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与恶魔的洞房花烛夜（1/2）

（虽然早就知道他很迟钝，不过居然到了这种无药可救的地步吗……！我，我这身为恶魔始祖莉莉丝的莉莉亚大人居然被一个人类如此愚弄，大意……大意了！）

有几百年没品尝到这般耻辱了呢────莉莉亚一边如此发火，一边抓住身体弯成ㄑ字形痛苦地扭动的昴的衣领，将他拖向床铺。

从腰部长出的细长尾巴发出低沉的咻咻声响，这就是她心情恶劣的证据。

“嘿！”

她单手将男高中生轻轻扔向床铺。

“呜啊！”

“才挨了记大大手下留情的拳头，是要呻吟到何时啊，真可悲。软弱的人类就是这样才让人头痛呐。”

“呜呜呜。”

“……欸笨蛋徒弟，你有在听吗？”

“呜────呜────”

看到昴仍然捧腹呻吟，莉莉亚脸色一暗。

看到从幼时就一直看着的少年额头浮现冷汗，脸上露出痛苦表情的模样后，就算是莉莉亚也察觉到自己做得过火了。

虽然她有好好地抑制力量，但看样子似乎是命中心窝了。

“对、对不起啦……欸，我说昴啊！”

昴也想勉强打起精神回应莉莉亚，但痛楚与呼吸困难却让他无法好好说话。

（这算什么嘛！明明是难得的洞房花烛夜说！明明是我漫长人生中第一次的、值得纪念的夜晚的说！身穿新娘礼服的新娘就在身边，新郎却蹲在床上是啥状况啊！？）

只要对某事不爽发火，莉莉亚就会先拿昴出气，原因是否出在昴身上只是次要之事。

因为莉莉亚明白这个人类徒弟会好好地承受她那不合理的歇斯底里。

换言之，她这是在撒娇。

然而，如今的昴却连声音都无法好好发出，而且犯人就是莉莉亚。

“真是的……啥气氛都没了……！”

莉莉亚将自己的食指含入口中，发出滋噜滋噜的淫猥声音开始舔拭，灌注魔力的唾液沾满手指。接着，她将手指送至昴嘴边。

“来，快舔吧，可以止痛。”

与天使不同，身为恶魔的莉莉亚并不擅长回复系的能力。

得漫长人生所赐，她在这种情况下创造出将强大自愈能力注入体液，再让别人摄取借此回复的手法。

这个技巧救了莉莉亚无数次，因为她当时收为徒弟的昴还只是个小孩子，而人类小孩是会立刻生病或是受伤的生物。

只不过，昴长大后莉莉亚就不曾做过此举了。这都多亏了昴健康地长大成人，没得到会危及生命的疾病或是伤势的福。

“……啊呣，啾……啾……”

昴毫不迟疑地将莉莉亚的手指含进嘴里，或者说师父的拳头就是强烈到让他没时间犹豫的地步。

“嗯……！”

（别、别发出怪声啊，你这个好色徒弟！……这孩子从小就很常发烧，所以我很常让他像这样吸魔力呢。）

看着爱徒吸吮手指的脸庞，莉莉亚怀念起从前。只不过对长寿的大恶魔来说，那些日子也并不那么遥远。毕竟她打从纪元前就已存在了。

（嗯，讨厌……这个，或许不错。被昴舔感觉或许很舒服……）

“呼啊啊……感谢师父。托您的福，疼痛感已经消退了。”

舔完唾液后，昴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是莉莉亚直接造成剧烈痛楚的原因，因此被这样道谢让她感到内疚。

（不，毕竟说起来错的人是昴嘛！我这个大恶魔莉莉丝都要娶你当夫婿了，但你却偏偏以为自己会被我杀掉，真是难以置信！要在哪边怎么解释才会变成这样啊，真是的！呆瓜徒弟！）

莉莉亚有自觉自己平常就会用杀伐意味浓厚的口吻说话。

特别是这几年，或许是她意识到自己想让昴当夫婿之故，为了掩饰害羞这种倾向变强了。

虽然或许是这样没错，但她对将戏言当真的昴仍是余怒未消。

“……师、师父？”

