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柴满小院儿曲终人散（2/2）

沈柔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难以言喻的弧度。是苦涩？是嘲讽？还是……一丝瞭然的悲哀？

收音机里的京剧不知何时停了，响起了一阵略带沙沙声的旋律，是几年前红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渴望》的主题曲。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睏惑，亦真亦幻难取捨……” 毛阿敏那带著时代烙印的嗓音幽幽地唱著，带著一种穿透时光的感慨。

沈柔静静地听著，浑浊的老眼里，映著深秋高远的天空。她这悠悠岁月啊，和那个叫何雨柱的男人紧紧纠缠了一生。他给了她富足安稳，也给了她一世骂名和满心的复杂。情？或许有过，混杂在那些实实在在的粮食和药品里，混杂在他对她家人不讲道理的庇护中。但更多的，是交易？是占有？还是一种他独有的、建立在物质保障上的“承诺式”捆绑？

说不清了。也不必再说。

小院里，菊在微凉的秋风中轻轻摇曳。阳光移动，將躺椅和老人的身影拉得斜长。这方小小的、被何雨柱用尽一生心思维繫守护的院落，如今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空气中仿佛还未散尽的、属於他的那种冷硬气息。

他像一头固执的貔貅，只进不出，用尽所有力气，將海量的財富、无尽的算计和满身的爭议，都死死地囤积在了这方寸之间。

收音机里，《渴望》的歌声还在继续，带著对真情的无限追忆：“……恩怨忘却，留下真情从头说，相伴人间万家灯火……”

沈柔缓缓地、彻底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悄无声息地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隱入鬢边的银髮里。

相伴人间万家灯火？

她这一生，只守住了这一盏孤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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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情满四合院”。

这是“財满”自私鬼何雨柱，用他冰冷、坚硬、不容分说的一生，写就的故事。曲终，人散。只留下这满院的寂静，和那囤积在秘密角落、永不示人的冰冷財富，无声地诉说著一个极端利己主义者的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