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 章 准备连接（2/2）

rda要他用这具躯体去欺骗、去渗透、去为掠夺铺路。

而他自己內心深处，那对被囚禁在轮椅上的双腿获得解放的渴望，又如同魔鬼的低语，不断诱惑著他。

连结？沟通？使者？还是……背叛的开始？

“我需要时间……考虑。”杰克沙哑地说，感觉精疲力尽。

“当然，”格蕾丝博士似乎早有预料，“你有24小时。

之后，第一次神经兼容性测试必须进行。

这是合同的一部分，萨利先生。別忘了，公司在你身上已经投入了太多。”

她示意助手可以带杰克离开了。

轮椅再次启动，载著心神剧震的杰克，缓缓退出了这个充满金色营养液和蓝色倒影的房间。

身后，观察窗的玻璃重新变得模糊，隔绝了那具沉睡的阿凡达。

也仿佛暂时隔绝了那个即將把杰克·萨利拖入两个种族、两个世界衝突核心的巨大漩涡。

但杰克知道，那扇门已经打开。

那个蓝色的倒影，已经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与哥哥的死。

自己的残疾、以及rda那张看似慷慨实则冰冷无情的合同交织在一起，成为他无法逃脱的命运烙印。

而他此刻还不知道，在潘多拉星球的另一端，另一群“天空人”。

正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观察著、研究著这个世界，並且，刚刚“窃取”了一小块这个星球的“星之骨”。

命运的丝线，正从各个方向，向著地狱之门基地，向著杰克·萨利，悄然匯聚。

二十四小时，短如朝露，却又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杰克·萨利躺在基地分配的狭窄舱室床上，双眼空洞地盯著金属天花板。

电动轮椅停在床边，像一只沉默的、提醒他自身残缺的金属怪兽。

rda的合同文本、托姆模糊的警告、格蕾丝博士冷静到残酷的解释、还有培养舱中那个蓝色“自己”沉睡的面容……

所有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几乎要將他撕裂。

对重新站立的渴望，是如此原始而强烈，像一团火焰在脊髓断口处灼烧，日日夜夜，未曾停歇。

他能清晰回忆起双腿还听使唤时，奔跑时风掠过耳边的呼啸，肌肉拉伸收缩的力量感。

以及那种踏在大地上、仿佛能去往任何地方的自由。

自从受伤后，那种自由就被永久地锁在了记忆和轮椅的方寸之间。

rda的提议，就像魔鬼將这把锈蚀的锁匙，涂上名为“希望”的毒药，递到了他的面前。

而合同的条款、哥哥的失踪、以及隱隱感受到的这个计划背后冰冷而不祥的意图，又像冰冷的锁链，缠绕著那把钥匙，提醒他代价。

最终，火焰压倒了锁链。或者说，是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对真相——

关於托姆，关於潘多拉，关於自己未来——哪怕一丝可能的追寻欲望。

压倒了对代价的恐惧。他按下了通讯器，向格蕾丝博士的助手传达了那句简短却重若千钧的话：

“我准备好了。”

再次站在阿凡达连结实验室的观察窗前，杰克感觉自己像一个等待被执行手术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