痛楚消退后，昴想起现在的状况，困惑地看着这边。

（为何露出这副蠢样啊。既然明白我要跟你结婚，就做出更开心的表情啊。我是知道的喔，你对我发情了。这是当然的啰，跟莉莉丝一起生活，被莉莉丝示好却毫无反应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而且也绝对不能允许。）

当初的计划完全崩溃了。

虽然也是可以采取重整旗鼓的手段，不过如此一来连新娘礼服都准备好的自己实在是太可悲了。

不论是身为大恶魔，身为师父，或是身为一个女人，她的自尊心都无法允许。

简洁地说，莉莉丝现在发大火了。

（我确实没说过要结婚。虽然没说，不过一般而言是会明白的吧？都刻意连名带姓地说田中昴会消失了，就是指变成夫婿后姓氏会改变的说！就算不明白也给我察觉到啊！为何不理解师父的真心话呢，这个笨蛋徒弟！！）

无法客观看待自己平时的言行举止，也没办法变坦率的恶魔，正使尽全力地把责任推到昴身上。

长寿就表示会从各种经验中学习变得有智慧，另一方面却也同时存在着缺点会变得难搞的可能性。

“那个……关于刚才那件事……”

昴一边对莉莉亚的愤怒与焦躁有些胆怯，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真的要跟师父结────”

“什、什么，还会痛吗？真、真是没辙呢。人类真的好软弱，令人困扰呐。就用这个忍耐一下吧，啾！”

莉莉亚无法承受徒弟投射而来的期待目光，在这边做出了不得了的举动。

也就是说，她对昴做了深吻。

以千年为单位存活至今的恶魔，就是心神大乱到这般地步。

（呃，我，我做了啥！？虽然接吻过的次数根本数不清，但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唷，夫妇间值得纪念的第一次接吻，偏偏是在这种时机下很奇怪吧啊啊啊啊！？）

虽然陷入恐慌，莉莉亚仍不忘扭动舌头。

“唔，呣咕……嗯嗯嗯！？”

（啊，喂，为何试图逃走呀！我可是初次对男人做出认真的成人之吻唷，给我感恩戴德地品尝吧！）

莉莉亚一边缠上嫩舌，一边将徒弟的双腕压到床上。

维持住令人感受到绝不让你逃走这般决心的坐山姿势后，莉莉亚再次在昴的口腔内注入唾液。

与先前不同，她并未灌注用来止痛的魔力，因为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来吧，你也动动舌头。回应我的、新娘的吻吧，你这个废柴徒弟……不对，是爱徒……！）

莉莉亚将爱情与不满灌入其中取代魔力，用力地伸出舌头煽动消极的徒弟。胸部也顺便压了上去，同时刺激年轻雄性的欲望。

是这些举动成功奏效吗，昴缓缓动起舌头。炙热黏膜之间每次互触，甜美的麻痹感都会从角流窜至尾巴。

“嗯，嗯……呼嗯，唔呼……嗯嗯……啾咕，啾，噗啾……”

莉莉亚从接吻中得到的悦乐既甜美又深沉。她可以确定正是因为对象是昴，才会有这种舌头跟心脏还有灵魂都像是要融化般的吻。

（初始恶魔莉莉丝居然对不成材的徒弟认真起来，令人有些气恼呢……虽然喜悦要大上更多更多就是了。）

莉莉亚很不甘心，因此在接吻的最后略微用力地咬啮了昴的嘴唇。这是活得比徒弟还要长命百倍以上的远古恶魔最低限度的发泄。

“唔唔……！？”

“呵呵呵，只是被轻咬一下也太夸张了吧。如此脆弱的生物亏你们能在地面上繁衍成这样呐……怎、怎样了？”

被压在下面的昴，就这样目不转睛地仰望莉莉亚。

之所以面红耳赤，是初次进行的浓密深吻害的吧。

如果已经跟自己以外的人体验过，那自己就要找出那个对象，再从世上将对方抹杀掉────莉莉亚如此心想。

“不，那个……只是觉得师父是不是真的。”

“这是什么意思？”

“呃，我是在想该不会是有人假扮成师父。”

“既然如此，假扮成我的人也挺辛苦的呢。毕竟得化身为世上最美丽的存在才行。”

“是的，我也这样想。因为这世上没人比师父更美丽嘛。”

“噗咳，咳咳，咳咳！”

