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领悟意境（2/2）

北冥霜华內心的焦躁更甚。

作为曾经纵横一方、心高气傲的老怪物，她难以接受自己被一门剑术困住如此之久。

那“问心”的环节如同照妖镜，不断逼迫她去面对灵魂深处那些她不愿直面的东西。

对夏清鳶身体的侵占、对穆天云的欺骗与图谋、对力量的极端渴望......这些“杂念”如同附骨之疽，让她无法真正“澄澈”，剑意也就始终无法纯粹凝练。

北冥霜华尝试过以强大的神魂强行压制杂念，模擬“绝情”状態。

然而，这样催生出的剑意徒具其威，却失了“问心”的灵性，根本无法引动石碑上描述的那种“破域”之力。

而穆天云也渐渐陷入了思索和自我怀疑之中。

不知不觉过去了十几年。

隨著时间不断的推移，两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困局之中。

偶尔目光交匯，看到的也是对方眼中相似的凝重与隱约的绝望。

黑色的石碑依旧沉默地矗立著，银色的字跡永恆地流转，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著两人的徒劳。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差一点？”穆天云有一次收功后，忍不住对著石碑低吼。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元已经消耗了近半，生命精元也因持续的焦虑而有所损耗，剑术的修炼却在原地踏步。

北冥霜华坐在不远处，脸色冰寒如霜，面临著同样的困境。

神级剑术的修炼难度远超想像。

尤其是这种直指本心大道的功法，没有相应的顿悟与契机，根本不可能修炼成功？

难道真如碑文所言，若“悟性不足，剑意不成”，便要“永墮此间，神魂为伴，岁月同朽”？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两人的心头，带来更深的寒意。

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在这苍茫绝域中摇曳欲灭。

在苍白死寂中，时间的概念已然模糊，唯有日復一日的枯坐、推演、失败、再尝试，构成了永无尽头的循环。

绝望如同藤蔓，悄然滋长，缠绕心间。

不知不觉过去了30多年。

在这几乎要將灵魂都磨灭的漫长煎熬里，穆天云的心境，却在某一刻，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或许是因为无数次失败后近乎麻木的平静，或许是对外界牵掛，在绝望催生下转化为更坚韧的执念，又或许是在这极致枯燥的环境中，他混沌神诀与《绝情问心剑》的衝突点，被他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放弃强行融合的方式绕过。

穆天云不再试图以混沌包容“绝情”，而是开始尝试理解“绝情”本身。

“绝情”，非是无情，而是“专注”，是“纯粹”，是將所有心神、意志、力量，凝聚於一点，斩断一切无关的干扰与羈绊，只问本心所求为何。

他的本心是什么？是守护所爱之人，是踏上大道之巔，是快意恩仇！

这些並非无情，反而炽热如火。

可若要实现这些，他需要强大的力量，需要斩开眼前的绝境！

就在这一剎那的节点之中，穆天云再次於识海中观想那银色剑意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骤然涌现！

纷繁复杂的剑意轨跡不再杂乱，如同百川归海，自然而然地匯聚、凝练，最终化为一缕细若髮丝、却璀璨到极致。

他的心境不含任何多余情绪，只有最纯粹的“斩断”与“前行”的意志，与他对破开绝境、继续前行的渴望完美契合！