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令的特权（2/2）

乌姆里奇清了清嗓子。

麦格教授没有反应。

乌姆里奇又咳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麦格教授把餐巾叠好，放在盘子旁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乌姆里奇的笑容抽搐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挤出一个甜腻的声音：“米勒娃——”

麦格教授放下水杯，转过头来。她的目光落在乌姆里奇脸上，冷冰冰的，像冬天里的第一场霜。

乌姆里奇的笑容差点没掛住。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假装喝茶，茶杯送到嘴边才发现里面是空的，又尷尬地放下了。

哈利在下面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教授们都在暗地里排斥她——弗立维是客客气气地晾著，麦格是直接冷著脸不理，其他的教授虽然没有正面衝突，但谁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整个教师席上，乌姆里奇就像一个粉红色的孤岛，被一圈冷漠的海水包围著。

第二次是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

哈利走进北塔楼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气味。

乌姆里奇坐在教室后排的一张小凳子上，小板子搁在膝盖上，羽毛笔夹在指间，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假笑。

特里劳妮教授站起来，用那种空灵的、飘忽的声音说：“今天，我们將探索天象与命运之间的联繫。星体运行影响著我们每一个人，甚至那些不相信星象的人——”

乌姆里奇翻了翻板子上的纸。

特里劳妮教授的话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用那双被放大镜放大了的眼睛看了看乌姆里奇，眨了眨眼，然后继续说：“——也无法逃脱命运的轨跡。水晶球可以揭示——”

乌姆里奇咳嗽了一声。不大不小，刚好够让整个教室都听见。

特里劳妮教授又停了下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她盯著乌姆里奇看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用比刚才更空灵、更飘忽的声音说：“——揭示那些被隱藏的真相。”

乌姆里奇的羽毛笔在板子上刷刷地写了起来。

特里劳妮教授的目光黏在了那支羽毛笔上，怎么都移不开。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原本空灵的语调变得有些破碎。

她讲了几句关於水晶球的理论，又讲了几句关於解读方法，但每讲几句，乌姆里奇就会发出一点声响，每次都会让特里劳妮教授停下来，朝那个方向看一眼，然后花好几秒钟才能找回自己的思路。

乌姆里奇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她每製造一次声响，嘴角的笑容就会深一分。

下课铃响的时候，特里劳妮的脸埋在手里，肩膀微微发抖。

学生们低著头收拾东西，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