对手朝名为玩笑话的刺拳全力挥出后手直拳，挨上这记反击令恶魔当场呛到。

“你、你一脸认真地说了啥啊。”

“欸？但这是真的啊。比身为莉莉丝的师父更美的人是不存在的吧？就算是天使或是神明，都没人比师父还漂亮。”

“…………”

为何自己的师父会感到困惑呢，徒弟露出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莉莉亚目不转睛地俯视他这样的脸庞。

（或许昴的养育方式出错了……我该不会亲手造就了危险至极的家伙吧。）

不过说到底这只是基于莉莉亚精神稳定的意义而论就是了。

“师父该不会是在害羞吧？为什么呢？师父身为莉莉丝，应该被赞扬美丽数百、数千年了才对呀？”

“你要让我说出这种话吗？”

莉莉亚因为过分美丽，甚至被冤枉她诱惑了亚当跟撒旦，所以她当然如同昴所言，一直沐浴在数不清的赞美之中。

被恶魔、神明、天使、魔族，还有人类赞美，追求、求爱。

然后，其结果就是她习惯了。莉莉亚以为光是被夸奖外貌自己已经不会感到半点欣喜，因此她自己也感到吃惊。

（我可是被初次迷恋上的男人说美丽唷，会开心感激害羞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点小事给我察觉到啊！啊，可是不行，这样羞死人了所以不可以察觉到！）

是幸抑或是不幸，被她推倒的少年察觉到了。

“因为是我吗？因为夸奖的人是我，所以师父害羞了？”

“为何只在这个节骨眼上变得很机灵啊，平常明明是又迟钝又愚笨的木头人，为何在这个时候变得很机灵呢？是想死吗？你果然想被我抹杀掉吧？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实现你的心愿吧？来替你实现愿望吧？”

为了掩饰害羞，莉莉亚有如连珠炮般说道。

“如果是刚才的话，我会觉得被师父杀掉也不赖，但我现在已经不要了。我不想死，因为我知道师父也对我……呃，对我不感到憎恶。”

“别、别选择这么差劲的讲法，直……直说我喜欢你就好了吧。区区废柴徒弟就不要瞎操心，这样反而让我焦躁喔。”

莉莉亚也明白说出“喜欢”这个字汇的瞬间，自己的体温上升了。她很担心这股热度也会透过紧紧握住的手腕传到昴那边。

“…………嗯？『也』？”

察觉到昴先前那番台词中的违和感后，大恶魔的体温又上升了。

“该不会，昴也，喜欢我吗？”

“师父为何露出这么吃惊的表情虽然很谜，不过没有男人不会被师父吸引吧。从小就一直待在身边的我，是不可能不迷恋上您的。应该说，打从初次见面我就很喜欢您了……呃，好痛！？”

莉莉亚因为过于惊喜，握住腕部的手使上了力。她纤细的手指紧紧地嵌入昴的手腕。

“你也迷恋着我吗！？骗人的，你完全没露出这种样子唷！当然我晓得你有在发情就是了。”

“因为我隐藏起来了啊。毕竟我害怕自己对师父有这种非分之想一旦被发现，不是被逐出师门就是会被赶出家里，又或许真的会被杀掉！啊，好痛好痛好痛！”

又惊又喜再加上气愤，莉莉亚让手指更加深入地嵌进昴的手腕。

（这算啥呀！为何做这种没必要的努力啊这个呆徒弟！喜欢的话就喜欢，给我摆出更好懂的态度呐！照着自身欲望直接把我推倒不就好了吗！）

莉莉亚有信心自己以师父的身分被仰慕着，也晓得自己被看成情欲的对象。至于是否有被当成一个女人爱慕着，她就无从得知了。

就算是初始淫魔莉莉丝，在毫无经验这点上面跟昴的恋爱等级是一样的。

“师、师父，会痛的，真的很痛啦！”

“给我住口，我的心痛跟怒火可不是这种程度的东西……明明是恶魔之徒的说，是怎样，想走上正正当当的人生道路吗？非分之想，很好不是吗？这样才有我这个大恶魔莉莉丝之徒的风范唷。”

莉莉亚把手放松后，昴露出略微心安的表情。然而，她并未放手腕自由。

“不过……呵呵，如果刚才的话语是事实，那或许昴的确适合当我的徒弟呢。毕竟明明只是小孩，却在见到的第一眼就对我发情了呢。”

