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成也剑气，败也剑气（1/2）

“重剑、重气皆无错，唯有剑气並重，方是大错。”

……

顾长风怔怔地望著紫霄道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在他心里，这话本身並没有什么问题。

可这话谁都能说，唯独紫霄道人不行。

因为他是气宗宗主，必须坚定不移地秉持“以气为主”为正確的指导方针，其余的理念不是错，也必须是错的。

若连宗主都心有异念，下面的弟子只会歪得更离谱。

寧中则年纪尚小，理解还不深，便歪著脑袋问道：“师父，重剑、重气都没有错，那为何『剑气並重』就是错的呢？”

紫霄道人目光沉静，语气平缓：“世间多庸人，一个人一辈子能做好一件事情，已属不易。若是贪婪，既要又要，那往往两者皆平庸。”

顾长风思索片刻，问道：“那如果是天才呢？”

紫霄道人白了他一眼，道：“天才固然可以两者兼顾，但我个人认为，他们若能专注於一道，反而更有可能超越前人，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拿你风师叔来说——他在同辈之中，资质无出其右，可他偏偏主张『剑气並重』，在未得奇遇、习得『独孤九剑』之前，也只能屈居於我和你蔡师叔之下……”

顾长风还未见过风清扬的“独孤九剑”，不知其玄妙之处，便打听道：“师父，『独狐九剑』真有这么厉害？”

紫霄道人点了点头，道：“確实厉害，號称破尽天下武功，並非虚言。不过现在嘛，它未必破得了我的重剑，以及你蔡师叔的快剑。”

顾长风怀疑道：“师父，风师叔如今被江湖誉为『天下第一高手』，您跟蔡师叔真的是他的对手吗？您老没吹牛吧？”

紫霄道人脸色一黑，恼羞道：“去去去，別乱打断我的话，我刚刚想表达的是：你风师叔哪怕是没有奇遇，以他的资质，不论是重剑还是重气，都能达到如今的高度。”

“所以说，不管是何人，只有专注於一道，方能有所成就。这个道理，我懂，你蔡师叔也懂。”

顾长风闻言，若有所思道：“既然你们都懂，重剑重气都对，那为何不言明此事，因材施教，兄友弟恭，共创辉煌不好么？搞得现在大家为了『剑气之爭』，爭得头破血流？”

紫霄道人轻笑一声，眼神深邃如渊：“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所谓的『剑气之爭』，其实就是为师和你蔡师叔一手推动的呢？”

这？

顾长风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於“剑气之爭”，他曾想过是理念之別，也怀疑过是权力之爭，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师父和蔡师叔联手布下的局。

紫霄道人神色一肃，眼神忽变得冷冽：“魔教二度犯我山门，杀我父辈，辱我华山！如此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可那时的华山，高手几近凋零，青黄不接，想要报仇雪恨，谈何容易？”

“於是，我和你蔡师叔商量后，便定下『剑气之爭』的策略，一手推动两宗弟子相爭。”

“有竞爭，才有动力。”

“到如今，短短三十余年，我华山派人才济济，光是我们这一辈，就有九位宗师，二十多位一流高手。再看你们这一代，你、不群、不休、不止、不平、不忧、不弃，还有蔡丫头，皆已展露头角，这就是『剑气之爭』的成果。”

寧中则撅起嘴，道：“师父，还有我。”

紫霄道人笑了笑，柔声道：“是啊，还有我们则儿。”

说到这里，他神色微黯，欲言又止：“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