾将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叠撑着脑袋，微微低着头以仰视的视线可怜兮兮的看着对面的少年。

“我…怎么会呢，我训练的时候都一直想着你的，只是最近区里又要办运动会了，教练把我盯得死死的，就指着我出成绩给学校争光呢，实在是逃不掉啊…”即便是知道宁柠的可怜样是装出来的，但还是让人心软，更不用说这本就是他的不对，于是他的态度放的更低了。

“对…对不起啊宁柠，之后！运动会之后我一定多抽时间陪你！下个月东城有家商场开业，开业那天会请明星来表演呢，我记得你最喜欢的那个女明星曦月也会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真哒！要去要去！”宁柠本来还扮着一副可怜样，结果一听到下个月就能现场看自己喜欢的明星表演，脸上马上就充满了喜悦的情绪，双手咋咋呼呼的在桌上晃悠着，像是伸懒腰一样将手臂伸直，如去了皮的莲藕般白皙的纤细手腕就从袖口伸出一节，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晃得人眼晕。

“宁柠…”作为青春期正气血鼎盛的少年人，坐在对面的郭浩看着宁柠摆动的白皙小手，心头痒痒的，终于是放开了饱经蹂躏的餐巾，将五指张开，微微颤抖着伸向前，想要将那如宝物般的少女捧在手心里。

“咳咳！”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郭浩才如梦初醒一颤，才想到这里还有一位他们的发小，林清——现在已经是‘宁柠’的主人了。

“我只允许了你和我的宁柠聊一聊，可没有允许你触碰她哦。”林清带着嘲弄的笑容，慢悠悠的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宁柠的腰间，将她的身子拉近到和自己贴在一起，近到宁柠甚至都要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了。

而另一只手则摆出一个小人的样子，食指和中指当做小人的双脚，从肩膀开始，沿着宁柠伸出的手臂‘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直到少女露出的手腕处停下，小人变回了手掌，林清将五指张开，和少女掌心相对，插入了每个对应的指缝，最后合拢，将少女的每根纤纤玉指都包裹起来，在郭浩这位‘正牌男友’面前，和宁柠甜蜜的十指相扣起来。

郭浩看着这样的场面，摆在自己面前，忽的感到胸闷气短，看着坐在对面一脸嘲笑的林清，还有和他贴在一起的宁柠，眼前一阵模糊，林清的脸都出现了重影，和宁柠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好像两人都在嘲笑着自己一样，屈辱的情绪如一块大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郭浩？你怎么了？”少女清脆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胸口依旧很闷，但宁柠担忧的望着自己的目光好像一剂良方将不快冲散，顿时整个人感觉清明了一些。

他看着眼前的画面，林清已经将他的‘所有物’抱在了怀里，左手环住了她的腰，右手压在了她的右手上，和她十指相扣着，脸也埋在了她的脖颈间，深吸着她的芬芳，而她此刻正担忧的看向自己，美眸中都是自己的身影，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宁柠。

如果他还保持着常识，一定会像乌鸦哥一样掀桌而起，不顾儿时情谊的将林清摁在地上，狠狠的在他脸上给两拳。

但此刻的他只觉得这非常的正常，不正常的是对这一切感到焦躁和烦闷的自己。

“哈哈，没事、没事！或许是有点低血糖，可能是午饭没有吃饱。”郭浩故作洒脱的像个笨蛋一样挠着自己的后脑，哈哈笑了两声，希望能冲淡自己心中莫名奇妙的情绪，可余光中看到的场景却让他心口上的石头分量更重了。

林清正看着他，将环绕在宁柠腰间的手抬起，捏在了她的下巴上，将她身体转过半边来，含住了那如雪地中盛开的玫瑰一般殷红的双唇。

“介样嘛，没似就好…一会蛋咖就上来啦。”林清舔过少女的双唇之后，转而捏住她的脸颊，让贴在一起的两瓣樱唇分开，两根手指探入檀口将少女的舌头像是个玩具一样挑弄起来，让原本清脆的铃音变得含糊不清起来。

“嗯嗯…”郭浩越看越觉得莫名的痛苦，应付两声后就将控制不住的将目光避开宁柠，转向窗外。

下午的阳光亮堂堂的照在大街上，提前放学让这条街上到处走着嬉戏打闹的学生们，他也应该和他们一样开心才对，怎么现在自己的心中全是难过呢。

有一群穿着藏青色制服外套的学生闹腾着从窗口路过，遮挡住阳光后窗上出现了倒影，坐在他对面的二人已经唇舌相交在一起，从刚才起就发出的啧啧水声来源已经昭明。

他还看到了，林清已经松开了和宁柠十指相扣的那只手，转而捧起了她胸前的柔软，正肆无忌惮的揉捏着，而另一只手则探入了裙摆之下，从被撑起的那部分来看，这只手已经放在了少女的桃花源处。

他的本能告诉他你要阻止他们，但他的大脑却说这一切都是正常的行为，林清可以对自己的所有物做任何事。

常识和本能争执着，像是要将他的左右脑劈开一样，直到服务员的声音响起，才救他于水火之间。

“您好，您的点单齐了，请慢用。”

装着两份蛋糕和饮品的托盘被呈了上来，服务员将餐品放在了宁柠和郭浩的面前，这时郭浩才敢回过头来看宁柠一眼。

她依旧坐在林清的腿上，脸颊上有一抹红霞飘上，唇瓣更加娇嫩欲滴，覆盖这一层不知道是林清还是她自己的体液；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些微的汗水将它打湿，垂下的鬓角有几丝被吃进了嘴角；而她胸前的衣服多了些许褶皱，领口的扣子也被解开了两颗，露出了锁骨；而她本人好像对此完全没有察觉的样子。

“哇、好好吃诶！”宁柠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挖了一点蛋糕送进口中，顿时眼睛像是冒出了小星星一样，郭浩知道，她最喜欢吃甜食了，还说吃甜的会让人感到幸福。

“对了郭浩，你不是有点低血糖嘛？来尝尝我这个红丝绒蛋糕，好甜的！”宁柠又挖了一勺蛋糕，但这次并没有送进自己口子，而是用另一只手护着，伸向了前方，满心期待的等待郭浩张口。

“来、啊～”像是哄小孩一样，宁柠笑着说，变成弯月般狭长的眼睛动人心魄，望着她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原本的苦闷仿佛一瞬就被疏解了。

“啊…”他配合的张开了口，期望着这一份甜蜜不止入口，更是入了心间。

但片刻之后，他的心中忽然像是猛吃了一口黄连一样，原本的苦闷被加倍的还了回来，坠的心如落深渊。

林清笑眯眯的拉过了宁柠的手，将那一勺蛋糕放进了自己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