“不是发情，是一见钟情！”

“对恶魔来说都一样啦。毕竟恋爱情感这玩意儿，说到底就是肉欲般的东西嘛。”

“……师父也是如此吗？对我的情感也跟肉欲是一样的？”

“别把我的恋心跟肉欲相提并论，你这人渣徒弟。”

“欸欸欸────！？”

师父足以称之为华丽的翻脸不认人令昴大喊。

“肉欲嘛，是有的喔。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我是淫魔莉莉丝，是被称为梦魔跟男淫魔始祖的恶魔。不过你认为我会只因为这样就迎娶夫婿吗？机灵点吧……笨蛋。啊呣！”

莉莉亚一边说一边害羞起来，为了蒙混过去而轻轻咬了昴的鼻子。

“我这种人是哪里好了？如果是师父的话，世上的男人要挑谁都行的说。为何偏偏会是我呢，就算不是我也……”

是觉得能从莉莉亚口中套出某种甜言蜜语吗，昴用带有期待的视线望向这边。

“这种事我哪知道啊。把你养大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这样了。或许只是因为我是恶魔，所以无法分别保护欲跟恋爱情感罢了喔。”

这边莉莉亚稍微说了谎。

因一时兴起，或者说顺势而为而收养昴的当时，莉莉亚并不打算将他留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等昴冷静下来后，应该能再找其他地方寄养才对。

（明明觉得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地叫着，而且又很亲近我的昴很可爱的说，回过神时却好好地长成了一个男人，而且我也在不知不觉间用这种态度看待昴，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对昴的保护欲跟情感无疑变成了恋爱情感，然而无法区分它们明显是谎言。

对身为徒弟与身为男人的昴所抱持的情感，分别独立地共存于莉莉亚心中。

（没办法，谁教我至今为止都没跟男人一同生活这么久，所以没有抵抗力嘛。就像铭印效应一样。）

自己被昴吸引的理由莉莉亚已经分析完了。

而且她晓得既然已经喜欢上对方，那原因跟事发经过还有理论都是毫无意义。

她用自身体会到所谓的恋爱不是用脑袋，而是用心去体会的。

（嗯，昴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满呢。不过，我不会继续透露下去。我今天已经吃亏了不少，所以这是报复喔。如果好好完成身为我夫婿、身为良人的职责，那到时候要告诉你也行的。）

（啊，师父好像在说谎。尾巴在那边卷来卷去的。）

一起生活了十年的昴，知道莉莉亚说谎时会出现在习惯。

莉莉亚的情感很容易表现在尾巴上。

只不过那是只有昴才能读取到、真的很细微的动作。

明明对这类事情很敏感，在重要的大事上却很迟钝，就是这次骚动的原因。

（师父……师父居然喜欢我，开心到理由啦来龙去脉什么的都觉得无所谓了。像是骗人似的，就像在作梦。不过，这个是，现实……）

左右手腕的闷痛告知这个状况并非幻觉，美丽恶魔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令他感到幸福。

“那个，师父。”

“什么事，人渣徒弟。”

“喜欢您，最喜欢您了，请跟我结婚。”

“噗呼！”

莉莉亚喷出的口水洒落在昴脸上。当然，这只能说是奖赏。

“请您务必将田中昴从世上抹杀掉。”

“……呵呵，区区人类竟然向大恶魔莉莉丝求婚，值得嘉许呢。不过，这种连神都不畏惧的愚行很有恶魔风范，我并不讨厌啰……可以唷，我就如你所愿杀掉吧。”

莉莉亚咻咻咻激烈地左右挥动尾巴，一边捡起掉落在床边的结婚申请书。至此，昴的双手总算自由了。

“在这张灵魂契约书上签名吧。从那个瞬间起，可怜又弱小的人类田中昴就会丧命，身为莉莉丝最初也是最后一个伴侣的入家昴就会诞生于世喔。”

用还是有些麻痹的手接过结婚申请书后，实际感受与感动再次涌上心头。

（我跟师父成为夫妇……！）

“喂，你打算逃去哪里啊。”

昴打算走回自己的房间，莉莉亚的手温柔、却牢牢地勒住他的脖子。

“不，我打算去拿印鉴。”

