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绝对零度（1/2）

“原来如此，这就是恶魔『復活』的原理。”

躲在暗处的思念体罗维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余宝胜被转化为恶魔阿托的过程，明白了恶魔能够通过基因寄生復活的原理。

恶魔战士的基因数据（包括记忆、战斗经验等）会预先存储在恶魔一號的资料库中，即使肉体毁灭，数据仍可保留。

若恶魔战士完全湮灭，需寻找活体宿主（如人类或低级恶魔）作为载体，通过基因覆盖实现“借尸还魂”。

不过在罗维看来，这並非完全意义上的“復活本人”，而是通过基因数据和记忆信息的重组实现的“意识延续”。

这份技术比起復活，更像是一种意识的克隆，在原体的意识消失之后，將克隆体的意识释放出来替代原体。

而且，莫甘娜又是如何確定自己克隆的就是完完全全的原体的数据呢？

这个世界又不仅仅是物质位面和暗位面，在更深的层面当中还有虚空位面的存在，莫甘娜敢打包票意识和虚空位面没有一丁点的联繫吗？

莫甘娜宣扬的“墮落自由”理念，表面上是反抗凯莎“正义秩序”的极端自由主义，但其文明运作方式却充满悖论。

宣扬的自由口號，结果却是最不自由的文明，在基因中预设了对其命令的绝对服从性，每一个恶魔的脖子上都拴著一条狗链子，而这条链子的尽头掌握在莫甘娜的手中。

精神上思考的自由都没有，物理层面上再多的自由又有什么用！

对比康德哲学中的“自由即自律”，莫甘娜的“墮落自由”更接近反乌托邦式的“他律”——服从者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被操控。

不过人家恶魔自己都认同这条狗链子的存在，罗维更不会圣母心发作的非要让恶魔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精神层面的自由。

否则鱼没吃到，还惹了一身腥。

“——谁？！”

罗维的气息刚刚泄露，莫甘娜的感知便如毒蛇般瞬间锁定而来。

到底是能在神圣凯莎的追杀下蹦躂上万年的恶魔之王，这份近乎本能的警觉性，简直像是刻进了基因里的生存程序。

轰隆——！

大地骤然震颤，仿佛远古巨兽在深渊中甦醒。方圆百里的山林瞬间被暴风雪吞没，参天古木在冻结的颶风中化作冰雕，连天空中的太阳都失去了热量，仿佛一盏將熄未熄的冰灯。

在这地动山摇的混沌中，一道人影踏著霜雪走来。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霜色莲华。幽蓝如深海的长髮垂至腰间，髮丝间凝结的冰晶折射著冷月碎芒，仿佛將整条银河都冻结在发梢。那张冰雪雕琢的面容上，剑眉之下的冰蓝色瞳孔流转著极光般的魔力，眸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凝出细碎的霜纹。

高挺的鼻樑如雪峰稜线般凌厉，薄唇微抿时，那股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让方圆十丈內的飘雪都为之凝滯。

他轻轻的开口，却是响彻四方：

“万里苍茫凝一瞬，

千刃冰锋铸我魂。

袖拂星尘坠寒狱，

足踏沧溟裂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