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仍无法逃脱的（2/2）

那种熟悉的、绵延千年的悲凉又漫了上来，像潮水般淹没他的感官。漆黑的眸子里泛起漩涡，

將所有的情绪都吞噬殆尽。

多少个披星戴月的夜晚，多少个独行的朝夕，他就像个追逐悲剧的戏子，在命运的戏台上演著永无止境的独角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忆里的道路长得望不到头。他不敢停，也不能停，他怕自己回头，陆守道就在看著他。

“你的计划很好，但可惜，这是一种低劣的悲剧，我不喜欢。”回过神的陆守道对系统笑著说。

陆念仁的悲剧是快餐式的，无咎的悲剧仅到他的合格线，最后的结尾系统甚至没录上。

这让他难受，他需要发泄，需要创造更高级的悲剧。

他把系统放到一边，在系统疑惑的眼眸中，又掏出本子，写写画画。

为了帮他擦屁股，现在姬令仪暂时妨碍不到他了，只要想办法让姬令仪留在陪都，那他带著程不吉去了断岳城，去了军营，就可以肆无忌禪地进行剧情推演了。

他写上了这次的悲剧演奏：

要让希望在最盛放时凋零。

要让救赎在触手可及时化为泡影。

要让高尚者自己站污自己的信仰。

要让最美好的东西以最合理的方式破碎。

深渊，妖族，混沌，陪都，这些人和事，都是他创造悲剧的最好素材。

他在写自我献祭的时候，笔突然停下。

.不妥。

程不吉不是无咎，如果自己能贏，但故意被偷袭致死，固然能达成毁灭，却失了那份浑然天成的残忍诗意。

这是墮落，不是悲剧，这和陆守道的悲剧美学有所衝突。

他想起去年冬日见过的白牡丹。冻死在雪中的固然悽美，但真正令人心悸的，是那株固执地在冰天雪地里绽放的异种。明知必死仍要盛开的倔强，比温顺的凋零更接近悲剧的本质。

他要拼尽全力。

在深渊，在混沌之中，他要拼尽全力，去当那个救世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本子上写下了代入人设的话语。

系统瞪大眼睛，见他挥笔在那上面写下了一首词，知道他又开始代入人设了。

“守道守道！”

系统团急不可耐地扑来，却在半空中被陆守道反手一掌拍飞。

光球啪地撞在墙上，又软绵绵地滑落在地，擬態出来的眼晴委屈地眨巴著。

喷，这个性格还是不行啊。

被拍倒在地上的系统想，果然书上不是完全靠谱的，再加上陆守道比別的宿主更特別，还是得它亲自调整性格才行。

天天悲剧悲剧，也不知道悲剧有什么好的。

系统想，明明它的计划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