“不行喔，直到我说可以为止，昴都禁止离开这张床。这是师父的命令，是绝对的喔。”

“欸欸！？那、那上厕所要怎么办？”

“厕所……哎，那就没办法了。不过，我会跟你一起去的。”

“这样很丢脸的啦！”

“呵，丢脸？不久前都还在尿床的人会丢脸？”

“拿、拿那种往事出来太诈了！”

“给我闭嘴……蜜月本来是为了造小孩的时期喔？哎，我想暂时享受难能可贵的新婚生活，所以怀孕这件事延一延也行，不过把新娘扔在床上不管我可不准。”

十八岁的处男完全被陆续跳出的刺激性字汇震慑住了。

“不，呃，可是，不盖章的话就不是新婚……”

此时，昴发现莉莉亚的瞳孔大开。长尾巴比先前更激烈地左右摇摆，发出鞭子般的咻咻声响。这是莉莉亚兴奋时会做出来的表现。

“这可是跟莉莉丝结婚的契约书唷？用那些印章我可不允许呢……是呐，盖血指印如何？很有恶魔风范吧？”

如此说道后，莉莉亚抓住昴的左手，把牙齿咬上无名指。一阵刺痛掠过，赤红物体噗滋噗滋地渗出手指。

“来，用这个盖章。”

“好、好的。”

昴用右手拇指擦拭自己的血，然后在结婚申请书上面盖章。如此一来就真的跟莉莉亚结婚了，这种喜悦之情充斥胸膛。

“……痛吗？”

“只有一点点……不如说被师父咬手指让我胸口小鹿乱撞。”

“你啊，是变态呢……伤口我还不会替你治好，忍耐吧。”

能用魔力治好伤口的莉莉亚是初次说出这种话语。痛楚虽然无关紧要，昴却在意起这样做的理由。

“因为……很不公平吧？接下来只有我会吃苦头嘛。”

莉莉亚小心地将盖上血指印的结婚申请书收好，一边小声地说道。理解那副娇羞表情与语意的瞬间，昴感到欲望高涨。

“……嚯？昴，这是命令，把衣服脱掉，穿在身上的东西都脱掉。”

莉莉亚又浮现恶魔般的笑容，这是她察觉昴正猛烈勃起才发出的坏心眼指令。

然而，昴却无法违抗莉莉亚。毕竟他是那种误以为对方要自己去死，就真的打算今天结束掉人生的人。

（不过，这边也需要不同于去死的另一种觉悟呢……！）

黑衣新娘坐在床上，就这样挂着贼笑眺望昴的脱衣秀。看样子她似乎想对迟钝的徒弟还以颜色，昴也很清楚这个恶魔执念颇深。

“看看你，还剩下内裤呢？我是说全部吧？全•部•喔。”

昴用手遮住高高隆起的股间，觉得再也逃不掉后，他死心地将内裤一口气脱下。在那之后，被手跟内裤抑制住的年轻雄竿猛然弹起。

“捡到你时尺寸还只有小指指尖大小，却确实地成为雄性了呢，人类真的成长的很快呐。不过……皮有多出一点点呢。”

“呜啊！”

昴对假性包茎感到自卑，尴尬地涨红脸庞。

“哎呀，你在意吗？没事的，因为我不介意……对了对了，收养你后就立刻有一个天使熟人向我提过喔，说是要不要进行割礼这样。毕竟莉莉丝会盯上正在进行割礼的男孩子，人类世界里还残留着这种谣传嘛。唉────”

“果、果然后悔当时没那样做吗……？”

虽然明白莉莉亚是对错误百出的传承叹气，多愁善感的青春期少年仍是忍不住问出口。

“我刚才说过自己不在意吧？鸡鸡这玩意儿只要能硬到可以插入就够了。而且，听说平常被皮保护着会比较敏感，做爱时也会很欢愉喔。虽然我并没有这个打算，但就结果而论那个判断不错呢，我不愧是淫魔呐。”

呵呵呵────妖艳地微笑后，莉莉亚用力探出身躯凝视昴的股间。

“请、请不要死盯着看。很近，太近了啦！”

“闭嘴，接下来就要夺走我千年级别的纯洁了，别因为这种小事就大惊小怪。而且不久前我们还会一起洗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