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位化神，一个奇蹟（2/2）

“赌能量吗？”

“赌！”

又是系统大败，然后被好心的陆守道放过一半的一天。

天意结界永远凝固在春分时节，可岁月的流逝却从未停歇。

梔子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仿佛陷入永恆的轮迴，四年光阴如同指间沙，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滑落，转眼便到了与夜无心约定的期限。

这段日子里，无咎待他极好。

她会在他练剑时恰到好处地指出破绽，会在夜读时默默添上一盏新茶，甚至会在他闭关时守在洞府外护法。那些曾经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隨著心魔的消除而烟消云散。

有时陆守道从入定中醒来，会发现石案上多了一碟还冒著热气的灵糕；有时他在后山练剑，会瞥见一抹素白身影静静立在远处的桃树下。

一切都美好得像场精心编织的幻梦。

就连繫统都忍不住嘀咕：“你们现在这样，倒真像对寻常师徒。”

陆守道但笑不语，只是翻开笔记新的一页。墨跡晕染间，他想起昨日无咎替他整理衣领时，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的温度。

那么轻，那么暖。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还没被命运碾碎的少年所憧憬的那样。

【我愈发確信自己对正道的领悟】

笔跡在纸页上缓缓晕开，像一滴化不开的执念。

【夜无心弹指可灭山河，而我不过一介凡躯。但正道从不会因强弱悬殊而湮灭，它或许会被打压、被扭曲、被暂时遮蔽，却永远如野火后的新芽，在废墟中倔强重生】

笔尖微微颤抖，划破纸张。

【如今我已能驯服心底的野兽。那些妄念仍在暗处嘶吼，心魔依旧在午夜时分叩击灵台。无妨，这本就是永无止境的修行】

窗外，风吹过，香散在风里。

【可这条路......当真走对了吗？】

陆守道忽然停笔，抬眸望向镜中的自己。那双眼睛里沉淀著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像是深渊里挣扎的萤火。

【若天道有知，可否予我答案？】

距离与夜无心的决战，仅剩五日。

这一日，明心宗上空忽现万丈霞光。

浩瀚的灵力如潮汐般涌动，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活计，仰头望向峰顶，那里正匯聚著足以撕裂天穹的磅礴气息。

山顶，洞府前，陆守道缓缓收剑。

錚——

本命法器归鞘的余韵在山谷间久久迴荡，少年周身流转的灵光尚未完全內敛，在晨暉中勾勒出朦朧的光晕。

无咎不知何时已立於他身侧，素白的手抬起，指尖轻轻拂过他凌乱的衣襟。

这个动作她做了千百次，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很好。”

她的声音比春风还要轻柔，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忧虑。

“我的守道，已经是化神期的强者了。”

五年时期，一个化神，一个奇蹟。

但无咎忧心忡忡，没有法相，没有领域，刚刚踏入化神期的人，要如何对战一位化神期大圆满的强者？

山风突然变得凛冽，捲起她垂落的髮丝，少年好似看出了她的担忧，一言不发，再次拔剑，一剑斩出。

明心剑意。

无咎抬头，看见那剑意狰狞咆哮，如龙一般升腾，让天意结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